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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生氣也沒意思，畢竟這錢也不是她的，是姜叔叔的，姜耀父親的。
“你亂花錢！”可她還是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願賭服輸。”姜耀四個字把範範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範範看著這一堆大包小包，“還逛嗎？不逛回家吧。”
“逛！”難得可以光明正大的A錢，他可不能錯過這機會。
範範看著這一堆，十幾萬已經沒了。
尤其看到這一堆裏面居然還有兩個女士包包，“你買兩個女士包？我不用，一個就已經很浪費，還買兩個！”
“一個給你挑的，一個給阿姨的。”
“算你……孝順。”
範範犯愁的看著這一堆，“可拿著這一堆，還怎麽繼續逛？”
她現在就想拉著姜耀回家，及時止損，長這麽大，她所有衣服加起來的價格都沒有這一單貴。
“笨蛋，先把這些東西放車裏去，然後去吃飯，吃完晚飯再逛逛。”
範範被動妥協。
看到姜耀拉著她去了虹光百貨最貴的牛排店Zumm，範範看過這家店的介紹，人均消費1000+，她再一次拜服的看著姜耀，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姜叔叔要克制他消費。
“範範！”
範範聽到有人喊她，本能的轉過身，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一男一女，她本是不爽的心情雪上加霜。
範範也轉身順著聲音看去，問道，“你朋友？”
範範搖頭，“算不上朋友，高中同學。”
範範和高中同學都是泛泛之交，尤其高中二年級的時候分班，同學們相處的時間打折，加上她是藝術生，在班級裏面很多學生有些瞧不上她。
偶爾和她玩的來的幾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漸漸都和她疏遠。
範範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同學們這樣，也沒放心上。
江露蕓走向範範，視線卻在姜耀身上打轉，“範範，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
“呵呵。”範範禮貌的微笑，“你也是。”
江露蕓看著姜耀的眼神放著光，範範很是不喜。
“範範，不介紹一下嗎？你旁邊這位是誰？”江露蕓是看到範範和身邊帥氣的男生準備往Zumm走，才開口喚住了範範。
江露蕓在一樓的時候就看到了範範，一直默默的跟在她後面，她想研究一下範範和身邊那個帥氣到無法用詞語形容的男生是不是情侶。
“他是我朋友。”對於這樣無關輕重的人，範範並不想告知她太多關於她和姜耀的關系，誰知道她會不會大喇叭一樣的去班級群裏宣傳呢。
“你好，我是範範的高中同學兼好友江露蕓，很高興認識你。”江露蕓向姜耀打招呼。
範範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江露蕓身側的男生，估計他倆要是男女朋友，回去得分手，如果不是，可能江露蕓會選擇拜倒在姜耀的牛仔褲下。
“你好。”姜耀已經發現範範對著江露蕓沒啥好感，“我們吃飯了，再見。”
姜耀摟著範範的肩膀，往Zumm內走。
江露蕓自然是知道Zumm的人均消費，她特意在範範快進門口時喚住範範，就是想看看範範會不會邀請她一起，即使範範不邀請，她身邊的男生為了表示紳士風度，不也該邀請他們一起共進晚餐嗎？
怎麽……這兩人都不按套路來呢？
江露蕓身側的男生看出了她的意圖，開口，“小蕓，你要是吃牛排，咱們去吃這家。”
江露蕓有些不確定的問著林欣宇，“你確定？這邊消費可不低。”
林欣宇想著再貴兩個人500-600也夠了，“放心，我剛拿了獎學金。”
江露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咱們找範範一起拼桌唄，我好久沒遇到她了。”
林欣宇也看出範範對江露蕓態度不是很熱情，“要拼桌嗎？咱們自己吃不行嗎？”
“拼桌熱鬧呀！”江露蕓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好吧。”林欣宇無奈答應。
江露蕓走進Zumm，對著服務員道，“我們和剛才進來的一對男女是朋友。”
“好的，小姐請隨我來。”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帶著江露蕓和林欣宇走到了範範他們所在的位置。
江露蕓熱情道，“範範，我有好多話和你說，所以想了想還是來Zumm吃飯，咱們順便一起聊聊。”
範範的笑容很是尷尬，她可以拒絕嗎？
咱們不是很熟呀。
江露蕓大方落座，“這裏視野真好，整個市中心的風景都盡收眼內，你們可真會挑位置。”
範範除了尷尬的笑著，還是尷尬的笑著，她剛才才知道，這一圈位置基本都是留給Zumm的會員，不是會員根本做不了，而加入會員的門檻很高，她是沾了姜耀的光才有機會坐在這。
“T市的夜景好美。”範範看著窗外被霓虹漸漸點綴的T市。
而這一邊，林欣宇看到菜單以後，整個人都楞住了，誰能告訴他，這牛排是吃了黃金嗎？一份最便宜的999。
如果只有他和江露蕓，他還能喊江露蕓一起離開。
可現在，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他身上一共就一千元，還不夠一個人吃，這裏服務費一個人消費的17%。
林欣宇看著興致勃勃在那和範範聊天的江露蕓，默默的逃出手機，問好友借錢。
他追了江露蕓好久，這一次江露蕓好不容易被他約出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江露蕓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
江露蕓翻著菜單，不知道該點什麽，其實……她想什麽都點一點，可是怕林欣宇不夠錢買單。
“範範，你點單了嗎？”江露蕓詢問著範範。
範範點頭，“點了。”
“那你給我推薦一下，哪個好吃？”
“我不知道，阿耀幫我點的。”
江露蕓喜上眉梢，順著範範的話，又去問了姜耀，“阿耀對嗎？可以給我推薦一下這裏什麽牛排比較好吃？”
028.人面獸心
“這個。”姜耀隨手點了餐單上的一張圖片，“還行，你試試。”
“那……”江露蕓看到餐單上的價格，想起被她忽略了很久的林欣宇。
“欣宇，你覺得如何？”
林欣宇只能硬著頭皮點頭，不管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跌份。
姜耀對江露蕓並無好感，像她這樣對他無事獻殷勤的女孩很多，可以從教學樓一直排到T大校門口。
他沒有開口驅逐，一是看在範範的份上，二是閑著無聊，想看看江露蕓能耍什麽幺蛾子。
範範哪裏知道姜耀的想法，只求服務員快點上菜，吃完快散。
江露蕓一副和範範很熟的樣子。
“範範，過年咱們班組織同學聚會，你參加嗎？”
範範在同學群基本都是不說話，偶爾被點名，才說上幾句。
這次同學聚會的事情她看到了，但是還沒有報名參加。
因為之前聽母親提過，這一次過年要先去姜叔叔老家，見見他母親和親戚，然後回來要去爺爺奶奶家，她不確定年初五的時候自己有沒有空。
“還沒確定。”
江露蕓早就知道範範還沒有報名參加同學聚會，“不想去嗎？是因為符禹丞嗎？”
範範的太陽穴在跳動，這江露蕓哪壺不開提哪壺。
“和他沒關系，我年初五可能有事。”
“過年能有什麽事？”江露蕓完全不理會範範的回答，自顧自的說下去，“確實，換做是我，見到符禹丞也尷尬。”
“符禹丞？”姜耀挑眉，範範居然和這混小子認識。
江露蕓見姜耀有反應，在想，難道範範和姜耀提過符禹丞，不可能吧，這種醜事範範會主動和他提嗎？
“怎麽？阿耀認識符禹丞。”
姜耀點頭。
範範心頭一緊，趕忙轉移話題，“江露蕓，你老提這人做什麽。”
恰好這時候服務員送來了前菜，“菜來了，快吃飯。”
