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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生與死的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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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車子離開,容謹遇不知道撞到了什麽地方,身下的鮮血慢慢的流出來,那一瞬間,喬絲言的心臟幾乎從口腔中跳了出來,她想要朝著容謹遇大喊,然而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四月的天氣,晚風竟然是這麽的冰冷,雨絲如幕,似乎遮住了眼前所有的視線。可是,喬絲言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容謹遇的臉,看到了他朝著自己伸出的手,滿是紅紅的液體。

一直到後來,喬絲言才奇怪地發現那一瞬間的自己,居然丟下了月牙兒。她撲了上去,用顫抖的手指抓著他伸出來的手,觸碰到了那屬於容謹遇的黏糊糊、濕漉漉的溫熱液體。

“容謹遇!容謹遇……”

“絲言……”容謹遇動了動嘴巴,卻什麽聲音也沒有,可是喬絲言知道,他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滿身血跡的容謹遇,臉色依舊平靜如常,很多年後,無數個午夜夢回,喬絲言夢到那時的容謹遇目光幽深,可那漆黑的眼眸裏頭,卻有著明顯的笑意。

那時的容謹遇說“絲言,對不起。”

喬絲言呆呆滯滯地坐在手術室前的椅子上,她不知道是怎麽被人帶上來的,不知道一直抱在懷裏的月牙兒去了哪裏,這一刻的她忘了和容謹遇之間的仇恨,忘了月牙兒的存在,只除了“手術中”那三個血紅的大字外,四周的一切好似都已經與她無關了。

旁邊的季小月抱著要撲向喬絲言的月牙兒,低聲的安慰著什麽。艾米和盧梓寒去交完了住院和手術的費用,得到消息的蕭澤也匆匆趕了過來,路上就聯系了醫院的院長,請來了這個時間能夠趕來的所有權威醫生。

蕭澤匆匆而來,然而事情卻已經在電話裏面聽季小月完整的說了一遍,又自己梳理了一遍,可是現在看到喬絲言的臉上滿是驚惶的擔憂,卻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絲言。”

“他怎麽樣?”喬絲言顫聲問道。

“絲言,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可是你要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要撞你的?”先在容謹遇在手術室裏面,可是聽季小月的話,那輛車子是從喬絲言的後面故意撞上去的,也就是說對方的目的就是要撞死喬絲言,這一次有一個容謹遇,下一次呢?

雖然西部是蕭澤的天下,可是皇帝也管不了天下每一個角落不是?

不管是為了喬絲言還是為了月牙兒,蕭澤都必須要弄清楚究竟是誰在暗中針對喬絲言。

喬絲言泫然欲泣,陸彬走過來對蕭澤搖了搖頭,帶著他往旁邊走了兩步:“這事或許和boos有些關系。”

“鐘家?”蕭澤皺眉。

“是於悠然。”陸彬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告訴蕭澤,畢竟在西部也只有蕭澤的勢力可以幫助喬絲言了。

蕭澤聽了忍不住皺眉,容謹遇算不少花心大少,可是卻也是一個玩弄感情的主,而且招惹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瘋狂,先是一個鐘元佳,拖拖拉拉幾年下來,再是一個於悠然,因為解除婚約而懷恨在心。

而且從陸彬這邊得來的消息是,於悠然似乎一早就來了這邊,容謹遇這一次過來也是因為席淩軒在黑道上得了於悠然打聽殺手的消息,雖然沒有具體,可是已查到於悠然已經來了西部的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

雖然本意是要提醒喬絲言,科室更多的確實容謹遇想要見見喬絲言和自己的兒子,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卻不想到喬絲言一見他就避開。

“絲言,我先送月牙兒回家睡覺。”月牙兒到底還是個孩子,先是被喬絲言冷言冷語給嚇到了,再是看到容謹遇被車撞,現在在醫院裏面似乎是被嚇得不清,喬絲言現在又完全忽略了他。

孩子的心事敏感的,所以大聲哭泣過後一直縮在季小月的懷裏,一有人來就緊張的不得了,連睡也睡不好。

季小月不忍心他在醫院裏面受罪,打算先把他送回蕭家,看喬絲言這情況,似乎也要麻煩蕭家的老佛爺代為照顧幾天了。

季小月的話喬絲言似乎沒有聽到,指示癡癡地望著手術室的門,輕咬著唇,神情恍惚絕望。

容謹遇給喬絲言的震撼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當喬絲言親眼看著容謹遇倒在血泊裏,那種感覺……

當時月牙兒就在她懷裏,如果不是容謹遇推開她,那麽以那輛車的速度、母子兩個一定是當場斃命的結局。

換一句話來說,容謹遇現在子搶救室裏面,是代替了喬絲言和月牙兒躺進去的。這一刻容謹遇曾經對她的欺騙,她什麽也想不起來。

“好了絲言,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了,你先喝些熱咖啡,看你的手冷的。”艾米把盧梓寒買來的咖啡和面包放在她的手裏。

