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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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的燈光打在喬絲言的臉上,使得原本就精致的容顏更加多了幾分的魅惑,也許是黑夜讓她放下了平時的戒備,也許是這一刻的黑夜給了幻想,盧梓寒瞬間便被這個笑容蠱惑了。

“得,幸好今天是去喝酒。”想要轉開目光,但是,心似乎由不得自己。

“去哪?”喬絲言也不是真心想要刷爆盧梓寒的卡。

盧梓寒收回目光,指了指前面。

酒吧就在街前,墻體是純黑色的背景,更襯托的上面招牌的醒目,雜亂地掛著一串串銀白細小的燈,仿若天空飄下的雨絲,卻在變換裏閃動出兩個字:彩虹。

映在茶色的厚玻璃門上,仿佛正的成了一道彩虹。

雨後彩虹?

“進去吧。”盧梓寒笑了一下,紳士的推開門讓喬絲言先進去。

喬絲言在剛剛開門的時候就聽到了聲音,是清脆的鈴鐺聲,挑了挑眉,也許這是個不錯的地方。

晚上八點,酒吧裏人不算多,耳邊響起的歌聲不屬於金屬、搖滾等,而是帶了點小橋流水的細致,給人安心而幹凈的感覺。

喬絲言打量四周的功夫,盧梓寒已經點了一瓶不太烈的酒,轉頭問她:“來點什麽酒?”

“盧總,自然是刷爆盧總卡的酒了。”喬絲言挑眉,精致的容顏上帶了三分的漠然,三分的疏離,以及四分的覆雜。

原本以為盧梓寒是想要解釋一下為什麽剛才拒絕了艾米的合作後,艾米當著她的面,一個電話打給了這位總裁大人,就著電話就把她給召喚到了這一場燈紅酒綠裏。

喬絲言有些摸不準他跟艾米之間的關系,索性坐在角落背光的軟椅裏,反正夜還長,有時間來打聽。

拒絕了殷勤的侍應生幫忙倒酒的服務,自己舉著杯子一口一口地淺酌。她不想太快醉掉,只想慢慢地回味沈醉。

不由得想起了容謹遇和席淩軒這兩個截然不同的男人。

那兩個在她生命裏面占據了分量的男人,明明最初決定了只為了報覆,然而在這一刻,卻把那些心裏最深處的痛,揉碎在苦澀的酒精裏,喝進自己的肚子裏。

盧梓寒忽然開口:“一個人喝悶酒沒意思,不介意的話,可願意做一晚酒友?”

喬絲言暗想,莫非這個城市的人都這麽空虛?要是以她之前的性子,肯定是不會搭理的,只不過此時的她,既然想要打聽一些,不論於公於私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有何不可。”喬絲言擡眸:“盧總對這裏很熟悉?”

喬絲言這麽說,是因為盧梓寒坐下來後,熟練的叫來侍者,沒有看酒單便點了兩種她之前從未聽過的酒名。

“你是第一次來這裏,這回算是我請客。”

那侍者調侃道:“Boss買單,我怎麽從未遇到過這種好事。”

“還不好好幹活,小心扣你獎金。”盧梓寒似乎也於他很是熟悉。

侍者留下個心照不宣的笑後走了。

“你是這裏的老板?”喬絲言挑眉,目光裏卻不怎麽關系。

“怎麽,不像?”

喬絲言仔細看了看,盧梓寒雖然大半的臉隱在陰影總中,但明暗的交疊讓這張臉別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花花公子。

的模樣裝久了,然而那種初一看下很年輕,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看出眼裏有的是經歷過許多事情後的深,喬絲言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席淩軒時,大學校園裏面那種白色麻襯衣讓他顯得氣質幹凈而儒雅的席淩軒……

“想起誰了?”

喬絲言收起思緒:“不知道老板怎麽會有興致想起來請我喝酒?”

“你為公司這麽賣命。”盧梓寒笑道,“算了,今晚不說公事。”

喬絲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看著酒液搖晃,沒有接話。

“你平常不來吧?”盧梓寒看著眼前的女子,很美,卻也很誘惑人,當然是指她不毒舌的時候。

“如果你是指酒吧的話。”喬絲言倒是真的不知道這人的用意了,叫她出來就只是為了喝酒?而這酒吧……

“來這裏的客人,不是點一杯慢慢品的,就是點一瓶很快把自己灌醉的,很少見到你這種。不要總盧總、老板的,你可以叫我Ocar。”

喬絲言從善如流,道:“Ocar是想要自己調酒?”

