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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我和你阿姨去看望他們。”顧明昌說。
曹文康禮貌地道謝，顧小楠見父親和曹文康聊的開心，便獨自去了廚房切西瓜。
雖是新家，面積卻不大，只有七十幾個平方，兩室一廳，客廳裏說話的聲音很清楚就傳到了廚房。
顧小楠不明白曹文康到底是沒理解她的意思，還是說他有別的打算。可是，畢竟他是客人，現在她總不能當著爸爸的面問曹文康吧！算了，等下午回市裏的時候再和他說。
顧明昌夫婦對這準女婿還是很熱情的，曹文康也是很會來事的人，把未來岳父母哄的很開心。
午後，顧小楠便和曹文康離開了，臨走前，她偷偷和爸爸說，回去之後她會去選好空調，哪天有人就讓他們來安裝，顧明昌就答應了。
053 當你是什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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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康這孩子倒是挺懂事的。”李慧珍對丈夫說。
“是啊，和他媽媽不一樣。”顧明昌道。
“他媽媽那個人真不好相處，希望將來不會給小楠受氣吧！”李慧珍說。
婆媳關系，歷來難解，哪家都是難題。
回去的路上，曹文康一直和顧小楠說她父母怎樣怎樣不錯，顧小楠卻不接話。
“小楠，咱們早點結婚吧，結婚了給叔叔阿姨買一套大房子，將來小禾結婚了，那房子不就嫌小了嗎？到時候要是咱們兩家帶著孩子回去，根本住不下，你說呢？”曹文康說。
結婚？小孩？
他想的真遠。
“文康，我們兩個不合適，還是——”顧小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說道。
曹文康沒說話，將車子找機會停在路邊的應急車道，然後望著她，拉著她的手：“小楠，你覺得我什麽地方不好，你說出來，我會改，改到你滿意——”
“文康，不是你不好，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
“如果你覺得我好，為什麽還要分手？”曹文康追問道。
“結婚，和好不好沒關系，我，我——”顧小楠覺得自己說不出‘我不愛你’這四個字。
“那是為什麽？你不愛我？”曹文康道，“小楠，相信我，我們結婚後一切都會好的，我們有時間——”
“對不起，文康，我們分手吧，我是認真的。”顧小楠道。
曹文康怔怔地松開她的手，雙手抓著方向盤，轉過頭望著前方。
外面的熱氣包圍著車子，向遠處望去，甚至可以接近地面那變了形的空氣。
“顧小楠，你當自己是什麽？”曹文康轉過臉，盯著她，臉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顧小楠沒說話。
“從來都沒有一個女人這麽跟我說話，顧小楠，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你——”曹文康道。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告訴你，我顧小楠很清楚自己是什麽，我也不需要你給我面子。”說完，她拉開車門，直接下了車，沿著高速公路朝著回市區的方向走著。
曹文康生氣地一巴掌砸到方向盤上，看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突然又後悔了，下車追了去。
“小楠小楠，別生氣了，我混蛋，是我不好，我是氣急了才亂說話的，原諒我好不好，小楠？”曹文康沖上去抱住她，把她手中的傘打落在了馬路邊。
“文康，你別這樣，太危險了。”顧小楠看著旁邊嗖嗖疾馳而過的一輛輛車子，驚慌地推著曹文康。
“小楠，上車，上車，你跟我回去，我就不再這樣了。”曹文康道。
為了安全著想，顧小楠還是跟著曹文康上了車，可是她再也沒有同他說過一個字。
此時的曹文康，心中滋味說不清，又生氣又懊惱還不服氣，向一個女人低頭，他以前根本不會也不屑做的事，在遇到顧小楠後做了好幾次。
為什麽我這麽低聲下氣的，還不能喚回你？
顧小楠回到宿舍，只覺得好累好累，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再這麽和曹文康折騰下去，她真的會受不了。
半夢半醒間，手機響了起來，她也沒看，就迷迷糊糊地接起來“餵”了一聲。
054 舍命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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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在睡覺？”
“啊，是穆書記啊，我剛睡著了一會兒。”她揉揉眼睛，說。
“這麽熱的天，出來玩吧，過來打打牌。”穆玉英道。
“不了吧，我——”顧小楠推辭道，她現在哪裏有心情出去玩。
“趕緊，三缺一啊，就等你呢！”穆玉英道。
“在哪裏？”顧小楠問。
雖說自己不喜歡打牌，牌技也不好，可是穆玉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是去吧。出去吹吹風散散心，說不定心情會好一點。
“就在望江樓，413包房。”穆玉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顧小楠趕緊起床，去廁所沖了個澡，換了身淺色的連衣裙就出去了。
望江樓在熙河北岸元通大橋旁邊，元通大橋算是熙河上一座不太熱鬧的橋，距離鬧市區有點遠。而這望江樓，是酒樓兼著茶樓的一個休閑之地。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顧小楠第一次進入到四樓的豪華包間。
一推門進去，就聽見穆玉英那爽朗的笑聲，很多時候，顧小楠覺得穆玉英比她丈夫更加有氣勢，也許就是因為她那洪亮的聲音吧！
“穆書記，我來——”顧小楠走進去，還沒說完話，就被轉過身的姜毓仁給怔住了。
怎麽又碰見他了？
姜毓仁本來是起身要去洗手間的，剛好轉身就看見了進門的顧小楠。
許是因為知道她要來，他的表情很平靜，視線略微在她身上停了下，就往洗手間去了，根本沒理她。顧小楠本來就有些低落的心情，越發的不舒服了。
“彤彤呢？怎麽不在啊？”顧小楠問候了穆玉英和嚴輝之後，問道。
“她奶奶來了，準備把她接到省城去讀書，現在都在家裏待著呢！”嚴輝答道。
顧小楠發現嚴輝說完這句話之後，穆玉英的臉色不好，便猜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麽事吧，卻也不好說出來，更加不好問，只能點頭“哦”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問，穆玉英卻是個急性子藏不住話，便直接跟顧小楠說：“我是沒能耐了，連自己個孩子都帶不好，被人說成那樣，唉。”
“玉英，你就是個勞碌命，有人幫你管孩子還不好？”姜毓仁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便勸穆玉英。
“要管孩子就管孩子，幹嘛那麽罵我？我做錯什麽了我？”穆玉英不悅道。
“好了好了，這麽熱的天還生氣，你就不怕熱死啊？”嚴輝笑著說。
“熱死也比被你媽罵死的好。”穆玉英說。
姜毓仁只是笑了，沒說話。
“我知道你委屈，你也知道我媽那個人就那個脾氣，你看看，為了讓你消氣，我把毓仁都拉來了，毓仁平時也很忙的，你看為了你，今天不是在這兒待著嗎？”嚴輝安慰妻子道。
顧小楠知道嚴輝是個模範丈夫，沒想到為了老婆還真是什麽都豁得出去——不過，這個豁出去也是有條件的吧！
穆玉英輕輕捶了嚴輝一拳，嚴輝笑道：“好了，小楠來了，我們三個人今天就舍命陪夫人，只要你消氣，什麽都行，可以吧？”
見妻子沒說話，嚴輝便知道已經是許可了，就讓服務員把麻將拿來，四人坐到包房的陽臺上正好可以吹吹風。
