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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沒事，反正我也要開車回去。”他說。
真是恨死自己了，為什麽就沒有再堅持下就這樣上了他的車？
“你家住哪裏？”他問。
“我，我住學校。”她說。
他笑了下，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軍區大院，一路好安靜。
顧小楠時不時地扭過頭看看他，他的表情很嚴肅，這讓她也很是緊張。
這種情況下，她不知道該做什麽該說什麽，可是又覺得自己這樣不說話很不禮貌。
“姜市長——”她叫了一聲。
“嗯？”他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上次，上次謝謝您。”她突然想起自己該說什麽了。
“謝我？為什麽？”他不解地問。
“謝謝您幫我買火車票——”她說。
“那件事，你應該沒有和別人說過吧？”他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
“啊？”她剛開始沒明白他說的什麽，仔細想了想，又明白過來了，“沒有，沒說過。”
他點點頭，說：“不用那麽客氣，你幫我，我也應該幫你。”
車子沿著熙河一直向大學的方向駛去，路燈的光亮時不時地照進來。
她的註意力，總是會時不時地被吸引到他的那邊，好像他是個很強的磁場一樣。她知道這樣不禮貌，可還是——
奇怪的是，有幾次她看著他的時候，他竟然也轉過頭看了她。視線相接之時，他是那麽的平靜，可她緊張得不行，唯有別過臉望著車外的燈光。
沒多一會兒，車子就到了顧小楠所住的教師公寓樓下。
“謝謝您，姜市長！”她道謝道。
他搖搖頭。
“哦，您能不能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顧小楠說完，沒等他回答，就拉開車門跑了下去。
“嗳——”他喊了一聲，卻沒有喊出來，路燈下那個奔跑的身影，讓他不自主露出了笑顏。
坐在車裏，十指百無聊賴地敲著方向盤。
018 沒辦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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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她就拉開車門坐上來了。
“這個，給您——”她喘著氣，說道。
“什麽？”他並沒有接過那個信封，只是望著她，不解地問。
“這是一千二百四十二塊，火車票錢，我們三個人的。那時我要還給您的，可是後來酒店說您退房了，所以——”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高亢，眼中也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對不起，我到現在才把錢還給您，請您收下吧！”她笑著說。
姜毓仁一直呆呆的，他似乎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一直沒有動作。
“對不起，姜市長——”顧小楠低聲道。
他笑了下，把信封接過，放在車上的儲物櫃裏。
“意外之財，欣然接受。”他笑著說。
他的笑容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亂了，趕緊低下頭。
車子裏安靜極了，誰都沒有再動，誰也忘了要動。
她不知道，他一直在望著她。
突然，這片寧靜被一陣手機聲打破了，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嗯???沒事，都好???嗯，嗯。”他接電話。
她覺得自己不該繼續待下去，卻因還沒有和他道別，只好尷尬地坐在車裏，轉過頭望著外面。
等到他講完電話，她才說：“謝謝您送我回來，再見，姜市長！”說完，禮貌地對他笑了下，就下車了。
回到宿舍鎖上房門，顧小楠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懸在半空裏，根本落不下去，臉頰也燙的厲害。
不行，顧小楠，你不能這樣，你是有男朋友的，你忘了嗎？
想到這裏，她拿出手機給曹文康打了過去。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曹文康懶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沒，沒什麽，你早點休息吧！”她說。
她剛要掛電話，曹文康突然說：“小楠，你愛我嗎？”