盧梓寒註意到喬絲言看著他身後,原來是侍者已經把自己要的兩種酒都端了上來,一瓶是新鮮的翠綠,一瓶是澄。

澈的透明。

示意侍者離去,而後親自啟開了瓶蓋,自托盤上取出兩個杯子:“其實調酒就像是玩魔術,請指教了。”

“魔術只能看,酒卻能喝。”

“小喬,你可以不用這麽較真的!”盧梓寒原本大師的動作稍稍一澀,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喬絲言。

“Ocar難道不是讓我指教的嗎?”喬絲言很是無辜的看著他。

“……”盧梓寒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聰明的不再說話,只是專註地將兩種酒用不同的手法混合註入到兩個杯子裏。

喬絲言註意到,他倒的分量並不相同,然後,兩個杯子裏的液體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就如他所說的魔術一。

般,一杯火紅,一杯居然是碧藍。

盧梓寒擡眼看到喬絲言的神色,似乎一點也沒有覺得突兀,略帶笑意的問:“如何?”

“有些看頭,Ocar練了多久?”

盧梓寒有些黑線:“你不是應該問‘怎麽做到的嗎’?”

“怎麽做到的?”喬絲言點頭,不帶一絲好奇的重覆他的話,問。

神秘地搖搖指頭,盧梓寒深沈道:“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概不外傳。”

喬絲言笑了笑。

裝夠了大師癮的盧梓寒用調酒師的風範解釋道:“這兩杯酒,紅色如火,烈焰‘醉生’,藍色如水,遣倦‘夢死’,你可以挑一杯。”

“醉生夢死?”喬絲言想起很多年前,校園裏面的四人黨一起去學校小電影,記得其中有一部自己看過數遍的影片:故事裏的男主角是一個很有才華的男人,有著寂寞而憂傷的眼神,因為無法和所愛著的女子相守,最後在等待中憔悴死去。

死之前托人給愛人帶去一壇酒,一壇名叫“醉生夢死”的酒,情如酒,醉生、夢死。喬絲言到現在還記得故事的最後,女主角抱著這壇酒在男人的墓碑前,說如果喝了它,就會忘記所有的事,是不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喝了它,就會忘記所有的事?”

“《醉生夢死》?”盧梓寒搖了搖頭:“絲言莫不是被這裏的氣氛感染的太文藝腔了?”

“只是成全Ocar的用心良苦罷了。”

得,兜轉到最後,還是他的文藝腔了,奈何是他自己說了《醉生夢死》,現在說自己沒看這電影似乎也來不及了,有些無奈的看著她:“得了得了,小喬美人選一杯吧!”說著目光一轉,風流倜儻的朝喬絲言拋了個媚眼。

看了看眼前火紅碧藍的液體,喬絲言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冷色調的那杯,遙向已經端起“醉生”的盧梓寒道:“盧總……”

“Ocar。”盧梓寒舉了舉杯:“在酒吧,我只是調酒師Ocar。”

喬絲言也不反駁,端著酒杯淺酌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柔和,入口甘,入喉冽,卻沒有一絲酒味。

“怎麽樣?”帶著調酒師特有的手法又調制了一杯。

“這次項目的營銷策劃和廣告執行代理公司基本都已敲定,明天要開會做最後的決定,若是沒有意外,那就剩下媒介宣傳的代理了。”

“……”盧梓寒苦笑,沒想到喬絲言會說這麽一段。

喬絲言卻不等他開口,繼續道:“房子雖說是給人住的,可是它的精神價值和外在形象也要包裝得足夠好,才能引入註目。一座樓盤宣傳經營得如何,是容謹遇一直很註重的問題,容氏能夠做到今日的身價,我們不妨借鑒。”

“你……”感情他之前的話都是白說了,盧梓寒有些無語凝噎。

“Ocar是Ocar,可你身份證上寫著盧梓寒,萊宇總裁是盧梓寒。”

盧梓寒定定的看著隨意喝著酒,隨意說著話,一切都很隨意,然而擡頭時的目光卻是堅毅如鐵,好半響才彎起嘴角:“你贏了。”

“我要說的說完了,酒也喝完了,Ocar記得買單。”喬絲言放下手裏的空酒杯,瀟灑的留給了盧梓寒一個背影。

不是看不出盧梓寒有事情隱瞞,不是遲鈍的感受不到盧梓寒的若有所指,然而喬絲言卻不能也不可以就此放手,哪怕是萊宇的總裁。

盧梓寒笑了一下,看著手上這一杯剛剛調出來,由紅變藍的酒,目光裏沈澱了什麽,最終化為了一笑:“嘗起來雖然沒有酒味,可其實這酒最容易醉人。”

這一刻深有體會的喬絲言揉了揉額頭,她滿打滿算也只不過是喝了兩杯罷了,腦子裏雖然已經有些不清明卻也不至於走不了直路。

喬絲言的酒量還不錯,可是那混合酒也不知道是什麽調制的,度數只怕是不低,胡亂想著,兩杯酒能讓她有八分醉,可是下了出租車後,腦子就更迷糊了,決定還是走近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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