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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火燒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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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亦是一楞,面面相視,舉刀便也向婧弋襲來,前後左右夾攻,不給她留下一絲退路,婧弋眸光冰冷,淩厲的匕首沒有絲毫停頓,快速的飛舞著,一陣血腥之後,亦有幾個黑衣人倒在地上,沒了生氣。

“你們殺不了我。”她的武藝雖不算高,但這些人卻是傷不了她的,只是她不明白,若那人又意要殺她,又怎麽可能派遣這樣的殺手來。

可這些人卻似沒有耳朵一般,只是不惜代價的襲向婧弋,婧弋眸光微緊,總覺得有些不對,可眼下她卻沒有多餘的經歷亂想,直至遠處陣陣濃煙浮現,伴隨著明亮的火光,婧弋亦是一驚,不敢置信。

而那個方向,竟然是歸憫寺的方向……

她眸光多了一抹嗜血的寒意,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你們是故意的。”

說完,手中匕首更毫不猶豫襲上眼前的人,再不似剛剛那般留情……

婧弋匆匆趕至歸憫寺的時候,火勢已經漸猛,可奇怪的是,這麽大的火,周圍卻無一人察覺,更主要的,連寺中僧人也沒有蹤影。

婧弋面色難看,低頭撕下一塊未染血的衣物,用水打濕後遮住口鼻,卻快步朝著後殿跑去。

越往後走,火勢便越大,被夜風卷起的濃煙很是刺鼻,吱呀一聲,婧弋踢開了一間僧侶的房間,濃煙之氣帶著明顯的血腥,婧弋看著滿地的屍體,眸光亦寒了幾分。

而接連踢開的幾間房門皆是如此,這些小僧,皆都喪命。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面色亦難看了幾分,歸憫寺外人看來只是一座寺廟,無人會對一座寺廟下如此狠手,除非,他知道了歸憫寺的秘密。

只是不知道此禍是因為秘密暴露,還是因為那一個人……

她面色越來越難看,疾步朝密室的方向走著,偏在這時,卻傳來一陣陣有序的腳步聲,婧弋眸光微緊,亦攥緊了手中的匕首,卻不想來的人……卻是廷尉府的人。

他們人不少,皆持火把,可因這歸憫寺的火光太甚,這些火把看來到可有可無了。

他們目標明顯且準確,片刻間便也將婧弋團團包圍。

婧弋面色冷然掃過眼前的人,而人群中,亦有一人走出,那人一襲左平官府,只是左手卻被厚厚的布條包裹,不……或許說是左臂,因為他的手,似乎沒了。

武寅面色得意,卻帶著幾分詭異的陰冷,斜眸掃過那站在火光前的人,道:“司馬婧弋,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婧弋手指收緊,看來,他已經篤定自己的身份了。

“大人莫非是被這火勢嚇到了,竟也開始胡言亂語了。”婧弋聲音到還平靜。

武寅笑意詭異,視線掃過這火勢滔天的歸憫寺,道:“這火到真的有些嚇人,這麽大個歸憫寺,怕是要燒整整一夜吧!嘖嘖嘖,佛家聖地,司馬婧弋,你究竟喪心病狂到何種地步,竟然殺僧焚寺。”

婧弋心下一驚,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卻突然明白了此人如此巧合出現在此的目的。

“大人怕是冤枉人已經習慣了,可草民卻沒有胡亂承認罪責的習慣,敢問大人,是親眼看到我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竟連詢問都未有一句,就如此篤定是草民所為,看來這廷尉府的左平到比想象的好當。”

武寅卻不以為意,聲音更是嘲諷。“既然如此,那如此深夜,你又為何會在這裏?渾身的血跡又作何解釋?”

“我本是這裏的香客,留宿寺中並不奇怪,之前大火突起,我出來時亦是此番摸樣,至於身上之血,是因救人所致。”他能毫無證據的陷害,她亦能如此回答,至少這歸憫寺之事,確實不是她所為。

“那為何……你沒死?”武寅一步步靠近,聲音更是冷到極致。

“只因未死,所以我就有嫌疑了。”婧弋冷笑,多好的理由。

“不,即便是你死了,這罪責你還是得擔著。”武寅的眸光淩厲了幾分,伴著嗜血的詭異,狠狠的望著婧弋。“司馬婧弋,我這條手臂不會白斷,便是你死了,我也會將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婧弋聽著他的威脅,卻是出奇的平靜。“所以,我現在不管說什麽,這縱火殺人的兇手,都註定是我,對嗎?”

“不錯。”武寅右手攀上那緊緊包裹的左臂,道:“你最好素手就擒,雖說皮肉之苦你也會受,可就憑你,該還不配我這些兄弟出手。”

“如果我說不呢?”