江露蕓心底忍不住的笑起來，果然，範範不想讓眼前的大帥哥知道她和符禹丞的事情。
她正想著該如何開口時，姜耀主動問了起來，“符禹丞怎麽了？”
“哎。”江露蕓欲拒還休的看了一眼範範，“算了，事關範範名節問題，還是不提了。”
範範低著頭，拿著勺子認真喝湯，心底已經哀嚎一片，今天肯定是她的倒黴日，不然，怎麽倒黴的事情一件皆一件。
“名節？”姜耀這下更加想知道，“這小子怎麽你了？”
“咱們……”告訴姜耀，範範還能接受，可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男生，她不想現在說啊，“咱們回去再說。”
一直扮演著透明人的林欣宇像是發現了大陸一般，“符禹丞，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你們班出了名的紈絝富二代，難道範範就是你們班高三畢業散夥飯時差點被他強暴的女生？”
“咳咳……”範範瞪大眼睛看著斜對面的林欣宇，哥們，你這存在感刷的實在是太棒了。
江露蕓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林欣宇，然後在姜耀的瞪視之下緩緩點了下頭，“哎呀，咱們吃飯，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
範範心中本就不喜歡江露蕓，以前她也是這般，像是處處為範範考慮說話，可做的事情，一件一件都是對範範不利的事情。
林欣宇意識到自己好像一時嘴快說了不該說的話，看到範範臉色鐵青，很是抱歉，“對不起，我……我只是突然想到……”
“你這麽漂亮……怪不得符禹丞追你三年……”
“欣宇。”江露蕓喝止住林欣宇，“快別說了，你沒看見範範都快哭了。”
“範範，你別往心裏去，欣宇就是這樣一根筋，不會說話。”江露蕓佯裝好心的安慰，“不過……我聽說符禹丞好像最近問班長你去不去參加同學聚會。”
姜耀本是無聊，可沒想到一時無聊會讓範範招惹這樣的人，立馬又愧疚了起來。
姜耀站起身，對著範範道，“換一家吃，我對著人面獸心的家夥吃不下。”
“阿？”範範被姜耀拉著往外走。
江露蕓楞住，剛才那帥哥說什麽？人面獸心？說的是她嗎？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反駁時，姜耀已經拉著範範走出了Zumm。
範範甩開姜耀的手，“你發什麽瘋？”
“被人欺負，不知道反擊，只會沈默？”
範範沒想到姜耀是為了這事生氣，“反正他們說他們的，我又不會少一塊肉，我習慣了。”
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外界對她們母女的風言風語已經多不勝數，如果每個人說一句，她都要難受，只怕她早就難受死了。
姜耀無法想象，在範範平靜如常的模樣下是多少的心酸與無奈。
沒多想，手已經輕輕伸出，將範範攬入懷內，“以後有誰欺負你，盡管欺負回去，出了事有我和老頭子頂著。”
範範僵硬的靠在姜耀懷內，心墻外偽裝的堅強突然崩塌，眼眶有些濕潤，“好。”
範範猶豫了下，推開了姜耀，莞爾一笑，甜甜道，“謝謝哥哥。”
“符禹丞那小子又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提……反正就是那麽回事。”
姜耀雙手抱拳，骨骼“咯咯”作響，很好，敢欺負他的人，符禹丞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範範看姜耀這模樣，臉上沒繃住，笑了起來，“怎麽？你難道要去幫我揍他？”
“那是自然。”
範範對上姜耀認真的眼神，“不是吧？都過了這麽久，算了。”
“你放心，我會教育他好好做人。”
姜耀不想再多說，拉著範範走入另一家飯店，是範娟很喜歡的那家蒸菜館，“這家阿姨是不是很喜歡？”
“嗯，你怎麽知道？”範範隨著姜耀一起進入菜館。
“我爸前段時間花錢把這菜館買下來了。”
“什麽？”範範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果然……姜耀和姜叔叔是一家人，兩個人花起錢來一樣的任性。
“所以你放心，即使你把天給捅破了，老頭子都會幫你補。”
範範發現姜耀的桃花眼內有些許她看不懂的情緒，熠熠生輝，吸引著她挪不開眼。
029.姜耀相親
姜愛國和範娟商量過了，過年前一周回他老家，他帶著範娟和範範認認親戚，大年三十在家吃過午飯，就坐飛機回T市，去範範爺爺家拜年，過大年三十。
為此，範娟很是感動。
臨去姜愛國老家時，範娟叮囑了範範幾句，讓她在那不管受了什麽委屈都忍著，回家再說。
範範點頭答應，心底猜想，姜叔叔的母親可能不喜歡她們母女。
果然，不出範範所料。
她們隨著姜叔叔一起回老家。
老人家早早的就在村門口守著，看到姜耀，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可對她們母女倆，只是在姜叔叔介紹的時候，給了一個很冷的眼神。
姜愛國走在範娟身側，打著招呼，“娟兒，範範，你們別往心裏去，老人家心裏面受過傷，不喜歡我找太漂亮的媳婦，等相處久了，她的成見自然也就沒了。”
姜愛國出發前就給範娟打了不少預防針，範娟這麽多年，什麽事沒遇到過，對此一笑置之，“沒事，我明白。”
範範害怕媽媽受委屈，沒說什麽，可時時跟在範娟身後，無聲的表達著她的態度。
姜愛國的母親—鄭秀蓮，性格，典型中國式大大媽性格，大嗓門，愛嘮叨，小學文化水平，一輩子沒離開過村子。
最引以為傲的事就是自己教出大兒子這麽一個有出息的人物。
最受姜愛國上一次失敗婚姻影響的不是姜愛國，不是姜耀，而是鄭秀蓮。
她覺得，這是兒子成功人生路上的唯一黑點，而她，不會再允許有第二次。
在她心目中，漂亮的女人都是禍水，而範娟和範範這一對漂亮的女人就是一對禍水。
尤其在看到範範和姜耀相處融洽的情況下，她隱隱有了危機感。
所以，在姜愛國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早上，鄭秀蓮給與了姜耀祖母日常關愛。
“阿耀，快，看看是誰來了？”鄭秀蓮朝著正在埋頭吃早飯的姜耀招手。
姜耀看著奶奶拉著一個妙齡少女，心裏在想，這人是誰？
鄭秀蓮見孫子一臉茫然，立馬介紹，“這是你阿根叔叔的閨女姜美玲，你不記得了？小時候你倆經常一起趕鵝。”
範範在旁聽了，忍不住道，“你會趕鵝？”
範範腦子裏聯想著姜耀趕鵝時的畫面，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有這麽好笑？”
“你知道我在笑什麽？”
“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蠢？”
鄭秀蓮見孫子和範範這小禍水兩個人湊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心裏面更加不喜歡範範。
“你難得回來，我讓美玲陪著你轉轉，這些年，咱們村變化可大了！”
姜耀本就想吃完早飯帶範範去村裏逛逛，一口答應，“好。”
姜美玲在見到姜耀以後，心裏面的心思百轉千回。
誰都知道，他們姜家村如今都是靠著姜耀父親吃飯，這次他們回來，村裏好些有閨女的人家都蠢蠢欲動，希望能機會能和姜耀多相處相處。
姜美玲家裏還在想著找什麽理由，帶著她來姜耀面前晃晃。
沒想到，昨天秀蓮奶奶昨天主動聯系她媽，讓她今天來陪姜耀。
而且，秀蓮奶奶昨天在電話裏的意思，好像是想給姜耀在村子裏面相一個未婚妻。
今天一大早，她早早的就起床、洗澡、打扮，只為了在姜耀面前表現出她最好的一面。
“阿耀，好久不見。”姜美玲含羞的和姜耀打招呼。
姜耀早就不就得姜美玲是誰，不過還是禮貌的回應，“好久不見。”
姜耀拉著範範，準備一起出去逛逛的時候，鄭秀蓮開口，“阿耀，你去逛就好，帶著範範做什麽？”
“範範第一次回來，我想帶她四處看看。”
“鄉下地方有什麽好看？”鄭秀蓮拉著範範的手，不讓她往外走，“她一個城裏姑娘，哪裏瞧得上咱們村，你自己逛去，我有活讓她幹。”
“奶奶！”姜耀皺眉，範範哪裏是幹活的料，她奶奶到底想做什麽。
“怎麽？難得回來還不聽話？是不是要把奶奶氣死才開心？”