055 手氣真不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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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靠熙河的包房設計了靠河的陽臺，陽臺寬闊，和兩側房間的陽臺完全隔離，彼此看不到對方，保證了空間的私密性。陽臺和房間只有一扇中式雕花拉門相隔，不管是視野還是通風程度都是極佳。
嚴輝為了讓老婆開心，自己坐在老婆上手，隨時準備餵牌。結果，姜毓仁和顧小楠也就坐到了順手的位置。
自從顧小楠進門一直到打牌，姜毓仁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顧小楠知道自己牌技差，想法出牌都要好一會兒。
都說生手運氣好，可顧小楠就根本和這運氣挨不上邊，盯不住牌，幾圈下來，完全沒有給嚴輝表現的機會，她倒是放了好幾炮。
“小楠，你這樣可不行啊，再這麽放炮要包牌的。”穆玉英顯然是玩開心了，邊整牌邊笑著說。
顧小楠也想不放啊，可是自己哪控制得住？
看著人家三家都停牌了，她就不知道該打哪一張，眼睛盯著那些打出去的牌，想看看哪一張比較安全。唉，還是算了，閉著眼睛打吧，不就是放炮嘛，點誰不是點啊？
於是，手上抓著一張三條要扔下去，就聽見身邊的姜毓仁咳嗽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便將那張牌收了回去，打了一張三餅出去，安全落地！
誰知就在她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就聽見旁邊的姜毓仁將牌推倒了——
他胡牌了！
顧小楠一看他手上拿著的，正好是一張三條，他自摸了！
真是的，早知道他要胡那個，就打給他好了嘛，這樣還少輸一點。真是的，這個人真麻煩！
心裏這麽想著，她的臉色就有點不好了。
“要不我們換下位置吧，我看顧老師今天手氣很不好。”姜毓仁主動說。
那夫妻二人不解地看著姜毓仁，他站起身對顧小楠說：“你和我換一下。”顧小楠也不好不答應，只得起身。
她也搞不懂姜毓仁幹嘛和她換位置，他自己又沒贏幾把，他的位置就那麽好？
換了位置之後的顧小楠，果真運氣好了許多，姜毓仁總是能碰到牌，然後給她好幾次抓新牌的機會，更加讓她意外的是，他竟然還給她放炮了！
於是，換了一下位置，炮王的桂冠就從顧小楠的頭上瞬間轉移到了姜毓仁那裏。
顧小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好，連贏了好幾把，還有自摸。天啊，真是太幸福了！
嚴輝眼睜睜地看著姜毓仁給顧小楠點炮，心中不停地嘆息，怎麽今天就不給他一個機會在老婆面前表現呢？
打了兩個小時，顧小楠贏了最多，輸最多的就是姜毓仁了。
“毓仁，你今天心情這麽好，跑來專門給我們送錢來了啊！”穆玉英笑著說。
姜毓仁只是笑了，不說話。
就在顧小楠興奮地抓牌時，手機突然響了，她趕緊接了起來，竟是曹文康！
“什麽事？”她的好心情頓時飛走了。
“小楠，我在你宿舍門口，你不在嗎？”曹文康問。
“我在外面玩呢。”她一手堆牌一手接著電話。
056 玉英說聶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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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裏？我過去陪你？”曹文康問。
“不用了，你忙吧，我沒事。”顧小楠道。
可是一邊打電話一邊堆牌，對於她這種技術不嫻熟的人來說很不適應，沒多一會兒就不行了。沒辦法，姜毓仁看著她那個樣子，便將一堆牌擺好了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也顧不上和曹文康說什麽，便說“我現在有點事，以後再說吧”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和姜毓仁說了句“謝謝”。
嚴輝正在老婆面前獻殷勤，看見姜毓仁的主動，完全沒在意。
“小楠，你和文康，你們鬧矛盾了？”穆玉英問。
“沒事，沒什麽。”顧小楠忙說。
“小楠，我跟你說，男人啊，結婚前和結婚後完全是兩幅臉孔，你可要當心。結婚前對你百依百順的，結婚後立馬翻臉。”穆玉英道。
姜毓仁聽了，莞爾不語，嚴輝卻不依了，說：“老婆，你這麽說可不對吧，我什麽時候兩幅臉孔了？我對中央永遠都是一顆紅心、忠心不變的。”
“我又沒說你。我呀，是怕小楠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才給她提醒的。”穆玉英道。
“玉英，我可聽說女人結婚前後也是兩幅臉孔的。結婚前乖巧的不得了，一旦結婚，原形畢露啊！”這話竟是姜毓仁說出來的，顧小楠不禁驚訝不已。
“毓仁，你可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你家的聶瑾，你要是再這樣縱容下去，結婚以後你可是連口熱飯都吃不到的。”穆玉英的話，讓在場其他三人都驚呆了。
“好了，老婆，毓仁和聶瑾好的很，你就別這麽聽風就是雨了。”嚴輝趕緊勸妻子道。
穆玉英說話雖直，可為人也不是傻子，這種事點到即止就好了。姜毓仁是個聰明人，穆玉英相信他還是會處理好的。
顧小楠不知穆玉英為什麽要這麽說聶瑾，但是看姜毓仁的臉色，似乎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平靜的不得了。
這個人，在想什麽啊？
“玉英，小心哦，我這把要胡了。”姜毓仁淡淡地說。
大家便又將註意力集中到牌局上，不再說其他的了。
又玩了幾把，牌桌上的情勢幾乎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顧小楠贏牌，只是方法不同罷了。
也到了晚飯時間，大家就停下來，點了菜坐著聊天。
顧小楠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好，原來古話說的沒錯啊，情場失意賭場就得意了。
她偶爾禮貌地將視線移到姜毓仁那裏時，每每都見他雲淡風輕地對她微笑，她也不懂他在笑什麽，也只有陪笑了。
“小楠，今年暑假那個旅游團，我看你沒報名，你不想去？今年是韓國七日游，還是很劃算的。”穆玉英突然說。
“我，我還是不去了，在家裏待著就好。”顧小楠忙說。
其實這次旅游真的很劃算，每個人只交兩千塊就好了，其他的錢都是學院來付的。學校每年暑假都會組織這樣的活動，每個學院有名額限制，不是誰說去就能去的，而穆玉英正好管這事。可是顧小楠現在總覺得自己剛工作就這樣出去玩，有些太奢侈，還是好好存錢吧，兩千塊也是錢呢！
057 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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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是，文康又沒假期，要不然你們兩個一起去就好玩了。”穆玉英道。
“毓仁，小楠是我們的朋友，你就不能特例給曹文康多放幾天假，讓他陪著小楠一起去？”嚴輝邊給老婆的碟子裏夾菜，邊說。
姜毓仁看著顧小楠，對嚴輝說：“顧老師不是不想去嘛，何況，韓國那地方也沒什麽好看的。”
顧小楠只是淡淡笑了，沒說話。
“唉，毓仁，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解風情了？人家熱戀中的小情侶只要在一起，去哪裏都是有滋味的，你忘了你自己當初不也是——”嚴輝突然脫口而出，話到最後，卻還是咽了回去，看著姜毓仁只是笑了。
“咦？毓仁還有那麽火熱的時候啊？我怎麽都沒聽說過？”穆玉英問道。
姜毓仁只是輕聲笑了，說道：“你們夫妻兩個真是一對，現在連相聲都說的這麽好。”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嚴輝趕忙說。
顧小楠沒說話，陪笑了下，低頭吃飯。
是啊，誰人不曾年輕過？誰人不曾為愛瘋狂過？即便是到了將來註定平淡生活，若是不轟轟烈烈愛一次，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她這麽想著，一聲不吭。