愛？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一時之間楞住了。
“好了，我不問了。小楠，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為難的，對不起！”曹文康道。
顧小楠的嘴唇顫抖著。
“明天下班了我來接你，我們出去吧！”曹文康道。
“不，不用了，你，你忙你的。”她說。
“你在宿舍等我。”曹文康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躺在床上，她根本睡不著。
原以為把錢還給姜毓仁，她的心就平靜了，可是現在怎麽越來越這樣難受了呢？
姜毓仁回到自己的住所，洗完澡後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放著的那個信封，深深地笑了。
一千多塊錢而已，他沒有料到那個女孩子會還給他，而且，那筆錢也不是他掏的。
他嘆了口氣，將信封拿起來抖了兩下，起身走進書房，放進了抽屜裏。
六月的夜晚，晚風卻是如此涼爽。
也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也會很有趣。
第二天是周一，顧小楠沒有課程，就在宿舍裏看書，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沒想到有人來敲門。她以為是曹文康，一看時間又覺得不對，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上班才對。
會是誰呢？
“怎麽那樣看我啊？很奇怪？”葉雨桐笑著走了進來。
“你不是去度蜜月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顧小楠關上門，笑問。
“哎呀，別提了，我們剛上飛機，志昭就被辦公室的電話給叫了回去，婚假也泡湯了，李主任說以後給志昭補，現在就讓他先上班。”葉雨桐坐在沙發上，說道。
“這也好啊，你們到暑假再去，不是時間可以更長一點嗎？”顧小楠倒了杯水遞給葉雨桐。
019 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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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這樣了。”葉雨桐嘆息道，一雙美目四顧，說道，“你啊，還是早點和文康結婚吧，別住這小窩了。當初還是你們兩個介紹我和志昭認識的，我們都結婚了，你們兩個還這樣耗著。唉，我說姐們，青春可是耗不起的。”
連大美女都這樣感嘆，顧小楠覺得自己是可以不用活了。
葉雨桐本來住顧小楠斜對門，兩人是同一年入校做老師的，崗前培訓時就認識了。成了鄰居後，葉雨桐時常來找顧小楠給自己幫忙，不是燈管有問題，就是電腦有問題。這些年在外學習，身邊又沒有可以呼來幹活的男朋友，這些活她早就熟練了。總之，兩個人就這樣熟悉了。曹文康和張志昭又是同學加同事，當時顧小楠被曹文康喊去約會幾次後，兩人都覺得挺放不開，便不約而同地叫上了各自的好友，一來二去的，葉雨桐和張志昭倒是戀上了。
柳城大學不算很大，員工也是有數的，可葉雨桐是全校公認的美女。等到葉雨桐和張志昭公開交往後，顧小楠就為那些追求葉雨桐的男士們感嘆了。
“你今天是來憶苦思甜了？要是你家大別墅不喜歡了，我不介意你把它讓給我！”顧小楠笑著說。
“志昭說曹書記給你們也買了一套啊，就在我們那附近，到時候，咱們又是鄰居呢！”葉雨桐笑道。
顧小楠完全不知，也難怪，自己和曹文康還不是那什麽，人家的事，幹嘛要告訴她呢？
“今天你沒課吧，走，陪我逛街去，無聊死我了。”葉雨桐起身，拉著顧小楠。
“外面好熱——”顧小楠哂笑道。
“哎呀，商場裏面有空調的，又不是讓你在大太陽下面曬，怕什麽？”葉雨桐說著，推著顧小楠就往門口走。
“嗳，你和文康，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商場裏，葉雨桐取下一件裙子在身上比對著，問顧小楠。
“沒有吧，還那樣。”顧小楠和往常一樣給葉雨桐提著包包。
葉雨桐盯著顧小楠，似乎是難以啟齒的樣子。
“怎麽了？”顧小楠笑問。
“你和文康，是不是，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沒有——”葉雨桐也沒料到自己會結巴。
“沒有什麽？”顧小楠顯然不明白。
葉雨桐往周圍看了一眼，拉著顧小楠走到一旁，低聲在她耳邊說：“前幾天，文康和志昭在一起喝酒，喝醉了和志昭說，你一直都拒絕和他那個，是不是真的？”
