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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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節目拍攝完,何斯銘在後臺問簡黎接下來有沒有什麽通告。

簡黎說沒有了。

他不像何斯銘一年到頭為了通告滿天飛,他們的忙碌跟何斯銘這種級別的明星不是一個概念。

這樣想想,簡黎不由有些失落。

說是能保護這人,但自己在圈裏還是個小透明,真的不看身家背景論起來,自己跟何斯銘站一塊兒,還要被說是抱大腿,蹭熱度吧。

要是自己出道伊始就頂著何斯銘的粉絲身份,他肯定能刷好一番熱度,可簡黎不想這樣,他不想利用何斯銘,也不想給何斯銘造成一丁點的困擾。

“我在家沒事做,又做了一次之前你教我的海鮮濃湯。”何斯銘很快表明來意。

簡黎還沒說話,但聽到這話的小花旦主動湊了過來:“就是你把自己吃食物中毒的那個?”

這話何斯銘就不愛聽了,他底氣不足地反駁:“什麽叫食物中毒?你這人說話能,能不能嚴謹一點,我醫院都沒進怎麽就食物中毒了?”

簡黎在一旁附和道:“的確不算中毒。”

小花旦呵呵:“得了吧,我都沒說你給我們投毒呢!還好你自己以身犯險,以身試毒,不然咱們真全體進醫院了,你還得負刑事責任。”

何斯銘:“……”這人怎麽還越說越嚴重了!都特麽以身犯險了!

簡黎救助自己的發小於危難之中,岔開話題問:“這次做得怎麽樣?”

何斯銘伸手摸出手機給他看:“我給你看看照片吧。”

小花旦也湊過來看照片,謔了一聲:“你還真是對自己恨之入骨啊,一次不行再來一次?不把自己成功送進急診室誓不罷休嗎?”

何斯銘說你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小花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來沒把我當過女人。”

簡黎:“……”

莫名覺得這兩個人有種天作之合的感覺,是他想太多了嗎?

何斯銘轟走了搗亂的小花旦,繼續自己的正事,拿自己的創作給簡老師過目。

何斯銘第二次的神作也沒有很成功,說起來他也是個天才,竟然能把一滴醬油不加的海鮮濃湯做出咖喱色,不得不說也是種能耐,何先生真是化工業的種子選手,制毒界的滄海遺珠。

他自己也知道要臉了,大拇指蹭了蹭鼻子,略帶羞澀地跟簡黎說:“你要是等下沒通告的話,能不能去我家,再教我一下這個湯怎麽做啊?我真的很想學。”

簡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麽快就可以登堂入室了嗎?幸福來得太措手不及,砸得他有點懵。

“嗯?”看他沒反應,何斯銘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揮了揮。

簡黎回過神,下意識地抓住他不老實的抓住放了下來,輕聲說好。

面上是素來沒什麽表情,耳尖卻是最先紅了起來。

何斯銘將自己手抽出來,冷靜地問:“你在想什麽?”

簡黎:“沒,沒想什麽。”

何斯銘:“沒想什麽怎麽耳朵都紅了?!”

簡黎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別開臉,很正經嚴肅的認真回答:“熱的。”

我信你個鬼!!!

雖被人在內心瘋狂吐槽,最終,小簡同志還是成功登堂入室,進了何斯銘家大門。

實話實說,簡黎還真的沒想別的,他是單純的激動,自己能進入何斯銘的私人空間,說明何斯銘是真的把他當成了朋友,允許他介入自己的私生活。

31.

何斯銘住的小區還有挺多明星藝人住的,隱蔽性和安全管理都很到位,他住最裏面的樓,位置很好找,簡黎一下子就記住了。

何斯銘給他拿了雙拖鞋,自己也穿了一雙,帶他進門。

看來自己並不是第一個客人,何斯銘應該經常帶人回家。

簡黎暗搓搓地想,拖鞋很幹凈,但並不是嶄新的,說明之前有人穿過,可能不止一次。

他也不失落,何斯銘這種性格外向開朗的人,朋友多很正常。

草草參觀了一下何斯銘的住處,兩個人就來到了廚房,廚材都是準備好的,看得出來何斯銘對這件事很上心。

他是要給誰做飯嗎?

