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桃代李僵

關燈
顧謹言和蕭墨銘進了房間,頓時覺得跟室外猶如冰火兩重天。

室內溫度明顯要比室外低上很多,顧謹言一開始以為是開了空調的原因,直到她看見角落的立櫃式空調並沒有打開,她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約摸七八十平,小夫妻住著剛剛好。

蕭墨銘將可樂放在桌子上,右手的溜溜球用力往下一甩,溜溜球快速地轉動起來,發出嘶嘶的聲音。

他左手吊起溜溜球前端的線,將其擡到胸前,然後,右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可樂,一邊喝一邊在客廳裏面轉悠。

鄭源和伍珍珍兩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來鬧著玩的吧?

別說鄭源和伍珍珍兩夫妻了,就連顧謹言看著都是一臉懵,用溜溜球抓鬼?

顧謹言頗為嫌棄地看著蕭墨銘,然後,將五帝錢拿出來,伸出右手,心念一動,五帝錢在顧謹言的右手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旋轉起來。

本來鄭源和伍珍珍兩夫妻對蕭墨銘還將信將疑,此刻見顧謹言果然有一些本事,心中憂慮稍稍減輕。

顧謹言進了臥室查看,臥室裏收拾得頗為整潔,顧謹言看了一圈,沒有發現端倪。

這時,突然聽到蕭墨銘在另一個房間裏喊道:“找到了!”

顧謹言聞聲,趕了過去,循聲進了另一個房間,這房間被當成了書房。正對著門的是一張書桌,書桌左側緊靠墻壁,書桌後面便是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

此時,蕭墨銘正站在書桌右邊靠墻的一個高腳桌前面,只見他雙手捧著一盆李樹,正緩緩轉過身來。

那盆李樹枝葉繁多,雖然不高,卻長得極為茂盛,上面還掛著一顆淡綠色的李子,看情形,過不了多久便會成熟,最奇怪的是,現在並非李子成熟的季節。

顧謹言看著蕭墨銘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盆走出書房後,他拿出羅盤一看,剛才那盆李樹所在的位置,竟然是三煞位。

顧謹言走出書房,來到客廳,蕭墨銘正將李樹輕輕放在茶幾上。

蕭墨銘讓鄭源和伍珍珍兩人坐下,跟他們解釋為何近來家中頻發怪事的原因。

“你們家裏並沒有鬧鬼,而是因為這盆李樹。”蕭墨銘指著茶幾上的桃樹說道,“你們這盆李樹是怎麽來的?”

“是我們半個月前,去北園山下的花木場買的。”鄭源想了想說,“大師的意思是,我們家裏陰風啊,黑影啊,這些都是因為這盆李樹引起的?”

“對,你們擺放的位置正是三煞位,所以才會發生怪事。”蕭墨銘點了點頭,“好在及時發現了,不然,假以時日,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那只要拿走李樹就沒事了嗎?”鄭源聽到性命之憂四個字,就覺得頭皮發麻。

坐在他旁邊的伍珍珍也用憂慮疑惑地眼神看著蕭墨銘。

“放心吧!”蕭墨銘笑了笑說,“只要這盆李樹離開你們家,那就啥事也沒有。”

“既如此,那就真的太感謝了。”鄭源如釋重負,“我馬上把李樹拿去扔掉!”

“這個我來就好,我們一條龍服務。”蕭墨銘拍了拍胸脯道。

“那好,那好。”鄭源點了點頭,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個紅包,遞給蕭墨銘,“大師,這是謝禮,我們是普通人家,一點意思,還望理解。”

“理解理解。”蕭墨銘笑得無比燦爛,“放心吧!你們肯定平平安安!”

“不知大師可不可以留下幾張保平安的符咒,我們貼一貼。”

“行。”蕭墨銘點了點頭,雖然李子拿走後,鄭源家就沒事了,不過,貼幾張符咒,讓他們安心,倒也合理。

蕭墨銘隨即拿出幾張鎮宅保平安的符咒遞給鄭源。鄭源小心翼翼地拿過去,捧在手上。

“那我們就先走了哈。”蕭墨銘笑著捧起那盆李樹,示意顧謹言可以離開了。

顧謹言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得看著蕭墨銘,此時見蕭墨銘示意他離開,便跟在蕭墨銘身後,出了鄭源家。

電梯裏,顧謹言看著捧著李樹的蕭墨銘說:“事情沒這麽簡單是吧?”

蕭墨銘聽了顧謹言的話,轉過頭看著他,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等會回家,我給你詳細講解講解。”蕭墨銘挑了挑眉毛說。

“回家?回哪個家?”顧謹言有些疑惑地說。

電梯門打開了,一樓到了。

“當然是你家啦!”蕭墨銘笑著走出了電梯。

“說實話,你究竟是誰?”顧謹言追了出來,“為什麽感覺你對我好像很熟悉?”

“你爸沒跟你說嗎?”蕭墨銘偏了偏頭,“我們是老朋友啊!”

“可我明明不記得有你這麽一個朋友!”顧謹言疑惑地看著蕭墨銘。

“小時候,你出過事,你記得吧?”

“這事你知道?”