顧小楠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看來是真的！”葉雨桐嘆道，“嗳，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真想等到新婚夜才那個啊？真傻。”
說著，葉雨桐拿著裙子走進試衣間，顧小楠站在外面等著。
這個曹文康，怎麽可以這樣？
她在心裏怪怨著，葉雨桐已經穿了新衣服出來了。
這是一件紫色的長裙，深V領。顧小楠一向不喜歡紫色，總覺得紫色穿出來不好看，可是沒想到葉雨桐穿著很漂亮。果然衣服是挑人的，美女穿什麽都好。
“嗯，不錯，我就喜歡這個款式。”葉雨桐說著，原地緩緩轉了一圈，裙擺便旋轉了起來。
顧小楠嘖嘖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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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樂不思蜀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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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票吧！”葉雨桐對導購小姐說。
顧小楠看了下標簽，差點沒暈掉，天，竟然兩千多！足夠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悲哀啊，自己掙一個月只夠買件裙子的！
“小楠，咱們是好姐妹吧！”葉雨桐拉著顧小楠繼續逛，說道。
“是啊，怎麽這麽問？”顧小楠道。
“小楠，你既然當我是姐妹，那就聽我一句，今後文康要是再提出那樣的要求，你別再拒絕了。”葉雨桐認真地說。
“為什麽？”顧小楠問。
“讓一個男人等著，這是個好想法。可是，你要知道，男人都沒什麽耐心的，等不了太久。他要是在你這裏得不到滿足，自然而然就去找能讓他滿足的人去了。到時候，你不是虧了嗎？”葉雨桐解釋道。
“那樣的人，不如不要算了。”顧小楠道。
葉雨桐嘆了口氣，說：“你真是傻，這又是何必呢？反正你們遲早都要結婚的，你至於那麽矜持嗎？早還是晚，都那麽一下而已。而且，婚姻能不能幸福，兩個人的磨合很重要，那方面的磨合更加重要。你與其把功課都留在結婚以後，不如從婚前就開始練習。”說著，葉雨桐低聲道，“相信我，只要試一次，你一定會上癮的。”
“你真是不害臊啊，說這種話！”顧小楠捏了下葉雨桐的鼻子，說道。
“不信就算了。”葉雨桐道。
“那你家志昭是不是讓你樂不思蜀啊？”顧小楠壞壞地笑道。
“我等你樂不思蜀的時候。”葉雨桐也捏了下顧小楠的鼻子，兩人大笑。
雖說和葉雨桐說說笑笑著，可是顧小楠的心裏對曹文康的做法有了怨言，她不喜歡他把和自己有關的私密事拿出去和別人講。現在曹文康還沒有得手，他要是得手了，豈不是要把經過都描述給張志昭？豈有此理！
五點多的時候，曹文康打來電話，顧小楠說自己在逛街，沒有告訴他地點就掛斷了電話。
曹文康氣急，坐在辦公室裏生悶氣。
“小曹——”李主任喊了一聲，曹文康趕緊起身過去。
“姜市長後天要去熙河東橋建設工地視察，你去給市電視臺和市晚報日報社打電話安排下。”李主任道。
“是，具體什麽時候？”曹文康問。
“上午九點。”李主任說。
曹文康剛要走，李主任好像想起什麽，喊住了他，說：“周六你們幾個年輕人陪姜市長去南湖那邊住兩天玩一玩，姜市長從省城來的，在咱們這裏也沒什麽熟人，你和志昭你們都年輕，陪姜市長玩一玩。這件事，你定一下。到時候，呃，帶上你們的家屬都可以，人多熱鬧一點。”
“李主任，具體是誰去？”曹文康謹慎地問。
“你、志昭、還有小王，你們陪著姜市長去。”李主任道。
“好的，我明白！”曹文康道。
交代完了，李主任離開大辦公室，敲門來到姜毓仁的辦公室，他的手上正拿著一份城北建設用地的批文等著市長簽字。
推門進去後，姜毓仁還在通電話，李主任便候在一旁。
021 可別這麽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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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姜毓仁掛斷電話，問道。
“是這樣的，姜市長，我跟辦公室幾個年輕人交代了下，讓他們周末陪著您去南湖玩玩。那邊您可能不太熟，風景很美。讓年輕人陪您打打牌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身體好，您說是不？”李主任陪笑道。
“讓李主任費心了。”姜毓仁笑道，卻完全是公事化的笑容。