姜毓仁的視線無意間掠過她，卻見她臉上停駐的淡淡憂愁，心頭不禁微微頓了下。
幾個人邊吃邊聊，夜晚涼爽的河風從陽臺上吹進來，整間屋子裏都涼爽極了。
菜色是清淡的，卻極為考究，單單看這造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顧小楠心想，自己真是運氣好到爆了，竟然能和市長坐在一起吃飯，而且還是這麽好吃的飯菜。
其他三個人顯然是常客，或者是他們對於食物沒有她這麽喜愛，總覺得一桌子上，就她一個人是在認真吃飯的。
這平靜祥和的氣氛，被嚴輝的一個電話打斷了，原來是他母親從家裏打來的，問他們怎麽還不回家，彤彤吵著要睡覺了。
“你媽不是說要把彤彤帶走嗎？這麽簡單的事還搞不定？我不回去。”穆玉英賭氣地說。
“走吧走吧，時間也不早了，咱寶貝女兒睡覺前有多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怎麽想的都是其次，難道你要讓寶貝傷心嗎？”嚴輝說道。
當媽的一想到孩子，心都是軟的，哪怕對婆婆再怎麽有怨言，也不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一絲的疼痛。
於是，夫妻二人中場就撤了，留下顧小楠和姜毓仁。
“對不起，毓仁、小楠，我們先走了，改天再約你們好好補償。”穆玉英說。
“沒事沒事，你們回吧，孩子的事要緊。”姜毓仁道。
偌大的包廂，此時安靜的不得了。
顧小楠覺得有點坐立不安，心裏怪怨自己怎麽剛才不和穆玉英他們一起離開？現在就她和姜毓仁兩個人，這飯菜就是再怎麽好吃，她都吃不下了。
姜毓仁的心情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慢悠悠地吃菜。
“你怎麽不動筷子？不喜歡？”他問道。
“啊？沒，沒有，很好，很好。”顧小楠趕忙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口眼前的菜，剛吃進嘴巴裏，就被嗆得咳嗽起來。
她趕緊側過身背對著他，捂著嘴巴咳嗽著。
姜毓仁見她咳嗽得厲害，起身走到她旁邊給她拍著背。
她內心生出淡淡的感動，卻不敢轉身去看，只得保持原樣坐著。
“來，喝口水。”他將她的杯子遞給她，說。
058 什麽都記得（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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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楠只覺得自己滿臉滾燙，就連耳根子好像都有點熱了，頭也不敢擡，趕緊接過杯子猛灌了一口水，沒想到這次被水給嗆到了。
真是窘死了！
她真想找個地洞趕緊鉆進去算了，丟人丟到家了！
姜毓仁好像很有耐心，站在她身後不輕不重地拍著她的背，什麽都不說，直到她不咳嗽了為止。
“謝謝，謝謝您！”她依舊低眉道。
他只是輕聲笑了，然後她就看見他的雙腳從她的眼睛底下離開。
深深呼吸幾下，她坐好位置，發現他依舊不疾不徐地夾著菜，慢悠悠地吃著。
畢竟受了幫助，她還是很懂事的，見他杯子裏的水只剩下三分之一，便趕緊起身端起水壺加了。
他沒說話，只是擡眼望著她。
說不清他的眼神是什麽意味，顧小楠只覺得自己很緊張。
也許是他看出來了她的緊張，便淡淡一笑，說：“我記得你是個很潑辣的人，怎麽一談戀愛就變了？”
她？潑辣？他從哪裏得出這個評價的？
顧小楠楞楞地望著姜毓仁，一臉茫然。
“好了，不說了，吃菜。”姜毓仁輕笑下，說，“你做菜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她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怎麽了，好像有點反常的樣子。
“我只是會做一點家常的小菜，自己湊活著吃，根本不敢拿出手的。”她說。
“是嗎？那天你在嚴輝他們家做的菜就很好吃，呃，特別是那個松鼠魚，味道很不錯。”他手上拿著筷子，雙眼望著前方，好像是在回憶什麽一樣，“不過，你上次在我家做的那個，呃，稍微稍微有點失水準。”
她訝然地望著他，沒想到他還記得那麽遠的事情，還記得那次的松鼠魚是她的傑作！
他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提醒道：“吃菜吧，你不喜歡吃這些嗎？”
“啊？沒有沒有。”顧小楠趕忙再次拿起筷子，小心地夾菜吃菜，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犯之前的錯誤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兩個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看起來他好像心情很不錯，顧小楠也不懂他到底因為什麽。
“聶醫生不在嗎？”總歸是要找點話題的，顧小楠覺得問候他的女朋友也就是問候他了。
“昨天就回省城了。”他說，語氣極為平淡。
她只有“哦”了一聲，接下來又冷場了。
“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歡到處玩的嗎，你們學校的暑期旅行你怎麽不去？假期裏應該沒什麽事吧？”他問。
她怎麽好意思跟他說真實的原因，便幹笑了下，當做是回答。
“想要和小曹一起去？”他問。
“沒，沒有，我，我不太喜歡出門。”她趕忙說。
他深深地看著她，她放下筷子，低下頭，右手放在桌上輕輕彈著玻璃杯。
“我，我跟他分手了。”她低聲說。
他微微怔了下，“哦”了一聲。
不知怎的，也許是在心裏壓抑了太久，她需要找個機會釋放。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卻讓她的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的感覺。
059 我真是失敗（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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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了，就那次，那次去您家裏的時候，那天早上我是和他說分手的事，可是——”她說。
“哦，我沒想到。”他說。
她看著他，搖搖頭笑了，說：“他好像覺得我在開玩笑一樣，根本沒有當回事，我真是失敗。”
他沒說話。
“或許，或許他認為只有他才是有資格做選擇做決定的吧，像我這樣的人，只能等著——”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下，嘆了口氣。
“男人的自尊。”他說。
她點點頭，說：“嗯，是，男人的自尊。”
“後來呢？”他問。
“後來，他就每天給我打電話發短信，今天早上還去我家找我了，還當著我爸的面說和我結婚的事。我知道，他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她說。
她的情緒很低落。
“要不要喝點酒？”他問。
她楞了下，如果可以的話，她的確是想喝酒的，可還是算了，當著他的面——
“不了，我，我酒量不好，不能喝。”她笑道。
也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當著他的面喝酒算什麽？姜毓仁突然間為自己剛才的建議感到後悔。
“謝謝您，我沒事了。”顧小楠笑著，忙說，“對不起，讓您聽我的這些事——”
他笑了下，搖搖頭。
兩人坐了一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便準備結賬離開了。
服務員進來說，嚴政委已經付過錢了。
姜毓仁便笑著對顧小楠說：“改天我再請你好了。”
“不用不用。”她說。
走出包廂，姜毓仁便碰到了有幾個人跟他打招呼握手、寒暄著，顧小楠遠遠地跟在後面。
從那時開始，她就距離他很遠，保持在三米以外，盡量不讓別人知道她是和他一起的，不是心虛，就是不想給他惹來什麽閑言閑語。
