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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兩個人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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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謹遇看了一眼,車子是不能打開了,他將身體快速地貼著車身,保護自己後方不受襲擊,冷冷地望著他們。

站在前面的幾個小子面面相覷,顯然有些忌憚。

帶頭的笑了一下,輕狂得很:“容總,我們是小輩,今晚只是來請喬總而已。”

容謹遇嘲諷地笑了笑:“一起上吧,他媽的爽快點。”這些日子他本來就被喬絲言氣的不行,又對自己懊惱的不行,正好可以出出氣,卻忘了他這破身子剛出醫院大門,加上這幾天只抽煙,身體早就被糟蹋的不成形了。

那邊帶頭的那個少年吼了一聲,那群混混也不再猶豫,頭一兜就猛地沖了上來。

容謹遇就一個人,而且手上也沒家夥,只能盡量地躲開他們的正面襲擊。

但即使如此,他身手卻因為車禍的關系有些矯健利落不起來,拳打腳踢對於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實在有些吃不消,很快便被逼的離開了車子。

帶頭的那個嘴角已經破裂,卻仍倔強地纏著他不斷周旋,手上的刀劃破了容謹遇的的手臂。

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格外大聲,喬絲言縱欲還是要走了,容謹遇有些高興她可以離開,心底卻還是有些止不住的失落。

目前容謹遇唯一的光線就是喬絲言之前停著的那一輛車,可是忽然一道強光燈打過來,圍攻容謹遇的混混們下意識的被強光刺激的閉上了眼。

那一直跟在容謹遇身後的混混欺身上來,容謹遇一拳格開他的手,卻在下一秒註意到了喬絲言將車子倒退而後撞向了他,混混們本能的四散開躲避喬絲言的車子,容謹遇卻楞了一秒。

而他身旁的少年卻沒有躲開車子,而是站在容謹遇身側將手上的刀瘋狂地刺向他的胸口,容謹遇皺了一下眉,伸手扭開他的胳膊,看到有人拎著鐵棍去攻擊喬絲言車子的車窗,不由的說了一句:“滾開。”

那少年燥怒地將刀狠狠一劃,容謹遇手上頓時血流成註。

容謹遇去解決幾個砸玻璃和摔碎啤酒瓶紮汽車輪胎的人,分了神,卻驀然覺得背上傳來尖銳的刺痛。

他反應快得驚人,那混混手中捏著刀,還來不及拔出,身體已經被一腳踹得飛了出去。

“容謹遇!”喬絲言直接推開車門,拉著容謹遇就跑。

容謹遇一發現喬絲言這邊有情況就按下了手機,沒有看清楚電話打給誰就開車朝喬絲言這邊過來了。

兩人下了車子,誰也沒想起來去拿手機,護著喬絲言邊走邊退。

容謹遇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紅色,看到有個啤酒瓶砸向了喬絲言,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被毀掉,原本漫不經心的面容覆蓋上了冷酷的光芒。

身上的血一直不停地滴落,這一刻的容謹遇仿佛浴血的冷酷修羅,他雙眸散出的嗜血的陰冷,森森地望了眼前的幾個人一眼。

卻忽然發現有車燈照過來,幾個男人快速的格擋開了容謹遇和喬絲言,身手快得讓人沒辦法反應。

“上車。”蕭澤的聲音從車門口傳來,保鏢們三下五除將周圍的幾個人解決,喬絲言不想再看他們,扶著容謹遇往車子上走,看到容謹遇一身的鮮血,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

容謹遇從來沒有這樣感激過蕭澤,在三年前得知喬絲言在西部的時候,他對蕭澤真是恨出血來了,千刀萬剮都難以消解他心頭之恨。

而現在,哪怕蕭澤開口要的是他的命,容謹遇都會毫不猶豫,並且心甘情願的拿刀對著自己脖子。

又一次的醫院急癥,蕭澤看了容謹遇的傷勢後就打了電話,所以人一到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天亮的時候季小月抱著月牙兒也過來了。

容謹遇流血多,可是傷口並不致命,只要好好將養就行。

蕭澤見季小月來了就回去處理這一次的事故,而喬絲言面對容謹遇,除了照顧便是沈默。

喬絲言的態度讓容謹遇的心裏就像是揣了個冰塊,縫合了傷口後容謹遇就堅持要出院,對著喬絲言說:“絲言,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不用擔心,去上班吧。”

容謹遇不想讓喬絲言以為自己是在用這一次要挾她,雖然他很想光明正大的住進喬絲言的家,可是卻不代表著要用這種……

而這一次卻是喬絲言讓步了,主動將他接了回去。

季小月啥也沒說,只是說著一句:“你家有病人,月牙兒現先住在我這兒吧。”說完就抱著月牙兒開車離開了。

季小月和月牙兒的離開讓屋子裏恢覆了安靜,喬絲言安靜的盯著容謹遇,突然低聲問:“謝謝。”

容謹遇一怔。

他這段時間,神經實在是繃得太緊,以至於現在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該和喬絲言道的謙道了,該說的保證說了,哪怕是求也拉下面子來求了,要說死心,沒有,可是終歸是有些失落的。

就如現在的這一句謝謝,他不知道是該正規客氣的說“沒事,小意思,舉手之勞”等等呢,還是笑著說“我們兩什麽關系啊,還用的著謝謝?”

