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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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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木聞言,卻並未退下,而是欲言又止。

慕容恪並未回眸,只道:“還有何事嗎?”

譯木沈默片刻,終究開了口。“王爺為何要將她帶回來。”

慕容恪微微挑眉,轉過眸看著面前的人,道:“譯木,你的話似乎越來越多了。”

譯木一驚,忙撩開衣擺跪下,道:“屬下越矩,可這女子身份本就與常人不同,與石閔之間牽扯更甚,將她帶回這裏並無溢出,更何況,若讓王上知曉,只怕……只怕會怪罪王爺。”

王爺驚世之才,雖王上和幾位皇子都對其信賴有加,可此役並不打的並不漂亮,王上那裏必會覺得有異,若是再知曉此事,只怕……

慕容恪舉步走近譯木面前,語氣不重不輕,道:“你是在提醒本王?”

譯木一驚,道:“譯木不敢。”

慕容恪轉眸看向內殿的門扉,亦道:“既她的身份不同,於我們或許更有利,而此時,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記住,我說的是任何人。”

譯木一楞,卻也道:“屬下明白了。”

婧弋醒來的時候,房內並無其他人,艱難的支起身子,由於拉扯,劇烈的疼痛從左肩傳來。

捂著傷口,看著這陌生的房間,婧弋拿了件衣物隨意披上,這才往外走去。

可還未走多遠,便被門外之人攔住,她們穿著與大晉和羯趙皆有區別,而昏迷前的事她也想起了些,看來,此處是北燕之地了。

婧弋神色有些蒼白,也沒什麽力氣和她們多言什麽,有些沙啞的聲音卻也開口。“你們主子呢?”

出奇的,這二人並未有要隱瞞她的意思,只直接道:“主子說,姑娘傷的不輕,不必著急見他。”

“是嗎?”婧弋幹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人稱她為姑娘,看來慕容恪並未要隱瞞什麽,看著已被處理好的傷口,手法並不算差,否則,她該不會那麽快就能下榻的。“他還說了什麽?”

“主子還說,姑娘昏睡了兩日,兩日未曾進食,飲些熱粥該是對身子有異。”那女子說著,便也隨意擺了擺手,不知從何處多出來幾名丫頭,也端著餐食走近。

那女子繼續道:“不知姑娘何時會醒,這些便一直不斷備著,粥溫尚好,姑娘請。”

“我若不按這些做,是不是便見不到他。”婧弋蒼白的神色冷意未減。

那女子到也不否認,道:“是。”

她擡眸掃了那些婢女準備的東西,雖沒什麽胃口,可是不吃東西於自己的傷並無益處,她必須得想辦法離開這裏,而前提是,這傷不能成為拖累。

而她雖不了解慕容恪,但此人心思城府,他既早已吩咐,自然不是開玩笑的。

她道:“拿進來吧!”

那些人到未說什麽,只是見那女子擺了擺手,其餘人便也走進屋內,將東西放下,便也恭敬退下了。

婧弋腳步很慢,至始至終都捂著肩上的傷口,雖已經處理好,但還是異常疼痛的。

她坐在木桌旁,看著桌上的餐食,都還算清淡,可一眼便能瞧出,這幾樣菜式皆是大晉獨有的。

她雖不挑剔,但看到時還是有幾分意外,不是意外這幾樣菜式,而是慕容恪的心思。

她隨意吃了幾口,即便這口味熟悉,可她並無什麽胃口,隨意放下筷子,未再多用了。

那兩個女子並未多言什麽,只是吩咐人將東西撤了下去。

婧弋道:“現在呢?”

“姑娘該休息了。”

婧弋並不意外,只道:“如此,可以幫我備幾味藥。”

慕容恪心思覆雜,要見她的時候自然會見的,而這傷口雖處理的不錯,但效果並不算快,止疼效果也不是太好。

“姑娘吩咐。”那女子到還算恭敬。

婧弋說了幾味藥,那女子到未多問,便也退了出去,未過多久,那女子便也將東西送了過來,極為周全,一味不少。

婧弋卻掃了那女子一眼,尋常不通醫理之人對藥物名稱本就陌生,只說一遍便能記住的,甚少,看來慕容恪身邊的人,皆不能小瞧。

婧弋熟練的處理著藥物,換藥,包紮,她似早已習慣為自己處理傷口了。

一切處理好後,婧弋這才換上幹凈的衣物,這一日的時間,婧弋皆未再出門,直至那女子再次走了進來,到也還算恭敬,道:“我家主子有請。”

婧弋神色還算平靜,看來,他是打算見她了。“帶路吧!”