簡黎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問他這些事關隱私的問題,只能小心提醒:“你做之前要不要確定一下,你家人對海鮮過敏嗎?”

何斯銘被人猜中自己想要給人做飯的心思也沒什麽反應,認真思考片刻之後回答:“不過敏。”

他又不得不感嘆於簡黎的心思細膩,連這種細枝末節都照顧到了。

這次他比上次還要認真,甚至還記了備忘錄,每一步做什麽都記了下來。

簡黎有點羨慕能被何斯銘這樣用心對待的那人,他想,如果何斯銘沒有忘了自己,或許自己也能得到對方這樣的全心全意吧。

他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這樣的想法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說是簡黎指導,到後面也變成了簡黎自己掌勺,何斯銘要記筆記,顧不過來。

加入調料之後,簡黎拿了個長勺嘗了一下味道,滿意地點頭,轉頭對何斯銘道:“這次很成功。”

何斯銘也正擡眼看他,兩個人對視一眼,何斯銘看著這人,腦海中浮現起一句詩經裏的話: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他失神片刻後嗯了一聲,吸了吸鼻子,說:“這次不用吐了。”

看來那次也給他自己留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看看時間是零點了,何斯銘說:“你幹脆今晚住這裏吧,明天有通告嗎?我可以開車送你。”

簡黎受寵若驚,不僅能登堂入室,還能睡一覺嗎?

何斯銘不等這人臉紅,就趕緊說:“有客房,我去給你收拾,你看著點湯,這個就給我們當宵夜吧。”

他好像也挺開心的,吃飯還給簡黎倒了酒,簡黎看起來高深莫測的,酒量也就兩塊酒心巧克力的量,他強撐著跟何斯銘喝了兩杯,放下酒杯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只煮熟的蝦子,從頭紅到腳,就會對著何斯銘笑,喊對方銘銘。

何斯銘嚇了一跳:“我去,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鐵鍋把你給燉了呢!”

他走過來要把簡黎架起來送進客房,可對方太高大,一接觸自己就貼了上來。他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驚慌和反感,他覺得這個人就像一頭溫順害羞的鹿。

貼著何斯銘,簡黎喃喃著,“銘銘,我終於找到你了。”

何斯銘胡亂答應著:“對啊,可說呢,都找到我被窩裏了。”

“我真的好想你啊,銘銘,真的真的好想你呀。”他雙臂都纏著何斯銘,跟他撒嬌。

他這麽說,讓何斯銘覺得怪怪的,對方這語氣,不像是變態得逞,倒像是失而覆得。

失而覆得?

他什麽時候,被這個人失去過嗎?

他不太溫柔地捏著簡黎那張被粉絲奉為“神之容顏”“被天使親吻過”“國民瑰寶”的臉蛋,左右看了半天,也沒覺得眼熟。

不應該啊,這人顏值這麽高,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他覺得納悶。

他可能沒想過,每一個長相俊美的男青年,或許都曾擁有一張蘿莉臉,比如簡黎。

並且,他早已遺失的那些童年記憶裏,也包含了這個人的一切一切。

簡黎被他捏得臉有點疼,也不惱,而是湊過來看著何斯銘,慢慢地湊近他的臉,在他的鼻尖輕輕啄了一下,隨即紅著臉羞澀的笑了:“銘銘,我真的好開心!”

何斯銘:“!!!”

我不開心啊!果然還是變態!喝多了還親人鼻子!!!

他在內心瘋狂嘶吼,卻沒有真的推開這個喝醉酒就親人鼻子的變態,還費勁巴力地將這頭蠢鹿拖回了客房的床上,脫掉鞋子襪子蓋上被子。

他回到房間之後,給人發消息:告訴那群小崽子,他們的老大要給他們露一手了。

那頭很快回了消息:好,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休息啥啊,剛被人非禮了!不得生會兒氣啊還休息!真是站著打字不腰疼!

何斯銘氣呼呼地扔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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