到了樓下，遠遠地就看他站在門外，不知是不是在等著她。她走了過去，也是離他有些距離，卻見他一直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怎麽辦，跟上去嗎？還沒和他道別呢，起碼得道別吧！
於是，她小跑著跟了上去。
他上了車子，坐在駕駛位上，車子也發動了，她一直站在車外。
“你還有別的事？”他看著她，問。
“姜市長，我，我再在外面逛一會，您一路小心，再見！”她微笑著說。
“上車！”他說。
“我——”
“上車！”他又說了一遍。
顧小楠沒辦法，再這麽站著也很不禮貌，便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去。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裏逛，太不安全。”他說完，便將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她微微側過臉看著他，突然感覺他好像不是那麽遙遠的人，好像也很近。
晚風從車窗裏吹了進來，車子沿著河邊慢慢行駛著，路燈時不時地照著他的臉龐。
“你要回學校，還是——”他側過臉問。
“我——”她低下頭，其實她不想回學校，就怕遇上曹文康，可是她總不能跟姜毓仁說出來吧。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呃，能不能，能不能陪我下下棋？”
沒聽錯吧？她擡頭看著他。
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笑了下，說：“其實，五子棋好像也挺好玩的——”
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既然他想要下棋，她也沒事，那就下吧。
“好吧，反正現在還早。”她答應了。
他看了一眼儀表盤上顯示的時間，已經九點了，這個點——
“那個，你方便的話，去我家——”他突然語句不連貫了，神情好像也有點尷尬。
顧小楠更是意外，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去他家，這麽晚了，她從來都沒有在晚上跟一個異性去對方家裏的經歷。
060 看著很精神（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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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她眼神躲閃，便說：“不好意思，這個時間了，我們要是去別的地方，很有可能會讓別人誤會——”他頓了下，看著她，“抱歉，我，我不該提這種要求，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送你回學校——”
“啊，沒事，沒事，我，可以。”她忙說。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一時之間，大腦裏的思維中樞和語言神經掛不上檔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看著她的臉龐，其實也明白了她的話意。
車子緩緩駛向鷺園住宅區，到了門口，他按開了大門，就將車子開了進去。
顧小楠一路上都處在緊張狀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下了，再擡頭，屋裏的燈亮了。她趕緊跳下車，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深深呼吸幾口氣，就走進小樓。
“你先坐，我去找棋盤。”他見她進來，便說。
她坐在沙發上，四顧一下，這個家裏和她上次來根本沒有變化，依舊那麽幹凈整齊。
深呼吸幾下，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沒一會兒，他就從樓上下來了，問她：“你想坐在哪裏下棋？”
“哪裏都好。”她也趕忙起身走過去，將棋盒接了過來。
“要不，我們坐在餐廳這裏？”他問。
“好。”她說完，便朝餐廳走去，將棋盒放在餐桌上。
“我看看冰箱裏有沒有啤酒了，”他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卻又停下腳步，轉身又走了回來，“等會兒還要送你回去，喝了酒的話，就不能開車了。”
“沒事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您不用擔心。我們柳城的社會治安也沒那麽差，晚上還是挺安全的。”她忙說。
怎麽能因為自己而影響到他呢？
姜毓仁看了她一眼，笑了下，便走回廚房，拿了四罐啤酒出來。
“你要不要來一罐？”他問。
她笑著搖頭。
他喝了一口，說：“好了，我們開始吧，還是老規矩？”
她點頭，隨便打開一個盒蓋，是白子。
“那我就先了。”他說，然後取出一枚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中央。
顧小楠也很認真地取出棋子落了下去。
整個房間裏安靜極了。
這種安靜，讓顧小楠的心中隱隱生出一陣悲涼，是的，悲涼，她很清楚。今夜她坐在這裏和他下棋，家裏尚且如此安靜，平時他都是一個人，豈不是連咳嗽都能聽得見回聲？
她擡眼望著他，卻迎上他微笑的眼神。
“咦，你怎麽了？”他問。
“啊，沒什麽，沒什麽。”她趕緊低頭，將棋子落了下去。
他看起來好像心情很好，唉，真是可憐，他那個女朋友為什麽不多陪他待一天呢？今天是周末。也許人家工作很忙吧，外科醫生嘛，很忙的，哪像她顧小楠，整個一個閑人。
也許是察覺到她心有所思，姜毓仁也停止了落子，坐在她對面喝著啤酒靜靜地望著她。
今天她把頭發盤了起來，在腦後別成了一個發髻，看著很精神。
她的頭發挺長的，好像很漂亮柔順的，他記得很清楚。
女孩子，還是要長頭發，像聶瑾那樣——唉，算了，不想了。
061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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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從來都不帶首飾，就是現在，脖子裏也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
和初識時相比，她是有些變化，在他感覺當中，仔細想想，除了對他有點躲避之外，好像沒有其他了，看她和玉英他們在一起說話，和跟他是完全不同的。
顧小楠認真地下棋，既然答應了陪人家，那就必須認真，可是，她怎麽就有種錯覺，他好像慢慢的將心思移到其他地方了，有好幾次都忘記了落子。他到底怎麽了？
屋子裏靜靜的，誰都不說話，心裏卻都在想著別的事。
她的手機響了，她想著肯定是曹文康打的，就不想接聽，可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你不接？”姜毓仁問。
她看了他一眼，也覺得自己任由電話響著很不禮貌，便起身去沙發上從包包裏掏出手機，姜毓仁見狀，起身去了洗手間，沒有聽她講電話。
“哦，爸，您怎麽這麽晚了打電話？”顧小楠問。
“小楠，你和文康，你們怎麽樣？”爸爸問。
顧小楠不知該怎麽說，說真話還是——
“爸，您希望我和他結婚嗎？”她問。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只要決定了，想要回頭就很難了。爸爸也沒資格跟你說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走我和你媽的老路。”顧明昌說。
顧小楠的心猛然間沈了下去，回頭看見姜毓仁給她的杯子裏加水，她趕緊跟爸爸道別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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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康禮貌地道謝，顧小楠見父親和曹文康聊的開心，便獨自去了廚房切西瓜。
