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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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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二日萬人節,尹怡風已準備好了,站在園外望著晴朗的天空,心情卻波瀾起伏,不知今日之舉是對是錯?讓她穿上男裝,去看看這個陌生而需要熟悉的地方,去了解一下魏汜國的皇上,應該是好事吧。可心裏卻莫名有些心煩意亂,唉!不由長嘆一聲。

“後悔了?不過晚了,走吧!”靈仙兒興奮地跑來,

尹怡風看著奔跑如飛的靈仙兒,竟是哭笑不得,搖搖頭,只得跟著。

雖然也入了秋,有些涼爽,但今日卻也是個艷陽天,哈,心情無比舒暢,伸出雙臂和秋天來個擁抱吧!

靈仙兒正在遐想就被尹怡風打斷了“別高興的太早!今天一切都的聽我的,不然就回去。”

“明白,長官,一切聽指揮!”靈仙兒立馬立了個正,還象模象樣的給尹怡風行了一個軍禮。

尹怡風一楞,隨,禁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靈仙兒的鼻子笑道“你現在那來這麽多新奇的花樣?上馬吧。”

“  是,公子爺。”

“錯了,叫洛叔叔!”尹怡風嚴歷更正,雙眸中卻滿是笑意。

靈仙兒翻了翻白眼,有沒有搞錯,平白無故就降了一級,唉!沒辦法,人在屋下不得不低頭。

“不服氣?”

“不敢,洛,洛,叔叔。只是,你有那麽老嗎?”

“呃?哈哈哈,坐穩了,駕!”白馬飛奔而下。

竹園已遠遠拋在身後,瞬間消失在層層紅葉中。

進了城門,人也越來越多,靈仙兒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街道並不很寬,卻很幹凈。琳瑯滿目的商品隨處可見,人人臉上都是一片喜氣洋洋,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彌漫在城裏。因為太興奮人們的聲音也不覺放大

“聽說皇上也來了……”

“……真的,能一睹,龍,顏……”

“皇上還邀請岷越國的二殿下也來了,”

“那是給他打個警告,顯示我國民之強!”

“……呃,說那岷越國的皓月公主才叫美呢!哇,要,能,見”

“想什麽呢?……再美也是來和親的……”

心不由一沈,靈仙兒的心情頓時添了幾分沮喪,算了,不想了,不知這次能不能看到皇帝?不知他長得什麽樣?品行如何?

“萬福酒樓”是城裏最大的一家酒樓,也是最豪華的。

靈仙兒和尹怡風就坐在樓上的雅間內。靈仙兒難堪地坐在一臉死灰的尹怡風對面,想起剛才在樓下:因為從末騎馬那麽長時間,而且因她的腳踏不到馬鞍,下馬時,腳剛一沾地,差點摔倒,兩腳麻木,大腿內側更是酸痛難受,竟是無法站立,只好拉著尹怡風的衣服不放,眼淚差點都掉下來。

慘啦!誰說騎馬很爽的?

尹怡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事,見靈仙兒拉著他不放,低著頭不說話,正欲問她怎麽呢,不知誰低咕了一聲

“……大廳之下,兩個男人,如此,親密……”

尹怡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雙眸中有惱怒,難堪,更有深深的殺氣,可瞟見靈仙兒緊皺額頭,滿面痛苦的樣子,他皺緊眉,突然攔腰將她抱起,在眾目睽睽下,在人們的驚呼中,嘆息聲,嘲笑聲中,上的二樓。

“對不起,我,我,腳,麻”靈仙兒低著頭,滿臉通紅低聲喃喃,想起他剛才鐵青的臉,還有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讓她心有餘悸不敢看他,現在的他是她不認識的。

“仙兒,”尹怡風輕輕的喚了聲,靈仙兒惶恐地擡起頭,以為他會發火卻發現他雙眸中有絲絲謙意和懊悔“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是我……”

靈仙兒楞了楞,只覺得眼角濕潤,霧氣朦上雙眼,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淚水緩緩滑過臉旁。

尹怡風替靈仙兒小心地擦去淚水,像是在保證“仙兒,仙兒,別哭,別哭,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