可是喬絲言卻只是在一片茫然中搖頭,對於身邊人的話都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她低頭看到衣服上血跡斑斑,知道那都是容謹遇的血,越發心驚肉跳起來。

如果她不是一看到容謹遇就走,如果她不是匆忙離開,如果……喬絲言不能自己地捂著胸口,只覺心口處氣悶難當,無法呼吸。

艾米見狀,趕忙把盧梓寒也叫了過來,蕭澤本來想要親自送季小月回去,可是看到喬絲言的樣子,實在不能放心,季小月也沒要他送,直接拿了車鑰匙,就抱著紅著眼睛,哭的抽噎的月牙兒上了車。

蕭澤浴室打電話回家安排月牙兒的事情,查找路上的攝像頭,看看有沒有線索,還要跟警察局的人聯系,忙的團團轉也抽不出時間來追問喬絲言了。

最後還來了一個氣場十足的男人,一來就和蕭澤交談,談話中間還目光如電的盯著喬絲言看了數秒。

陪同那個男人一起來還有幾個是穿著警服的,艾米隱約聽到有人在說什麽“院長”、“局長”之類的詞語。

他們都沒怎麽說話,只是偶爾將目光掃向喬絲言。

可是喬絲言卻什麽也沒有註意到,只是覺得等待的時間很長,每一秒對於盯著手術燈的喬絲言來說,都是一種火燒火燎的痛苦煎熬!

不知道多久以後,手術室的燈滅了,喬絲言因為盯了太久,反而不敢確定,她怕推出來的是容謹遇的身體。

門被推開了,起身的喬絲言只覺得渾身一片冰涼,幾個醫生簇擁著一個醫生一起出來。

門裏門外的兩批人馬匯聚到了一起。

“院長——”出來的帶頭醫生打了個招呼。

“蕭總,這是主刀的宋醫生。”

“容謹遇怎麽樣?”

兩邊人的客氣喬絲言沒有聽到,只是看著那個主刀醫生,扶著她的艾米覺得,如果現在她松手的話,喬絲言一定會摔倒。

那宋醫生摘了口罩和手套,單手謙恭地握住了蕭澤的手:“蕭總,請問一下病人的家屬是?”

所有人都去看喬絲言,而喬絲言卻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容謹遇的家屬。

“醫生有話可以直說。”蕭澤開口,幫喬絲言擋去了尷尬。

“是這樣的,病人多處撞傷,腦部也有淤血,我們想要問一下病人的家屬,請問病人是不是曾經出過車禍?或者腦部受過嚴重撞擊?”

蕭澤對容謹遇的事情還真是不了解,於是轉頭去看喬絲言,喬絲言點頭又搖頭,腦子裏面卻是容謹遇倒在血泊裏面的樣子,想要回答,卻只是零碎的幾個字:“是……有……”

“請問一下當時的車禍如何?是幾年前?我們需要根據時間來確定他需要不需要再一次進行手術。”

容謹遇出車禍的時候,還是四年多以前,當時喬絲言已經帶著一顆破碎的心、滿身的傷痕離開了海市。

旁邊陸彬安慰的拍了拍,還算鎮定的回答了醫生的問題:“是的,大約是四年多以前,當時身體還好就是頭部受到撞擊,甚至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幾個醫生小聲的交流了一下,最後還是由宋醫生出面說道:“病人腦部的淤血不是這一次撞擊造成的,雖然多處骨折、胸腔也也有斷了的肋骨紮進肺部,可是通過我們的全力搶救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他腦補的淤血是個定時炸彈,就目前而言,病人並不適合繼續進行手術……”

“宋醫生的意思是?”饒是身經百戰的蕭澤,此刻也不由的皺眉。

“我們將會把病人轉入特護病房裏面,只是他如果三天之內醒不過來,或者身體機能發生紊亂或者退縮希望幾位做好心理準備,我會和幾位腦部權威專家研究一下如何為病人做出一個目前來說最好的治療。”

“他……”醫生的話實在太過含糊,陸彬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鏡,幹脆的問道:“醫生,boos,我是說病人現在的情況究竟是?”

“不好說。”宋醫生也看得出這一行人裏面似乎喬絲言是與裏面病人最為密切的,所以把目光望著她:“如果病人家屬在的話,多和他說說話,喚醒病人的求生意識,病房需要絕對的安靜,所以人數不能超過兩個,多讓他在意的人陪著,不管什麽話,總之能讓病人在意就好。”

“那……”

“目前只能說是暫時的脫離危險,你們可以到特護病房去,如果情況反覆,我們會下病危通知書。”宋醫生說完便和身邊幾位醫生交流著離開了,院長和蕭澤、陸彬也一並跟著離開,似乎是要進一步的討論容謹遇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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