鄭秀蓮雖是氣姜耀不聽話，可卻沒對自己孫子撒氣，而是將怒火全都集中在了範範那。
範範感覺到秀蓮奶奶手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重，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阿耀，你去吧，外面很冷，我也不是很想去逛。”
“對對對，還是範範懂事。”
姜耀不想惹奶奶不快，皺著眉頭和姜美玲出去，心裏面已經猜到，奶奶在打什麽主意。
姜耀一走，鄭秀蓮立馬松開範範的手，換上一張晚娘臉，“範範，不是我愛說教，你都這麽大了，家裏的活難道一點都不會做？”
範範很是不解的看著鄭秀蓮，她知道鄭秀蓮不喜歡她，可沒想到她會這麽不喜歡她。
鄭秀蓮走到餐桌旁，指著空碗，“別的活也就算了，怎麽，吃完飯難道連自己的碗都不洗？還等著我這老太婆給你洗？”
“阿姨難道不洗碗嗎？”範範記得昨天晚上有個阿姨在這幹活，難道這阿姨只幹晚上的活？
姜愛國為了照顧母親，特意請了阿姨和廚師，廚師負責做飯、阿姨負責打掃和看護。
“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長輩教育你時還回嘴？”鄭秀蓮今天特意讓阿姨休息，為的就是讓範娟母女知道，她們來他們老姜家可不是做現成少奶奶。
範範嘆息一聲，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秀蓮奶奶，我知道錯了。”
鄭秀蓮很是滿意，“把碗筷收拾好以後，把廚房裏的菜洗洗，切切好。”
“好。”
姜美玲陪著姜耀在村子裏轉了一圈，想盡辦法和姜耀搭茬，可姜耀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除了“嗯。”“哦。”之外，再無第三種反應。
姜美玲在學校裏也是受人追捧，哪裏受過這等閑氣，一下子沒收住脾氣，“阿耀，你是不是瞧不上我？”
“嗯？”
“秀蓮奶奶讓咱們相親，你要是瞧不上我就直說，我肯定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從姜美玲口中確認了奶奶的意圖，姜耀也不想在外多轉悠，“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說完，姜耀很是禮貌的和姜美玲再見。
030.欺負範範
範範十指不沾陽春水，偶爾也會幫著範娟洗洗碗，可哪裏見過這陣勢。
範範看著水池內堆滿的飯碗，這是多少人早上在這吃早飯了？
範範嘆息一聲，打開水龍頭，認命的想要開始洗碗，可放了半天水，依然不見熱水。
“秀蓮奶奶，怎麽沒有熱水？熱水器沒開嗎？”
鄭秀蓮自從知道大兒子再婚，心裏就憋著一口氣，大兒子吃吃攔著她去見新媳婦，熬到過年才回來，連大年三十晚上都不在家過，她這口氣已經憋成一團火。
這幾天老太太在家裏不是想著該如何好好招待範範她們母女，而是想著該怎麽讓範範母女知道他們老姜家的人都不是軟柿子，任人揉捏。
“熱水器壞好幾天了。”鄭秀蓮睜著眼睛說瞎話。
範範很是郁悶，如果熱水器壞好幾天，昨天晚上她們哪來的熱水洗澡？
範範想著母親的叮嚀，咬咬牙，直接用冷水開始洗碗，大不了多洗幾遍。
房間內有暖氣，冷水洗碗並不凍手，可不知怎麽的，範範約洗，越覺得冷。
她怎麽想也想不到老太太會把廚房的暖氣給關了。
範範只想快點把碗洗碗，然後回房間。
老太太隔一會就跑進來一趟，說碗不幹凈，說這菜，那菜要洗。
範範在廚房洗這洗那的沒註意到時間。
姜耀從外面回來，沒看到範範，就去她房間找，也沒找到，打電話也沒人接。
心裏很是擔心，可偏偏找不到人。
姜耀想起早上的事情，給奶奶打了電話，奶奶秒接電話。
“阿耀，怎麽了？和美玲玩的開心嗎？”
“奶奶，你在哪呢？”
“我在廚房旁邊的儲藏……”鄭秀蓮連忙改口，“我在房間看電視。”
“我去找你，陪你一起看會電視。”
“你回來了？”鄭秀蓮沒想到孫子這麽快就回來，“那……你來我房間。”
鄭秀蓮掛了電話，立馬跑去廚房，“沒活了，你回房間歇著吧，等吃過午飯再來洗碗。”
範範的一雙手已經完全僵住沒感覺，身上也瑟瑟發抖，她現在只有一個感覺，冷。
鄭秀蓮這才發現範範的唇色微微泛著紫色。
她忍不住擔心起來，這丫頭不會這麽嬌氣，這麽一下下就生病了？
範範腦海裏已經完全沒有“尊老”這個概念，她只想回房間，鉆進溫暖的被窩。
“範範！”對於奶奶貫使用的招數，姜耀了然於心，所以直接來了儲藏室，看到儲藏室沒人，就來了廚房。
“這怎麽這麽冷？”姜耀一踏進廚房就發現這沒暖氣，溫度和室外沒差多少。
姜耀二話沒說，直接脫下了他頭上的帽子，圍巾，手套給範範帶上。
牽起範範的手想要給她帶手套時，看到她本如蔥白般白能的十指，現在一根根腫的和胡蘿蔔一樣。
“怎麽回事？”低頭看到範範唇色微微泛著紫色，再也顧不上太多，直接將範範的手塞進他懷裏。
範範觸碰到姜耀腹部，耳朵泛紅，想要掙脫，卻被姜耀拽住了雙手，“你手凍僵了，用體溫給你回回暖，不然以後每年冬天都得長凍瘡。”
範範低著頭，不再掙紮，她腦袋暈暈。
姜耀見範範不再掙紮，自己松開手，脫了外套將範範包了起來。
鄭秀蓮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成何體統！
這小狐貍精果然對她孫子有意思！
“你們兩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分開。”
姜耀將範範公主抱起，看她雙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更是心焦，“奶奶，你之前折騰那些別有用心的女的，我和老頭子都沒說什麽，畢竟她們都沒安好心思，可範阿姨已經和老頭子領證，老頭子這次是認真的，你這麽做，讓老頭子怎麽辦？”
鄭秀蓮被自己孫子教訓了一通，很是沒面子，“我怎麽了？我對她做什麽了？不過就是讓她洗幾個碗。”
“奶奶，洗幾個碗能把人洗成這樣？”
姜耀不想再多說什麽，抱著範範回她房間。
鄭秀蓮看著孫子抱著小狐貍精離去的背影，心中對範娟母女更加不滿。
她這孫子一向反對他兒子再婚，給他找後媽，可這一次居然一反常態，還提這對母女說話，她怎麽也不能放任不管，他們父子都被這對狐貍精母女迷惑了。
姜耀將範範放在床上，很是抱歉，“範範，我替奶奶和你道歉，她是把你和阿姨當成那些為了錢勾引我父親的壞女人，才會這樣。”
“阿耀，我頭好暈，感覺自己腦袋要燒起來了，而且我手現在感覺熱熱的。”
姜耀伸出手覆在範範額頭，“你發燒了。”
姜耀看著範範放在膝蓋上紅腫的雙手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可他知道，範範這手肯定凍著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範範雙眼濕漉漉的看著站在她身旁的姜耀，語氣中帶著撒嬌。
如果要是平時，姜耀肯定舉雙手投降，可現在事關範範的身體。
姜耀哪裏肯妥協，拉起範範，替她穿好外套，帶好帽子、圍巾，口罩，拉著範範去車庫。
姜耀自己開車，帶著範範去了鎮上的醫院。
等姜耀到醫院的時候，範範靠在副駕駛已經睡死，姜耀小心翼翼的將範範抱出來。
他記得老頭子在這醫院專門養了個醫生，為的就是就近方便照顧奶奶和村裏人。
他直接去了那醫生的門診室。
“快幫我看看她怎麽了。”
姜建平只是掛職在這醫院，只看姜家村人的病，他一眼就認出了姜耀，“你小子長這麽大了？都帶女朋友回來了。”
“她是我妹妹，你快看看。”
姜建平從來都沒聽說姜愛國有個閨女。
不過看姜耀這般緊張，立馬專心替範範看病，“這丫頭發高燒39.4，這手凍傷了，這個天氣……得好好養著，不然以後每年都得長凍瘡。”
姜耀的心揪了起來，如果以前還不明白他自己對範範異樣的感覺是什麽，這一刻他深刻的意識到了範範對他的重要性。
因為一想到是奶奶害範範變成這樣，他就想痛揍奶奶一頓，可……那是他奶奶，他除了抱歉，還是只能抱歉。
031.範娟生氣
範範一覺睡醒，睜開眼，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恍恍惚惚，這是哪？