“應該的應該的。”李主任道，這便將那份批文取出來放在市長面前，說，“這塊地，在楊市長在的時候就定下來要建的，國土局那邊的手續也都辦好了，現在要建——”
“楊市長沒簽字，怎麽在國土局備案的？”姜毓仁翻了一下，問道。
“當時是出了點問題，就一直拖下來了。”李主任避重就輕地解釋道。
“讓國土局盡快把那塊地的實際資料準備好送過來再說。”姜毓仁合上文件夾，說道。
李主任只得點頭應聲，然後退出了市長辦公室。
姜毓仁重新翻開那份文件，仔細地看著。
一畝地竟然拍出了千萬的價格，這在整個柳城幾乎是空前的。那塊地，真有那麽值錢？
曹文康忙著打了一圈電話後，才算是將上司交代的任務完成了。可是他又發愁起來，顧小楠會不會陪他去？
算了，哄哄她好了。女人嘛，都是要哄的。
剛想著給顧小楠打電話，張志昭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說：“雨桐和小楠在步行街，咱們下班後一起過去。”
曹文康以笑容示謝意，將李主任安排的那件陪市長的事告訴張志昭，之後，便趕緊跟南湖風景管理區聯系了下，得知醉月島上周末沒有安排客人，便讓那邊將島上的房間收拾好。
葉雨桐領著顧小楠來到步行街上一家西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等會文康就來了，你啊，可別這麽犟了，溫柔一點，什麽事都沒了，記住了？”葉雨桐勸道。
雖說比葉雨桐大一歲，可是，在戀愛方面，葉雨桐絕對是她的前輩。
聽葉雨桐這麽說，顧小楠只得點頭。
可是，現在這情形，是不是有些尷尬？
兩人聊著笑著，曹文康和張志昭就到了。
當曹文康坐到她身邊的時候，顧小楠主動地往裏面坐了下，不想和他擠得太緊，因為他們的座位是雙排面對面的。對面的夫妻二人只顧著甜蜜，根本沒有註意到顧小楠的舉動，曹文康卻是察覺到了。
他坐在她旁邊，伸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身，讓彼此離的近了些。顧小楠側過臉盯著他，想要說他，還沒張口，他就湊到她耳邊低語一句“對不起，小楠，我想你”。
男人的氣息包圍了她的耳朵，她陡然間臉紅了，不知是因為那句話，還是這暧昧的氣氛，於是不自然地端起可樂杯，猛力地吸著那冰鎮的可樂。
曹文康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輕輕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就松開了她。而顧小楠的心，再也不能平靜了。
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對面坐著的葉雨桐失聲笑了，這讓顧小楠越發地囧了。
晚飯時，曹文康便說起了周末去南湖的事，問葉雨桐和顧小楠的意見。
“好啊好啊，那個醉月島，從來都沒去過呢！”葉雨桐嗲聲道。
顧小楠也是同樣沒去過，可是她沒說出來。
022 畢竟幹凈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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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好嗎？你們是陪領導，我，我不會玩又不會說話——”顧小楠推辭道，上次在穆玉英家裏見過姜毓仁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不敢再和他見面了。
“去吧，小楠，你不去，我也不能去了，好姐姐，一起去吧！”葉雨桐央求道。
顧小楠看了曹文康一眼，他說：“正好周末那裏沒有別的招待，我們陪姜市長過去，也清靜些。姜市長不喜歡太鬧的，可是人太少又不好。”
也只能答應了。
周末，又要見到他了啊！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晚飯後，兩對分手，曹文康送顧小楠回學校。
一路上，兩個人聊著各自的工作，只是稍微問問而已。
說著說著，車子就到了大學的職工公寓樓下。
“謝謝你，晚安！”她說著，按下安全帶，準備下車。
“不要我送你上去嗎？”曹文康笑著問。
他是想緩和一下這一周的緊張關系，目的太明顯了。她要是拒絕，那也太——
“好啊，你上來吧，昨天去穆書記家裏，帶了一盒茶葉過來。”她下了車，曹文康也趕緊跟了上去。
她的宿舍，單身宿舍，一直只有她一個人住，曹文康也只是偶爾過來，但都是白天。
“你先坐，我去燒水。”她說。
他抓著她的手腕，低聲道：“不用了，不喝茶。”
顧小楠很是緊張，此刻他的鼻尖正在她的額頭上磨蹭，而且，她能感覺到他的鼻尖在往下移動。
“那我給你切個西瓜吧，我中午買的還剩半個。”她不著痕跡地推開他，從墻角的冰箱裏取了半個西瓜出來。
