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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消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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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弋指腹劃過那面塑的容顏,婧弋道:“我雖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將一切都調查的如此清楚,此人絕非等閑,也必有目的,希望你能早日察覺,不要讓自己受傷了。”

雖此次因蠱之事耽擱著,可早晚都會離開的,她與石閔之間,終究會是過客。

是夜,更深露重,婧弋身子委於琉璃瓦之上,淩厲的眼神望著下面的太醫署,雖是深夜,但防衛並不松懈。

最近的一隊巡察的侍衛走過,婧弋身手矯健的翻下院墻,快速潛入黑夜之中,清澈的眸光仔細的觀察著。

箭步橫飛,她目標明確,直至到了太醫署藥房方才停下。

雖時辰已不早,可藥房中依舊燈火通明,她小心逼近。

“這砂仁、白術和桑寄生的藥箱亦無多少,要好生記錄以便添補。”一個低沈的聲音傳來,單從聲音上判斷,這位醫者的年紀應該不小。

婧弋快速倚到窗前,食指輕輕將窗紙戳了一個小洞,凝神靜氣,這才仔細觀察裏間的情況。

另一個年紀尚小的人一手拿著文案,一手拿著筆書寫著,可還是微微蹙眉道:“這幾味藥雖可理氣補肝的功效,可多是用以安胎,這後宮之中並無幾位娘娘身懷有孕,怎的這幾味藥是用的最快的。”

“要你做什麽你便做,其餘的事皆與你無關。”另一位年紀稍長的人冷聲提醒道。

“可是大人不覺得奇怪嗎?這兩月以來,平常藥物到是無妨,可這安胎的藥卻無端少了不少,除了秦夫人那裏,各宮娘娘也沒有需要的,怎會……”

“住嘴!”那年長之人厲聲打斷了他的話,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這才沈聲道:“若想安穩在這裏待下去,就要記住,多做事,少說話,不該你知道的,你便不會知道。”

那年紀小的醫者似還有些不解,可也不敢再多言。

直至過了一段時間,兩人才將所需填補的藥物記好。“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

“嗯,明日將這些上呈大內令。”

“諾。”

“走吧!”那年長的醫者說完,亦吹滅了房中燭火,舉步走出。

婧弋忙躲在暗處,直至那兩人走遠後才小心潛入,房間很暗,可她也熟悉藥材,很快將石世所需的藥物拿好,正欲離開時卻想起了剛剛那兩人的對話。

安胎藥……

想著,便也朝另一個房間走去,一般皇家太醫署,不管何人取藥或是瞧病,太醫署都會有記錄,而剛剛那幾位藥連太醫署的人都已經懷疑了,必定會有什麽。

婧弋將藥放好,取過火折吹燃,小心的翻看著太醫署的文案,近兩個月的文案不多,而看到那幾位藥材時亦停了動作。

秦夫人宮殿取這副藥的紀錄到不少,不過也並不奇怪,可看到另一個名字時,婧弋還是有些意外,竟然是皇後宮中的人來取藥。

婧弋神色覆雜了幾分,合上那文案快速離開了。

“什麽?安胎的藥物?”劉菻兒明顯也有些吃驚。

婧弋到不意外,將熬好的藥餵石世喝下,這才點頭道:“雖記錄不多,可上面的確記錄的是皇後的棲鳳殿,可是這藥皇後卻沒有服用的必要,也可能是她將此藥賜給什麽人也不一定,畢竟她是這後宮之主。”

劉菻兒卻搖了搖頭,道:“後宮嬪妃有喜,或許作為後宮之首皇後會賜下一些補品或是其他,即便真賜了也是太醫署的人直接送到其宮中,根本不會勞煩到皇後身邊的人,而你剛剛也說了,那上面確確實實寫著棲鳳殿幾字。”

婧弋將石世扶好躺著,起身將藥碗放好,道:“其實我也不想懷疑皇後,可結合這兩日的種種跡象,棲鳳殿的確有些怪異了。”

劉菻兒面色卻並不太好,道:“可若……可若這是皇後要對世兒動手,我……我又該怎麽辦。”

劉菻兒聲音有幾分顫抖,帶著明顯的不安,婧弋看著眼前的人,的確,皇後是羯趙後宮之中地位最尊貴的人,而她的兩個皇子,一個是羯趙的太子,一個是羯趙最尊貴的親王,這樣的人若真想對劉菻兒動手,確如踩死一只螞蟻般。

可是這樣的人又何必冒險對一個根本威脅不到她的人動手呢?