範娟上午陪著姜愛國去附近他發家、成長的地方走了一圈，本該是兩個人情到正濃，感情更近一步的節奏，姜愛國怎麽能想到自己的母親給他來了這麽一出。
接到兒子電話以後，姜愛國二話不說就帶著範娟回來了。
範娟來到醫院，看到範範紅腫的雙手，眼淚就沒停過。
姜愛國看著範範這模樣，也很是心疼，尤其小姑娘是學設計的，一雙手多重要，要是這次留下病根，他還有什麽臉面對媳婦？
“範範……”
“媽？”
範範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看到姜愛國和姜耀都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我生病了？”
“是媽媽沒用，讓你吃苦了。”範娟抱著範範，淚如雨下。
範範輕拍著範娟的後背安撫著，“媽媽，我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範娟什麽苦自己都可以抗著，唯獨見不得她閨女受苦，“老姜，我……要不我先帶範範回去……”
閨女才來第二天，就被老太太“折磨”的進了醫院，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麽事？
老太太針對她，她可以接受，可範範是無辜的。
“娟兒！”姜愛國一聽範娟要走，心都慌了。
“娟兒，這事是老太太做的不對，我給你和範範道歉。”姜愛國舉手發誓，“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我懂……”追求範娟的人很多，商賈政要都有，可她都沒有考慮。
因為她知道，門第越高，規矩越多，她和範範孤兒寡母的，她不想範範跟著她吃苦。
所以，才會在眾多追求者裏千挑萬選了這個吃苦耐勞、積極上進、外表儒雅的農民發家的姜愛國。
可她哪裏知道，姜愛國對她早就動情，知道她擇偶的標準，所以有意隱瞞了他的家世。
範娟在看到範範躺在醫院的這一刻，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她根本不該再婚，或者，等範範成家以後在考慮？
姜愛國從範娟的神情中已經隱隱猜到她的想法，心裏面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我的娘啊，你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要是這樣他沒了媳婦，他真的是比竇娥還冤。
“老姜，我……”範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一次跟著姜愛國回來過年見親戚，老太太就把她姑娘折騰進了醫院，她心中要是沒一絲介懷，那她還配為人母。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對姜愛國肯定是有感情，只是現在，她要開始好好衡量一下這份感情。
“娟兒，我想說什麽我都知道，我心裏面比你還氣，可再氣我也沒轍，這是我親娘。”
“不過你放心，以後，老太太這她要是不改舊觀念，咱們就不來，實在不行，就讓姜耀一個人回來。”
姜愛國義正言辭的表明自己的態度是站在媳婦這邊，“範範這事，我先替老太太給範範道歉，我讓秘書定最快的機票回去，咱們一家一起回去。”
範娟準備的一肚子話都還沒說，姜愛國已經表態，範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繼續在說什麽，點頭答應。
姜愛國給姜耀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出去說話，“娟兒，我出去給秘書打電話，一會就回來。”
姜耀跟著姜愛國一起離開病房。
“臭小子，我帶你媽和妹妹先回去，你一會去奶奶那，陪她住幾天，然後把我們的東西一起打包帶回來。”
“憑什麽？”姜耀一點都不想一個人留下，“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那是你奶奶，你答應陪她過年。”
“那是你媽，是你答應陪她過年。”
兩父子互相瞪著眼睛，誰也不讓誰。
“你反正回去沒事情，在這陪陪你奶奶，我給你一天1000元。”
“我才不，你不是常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你這臭小子，居然還給我說教？”
“你自己的媽媽，你自己搞定，我只搞定我的媽媽。”姜耀已經完全掌握姜愛國的軟肋，“你要是留我一個人在這應付奶奶，我就告訴範阿姨，這些年你勾搭過的女朋友。”
“放屁，哪裏有女朋友！自從你媽以後，我心裏面只進過你範阿姨一個人。”
姜愛國見兒子是鐵了心不肯留下，只能開口和他談條件，“說吧，怎麽樣你才答應？”
“我不。”姜耀這才把下午奶奶給他相親的事情說出來，“我要是留下來，奶奶還指不定給我整多少個相親對象出來。”
“啥？”姜愛國一臉郁悶，“你大學還沒畢業，相什麽親？”
“哎。”姜愛國嘆息一聲，這老太太就是太閑的慌，“罷了，我去和你奶奶說明白，然後拿著行李回來。”
姜愛國看到秘書發來的機票信息，“訂到機票了，晚上9點的，我再讓秘書給你訂一張。”
“成。”
範娟看姜耀一個人回來，猜到姜愛國是回去見他母親了。
“阿耀，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發現範範發燒送她來醫院，等我們回來，這丫頭估計都要燒糊塗了。”
“阿姨，你說哪裏話，我把你當我親媽，把範範當我……妹妹。”姜耀尷尬的撓著後腦勺，“你別生我奶奶氣，這些年，有許多女人對我爸有非分之想，每次回來都要整些幺蛾子，所以我奶奶才會這樣。”
“許多女人？”範娟忍不住皺眉，“你爸帶回來很多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好像真不能掛人家母親對她們母女有意見。
範娟知道她的長相很不討長輩喜歡，之前公婆一開始對她的外貌也頗有意見，覺得她長得太風塵，不宜家宜室。
姜耀尷尬的笑著，阿姨……您的重點真的是與眾不同，不過他啥也沒說，只是眼神縹緲，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模樣。
範娟這下心裏更加怨恨姜愛國，如果不是他先隱瞞了家世，她根本就不會願意和他談，這家夥就是個大騙子！不對！老騙子####默默給老姜點根蠟燭。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老姜的對手是一頭美綿羊
老姜的隊友是拖後腿的老母親，處處挖坑的親兒子
默哀三秒
老姜：我強烈要求作者大大給我換個兒子，媽……我勉強不換，留家觀察。
032.愛國表態
姜愛國回家時，鄭秀蓮女士正坐在電視機前看她最愛的綜藝節目《快樂大本營》，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思想覺悟。
姜愛國心底的那一點點愧疚，在看到鄭秀蓮女士時消失殆盡，老母親，我的老母親，你該讓我如何是好。
鄭秀蓮女士知道兒子回來，看兒子沒有來找她興師問罪，心底正得意。
鄭秀蓮心裏面想著，狐貍精再美也是外人，她兒子難道還能為了一個外人來和她對著幹？
可鄭秀蓮坐在客廳等了半天都不見兒子來找她，有些坐不住，自己往外走，去看看兒子。
哪知道一看嚇一跳。
“愛國，你……你這是要……回去了？”
什麽情況？兒子搬行李走人？
“媽，既然你容不下她們母女，我們就不在這礙你眼。”
姜愛國忍不住嘆息，他對鄭秀蓮女士其實一直有個心結。
當年姜耀的母親，人美、能幹、體貼，是他不知道珍惜。
那些年，正是姜愛國白手起家初期，老是要出差，跑長途，不在家裏。
回來之後，聽了老母親的抱怨，就覺得她在家照顧老人沒事打扮那麽漂亮，些許就是耐不住寂寞了。