不知為何靈仙兒卻哭得更厲害了,好象要把她來到這以後的不安,擔憂,害怕統統發洩出來。

不知哭了多久,靈仙兒終於平靜下來了,心情也舒暢起來。望著他濕了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尹怡風見靈仙兒終於平靜下來,心情大好,笑著拍拍靈仙兒的肩,

“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經他一說還真是很餓了,給他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一桌精致的飯菜,還有一壺酒。

尹怡風自顧自地飲酒,靈仙兒趁他不備給自己倒了一杯,哇,不知這古代的酒怎麽樣?其實她對白酒並不感冒,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正想喝,就被尹怡風奪了去,一飲而盡。

有沒有搞錯,她只是想嘗嘗!

怯怯的走到尹怡風身邊拉著他的衣服,靈仙兒對他露出自認為最美的笑容“洛叔叔,我只輕輕泯一小口”,

尹怡風瞟了靈仙兒一眼,竟是一口酒嗆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緩過來,瞪了靈仙兒一眼,將酒遞給了她“只能喝一小杯啊。”

“謝謝,洛叔叔。”靈仙兒興高彩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了一杯酒,輕輕聞聞了,有點象醪糟,送到唇邊慢慢泯了泯,嗯,跟醪糟有點象,不過更香。

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一擡頭見尹怡風怪怪的表情盯著她,心忽地漏跳了一拍,靈仙兒訕訕的笑了笑,臉微微發紅。

低頭吃菜,難道這裏的女人不能喝酒?郁悶!雖然不太喜歡酒,卻是很喜歡喝酒的那種感覺,這麽快就腰折了呢?!

“其實,少飲,點,也是可以的,”尹怡風艱難的說“只是……”別對他笑得那麽勾魂嫵媚,那樣的笑,會很受不了的!

這麽說是可以喝了,少喝嘛,知道,本來她也不好它。

靈仙兒有些激動“謝謝,我的尹大帥哥,你怕公子爺知道怪你嘛?放心吧,我不會出賣你的,就算是我們兩人的秘密吧!”

話末說完靈仙兒就猛喝了一口,嗆的她禁不咳嗽起來,尹怡風伸手替她拍了拍背,又遞來一杯水,輕聲道“別急,慢點喝。”雙眸竟滿是寵溺。

在眾目睽睽下,靈仙兒和尹怡風手拉著手若無其事的走出酒樓,這時走在繁華的街頭,想起那些人大驚失色,惶恐不安的表情靈仙兒和尹怡風忍不住笑出了聲。

突然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人們紛紛向街頭湧去,參雜著人們的嚷嚷聲:

“快去!參見,開始,了,”

“快呀!皇,上,來,了!”

“……皇……上……呀!”

“快看!岷越國的二殿下!公主,是不是,皇上身邊那個?”

“不是!聽說,公主沒到笄立之年呢,”

“看!王丞相,”

“李大人也來了……”

尹怡風護著靈仙兒,小心的穿梭在茫茫人海中,看著如何照顧她的尹怡風,靈仙兒只覺得脹著滿滿的感動和幸福,這種被愛護的感覺真好!忽然感到脖子上象是被針紮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也沒感到有什麽不適,並沒在意。

看著興奮的人群,他們相對一笑,瞧瞧去!

遠遠的就見街盡頭人山人海的,因為靈仙兒個子矮,所見全是人的後腦勺,耳朵裏全是嚷嚷聲,不覺頭昏眼花,見她臉色不好,尹怡風輕輕擁著靈仙兒來到對面的茶舍,尋了樓上靠裏的位置坐下,喝了口茶方覺得好些。

聽到旁邊有一些切切細語,靈仙兒笑了笑,看來她和尹怡風的行為又招來非意,不由好笑。

擡頭看去,茶舍竟是座無虛席,這些人從衣著上看應是所為的達官顯貴,文人墨客吧。靈仙兒擡頭看去,這些人又佯裝若無其事的喝茶,假打!一股惱怒由心而起,憑生最恨的就是這種表面自命清高,骨子裏骯臟之人!