雖是新家，面積卻不大，只有七十幾個平方，兩室一廳，客廳裏說話的聲音很清楚就傳到了廚房。
顧小楠不明白曹文康到底是沒理解她的意思，還是說他有別的打算。可是，畢竟他是客人，現在她總不能當著爸爸的面問曹文康吧！算了，等下午回市裏的時候再和他說。
顧明昌夫婦對這準女婿還是很熱情的，曹文康也是很會來事的人，把未來岳父母哄的很開心。
午後，顧小楠便和曹文康離開了，臨走前，她偷偷和爸爸說，回去之後她會去選好空調，哪天有人就讓他們來安裝，顧明昌就答應了。
053 當你是什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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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康這孩子倒是挺懂事的。”李慧珍對丈夫說。
“是啊，和他媽媽不一樣。”顧明昌道。
“他媽媽那個人真不好相處，希望將來不會給小楠受氣吧！”李慧珍說。
婆媳關系，歷來難解，哪家都是難題。
回去的路上，曹文康一直和顧小楠說她父母怎樣怎樣不錯，顧小楠卻不接話。
“小楠，咱們早點結婚吧，結婚了給叔叔阿姨買一套大房子，將來小禾結婚了，那房子不就嫌小了嗎？到時候要是咱們兩家帶著孩子回去，根本住不下，你說呢？”曹文康說。
結婚？小孩？
他想的真遠。
“文康，我們兩個不合適，還是——”顧小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說道。
曹文康沒說話，將車子找機會停在路邊的應急車道，然後望著她，拉著她的手：“小楠，你覺得我什麽地方不好，你說出來，我會改，改到你滿意——”
“文康，不是你不好，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
“如果你覺得我好，為什麽還要分手？”曹文康追問道。
“結婚，和好不好沒關系，我，我——”顧小楠覺得自己說不出‘我不愛你’這四個字。
“那是為什麽？你不愛我？”曹文康道，“小楠，相信我，我們結婚後一切都會好的，我們有時間——”
“對不起，文康，我們分手吧，我是認真的。”顧小楠道。
曹文康怔怔地松開她的手，雙手抓著方向盤，轉過頭望著前方。
外面的熱氣包圍著車子，向遠處望去，甚至可以接近地面那變了形的空氣。
“顧小楠，你當自己是什麽？”曹文康轉過臉，盯著她，臉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顧小楠沒說話。
“從來都沒有一個女人這麽跟我說話，顧小楠，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你——”曹文康道。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告訴你，我顧小楠很清楚自己是什麽，我也不需要你給我面子。”說完，她拉開車門，直接下了車，沿著高速公路朝著回市區的方向走著。
曹文康生氣地一巴掌砸到方向盤上，看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突然又後悔了，下車追了去。
“小楠小楠，別生氣了，我混蛋，是我不好，我是氣急了才亂說話的，原諒我好不好，小楠？”曹文康沖上去抱住她，把她手中的傘打落在了馬路邊。
“文康，你別這樣，太危險了。”顧小楠看著旁邊嗖嗖疾馳而過的一輛輛車子，驚慌地推著曹文康。
“小楠，上車，上車，你跟我回去，我就不再這樣了。”曹文康道。
為了安全著想，顧小楠還是跟著曹文康上了車，可是她再也沒有同他說過一個字。
此時的曹文康，心中滋味說不清，又生氣又懊惱還不服氣，向一個女人低頭，他以前根本不會也不屑做的事，在遇到顧小楠後做了好幾次。
為什麽我這麽低聲下氣的，還不能喚回你？
顧小楠回到宿舍，只覺得好累好累，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再這麽和曹文康折騰下去，她真的會受不了。
半夢半醒間，手機響了起來，她也沒看，就迷迷糊糊地接起來“餵”了一聲。
054 舍命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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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在睡覺？”
“啊，是穆書記啊，我剛睡著了一會兒。”她揉揉眼睛，說。
“這麽熱的天，出來玩吧，過來打打牌。”穆玉英道。
“不了吧，我——”顧小楠推辭道，她現在哪裏有心情出去玩。
“趕緊，三缺一啊，就等你呢！”穆玉英道。
“在哪裏？”顧小楠問。
雖說自己不喜歡打牌，牌技也不好，可是穆玉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是去吧。出去吹吹風散散心，說不定心情會好一點。
“就在望江樓，413包房。”穆玉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顧小楠趕緊起床，去廁所沖了個澡，換了身淺色的連衣裙就出去了。
望江樓在熙河北岸元通大橋旁邊，元通大橋算是熙河上一座不太熱鬧的橋，距離鬧市區有點遠。而這望江樓，是酒樓兼著茶樓的一個休閑之地。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顧小楠第一次進入到四樓的豪華包間。
一推門進去，就聽見穆玉英那爽朗的笑聲，很多時候，顧小楠覺得穆玉英比她丈夫更加有氣勢，也許就是因為她那洪亮的聲音吧！
“穆書記，我來——”顧小楠走進去，還沒說完話，就被轉過身的姜毓仁給怔住了。
怎麽又碰見他了？
姜毓仁本來是起身要去洗手間的，剛好轉身就看見了進門的顧小楠。
許是因為知道她要來，他的表情很平靜，視線略微在她身上停了下，就往洗手間去了，根本沒理她。顧小楠本來就有些低落的心情，越發的不舒服了。
“彤彤呢？怎麽不在啊？”顧小楠問候了穆玉英和嚴輝之後，問道。
“她奶奶來了，準備把她接到省城去讀書，現在都在家裏待著呢！”嚴輝答道。
顧小楠發現嚴輝說完這句話之後，穆玉英的臉色不好，便猜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麽事吧，卻也不好說出來，更加不好問，只能點頭“哦”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問，穆玉英卻是個急性子藏不住話，便直接跟顧小楠說：“我是沒能耐了，連自己個孩子都帶不好，被人說成那樣，唉。”
“玉英，你就是個勞碌命，有人幫你管孩子還不好？”姜毓仁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便勸穆玉英。
“要管孩子就管孩子，幹嘛那麽罵我？我做錯什麽了我？”穆玉英不悅道。
“好了好了，這麽熱的天還生氣，你就不怕熱死啊？”嚴輝笑著說。
“熱死也比被你媽罵死的好。”穆玉英說。
姜毓仁只是笑了，沒說話。
“我知道你委屈，你也知道我媽那個人就那個脾氣，你看看，為了讓你消氣，我把毓仁都拉來了，毓仁平時也很忙的，你看為了你，今天不是在這兒待著嗎？”嚴輝安慰妻子道。
顧小楠知道嚴輝是個模範丈夫，沒想到為了老婆還真是什麽都豁得出去——不過，這個豁出去也是有條件的吧！
穆玉英輕輕捶了嚴輝一拳，嚴輝笑道：“好了，小楠來了，我們三個人今天就舍命陪夫人，只要你消氣，什麽都行，可以吧？”
見妻子沒說話，嚴輝便知道已經是許可了，就讓服務員把麻將拿來，四人坐到包房的陽臺上正好可以吹吹風。
055 手氣真不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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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靠熙河的包房設計了靠河的陽臺，陽臺寬闊，和兩側房間的陽臺完全隔離，彼此看不到對方，保證了空間的私密性。陽臺和房間只有一扇中式雕花拉門相隔，不管是視野還是通風程度都是極佳。