姜耀的母親可以忍受的了婆婆的刁鉆為難，可以忍受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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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亂花錢！”可她還是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願賭服輸。”姜耀四個字把範範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範範看著這一堆大包小包，“還逛嗎？不逛回家吧。”
“逛！”難得可以光明正大的A錢，他可不能錯過這機會。
範範看著這一堆，十幾萬已經沒了。
尤其看到這一堆裏面居然還有兩個女士包包，“你買兩個女士包？我不用，一個就已經很浪費，還買兩個！”
“一個給你挑的，一個給阿姨的。”
“算你……孝順。”
範範犯愁的看著這一堆，“可拿著這一堆，還怎麽繼續逛？”
她現在就想拉著姜耀回家，及時止損，長這麽大，她所有衣服加起來的價格都沒有這一單貴。
“笨蛋，先把這些東西放車裏去，然後去吃飯，吃完晚飯再逛逛。”
範範被動妥協。
看到姜耀拉著她去了虹光百貨最貴的牛排店Zumm，範範看過這家店的介紹，人均消費1000+，她再一次拜服的看著姜耀，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姜叔叔要克制他消費。
“範範！”
範範聽到有人喊她，本能的轉過身，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一男一女，她本是不爽的心情雪上加霜。
範範也轉身順著聲音看去，問道，“你朋友？”
範範搖頭，“算不上朋友，高中同學。”
範範和高中同學都是泛泛之交，尤其高中二年級的時候分班，同學們相處的時間打折，加上她是藝術生，在班級裏面很多學生有些瞧不上她。
偶爾和她玩的來的幾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漸漸都和她疏遠。
範範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同學們這樣，也沒放心上。
江露蕓走向範範，視線卻在姜耀身上打轉，“範範，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
“呵呵。”範範禮貌的微笑，“你也是。”
江露蕓看著姜耀的眼神放著光，範範很是不喜。
“範範，不介紹一下嗎？你旁邊這位是誰？”江露蕓是看到範範和身邊帥氣的男生準備往Zumm走，才開口喚住了範範。
江露蕓在一樓的時候就看到了範範，一直默默的跟在她後面，她想研究一下範範和身邊那個帥氣到無法用詞語形容的男生是不是情侶。
“他是我朋友。”對於這樣無關輕重的人，範範並不想告知她太多關於她和姜耀的關系，誰知道她會不會大喇叭一樣的去班級群裏宣傳呢。
“你好，我是範範的高中同學兼好友江露蕓，很高興認識你。”江露蕓向姜耀打招呼。
範範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江露蕓身側的男生，估計他倆要是男女朋友，回去得分手，如果不是，可能江露蕓會選擇拜倒在姜耀的牛仔褲下。
“你好。”姜耀已經發現範範對著江露蕓沒啥好感，“我們吃飯了，再見。”
姜耀摟著範範的肩膀，往Zumm內走。
江露蕓自然是知道Zumm的人均消費，她特意在範範快進門口時喚住範範，就是想看看範範會不會邀請她一起，即使範範不邀請，她身邊的男生為了表示紳士風度，不也該邀請他們一起共進晚餐嗎？
怎麽……這兩人都不按套路來呢？
江露蕓身側的男生看出了她的意圖，開口，“小蕓，你要是吃牛排，咱們去吃這家。”
江露蕓有些不確定的問著林欣宇，“你確定？這邊消費可不低。”
林欣宇想著再貴兩個人500-600也夠了，“放心，我剛拿了獎學金。”
江露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咱們找範範一起拼桌唄，我好久沒遇到她了。”
林欣宇也看出範範對江露蕓態度不是很熱情，“要拼桌嗎？咱們自己吃不行嗎？”
“拼桌熱鬧呀！”江露蕓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好吧。”林欣宇無奈答應。
江露蕓走進Zumm，對著服務員道，“我們和剛才進來的一對男女是朋友。”
“好的，小姐請隨我來。”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帶著江露蕓和林欣宇走到了範範他們所在的位置。
江露蕓熱情道，“範範，我有好多話和你說，所以想了想還是來Zumm吃飯，咱們順便一起聊聊。”
範範的笑容很是尷尬，她可以拒絕嗎？
咱們不是很熟呀。
江露蕓大方落座，“這裏視野真好，整個市中心的風景都盡收眼內，你們可真會挑位置。”
範範除了尷尬的笑著，還是尷尬的笑著，她剛才才知道，這一圈位置基本都是留給Zumm的會員，不是會員根本做不了，而加入會員的門檻很高，她是沾了姜耀的光才有機會坐在這。
“T市的夜景好美。”範範看著窗外被霓虹漸漸點綴的T市。
而這一邊，林欣宇看到菜單以後，整個人都楞住了，誰能告訴他，這牛排是吃了黃金嗎？一份最便宜的999。
如果只有他和江露蕓，他還能喊江露蕓一起離開。
可現在，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他身上一共就一千元，還不夠一個人吃，這裏服務費一個人消費的17%。
林欣宇看著興致勃勃在那和範範聊天的江露蕓，默默的逃出手機，問好友借錢。
他追了江露蕓好久，這一次江露蕓好不容易被他約出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江露蕓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
江露蕓翻著菜單，不知道該點什麽，其實……她想什麽都點一點，可是怕林欣宇不夠錢買單。
“範範，你點單了嗎？”江露蕓詢問著範範。
範範點頭，“點了。”
“那你給我推薦一下，哪個好吃？”
“我不知道，阿耀幫我點的。”
江露蕓喜上眉梢，順著範範的話，又去問了姜耀，“阿耀對嗎？可以給我推薦一下這裏什麽牛排比較好吃？”
028.人面獸心
“這個。”姜耀隨手點了餐單上的一張圖片，“還行，你試試。”
“那……”江露蕓看到餐單上的價格，想起被她忽略了很久的林欣宇。
“欣宇，你覺得如何？”
林欣宇只能硬著頭皮點頭，不管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跌份。
姜耀對江露蕓並無好感，像她這樣對他無事獻殷勤的女孩很多，可以從教學樓一直排到T大校門口。
他沒有開口驅逐，一是看在範範的份上，二是閑著無聊，想看看江露蕓能耍什麽幺蛾子。
範範哪裏知道姜耀的想法，只求服務員快點上菜，吃完快散。
江露蕓一副和範範很熟的樣子。
“範範，過年咱們班組織同學聚會，你參加嗎？”
範範在同學群基本都是不說話，偶爾被點名，才說上幾句。
這次同學聚會的事情她看到了，但是還沒有報名參加。
因為之前聽母親提過，這一次過年要先去姜叔叔老家，見見他母親和親戚，然後回來要去爺爺奶奶家，她不確定年初五的時候自己有沒有空。
“還沒確定。”
江露蕓早就知道範範還沒有報名參加同學聚會，“不想去嗎？是因為符禹丞嗎？”
範範的太陽穴在跳動，這江露蕓哪壺不開提哪壺。
“和他沒關系，我年初五可能有事。”
“過年能有什麽事？”江露蕓完全不理會範範的回答，自顧自的說下去，“確實，換做是我，見到符禹丞也尷尬。”
“符禹丞？”姜耀挑眉，範範居然和這混小子認識。
江露蕓見姜耀有反應，在想，難道範範和姜耀提過符禹丞，不可能吧，這種醜事範範會主動和他提嗎？
“怎麽？阿耀認識符禹丞。”
姜耀點頭。
範範心頭一緊，趕忙轉移話題，“江露蕓，你老提這人做什麽。”
恰好這時候服務員送來了前菜，“菜來了，快吃飯。”
江露蕓心底忍不住的笑起來，果然，範範不想讓眼前的大帥哥知道她和符禹丞的事情。