那兩個丫頭倒未多言語什麽,只在前面帶著路。

婧弋緊跟在那二人身後,不知走了多久,才瞧見一處院落,剛入院,便見一片如明鏡般的湖泊,湖泊不大,卻勝在清幽寧靜,也好在只是初冬,湖面上的水還未結冰、。

一道精致雕琢的曲橋蜿蜒連著湖泊,連接著彼處碧瓦朱墻的閣樓,隱隱有琴聲幽幽飄來,仿佛世外桃源般不沾一點煙火氣息。

此處本是邊境之地,雖是都有戰火發生,這樣的地方本不該出現在這裏,可這樣的地方,也完全符合慕容恪的身份。

前面領路的女子忽然止步,請恭敬道:“請。”

婧弋擡眸望去,這才瞧見那涼亭處已坐了一人,白衣勝雪,溫文爾雅。

婧弋並未多言什麽,舉步走近,周圍生了炭火,到沒有那麽冷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醒的早些。”

婧弋靜立原處,沒有要上前的意思,道:“你不是也早就猜到了嗎?”

“是。”慕容恪放下手中的香茶,看著眼前的女子,道:“我說過,若還能見面,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身份,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你的身份我並無興趣,不過有些事,我卻想知道。”婧弋臉色並不太好,委身坐下,神色間也帶了些許警惕。

慕容恪卻淺笑道:“想問什麽?”

“為何要帶我來這裏。”婧弋開門見山。

慕容恪卻道:“我以為你最先問的,是與石閔有關的事。”

婧弋身子微頓,看著眼前的人,她本也想問的,如今他既自己提起,她也便順勢問了下去。“所以呢?你去鄴城,是因為石閔嗎?你在調查他,是嗎?”

“是。”

果然,婧弋眸色沈了幾分。“因為我之前的傷?還是因為我之後的舉動?”

“算是。”慕容恪到也坦然。

婧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緊了幾分,道:“不過我卻想知道,這件事在整個羯趙都是秘密,你即便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這般輕易得知,你是如何知道的?甚至連具體的時間都知道。”

這本也是極難辦到的事,哪怕是眼前的人,除非是石虎或石閔親自告知。

“你該明白,這世間並無什麽秘密,只要願意去探知,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恪道。

“可有些答案是需要代價的,我並不覺得這個秘密能這麽容易探知,即便是你。”婧弋卻絲毫不退讓。

慕容恪看著面前的人,道:“你似乎很在意石閔,他的事,你似乎都很上心。”

“是,所以我想知道,赤衛的人,是你劫的嗎?”婧弋毫不否認。

慕容恪替她斟茶的手微頓,嘴角的笑意卻未消減半分,只道:“是我又如何,不是你又當如何?”

婧弋眸色微緊,道:“若是你,若是他此次有礙,我即便窮極一生,也會讓你痛苦萬千。”

慕容恪微頓,這樣的話語他似乎第一次聽見,而似乎,他總在被這個女子威脅,而這次威脅的原因,卻讓他心中有幾分覆雜。

“你似乎總愛威脅我,也似乎從來都認不清自己的處境。”

“這並非威脅,而是警告,我承認以我的身份不足以對你做什麽,可你,終歸該有自己害怕的東西,不是嗎?”婧弋的語氣毫不客氣。

“你在生氣,因為石閔。”

婧弋並不否認,慕容恪卻道:“不過你現在還能這般跟我面對面坦言,說明石閔沒事,對嗎?”

婧弋眸色微沈,她並不知道他此刻的情況,若是醒來後他發現自己不見了,會擔憂自己的安危,還是惱怒自己的離開。

可是不是如何,他體內的毒都耽擱不得了,自己也得快點找到雪焰花,這樣離開的方式雖不是自己計劃好的,但也未完全打亂自己的計劃。

“看來,你們師徒的醫術,我小瞧了。”

“我也小瞧了王爺。”婧弋道:“世人都道王爺性格溫和,文能萬卷文華傳百世,武可戰功赫赫垂千古,卻不想遇事也會如此不折手段。”

慕容恪到無氣惱之意,只道:“我記得你們晉人有句話,叫兵不厭詐,還有一句,叫成大事不拘小節。”

“是嗎?看來王爺到對大晉的話語了解不少。”

“算不上了解,可局勢尚還看的清,以你的身份,雖不說一定要讓你幫我,但也可冷眼旁觀,畢竟眼下羯趙攻打的是涼地,那些人也是你大晉的臣子,北燕攻打羯趙,於你們不該是只有好處嗎?還是說在你心中,一個石閔的分量,便抵的上整個大晉?若是讓大晉的小皇帝和那太後知曉,到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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