心底又有些懊惱,原來他們之間已經客氣到了這個地步,住進喬絲言屋子的欣喜感尚未掀起就急速的跌倒了谷底。

“你熬出黑眼圈了。”喬絲言靜靜的開口。

容謹遇一下子僵在了那裏,因為他看到喬絲言擡起手,輕輕在他額頭上貼了幾秒鐘。

被喬絲言貼著的肌膚,讓容謹遇瞬間感覺自己血一陣一陣的往頭頂上沖,他想,額頭上溫度一定在急速升高,說不定臉都燒紅了。

但是那跟發燒真的一點關系也沒有!

喬絲言把手從他額頭上拿開的時候,容謹遇心裏簡直在咆哮了:再多一會兒!就一會兒!

主動的,喬絲言主動的靠近他,帶著一種關心的味道,有多少年沒有過了?

容謹遇忽然就有了些心酸,酸裏帶著甜。

當然,喬絲言聽不見容謹遇內心的波濤洶湧,很平靜的把手收回,說:“你發燒了,我看還是去床上睡一會兒吧。”

發燒?也是,昨晚整個晚上他都在考慮要不要出院,在醫院有喬絲言的照顧很好,可是如果讓她誤會自己在博同情……說實話,容謹遇的面子過去不。

後來決定出院,容謹遇也是硬扛著身體的痛楚的,畢竟身上開了幾個口子,捅了個窟窿,那絕對不是什麽小事。

可是現在看著喬絲言對他打心眼裏的關系,容謹遇覺得哪怕再捅上幾個窟窿都是值得的。

容謹遇高興的幾乎腳軟,踉蹌了一下,喬絲言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卻差點被帶的摔倒。

“抱歉。”容謹遇有些想要將人就這樣抱緊懷裏,抱得緊緊的,可是看到喬絲言那種實實在在的楞了一下後,又強忍下心頭的高興。

“你……你不舒服嗎?”喬絲言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主要是容謹遇流的血太多,讓她覺得不安。

容謹遇咳了一聲,結結巴巴的說:“沒、沒有,我是在想……我挺、挺高興,真的。”

“……”喬絲言一言不發,沈默了好一會兒。

正當容謹遇即將惱羞成怒轉身逃走的時候,突然只聽他問:“……容謹遇,陸彬告訴我,你買下了我媽的新墓地是嗎?”

容謹遇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看到喬絲言的臉色微微變了。

“沒,我,我只是買了新的,風水比較好,如果你願意的話再說!”容謹遇立刻改口,又覺得不妥:“我的意思是,我……我尊重你的決定,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喬絲言皺著眉頭,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聽起來就仿佛是嘆息那樣。

“絲言……”

容謹遇直覺想解釋什麽,但是話還沒出口,就被喬絲言用眼神壓了回去。

“容謹遇,你已經為我做到這個地步,老實說再推三阻四的話就是矯情了。如果最初我們見面,你能坦白三分,或者我能冷靜一點,也許……我們之間不會走到這一步。”喬絲言頓了頓,有些不確定的補充了一句:“容謹遇,你的感情我明白,可是我要不起了。”

“也許這麽說會傷害你。”

容謹遇聽得呆住了,連呼吸都有些抑制不了的疼痛,心想:你何止是傷害到我,絲言,你簡直就是在拿刀殺我啊。

“我只是有點搞不明白……”喬絲言吸了口氣,有些遲疑的皺起眉頭:“容謹遇,說實話,我對你有點……說不上來的,很抱歉的感覺。”

這話說到後來其實已經非常不連貫,喬絲言仿佛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以至於話說得斷斷續續,中間還停頓了好幾次。

但是容謹遇一直靜靜的扶著墻,這一刻他除了本能的聽之外,其他任何事都做不到了。

也許如果沒有了這一堵墻,也許他會就這麽倒下也說不定。

“容謹遇,我想過你不願意離開其實只是執著於當初而已。”

“我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糾葛了。”

“其實,退一步來說,我們即便不能當戀人,連朋友也不適合。”

“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面對你,我會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所以只能傷害。”

“我們,其實不適合再見面,對你不好,對我也是一種……”

過了很久以後,容謹遇眨了眨眼,才發現原來窗外已經漸漸的暮色四合,房間裏一片沈寂。

最後一抹餘暉透過玻璃窗,勾勒出房間裏擺設模糊的影子。

喬絲言低下頭,而容謹遇仍然仰望著他,緊緊握著他的手。

他感覺容謹遇想說什麽,但是幾次張開口,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突然容謹遇站起身,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腿腳還麻了一下,踉蹌了一步之後,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你等著我!”說完就匆匆跑出了房間。

喬絲言目送他出去,只聽見咚咚的腳步聲跑到門外,十分鐘不到後又大步流星的走回來,手裏多了兩個天鵝絨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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