她正想著該如何開口時，姜耀主動問了起來，“符禹丞怎麽了？”
“哎。”江露蕓欲拒還休的看了一眼範範，“算了，事關範範名節問題，還是不提了。”
範範低著頭，拿著勺子認真喝湯，心底已經哀嚎一片，今天肯定是她的倒黴日，不然，怎麽倒黴的事情一件皆一件。
“名節？”姜耀這下更加想知道，“這小子怎麽你了？”
“咱們……”告訴姜耀，範範還能接受，可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男生，她不想現在說啊，“咱們回去再說。”
一直扮演著透明人的林欣宇像是發現了大陸一般，“符禹丞，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你們班出了名的紈絝富二代，難道範範就是你們班高三畢業散夥飯時差點被他強暴的女生？”
“咳咳……”範範瞪大眼睛看著斜對面的林欣宇，哥們，你這存在感刷的實在是太棒了。
江露蕓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林欣宇，然後在姜耀的瞪視之下緩緩點了下頭，“哎呀，咱們吃飯，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
範範心中本就不喜歡江露蕓，以前她也是這般，像是處處為範範考慮說話，可做的事情，一件一件都是對範範不利的事情。
林欣宇意識到自己好像一時嘴快說了不該說的話，看到範範臉色鐵青，很是抱歉，“對不起，我……我只是突然想到……”
“你這麽漂亮……怪不得符禹丞追你三年……”
“欣宇。”江露蕓喝止住林欣宇，“快別說了，你沒看見範範都快哭了。”
“範範，你別往心裏去，欣宇就是這樣一根筋，不會說話。”江露蕓佯裝好心的安慰，“不過……我聽說符禹丞好像最近問班長你去不去參加同學聚會。”
姜耀本是無聊，可沒想到一時無聊會讓範範招惹這樣的人，立馬又愧疚了起來。
姜耀站起身，對著範範道，“換一家吃，我對著人面獸心的家夥吃不下。”
“阿？”範範被姜耀拉著往外走。
江露蕓楞住，剛才那帥哥說什麽？人面獸心？說的是她嗎？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反駁時，姜耀已經拉著範範走出了Zumm。
範範甩開姜耀的手，“你發什麽瘋？”
“被人欺負，不知道反擊，只會沈默？”
範範沒想到姜耀是為了這事生氣，“反正他們說他們的，我又不會少一塊肉，我習慣了。”
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外界對她們母女的風言風語已經多不勝數，如果每個人說一句，她都要難受，只怕她早就難受死了。
姜耀無法想象，在範範平靜如常的模樣下是多少的心酸與無奈。
沒多想，手已經輕輕伸出，將範範攬入懷內，“以後有誰欺負你，盡管欺負回去，出了事有我和老頭子頂著。”
範範僵硬的靠在姜耀懷內，心墻外偽裝的堅強突然崩塌，眼眶有些濕潤，“好。”
範範猶豫了下，推開了姜耀，莞爾一笑，甜甜道，“謝謝哥哥。”
“符禹丞那小子又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提……反正就是那麽回事。”
姜耀雙手抱拳，骨骼“咯咯”作響，很好，敢欺負他的人，符禹丞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範範看姜耀這模樣，臉上沒繃住，笑了起來，“怎麽？你難道要去幫我揍他？”
“那是自然。”
範範對上姜耀認真的眼神，“不是吧？都過了這麽久，算了。”
“你放心，我會教育他好好做人。”
姜耀不想再多說，拉著範範走入另一家飯店，是範娟很喜歡的那家蒸菜館，“這家阿姨是不是很喜歡？”
“嗯，你怎麽知道？”範範隨著姜耀一起進入菜館。
“我爸前段時間花錢把這菜館買下來了。”
“什麽？”範範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果然……姜耀和姜叔叔是一家人，兩個人花起錢來一樣的任性。
“所以你放心，即使你把天給捅破了，老頭子都會幫你補。”
範範發現姜耀的桃花眼內有些許她看不懂的情緒，熠熠生輝，吸引著她挪不開眼。
029.姜耀相親
姜愛國和範娟商量過了，過年前一周回他老家，他帶著範娟和範範認認親戚，大年三十在家吃過午飯，就坐飛機回T市，去範範爺爺家拜年，過大年三十。
為此，範娟很是感動。
臨去姜愛國老家時，範娟叮囑了範範幾句，讓她在那不管受了什麽委屈都忍著，回家再說。
範範點頭答應，心底猜想，姜叔叔的母親可能不喜歡她們母女。
果然，不出範範所料。
她們隨著姜叔叔一起回老家。
老人家早早的就在村門口守著，看到姜耀，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可對她們母女倆，只是在姜叔叔介紹的時候，給了一個很冷的眼神。
姜愛國走在範娟身側，打著招呼，“娟兒，範範，你們別往心裏去，老人家心裏面受過傷，不喜歡我找太漂亮的媳婦，等相處久了，她的成見自然也就沒了。”
姜愛國出發前就給範娟打了不少預防針，範娟這麽多年，什麽事沒遇到過，對此一笑置之，“沒事，我明白。”
範範害怕媽媽受委屈，沒說什麽，可時時跟在範娟身後，無聲的表達著她的態度。
姜愛國的母親—鄭秀蓮，性格，典型中國式大大媽性格，大嗓門，愛嘮叨，小學文化水平，一輩子沒離開過村子。
最引以為傲的事就是自己教出大兒子這麽一個有出息的人物。
最受姜愛國上一次失敗婚姻影響的不是姜愛國，不是姜耀，而是鄭秀蓮。
她覺得，這是兒子成功人生路上的唯一黑點，而她，不會再允許有第二次。
在她心目中，漂亮的女人都是禍水，而範娟和範範這一對漂亮的女人就是一對禍水。
尤其在看到範範和姜耀相處融洽的情況下，她隱隱有了危機感。
所以，在姜愛國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早上，鄭秀蓮給與了姜耀祖母日常關愛。
“阿耀，快，看看是誰來了？”鄭秀蓮朝著正在埋頭吃早飯的姜耀招手。
姜耀看著奶奶拉著一個妙齡少女，心裏在想，這人是誰？
鄭秀蓮見孫子一臉茫然，立馬介紹，“這是你阿根叔叔的閨女姜美玲，你不記得了？小時候你倆經常一起趕鵝。”
範範在旁聽了，忍不住道，“你會趕鵝？”
範範腦子裏聯想著姜耀趕鵝時的畫面，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有這麽好笑？”
“你知道我在笑什麽？”
“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蠢？”
鄭秀蓮見孫子和範範這小禍水兩個人湊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心裏面更加不喜歡範範。
“你難得回來，我讓美玲陪著你轉轉，這些年，咱們村變化可大了！”
姜耀本就想吃完早飯帶範範去村裏逛逛，一口答應，“好。”
姜美玲在見到姜耀以後，心裏面的心思百轉千回。
誰都知道，他們姜家村如今都是靠著姜耀父親吃飯，這次他們回來，村裏好些有閨女的人家都蠢蠢欲動，希望能機會能和姜耀多相處相處。
姜美玲家裏還在想著找什麽理由，帶著她來姜耀面前晃晃。
沒想到，昨天秀蓮奶奶昨天主動聯系她媽，讓她今天來陪姜耀。
而且，秀蓮奶奶昨天在電話裏的意思，好像是想給姜耀在村子裏面相一個未婚妻。
今天一大早，她早早的就起床、洗澡、打扮，只為了在姜耀面前表現出她最好的一面。
“阿耀，好久不見。”姜美玲含羞的和姜耀打招呼。
姜耀早就不就得姜美玲是誰，不過還是禮貌的回應，“好久不見。”
姜耀拉著範範，準備一起出去逛逛的時候，鄭秀蓮開口，“阿耀，你去逛就好，帶著範範做什麽？”
“範範第一次回來，我想帶她四處看看。”
“鄉下地方有什麽好看？”鄭秀蓮拉著範範的手，不讓她往外走，“她一個城裏姑娘，哪裏瞧得上咱們村，你自己逛去，我有活讓她幹。”
“奶奶！”姜耀皺眉，範範哪裏是幹活的料，她奶奶到底想做什麽。
“怎麽？難得回來還不聽話？是不是要把奶奶氣死才開心？”
鄭秀蓮雖是氣姜耀不聽話，可卻沒對自己孫子撒氣，而是將怒火全都集中在了範範那。