嚴輝為了讓老婆開心，自己坐在老婆上手，隨時準備餵牌。結果，姜毓仁和顧小楠也就坐到了順手的位置。
自從顧小楠進門一直到打牌，姜毓仁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顧小楠知道自己牌技差，想法出牌都要好一會兒。
都說生手運氣好，可顧小楠就根本和這運氣挨不上邊，盯不住牌，幾圈下來，完全沒有給嚴輝表現的機會，她倒是放了好幾炮。
“小楠，你這樣可不行啊，再這麽放炮要包牌的。”穆玉英顯然是玩開心了，邊整牌邊笑著說。
顧小楠也想不放啊，可是自己哪控制得住？
看著人家三家都停牌了，她就不知道該打哪一張，眼睛盯著那些打出去的牌，想看看哪一張比較安全。唉，還是算了，閉著眼睛打吧，不就是放炮嘛，點誰不是點啊？
於是，手上抓著一張三條要扔下去，就聽見身邊的姜毓仁咳嗽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便將那張牌收了回去，打了一張三餅出去，安全落地！
誰知就在她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就聽見旁邊的姜毓仁將牌推倒了——
他胡牌了！
顧小楠一看他手上拿著的，正好是一張三條，他自摸了！
真是的，早知道他要胡那個，就打給他好了嘛，這樣還少輸一點。真是的，這個人真麻煩！
心裏這麽想著，她的臉色就有點不好了。
“要不我們換下位置吧，我看顧老師今天手氣很不好。”姜毓仁主動說。
那夫妻二人不解地看著姜毓仁，他站起身對顧小楠說：“你和我換一下。”顧小楠也不好不答應，只得起身。
她也搞不懂姜毓仁幹嘛和她換位置，他自己又沒贏幾把，他的位置就那麽好？
換了位置之後的顧小楠，果真運氣好了許多，姜毓仁總是能碰到牌，然後給她好幾次抓新牌的機會，更加讓她意外的是，他竟然還給她放炮了！
於是，換了一下位置，炮王的桂冠就從顧小楠的頭上瞬間轉移到了姜毓仁那裏。
顧小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好，連贏了好幾把，還有自摸。天啊，真是太幸福了！
嚴輝眼睜睜地看著姜毓仁給顧小楠點炮，心中不停地嘆息，怎麽今天就不給他一個機會在老婆面前表現呢？
打了兩個小時，顧小楠贏了最多，輸最多的就是姜毓仁了。
“毓仁，你今天心情這麽好，跑來專門給我們送錢來了啊！”穆玉英笑著說。
姜毓仁只是笑了，不說話。
就在顧小楠興奮地抓牌時，手機突然響了，她趕緊接了起來，竟是曹文康！
“什麽事？”她的好心情頓時飛走了。
“小楠，我在你宿舍門口，你不在嗎？”曹文康問。
“我在外面玩呢。”她一手堆牌一手接著電話。
056 玉英說聶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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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裏？我過去陪你？”曹文康問。
“不用了，你忙吧，我沒事。”顧小楠道。
可是一邊打電話一邊堆牌，對於她這種技術不嫻熟的人來說很不適應，沒多一會兒就不行了。沒辦法，姜毓仁看著她那個樣子，便將一堆牌擺好了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也顧不上和曹文康說什麽，便說“我現在有點事，以後再說吧”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和姜毓仁說了句“謝謝”。
嚴輝正在老婆面前獻殷勤，看見姜毓仁的主動，完全沒在意。
“小楠，你和文康，你們鬧矛盾了？”穆玉英問。
“沒事，沒什麽。”顧小楠忙說。
“小楠，我跟你說，男人啊，結婚前和結婚後完全是兩幅臉孔，你可要當心。結婚前對你百依百順的，結婚後立馬翻臉。”穆玉英道。
姜毓仁聽了，莞爾不語，嚴輝卻不依了，說：“老婆，你這麽說可不對吧，我什麽時候兩幅臉孔了？我對中央永遠都是一顆紅心、忠心不變的。”
“我又沒說你。我呀，是怕小楠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才給她提醒的。”穆玉英道。
“玉英，我可聽說女人結婚前後也是兩幅臉孔的。結婚前乖巧的不得了，一旦結婚，原形畢露啊！”這話竟是姜毓仁說出來的，顧小楠不禁驚訝不已。
“毓仁，你可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你家的聶瑾，你要是再這樣縱容下去，結婚以後你可是連口熱飯都吃不到的。”穆玉英的話，讓在場其他三人都驚呆了。
“好了，老婆，毓仁和聶瑾好的很，你就別這麽聽風就是雨了。”嚴輝趕緊勸妻子道。
穆玉英說話雖直，可為人也不是傻子，這種事點到即止就好了。姜毓仁是個聰明人，穆玉英相信他還是會處理好的。
顧小楠不知穆玉英為什麽要這麽說聶瑾，但是看姜毓仁的臉色，似乎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平靜的不得了。
這個人，在想什麽啊？
“玉英，小心哦，我這把要胡了。”姜毓仁淡淡地說。
大家便又將註意力集中到牌局上，不再說其他的了。
又玩了幾把，牌桌上的情勢幾乎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顧小楠贏牌，只是方法不同罷了。
也到了晚飯時間，大家就停下來，點了菜坐著聊天。
顧小楠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好，原來古話說的沒錯啊，情場失意賭場就得意了。
她偶爾禮貌地將視線移到姜毓仁那裏時，每每都見他雲淡風輕地對她微笑，她也不懂他在笑什麽，也只有陪笑了。
“小楠，今年暑假那個旅游團，我看你沒報名，你不想去？今年是韓國七日游，還是很劃算的。”穆玉英突然說。
“我，我還是不去了，在家裏待著就好。”顧小楠忙說。
其實這次旅游真的很劃算，每個人只交兩千塊就好了，其他的錢都是學院來付的。學校每年暑假都會組織這樣的活動，每個學院有名額限制，不是誰說去就能去的，而穆玉英正好管這事。可是顧小楠現在總覺得自己剛工作就這樣出去玩，有些太奢侈，還是好好存錢吧，兩千塊也是錢呢！
057 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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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是，文康又沒假期，要不然你們兩個一起去就好玩了。”穆玉英道。
“毓仁，小楠是我們的朋友，你就不能特例給曹文康多放幾天假，讓他陪著小楠一起去？”嚴輝邊給老婆的碟子裏夾菜，邊說。
姜毓仁看著顧小楠，對嚴輝說：“顧老師不是不想去嘛，何況，韓國那地方也沒什麽好看的。”
顧小楠只是淡淡笑了，沒說話。
“唉，毓仁，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解風情了？人家熱戀中的小情侶只要在一起，去哪裏都是有滋味的，你忘了你自己當初不也是——”嚴輝突然脫口而出，話到最後，卻還是咽了回去，看著姜毓仁只是笑了。
“咦？毓仁還有那麽火熱的時候啊？我怎麽都沒聽說過？”穆玉英問道。
姜毓仁只是輕聲笑了，說道：“你們夫妻兩個真是一對，現在連相聲都說的這麽好。”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嚴輝趕忙說。
顧小楠沒說話，陪笑了下，低頭吃飯。
是啊，誰人不曾年輕過？誰人不曾為愛瘋狂過？即便是到了將來註定平淡生活，若是不轟轟烈烈愛一次，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她這麽想著，一聲不吭。
姜毓仁的視線無意間掠過她，卻見她臉上停駐的淡淡憂愁，心頭不禁微微頓了下。