兩人走出了大樓。

“你用手機打下車。”蕭墨銘說著,擡了擡捧著桃樹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法拿手機。

顧謹言拿出手機叫了一輛車。

“咱們倆是因為那件事認識的。”蕭墨銘說道。

“對於那件事,我記得不是很清楚。”顧謹言聽了蕭墨銘的話後,半信半疑道,“那次真的有你?”

“是啊!這麽說吧,你爸總不會騙你吧?”

“好吧!”顧謹言點了點頭,“那我暫且相信你。”

車子很快就來了,顧謹言和蕭墨銘兩人一起回到了顧謹言的家。

一路上,顧謹言問了很多關於小時候他她出事的情況,蕭墨銘給他解說了一遍,然而,顧謹言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她腦中對於這件事的唯一記憶就是,她被人抓了,後來被她爸爸救回去了。

而對於中間發生的事,她全然不記得了。

約摸一個小時,兩人回到了家,正好顧瑾瑜和許雁羽也在家。

“哇,好帥啊!”顧瑾瑜一見到蕭墨銘馬上眼睛發亮。

“你好啊!小妹妹。”蕭墨銘說著跟顧瑾瑜打招呼。

“我叫顧瑾瑜,哥哥,怎麽稱呼?”顧瑾瑜眼冒桃心。

“我叫蕭墨銘,是你姐的老朋友噢!”

顧謹言在一旁看著顧瑾瑜花癡的樣子,不住地搖頭。

“姐,你頭被撞了嗎?”顧瑾瑜看到站在蕭墨銘身邊不斷搖頭的顧謹言說。

“......”顧謹言白了她一眼。

這時,許雁羽從客廳裏飄出來,蕭墨銘一看到她,頓時整個人的氣勢完全不同,雙目如電,殺氣騰騰。

許雁羽頓時覺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顧謹言察覺到蕭墨銘的變化,馬上閃身擋在蕭墨銘面前。

“自己人。”顧謹言簡明扼要地說。

蕭墨銘聽了顧謹言的話後,聳了聳肩,瞬間渾身的殺氣就消失不見。

蕭墨銘將李樹放在茶幾上,顧瑾瑜好奇的湊過去,想伸手去碰,被蕭墨銘制止了。

“這東西很邪的。別亂碰。”蕭墨銘語氣十分嚴肅地說。

許雁羽遠遠地躲在墻根,她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英俊少年,剛才這少年一瞬間發出的氣勢比顧謹言要嚇人得多。

“你就是我爸派來的吧?”顧瑾瑜看著蕭墨銘笑著說。

“你怎麽知道?”

“當然是在家裏聽我爸媽說的啊!”顧瑾瑜得意地說。

“你也知道他?”顧謹言走了過來。

“就之前聽老爸老媽提起過。”顧瑾瑜點了點頭。

“爸媽說什麽了?”顧謹言看著顧瑾瑜。

“沒說什麽啊!”顧瑾瑜搖了搖頭,“就說過會派人來幫你。”

顧謹言聽了以後,看了看蕭墨銘,實在不明白自己有啥需要他幫忙的,真有啥不懂,自己打電話問老爸就行,何必專門派個人過來。

再說了,如此一來,幫人抓鬼驅邪的禮金豈不是要跟他分?想到這裏,顧謹言心中吶喊,我的錢啊!

“好啦,你不是想要知道這盆李樹是怎麽回事嗎?”蕭墨銘示意顧謹言坐下。

“這盆李樹被人施過法,李代桃僵之法。”

“李代桃僵不是用來趨吉避兇的嗎?”顧謹言一臉嫌棄地看著蕭墨銘。

“我還沒說完嘛!你著什麽急?”

蕭墨銘瞥了顧謹言一眼,“更準確的說法是,桃代李僵之法。”

“桃代李僵?”顧謹言皺了皺眉毛。

“桃代李僵,乃是邪法,此法可以將人的靈魂困在軀殼內,五感皆在,卻無法動彈,仿佛身處囚籠一般,生不如死。”

顧瑾瑜聽得十分入神,當然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蕭墨銘的顏值非常高。

許雁羽也聽著聽著,不由自主地飛了過來。

“這棵李樹其實不單單是李樹,它是用槐心嫁接而成的。”

“槐心?”顧謹言也開始被吸引了。

“對,槐心。用百年以上的槐樹,剖開樹根,取其最中間手掌大小的部分,再將其埋入聚陰之地,然後在上面栽種李樹,再用豬血灌溉,配以咒術,只需七七四十九日,即可練成。”

“可是,今天那家人,我看了他們的臉色,除了有些睡眠不足,沒有其他跡象啊!”顧謹言攤了攤手道,“而且,這方法說著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我看他們就是普通人家,應該不可能招惹會這種邪法的人吧?”

“沒錯。施法的人目標並不是他們,他們純屬意外碰上的。”蕭墨銘點了點頭道,“而且,這盆李樹並不是主幹,應該是旁支。如果不是他們將它誤擺在三煞位,吸收了煞氣,導致它煞氣入體,影響整間房子的風水。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那麽多奇怪的事。本來就是陰盛之物,再加上三煞位的煞氣,再多些日子,他們家就成聚陰地了。到時候,就真的啥鬼怪都往他們家跑了。他們不是說過有黑影嗎?其實不是黑影,是煞氣實體化的表現。”

“那豈不是還有一個正主?”顧謹言表情凝重地看著蕭墨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