範範感覺到秀蓮奶奶手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重，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阿耀，你去吧，外面很冷，我也不是很想去逛。”
“對對對，還是範範懂事。”
姜耀不想惹奶奶不快，皺著眉頭和姜美玲出去，心裏面已經猜到，奶奶在打什麽主意。
姜耀一走，鄭秀蓮立馬松開範範的手，換上一張晚娘臉，“範範，不是我愛說教，你都這麽大了，家裏的活難道一點都不會做？”
範範很是不解的看著鄭秀蓮，她知道鄭秀蓮不喜歡她，可沒想到她會這麽不喜歡她。
鄭秀蓮走到餐桌旁，指著空碗，“別的活也就算了，怎麽，吃完飯難道連自己的碗都不洗？還等著我這老太婆給你洗？”
“阿姨難道不洗碗嗎？”範範記得昨天晚上有個阿姨在這幹活，難道這阿姨只幹晚上的活？
姜愛國為了照顧母親，特意請了阿姨和廚師，廚師負責做飯、阿姨負責打掃和看護。
“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長輩教育你時還回嘴？”鄭秀蓮今天特意讓阿姨休息，為的就是讓範娟母女知道，她們來他們老姜家可不是做現成少奶奶。
範範嘆息一聲，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秀蓮奶奶，我知道錯了。”
鄭秀蓮很是滿意，“把碗筷收拾好以後，把廚房裏的菜洗洗，切切好。”
“好。”
姜美玲陪著姜耀在村子裏轉了一圈，想盡辦法和姜耀搭茬，可姜耀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除了“嗯。”“哦。”之外，再無第三種反應。
姜美玲在學校裏也是受人追捧，哪裏受過這等閑氣，一下子沒收住脾氣，“阿耀，你是不是瞧不上我？”
“嗯？”
“秀蓮奶奶讓咱們相親，你要是瞧不上我就直說，我肯定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從姜美玲口中確認了奶奶的意圖，姜耀也不想在外多轉悠，“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說完，姜耀很是禮貌的和姜美玲再見。
030.欺負範範
範範十指不沾陽春水，偶爾也會幫著範娟洗洗碗，可哪裏見過這陣勢。
範範看著水池內堆滿的飯碗，這是多少人早上在這吃早飯了？
範範嘆息一聲，打開水龍頭，認命的想要開始洗碗，可放了半天水，依然不見熱水。
“秀蓮奶奶，怎麽沒有熱水？熱水器沒開嗎？”
鄭秀蓮自從知道大兒子再婚，心裏就憋著一口氣，大兒子吃吃攔著她去見新媳婦，熬到過年才回來，連大年三十晚上都不在家過，她這口氣已經憋成一團火。
這幾天老太太在家裏不是想著該如何好好招待範範她們母女，而是想著該怎麽讓範範母女知道他們老姜家的人都不是軟柿子，任人揉捏。
“熱水器壞好幾天了。”鄭秀蓮睜著眼睛說瞎話。
範範很是郁悶，如果熱水器壞好幾天，昨天晚上她們哪來的熱水洗澡？
範範想著母親的叮嚀，咬咬牙，直接用冷水開始洗碗，大不了多洗幾遍。
房間內有暖氣，冷水洗碗並不凍手，可不知怎麽的，範範約洗，越覺得冷。
她怎麽想也想不到老太太會把廚房的暖氣給關了。
範範只想快點把碗洗碗，然後回房間。
老太太隔一會就跑進來一趟，說碗不幹凈，說這菜，那菜要洗。
範範在廚房洗這洗那的沒註意到時間。
姜耀從外面回來，沒看到範範，就去她房間找，也沒找到，打電話也沒人接。
心裏很是擔心，可偏偏找不到人。
姜耀想起早上的事情，給奶奶打了電話，奶奶秒接電話。
“阿耀，怎麽了？和美玲玩的開心嗎？”
“奶奶，你在哪呢？”
“我在廚房旁邊的儲藏……”鄭秀蓮連忙改口，“我在房間看電視。”
“我去找你，陪你一起看會電視。”
“你回來了？”鄭秀蓮沒想到孫子這麽快就回來，“那……你來我房間。”
鄭秀蓮掛了電話，立馬跑去廚房，“沒活了，你回房間歇著吧，等吃過午飯再來洗碗。”
範範的一雙手已經完全僵住沒感覺，身上也瑟瑟發抖，她現在只有一個感覺，冷。
鄭秀蓮這才發現範範的唇色微微泛著紫色。
她忍不住擔心起來，這丫頭不會這麽嬌氣，這麽一下下就生病了？
範範腦海裏已經完全沒有“尊老”這個概念，她只想回房間，鉆進溫暖的被窩。
“範範！”對於奶奶貫使用的招數，姜耀了然於心，所以直接來了儲藏室，看到儲藏室沒人，就來了廚房。
“這怎麽這麽冷？”姜耀一踏進廚房就發現這沒暖氣，溫度和室外沒差多少。
姜耀二話沒說，直接脫下了他頭上的帽子，圍巾，手套給範範帶上。
牽起範範的手想要給她帶手套時，看到她本如蔥白般白能的十指，現在一根根腫的和胡蘿蔔一樣。
“怎麽回事？”低頭看到範範唇色微微泛著紫色，再也顧不上太多，直接將範範的手塞進他懷裏。
範範觸碰到姜耀腹部，耳朵泛紅，想要掙脫，卻被姜耀拽住了雙手，“你手凍僵了，用體溫給你回回暖，不然以後每年冬天都得長凍瘡。”
範範低著頭，不再掙紮，她腦袋暈暈。
姜耀見範範不再掙紮，自己松開手，脫了外套將範範包了起來。
鄭秀蓮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成何體統！
這小狐貍精果然對她孫子有意思！
“你們兩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分開。”
姜耀將範範公主抱起，看她雙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更是心焦，“奶奶，你之前折騰那些別有用心的女的，我和老頭子都沒說什麽，畢竟她們都沒安好心思，可範阿姨已經和老頭子領證，老頭子這次是認真的，你這麽做，讓老頭子怎麽辦？”
鄭秀蓮被自己孫子教訓了一通，很是沒面子，“我怎麽了？我對她做什麽了？不過就是讓她洗幾個碗。”
“奶奶，洗幾個碗能把人洗成這樣？”
姜耀不想再多說什麽，抱著範範回她房間。
鄭秀蓮看著孫子抱著小狐貍精離去的背影，心中對範娟母女更加不滿。
她這孫子一向反對他兒子再婚，給他找後媽，可這一次居然一反常態，還提這對母女說話，她怎麽也不能放任不管，他們父子都被這對狐貍精母女迷惑了。
姜耀將範範放在床上，很是抱歉，“範範，我替奶奶和你道歉，她是把你和阿姨當成那些為了錢勾引我父親的壞女人，才會這樣。”
“阿耀，我頭好暈，感覺自己腦袋要燒起來了，而且我手現在感覺熱熱的。”
姜耀伸出手覆在範範額頭，“你發燒了。”
姜耀看著範範放在膝蓋上紅腫的雙手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可他知道，範範這手肯定凍著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範範雙眼濕漉漉的看著站在她身旁的姜耀，語氣中帶著撒嬌。
如果要是平時，姜耀肯定舉雙手投降，可現在事關範範的身體。
姜耀哪裏肯妥協，拉起範範，替她穿好外套，帶好帽子、圍巾，口罩，拉著範範去車庫。
姜耀自己開車，帶著範範去了鎮上的醫院。
等姜耀到醫院的時候，範範靠在副駕駛已經睡死，姜耀小心翼翼的將範範抱出來。
他記得老頭子在這醫院專門養了個醫生，為的就是就近方便照顧奶奶和村裏人。
他直接去了那醫生的門診室。
“快幫我看看她怎麽了。”
姜建平只是掛職在這醫院，只看姜家村人的病，他一眼就認出了姜耀，“你小子長這麽大了？都帶女朋友回來了。”
“她是我妹妹，你快看看。”
姜建平從來都沒聽說姜愛國有個閨女。
不過看姜耀這般緊張，立馬專心替範範看病，“這丫頭發高燒39.4，這手凍傷了，這個天氣……得好好養著，不然以後每年都得長凍瘡。”
姜耀的心揪了起來，如果以前還不明白他自己對範範異樣的感覺是什麽，這一刻他深刻的意識到了範範對他的重要性。
因為一想到是奶奶害範範變成這樣，他就想痛揍奶奶一頓，可……那是他奶奶，他除了抱歉，還是只能抱歉。
031.範娟生氣
範範一覺睡醒，睜開眼，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恍恍惚惚，這是哪？