“你的武藝雖不錯,但大可試試,看看你能殺多少,亦或者,有沒有那個本事。”

武寅話音剛落,亦有幾十名廷尉府的將士亦迎上前,他們手中端著弩箭,此刻卻毫不猶豫的對準了婧弋。

婧弋看著眼前的一切,看來他早有準備,那麽這裏的一切……也是他所為嗎?

“你故意放火殺人,目的便是引我出來嗎?”

武寅冷笑。“你不必試探,我說過了,這人是你所殺,你自然是元兇。”

婧弋手指緩緩收緊,卻也更加確定他一早便知曉此事,從他出現到現在,雖說自己身上的血腥難掩飾,可他卻毫不猶豫的說出那句殺僧焚寺的話,他一早便知曉這裏的僧侶都死了。

他們對這寺廟知曉多少?目的又是什麽?

“既然都是死,大人又如何斷定我會跟你回去,這樣的罪可不好領。”

“你有得選擇嗎?”

婧弋眸光微緊,掃了一眼四周,她的確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更何況還有弩箭,冒死突圍的後果不死也得重傷,且結果不會改變,她絕不能貿然行事,到不如看看他們到底是何目的。

“自然有,大人若真的要殺我,也不會在此跟我廢話了,大人恨我不假,可我身上也有大人想知道的東西,不是嗎?”

“所以呢?”武寅面色陰冷,看著眼前的人。

“我可以跟你走,也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但大人必須放我一條生路。”婧弋面色平靜道。

武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本以為你不惜命,卻不想也是貪生怕死之人,可是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她自然知道他不會,也不可能有這個權利,但戲還是得演下去。“螻蟻尚可偷生,我又怎會為旁人去死?大人是聰明人,斷臂之痛固然可恨,可已失去的回不來,又為何還要因此阻礙了加官進爵的路呢?更何況,大人的斷臂之痛並非是我所為,難道大人還想找其他人報仇嗎?”

不用猜也知道武寅的手是怎麽斷的。

果然,提及此,武寅臉色更加猙獰了幾分,道:“抓了你,我依然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廷尉府的手段,便是最嚴密的嘴也能撬出話來,更何況是你。”

“的確,我的嘴不嚴實,所以我也可能不堪重刑莫名死了,到時大人怕是另一只手都留不住了。”

他既已知曉自己的身份,只怕何充也是知道了,雖然這些人從來都想殺她,可她的身份卻非常人,如今與司馬昱又有牽連,這些人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殺了她。

武寅神情越發猙獰,婧弋卻絲毫不退讓,久久,那有些詭異的聲音方才開口,道:“好啊!我答應你。”

“你最好說話算數。”這摸樣到讓人作嘔,婧弋別開眼,聲音如舊清冷,而後走上前來,道:“走吧!”

武寅看著他,帶著殺意的笑那般詭異,右手一擡,便也有人上前將婧弋擒住,帶離了山下。

婧弋看著那熊熊火光,這麽大的火,司馬昱應該已經知曉了,被他算計了好幾次,這次他也該出點兒力了。

只是不知道,那個昏迷的人,此刻是死是活……

廷尉府

幽暗似沒有盡頭的走廊被微弱的燈光照亮,燈火淡淡,如同地獄冥火,婧弋並非第一次來了,只是這次卻是囚徒的身份。

婧弋到並未被帶進囚房之中,而是直接被丟在一間刑房內,這刑房很是嚴密,連個透氣的窗戶也沒,石壁潮濕,遍生的青苔黴點卻也被黑褐色的血跡覆蓋,好似這屋子是用血漿砌起來般。

四周掛滿了各種刑具,便是十字刑柱上都布滿了倒刺。

一名囚犯儼然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肩胛骨被鎖鏈穿過,每一個關節被釘下一枚手腕粗細的鐵釘,皮開肉綻,白骨森森。

那人已是昏厥,似疼痛讓他的呼吸也加重了幾分,滿是血跡的臉低垂著,混著汗的鮮血沿著臉頰滴滴落入那枯草之上,猙獰血腥。

婧弋看著眼前這一幕,饒是心裏有準備,亦有些驚駭,經受這樣的刑罰,不比死了幹凈。

武寅卻站在那裏,頗有幾分得意道:“如何?這裏的東西,你可想嘗試一番?”

婧弋到難得的勾起一抹笑意,道:“廷尉府的人心思當真超過常人,這般殘忍血腥的畫面,大人到像是頗為滿意的意思,世人皆道,因果循環,大人就不怕有一日,也變成如此摸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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