幾個人邊吃邊聊，夜晚涼爽的河風從陽臺上吹進來，整間屋子裏都涼爽極了。
菜色是清淡的，卻極為考究，單單看這造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顧小楠心想，自己真是運氣好到爆了，竟然能和市長坐在一起吃飯，而且還是這麽好吃的飯菜。
其他三個人顯然是常客，或者是他們對於食物沒有她這麽喜愛，總覺得一桌子上，就她一個人是在認真吃飯的。
這平靜祥和的氣氛，被嚴輝的一個電話打斷了，原來是他母親從家裏打來的，問他們怎麽還不回家，彤彤吵著要睡覺了。
“你媽不是說要把彤彤帶走嗎？這麽簡單的事還搞不定？我不回去。”穆玉英賭氣地說。
“走吧走吧，時間也不早了，咱寶貝女兒睡覺前有多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怎麽想的都是其次，難道你要讓寶貝傷心嗎？”嚴輝說道。
當媽的一想到孩子，心都是軟的，哪怕對婆婆再怎麽有怨言，也不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一絲的疼痛。
於是，夫妻二人中場就撤了，留下顧小楠和姜毓仁。
“對不起，毓仁、小楠，我們先走了，改天再約你們好好補償。”穆玉英說。
“沒事沒事，你們回吧，孩子的事要緊。”姜毓仁道。
偌大的包廂，此時安靜的不得了。
顧小楠覺得有點坐立不安，心裏怪怨自己怎麽剛才不和穆玉英他們一起離開？現在就她和姜毓仁兩個人，這飯菜就是再怎麽好吃，她都吃不下了。
姜毓仁的心情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慢悠悠地吃菜。
“你怎麽不動筷子？不喜歡？”他問道。
“啊？沒，沒有，很好，很好。”顧小楠趕忙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口眼前的菜，剛吃進嘴巴裏，就被嗆得咳嗽起來。
她趕緊側過身背對著他，捂著嘴巴咳嗽著。
姜毓仁見她咳嗽得厲害，起身走到她旁邊給她拍著背。
她內心生出淡淡的感動，卻不敢轉身去看，只得保持原樣坐著。
“來，喝口水。”他將她的杯子遞給她，說。
058 什麽都記得（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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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楠只覺得自己滿臉滾燙，就連耳根子好像都有點熱了，頭也不敢擡，趕緊接過杯子猛灌了一口水，沒想到這次被水給嗆到了。
真是窘死了！
她真想找個地洞趕緊鉆進去算了，丟人丟到家了！
姜毓仁好像很有耐心，站在她身後不輕不重地拍著她的背，什麽都不說，直到她不咳嗽了為止。
“謝謝，謝謝您！”她依舊低眉道。
他只是輕聲笑了，然後她就看見他的雙腳從她的眼睛底下離開。
深深呼吸幾下，她坐好位置，發現他依舊不疾不徐地夾著菜，慢悠悠地吃著。
畢竟受了幫助，她還是很懂事的，見他杯子裏的水只剩下三分之一，便趕緊起身端起水壺加了。
他沒說話，只是擡眼望著她。
說不清他的眼神是什麽意味，顧小楠只覺得自己很緊張。
也許是他看出來了她的緊張，便淡淡一笑，說：“我記得你是個很潑辣的人，怎麽一談戀愛就變了？”
她？潑辣？他從哪裏得出這個評價的？
顧小楠楞楞地望著姜毓仁，一臉茫然。
“好了，不說了，吃菜。”姜毓仁輕笑下，說，“你做菜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她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怎麽了，好像有點反常的樣子。
“我只是會做一點家常的小菜，自己湊活著吃，根本不敢拿出手的。”她說。
“是嗎？那天你在嚴輝他們家做的菜就很好吃，呃，特別是那個松鼠魚，味道很不錯。”他手上拿著筷子，雙眼望著前方，好像是在回憶什麽一樣，“不過，你上次在我家做的那個，呃，稍微稍微有點失水準。”
她訝然地望著他，沒想到他還記得那麽遠的事情，還記得那次的松鼠魚是她的傑作！
他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提醒道：“吃菜吧，你不喜歡吃這些嗎？”
“啊？沒有沒有。”顧小楠趕忙再次拿起筷子，小心地夾菜吃菜，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犯之前的錯誤了。
屋子裏靜悄悄的，兩個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看起來他好像心情很不錯，顧小楠也不懂他到底因為什麽。
“聶醫生不在嗎？”總歸是要找點話題的，顧小楠覺得問候他的女朋友也就是問候他了。
“昨天就回省城了。”他說，語氣極為平淡。
她只有“哦”了一聲，接下來又冷場了。
“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歡到處玩的嗎，你們學校的暑期旅行你怎麽不去？假期裏應該沒什麽事吧？”他問。
她怎麽好意思跟他說真實的原因，便幹笑了下，當做是回答。
“想要和小曹一起去？”他問。
“沒，沒有，我，我不太喜歡出門。”她趕忙說。
他深深地看著她，她放下筷子，低下頭，右手放在桌上輕輕彈著玻璃杯。
“我，我跟他分手了。”她低聲說。
他微微怔了下，“哦”了一聲。
不知怎的，也許是在心裏壓抑了太久，她需要找個機會釋放。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卻讓她的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的感覺。
059 我真是失敗（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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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了，就那次，那次去您家裏的時候，那天早上我是和他說分手的事，可是——”她說。
“哦，我沒想到。”他說。
她看著他，搖搖頭笑了，說：“他好像覺得我在開玩笑一樣，根本沒有當回事，我真是失敗。”
他沒說話。
“或許，或許他認為只有他才是有資格做選擇做決定的吧，像我這樣的人，只能等著——”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下，嘆了口氣。
“男人的自尊。”他說。
她點點頭，說：“嗯，是，男人的自尊。”
“後來呢？”他問。
“後來，他就每天給我打電話發短信，今天早上還去我家找我了，還當著我爸的面說和我結婚的事。我知道，他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她說。
她的情緒很低落。
“要不要喝點酒？”他問。
她楞了下，如果可以的話，她的確是想喝酒的，可還是算了，當著他的面——
“不了，我，我酒量不好，不能喝。”她笑道。
也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當著他的面喝酒算什麽？姜毓仁突然間為自己剛才的建議感到後悔。
“謝謝您，我沒事了。”顧小楠笑著，忙說，“對不起，讓您聽我的這些事——”
他笑了下，搖搖頭。
兩人坐了一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便準備結賬離開了。
服務員進來說，嚴政委已經付過錢了。
姜毓仁便笑著對顧小楠說：“改天我再請你好了。”
“不用不用。”她說。
走出包廂，姜毓仁便碰到了有幾個人跟他打招呼握手、寒暄著，顧小楠遠遠地跟在後面。
從那時開始，她就距離他很遠，保持在三米以外，盡量不讓別人知道她是和他一起的，不是心虛，就是不想給他惹來什麽閑言閑語。
到了樓下，遠遠地就看他站在門外，不知是不是在等著她。她走了過去，也是離他有些距離，卻見他一直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怎麽辦，跟上去嗎？還沒和他道別呢，起碼得道別吧！