範娟上午陪著姜愛國去附近他發家、成長的地方走了一圈，本該是兩個人情到正濃，感情更近一步的節奏，姜愛國怎麽能想到自己的母親給他來了這麽一出。
接到兒子電話以後，姜愛國二話不說就帶著範娟回來了。
範娟來到醫院，看到範範紅腫的雙手，眼淚就沒停過。
姜愛國看著範範這模樣，也很是心疼，尤其小姑娘是學設計的，一雙手多重要，要是這次留下病根，他還有什麽臉面對媳婦？
“範範……”
“媽？”
範範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看到姜愛國和姜耀都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我生病了？”
“是媽媽沒用，讓你吃苦了。”範娟抱著範範，淚如雨下。
範範輕拍著範娟的後背安撫著，“媽媽，我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範娟什麽苦自己都可以抗著，唯獨見不得她閨女受苦，“老姜，我……要不我先帶範範回去……”
閨女才來第二天，就被老太太“折磨”的進了醫院，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麽事？
老太太針對她，她可以接受，可範範是無辜的。
“娟兒！”姜愛國一聽範娟要走，心都慌了。
“娟兒，這事是老太太做的不對，我給你和範範道歉。”姜愛國舉手發誓，“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我懂……”追求範娟的人很多，商賈政要都有，可她都沒有考慮。
因為她知道，門第越高，規矩越多，她和範範孤兒寡母的，她不想範範跟著她吃苦。
所以，才會在眾多追求者裏千挑萬選了這個吃苦耐勞、積極上進、外表儒雅的農民發家的姜愛國。
可她哪裏知道，姜愛國對她早就動情，知道她擇偶的標準，所以有意隱瞞了他的家世。
範娟在看到範範躺在醫院的這一刻，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她根本不該再婚，或者，等範範成家以後在考慮？
姜愛國從範娟的神情中已經隱隱猜到她的想法，心裏面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我的娘啊，你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要是這樣他沒了媳婦，他真的是比竇娥還冤。
“老姜，我……”範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一次跟著姜愛國回來過年見親戚，老太太就把她姑娘折騰進了醫院，她心中要是沒一絲介懷，那她還配為人母。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對姜愛國肯定是有感情，只是現在，她要開始好好衡量一下這份感情。
“娟兒，我想說什麽我都知道，我心裏面比你還氣，可再氣我也沒轍，這是我親娘。”
“不過你放心，以後，老太太這她要是不改舊觀念，咱們就不來，實在不行，就讓姜耀一個人回來。”
姜愛國義正言辭的表明自己的態度是站在媳婦這邊，“範範這事，我先替老太太給範範道歉，我讓秘書定最快的機票回去，咱們一家一起回去。”
範娟準備的一肚子話都還沒說，姜愛國已經表態，範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繼續在說什麽，點頭答應。
姜愛國給姜耀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出去說話，“娟兒，我出去給秘書打電話，一會就回來。”
姜耀跟著姜愛國一起離開病房。
“臭小子，我帶你媽和妹妹先回去，你一會去奶奶那，陪她住幾天，然後把我們的東西一起打包帶回來。”
“憑什麽？”姜耀一點都不想一個人留下，“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那是你奶奶，你答應陪她過年。”
“那是你媽，是你答應陪她過年。”
兩父子互相瞪著眼睛，誰也不讓誰。
“你反正回去沒事情，在這陪陪你奶奶，我給你一天1000元。”
“我才不，你不是常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你這臭小子，居然還給我說教？”
“你自己的媽媽，你自己搞定，我只搞定我的媽媽。”姜耀已經完全掌握姜愛國的軟肋，“你要是留我一個人在這應付奶奶，我就告訴範阿姨，這些年你勾搭過的女朋友。”
“放屁，哪裏有女朋友！自從你媽以後，我心裏面只進過你範阿姨一個人。”
姜愛國見兒子是鐵了心不肯留下，只能開口和他談條件，“說吧，怎麽樣你才答應？”
“我不。”姜耀這才把下午奶奶給他相親的事情說出來，“我要是留下來，奶奶還指不定給我整多少個相親對象出來。”
“啥？”姜愛國一臉郁悶，“你大學還沒畢業，相什麽親？”
“哎。”姜愛國嘆息一聲，這老太太就是太閑的慌，“罷了，我去和你奶奶說明白，然後拿著行李回來。”
姜愛國看到秘書發來的機票信息，“訂到機票了，晚上9點的，我再讓秘書給你訂一張。”
“成。”
範娟看姜耀一個人回來，猜到姜愛國是回去見他母親了。
“阿耀，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發現範範發燒送她來醫院，等我們回來，這丫頭估計都要燒糊塗了。”
“阿姨，你說哪裏話，我把你當我親媽，把範範當我……妹妹。”姜耀尷尬的撓著後腦勺，“你別生我奶奶氣，這些年，有許多女人對我爸有非分之想，每次回來都要整些幺蛾子，所以我奶奶才會這樣。”
“許多女人？”範娟忍不住皺眉，“你爸帶回來很多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好像真不能掛人家母親對她們母女有意見。
範娟知道她的長相很不討長輩喜歡，之前公婆一開始對她的外貌也頗有意見，覺得她長得太風塵，不宜家宜室。
姜耀尷尬的笑著，阿姨……您的重點真的是與眾不同，不過他啥也沒說，只是眼神縹緲，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模樣。
範娟這下心裏更加怨恨姜愛國，如果不是他先隱瞞了家世，她根本就不會願意和他談，這家夥就是個大騙子！不對！老騙子####默默給老姜點根蠟燭。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老姜的對手是一頭美綿羊
老姜的隊友是拖後腿的老母親，處處挖坑的親兒子
默哀三秒
老姜：我強烈要求作者大大給我換個兒子，媽……我勉強不換，留家觀察。
032.愛國表態
姜愛國回家時，鄭秀蓮女士正坐在電視機前看她最愛的綜藝節目《快樂大本營》，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思想覺悟。
姜愛國心底的那一點點愧疚，在看到鄭秀蓮女士時消失殆盡，老母親，我的老母親，你該讓我如何是好。
鄭秀蓮女士知道兒子回來，看兒子沒有來找她興師問罪，心底正得意。
鄭秀蓮心裏面想著，狐貍精再美也是外人，她兒子難道還能為了一個外人來和她對著幹？
可鄭秀蓮坐在客廳等了半天都不見兒子來找她，有些坐不住，自己往外走，去看看兒子。
哪知道一看嚇一跳。
“愛國，你……你這是要……回去了？”
什麽情況？兒子搬行李走人？
“媽，既然你容不下她們母女，我們就不在這礙你眼。”
姜愛國忍不住嘆息，他對鄭秀蓮女士其實一直有個心結。
當年姜耀的母親，人美、能幹、體貼，是他不知道珍惜。
那些年，正是姜愛國白手起家初期，老是要出差，跑長途，不在家裏。
回來之後，聽了老母親的抱怨，就覺得她在家照顧老人沒事打扮那麽漂亮，些許就是耐不住寂寞了。
姜耀的母親可以忍受的了婆婆的刁鉆為難，可以忍受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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