“你是有什麽瞞著我嗎?”若不是威脅,那便是劉菻兒做過什麽事惹惱她了。

婧弋看著她,想在劉菻兒眼中瞧到絲毫破綻,可是並沒有,她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摸樣,道:“你於我們母子有恩,我又何須瞞你。”

“你該知道……”

“我知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何她會對世兒動手,可是入宮以來,我只求我們母子能安穩,如此,我又何須去徒惹是非,更何況她就算要傷世兒,又何必連累秦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兒。”

的確,她若想動手便不該把事情鬧的那麽大,還是說,她根本容不下其他的皇子?

“你打算如何?”

劉菻兒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婧弋沈默片刻,道:“你該知曉你現在的處境,這樣的事或許能避開一次兩次,可被動終究是任人宰割的命運,不是解決之法。”

“我何嘗不明白,可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即便真有,王上也不一定會信我,更何況還有太子和秦公。”劉菻兒道。

婧弋思慮片刻,道:“沒證據,便去找證據。”

“可是如何找?現在,我連這落顏殿都出不去。”

“證據不一定非要我們去找,你難道忘了此次的事是誰負責徹查嗎?”

劉菻兒微楞,道:“你是說……張豺?”

婧弋點頭。

“不,他不會幫我,而我也不想……”

“他不是幫你,是在幫他自己。”婧弋打斷她,道:“我明白你擔心介意什麽,可你也該清楚,案子一天沒查清,石世就危險一天,而以我們現在在這鄴宮中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徹查,即便真查到了什麽,也不可能在王上面前去言明,更無信服力。”

她明白劉菻兒的心中的芥蒂,可此事沒有選擇。

劉菻兒垂著手,纖細的手指緩緩收緊,似在隱忍著什麽,許久之後,她手指才松開,道:“你需要我怎麽做。”

婧弋微微蹙眉,道:“並非我需要你怎麽做,而是現在,我們能怎麽做。”

劉菻兒沈默許久,終是道:“我知道了,只要世兒無礙,我可以。”

婧弋神色有些糾結,可卻不願再多說什麽,只道:“明日,以你的名義讓外面的人傳信給張豺,以什麽目的隨意,外面都是張豺的人,而他又有意拉攏你,必定會來此。”

“好。”劉菻兒頷眸點頭。

“他見過我,我不便再他身邊露面,屆時你可旁敲側擊的打探一下此案進展如何,還有,我們並不知曉他與皇後之間有無聯系,你只需引導,不必直言,知道嗎?”

“嗯。”

果然,第二日張豺聞到消息便也來了落顏殿了,說也奇怪,當夜自己夜闖廷尉府時鬧的不小,可整個鄴城雖說防衛森嚴了些,卻並未言明是出了何事。

婧弋藏在內閣,張豺畢竟見過她,此時不好出面。

“聽聞昭儀娘娘召見微臣。”張豺禮貌性的行了一禮。

劉菻兒坐於原處,神色淡然,與之前不同,此時的後妃氣質盡顯。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眸色深淺不辨,只道:“世兒中毒了。”

“小皇子中毒之事臣自然知曉,否則王上也不會讓微臣來徹查此事了。”

“我說的是中毒,而非蠱。”

張豺眉宇輕挑,卻道:“娘娘何意?”

劉菻兒緩緩站起身,道:“王上命你徹查此事,而你派重兵護著這落顏殿,如此重防之下,皇子中毒,我到要問問大人,是何意。”

劉菻兒半句不退讓到讓婧弋有些意外,先發制人,不失為聰明人的選擇,或許她本身就不了解劉菻兒。

“娘娘說笑,小皇子有王上庇佑,又有太醫輪番照顧,又何來中毒之說,更何況,微臣也未聽太醫提及過,娘娘又是從何處聽來的?這玩笑可開不得。”

“從何處聽來不牢大人操心,至於太醫署的人大人也不妨一並去好好查查,我亦犯不著用世兒的安危來與大人玩笑。”

張豺神色覆雜了些,的確。“娘娘是知道了些什麽嗎?”

“我只是後宮婦人,查案的事還得勞煩大人才是,不過能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動手,此人到真是膽大妄為了。”

張豺並非蠢笨之人,僅這幾句話也猜到了什麽,道:“娘娘放心,此案微臣責無旁貸,更何況牽連到娘娘和小皇子,必當盡心盡力。”

“大人心力我會記下的,有勞大人了。”劉菻兒道。

張豺面色微變,卻未再多言,只道:“下官告退。”

而後便也退下了。

婧弋至內殿走出,劉菻兒卻道:“如此,便行了吧!”

“張豺是聰明人,剛剛你已提及太醫之事,他必會好生徹查,也自會查到太醫署不對之處,若此事真與皇後有關,也不可能絲毫線索都不留,只是不知此人敢不敢與之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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