忽然一道溫和目光掃來,靈仙兒定眼看去,卻是坐在茶舍正中位置,長得俊朗,眉眼間隱隱透著絲嫵媚的公子,約二十來歲。見靈仙兒看到他,便對她善意的笑了笑,靈仙兒也回給他一個微笑。

“各位,請靜一靜!”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原來是參見會已開始,靈仙兒回頭才發現尹怡風的神情有些莫測,只見他緊緊的盯著前方,皺著眉,抿緊雙唇,好是有很多心事。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臺上的最高處——皇上坐的地方,難道他們認識?靈仙兒心裏不免有些疑惑。因隔的太遠,竟沒能看清楚皇上長得什麽樣子,有點遺憾。

“  看哪,今年是李丞相主持參見會……”旁桌的一位書生模樣的對同伴道。

“五年一次的參見會現在開始了!各位能人賢士,不分老幼尊卑,只要有好的參見,均可上呈…..”

李丞相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靈仙兒忍不住低聲喃喃“不會是有參見的人都要上呈吧?那好麻煩,而且時間太短了點,就算有好的參見也要等上五年才能上呈?太累了…….”

“難道你有好的見意?”尹怡風淡淡看了靈仙兒一眼。

“也說不上,比它這個好點吧”靈仙兒笑笑,俏皮道。

“呃?說來聽聽”挑了挑眉,尹怡風來了點興趣。

“其實這種參見會也不用五年才開一次又好時間又費財力,大可以設立一個專門的機構,每日都可受理有參見的人或事,將行之有效的參見呈以皇上,這樣皇上也能及時有效的了解民情,國情,而且還能及時發現許多人才,又免了不必要的開銷,豈不是一舉兩得!”靈仙兒笑著說完,才發現四周一片寂靜。

不知誰說了一聲“好”頓時響起一片賀彩聲。

靈仙兒楞了楞,心虛的瞟了一眼尹怡風,見他一臉不可置信!不會這麽嚴重吧!

“這位小哥真是一語驚人,剛才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正好是一條上好的參見。”說話的正是剛才對靈仙兒微笑的那位公子,只見他滿目驚喜,微笑的向靈仙兒和怡風的座位走來,款款行了一個禮,靈仙兒也起身向他行了個禮,尹怡風只欠了欠身,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陳霄安,”他示意靈仙兒回座,對尹怡風的冷漠仿佛沒有看見,不請自座,倒象是舊相識一樣,神情自如,笑容滿面“這位小哥不知尊姓大名,可否交個朋友。”

靈仙兒偷偷瞟了一眼尹怡風,見他寒著臉,不說話,心裏有些納悶,對陳霄安囁嚅道“其實我只是隨便說說,呃,這是我洛叔叔,”

陳霄安若有所思的看了靈仙兒一眼,轉頭對尹怡風笑道“這位兄臺,不知怎麽稱呼?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說不得以後還有相求之事,”這話雖說的雲輕風淡,卻隱隱透著一絲涼意,而且他說此話時若有若無的瞟了靈仙兒一眼。讓靈仙兒的心裏沒由來的有絲心悸。

尹怡風聽了此話,臉輕輕抽了一下,他定定地看著陳霄安,半響方笑了笑“兄臺說的是,朋友總是好過敵人,可有時敵人卻比朋友可愛。”

陳霄安的臉在瞬間變了變,快得幾乎看不見,仍是滿目笑容“兄臺真會說笑。小哥長得可真是….唉!…..我可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說著,向靈仙兒拋了一個很嫵媚的笑容,讓人感到一絲詭異,在靈仙兒一楞之中,手被他輕輕摸了摸,只在一瞬間,靈仙兒突然覺得他一定會武功而且一定是個高手。

就在靈仙兒楞怔之時,他已起身離去“你的參見我會轉告的,要是有事需要我相助,記得找我。”

突然陳霄安轉過頭,對靈仙兒眨了眨眼,沒見他嘴動,卻聽見他的銷魂嫵媚的聲音是在耳邊低語“小美人,想著我,我會再來找你的!”

靈仙兒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人妖!?

端起茶猛的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茶讓靈仙兒覺得好些,再不敢看陳霄安,腦子昏沈沈的,忽然手上傳來溫和的熱度,擡眼見到尹怡風關切擔憂的目光,本想對他笑笑,身體卻象被人抽空,兩眼怎麽也睜不開,意識漸漸消失,最後在尹怡風緊張的呼喚中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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