於是，她小跑著跟了上去。
他上了車子，坐在駕駛位上，車子也發動了，她一直站在車外。
“你還有別的事？”他看著她，問。
“姜市長，我，我再在外面逛一會，您一路小心，再見！”她微笑著說。
“上車！”他說。
“我——”
“上車！”他又說了一遍。
顧小楠沒辦法，再這麽站著也很不禮貌，便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去。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裏逛，太不安全。”他說完，便將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她微微側過臉看著他，突然感覺他好像不是那麽遙遠的人，好像也很近。
晚風從車窗裏吹了進來，車子沿著河邊慢慢行駛著，路燈時不時地照著他的臉龐。
“你要回學校，還是——”他側過臉問。
“我——”她低下頭，其實她不想回學校，就怕遇上曹文康，可是她總不能跟姜毓仁說出來吧。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呃，能不能，能不能陪我下下棋？”
沒聽錯吧？她擡頭看著他。
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笑了下，說：“其實，五子棋好像也挺好玩的——”
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既然他想要下棋，她也沒事，那就下吧。
“好吧，反正現在還早。”她答應了。
他看了一眼儀表盤上顯示的時間，已經九點了，這個點——
“那個，你方便的話，去我家——”他突然語句不連貫了，神情好像也有點尷尬。
顧小楠更是意外，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去他家，這麽晚了，她從來都沒有在晚上跟一個異性去對方家裏的經歷。
060 看著很精神（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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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她眼神躲閃，便說：“不好意思，這個時間了，我們要是去別的地方，很有可能會讓別人誤會——”他頓了下，看著她，“抱歉，我，我不該提這種要求，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送你回學校——”
“啊，沒事，沒事，我，可以。”她忙說。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一時之間，大腦裏的思維中樞和語言神經掛不上檔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看著她的臉龐，其實也明白了她的話意。
車子緩緩駛向鷺園住宅區，到了門口，他按開了大門，就將車子開了進去。
顧小楠一路上都處在緊張狀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下了，再擡頭，屋裏的燈亮了。她趕緊跳下車，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深深呼吸幾口氣，就走進小樓。
“你先坐，我去找棋盤。”他見她進來，便說。
她坐在沙發上，四顧一下，這個家裏和她上次來根本沒有變化，依舊那麽幹凈整齊。
深呼吸幾下，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沒一會兒，他就從樓上下來了，問她：“你想坐在哪裏下棋？”
“哪裏都好。”她也趕忙起身走過去，將棋盒接了過來。
“要不，我們坐在餐廳這裏？”他問。
“好。”她說完，便朝餐廳走去，將棋盒放在餐桌上。
“我看看冰箱裏有沒有啤酒了，”他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卻又停下腳步，轉身又走了回來，“等會兒還要送你回去，喝了酒的話，就不能開車了。”
“沒事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您不用擔心。我們柳城的社會治安也沒那麽差，晚上還是挺安全的。”她忙說。
怎麽能因為自己而影響到他呢？
姜毓仁看了她一眼，笑了下，便走回廚房，拿了四罐啤酒出來。
“你要不要來一罐？”他問。
她笑著搖頭。
他喝了一口，說：“好了，我們開始吧，還是老規矩？”
她點頭，隨便打開一個盒蓋，是白子。
“那我就先了。”他說，然後取出一枚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中央。
顧小楠也很認真地取出棋子落了下去。
整個房間裏安靜極了。
這種安靜，讓顧小楠的心中隱隱生出一陣悲涼，是的，悲涼，她很清楚。今夜她坐在這裏和他下棋，家裏尚且如此安靜，平時他都是一個人，豈不是連咳嗽都能聽得見回聲？
她擡眼望著他，卻迎上他微笑的眼神。
“咦，你怎麽了？”他問。
“啊，沒什麽，沒什麽。”她趕緊低頭，將棋子落了下去。
他看起來好像心情很好，唉，真是可憐，他那個女朋友為什麽不多陪他待一天呢？今天是周末。也許人家工作很忙吧，外科醫生嘛，很忙的，哪像她顧小楠，整個一個閑人。
也許是察覺到她心有所思，姜毓仁也停止了落子，坐在她對面喝著啤酒靜靜地望著她。
今天她把頭發盤了起來，在腦後別成了一個發髻，看著很精神。
她的頭發挺長的，好像很漂亮柔順的，他記得很清楚。
女孩子，還是要長頭發，像聶瑾那樣——唉，算了，不想了。
061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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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從來都不帶首飾，就是現在，脖子裏也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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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識時相比，她是有些變化，在他感覺當中，仔細想想，除了對他有點躲避之外，好像沒有其他了，看她和玉英他們在一起說話，和跟他是完全不同的。
顧小楠認真地下棋，既然答應了陪人家，那就必須認真，可是，她怎麽就有種錯覺，他好像慢慢的將心思移到其他地方了，有好幾次都忘記了落子。他到底怎麽了？
屋子裏靜靜的，誰都不說話，心裏卻都在想著別的事。
她的手機響了，她想著肯定是曹文康打的，就不想接聽，可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你不接？”姜毓仁問。
她看了他一眼，也覺得自己任由電話響著很不禮貌，便起身去沙發上從包包裏掏出手機，姜毓仁見狀，起身去了洗手間，沒有聽她講電話。
“哦，爸，您怎麽這麽晚了打電話？”顧小楠問。
“小楠，你和文康，你們怎麽樣？”爸爸問。
顧小楠不知該怎麽說，說真話還是——
“爸，您希望我和他結婚嗎？”她問。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只要決定了，想要回頭就很難了。爸爸也沒資格跟你說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走我和你媽的老路。”顧明昌說。
顧小楠的心猛然間沈了下去，回頭看見姜毓仁給她的杯子裏加水，她趕緊跟爸爸道別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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