“我給你切開還是你拿勺子吃？”她笑問，努力用微笑來打破今晚有些詭異的氣氛。
也許是因為心有所想，曹文康此刻看著她的笑容竟是那樣的魅惑人心。
可是，他知道她不喜歡用強，而他要娶她，那還是先忍忍吧，別讓她害怕了。矜持的女孩子雖說會讓人感到挫敗，可總是幹凈的。
“切吧，現在也挺熱的，吃點西瓜也好。”他笑著坐在椅子上。
不錯不錯，總算是正常了。顧小楠心想，可是這正常絕對不是正常的戀人。
曹文康吃了一瓣西瓜，就接到家裏的電話，是他媽媽打來的。顧小楠知道他媽媽管他很厲害，什麽都要問。
“好，我等會回來。”他跟媽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你抽空跟我去看看咱們的新房子，怎麽樣？”他環顧四周，對她說。
“改天吧。”她說著，打了個哈欠，意思是想睡覺了。
“好了，我回去了，你早點睡。”他起身說道。
顧小楠如獲大赦一般趕緊起身送他，一直送到他的車子邊。
晚風真是涼爽，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她閉上眼，突然不想上樓了。
周六早上，因為要出去玩，顧小楠早早就起床了，而曹文康也在八點鐘過來接她了。昨天約好了今天他們兩個打前站，姜毓仁坐張志昭的車子過去南湖。
023 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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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位於市區南面，越過龍山就是了。湖面上散落著四個小的人工島，這醉月島是最古老的一個，很有歷史價值。據說是唐代本地的一位太守建造，島上的建築也是古風，留有一些名人墨跡。現在，這裏是市委市政府的特別接待處，不是有錢就可以來住的。
顧小楠身為本地人，也知道醉月島的傳聞，也不止一次乘船環繞過小島，卻是從未登臨。既然沒有實地參觀過，自然就不知道這裏為什麽那樣的特別了。
他們兩個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幸好姜毓仁一行沒有到，否則曹文康真是要咬死自己了。於是，一到醉月島，曹文康就忙著檢查姜毓仁的住處了，看看有什麽遺漏沒有。
島上的建築早非唐代風格，而是明清特色的江南園林樣式。亭臺樓閣，游廊香榭，假山小湖，宛如人間仙境。島上有座醉月樓，是一幢二層小樓，過去是木質的，前些年重修成了現代仿古。
市長當然要住在醉月樓了，其他的人員則是被安排在了樓西側的廂房裏。
顧小楠跟著曹文康走進姜毓仁要住的二樓，繞過屏風發現後窗正對著一個荷花池。炎炎夏日，荷香四溢，這滋味真不是可以用語言形容的。
這麽好的地方，就多待一會兒吧。她便一個人偷偷地趴在窗欄上，望著外面，也沒人註意到她的存在。
“是這裏嗎？”就在她雙手扶著窗欄貪婪地呼吸荷香時，姜毓仁那低沈渾厚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她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趕緊轉過身，兩只手卻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她站在屏風後面，他走過去看見了她，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他早就知道她會來，只不過是今早才聽張志昭說起的。
世界真是小，他再一次有了如此感覺。
見他沒有責備她，顧小楠深深呼吸一口氣，隨意撩了下自己額前的碎發，為剛才這點緊張而怪怨自己不大氣。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視線越過屏風邊緣落在她的身上，正好看到她這個動作和她的笑容。
“辛苦你們了，正好到了午飯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吧！”姜毓仁對曹文康和張志昭等人說。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曹文康是本次活動的負責人，這些活當然是要他來做的。
而張志昭和另外一位同事為了不影響市長休息，就全都出去了。整個房子裏，就只有身為主人的姜毓仁和“小偷”顧小楠。
他坐在屏風前的中式紅木沙發上，解開了襯衫上第二顆紐扣，第一顆早就是解開的。
奇怪，他不是發現我了嗎？怎麽不說話？
顧小楠看他那樣悠哉，滿心的疑惑，可是她也待不住了，只好硬著頭皮走出去。
“對，對不起，姜市長，我，我看外面特別美，一下子就，就——”她解釋道，兩只手交叉在背後不停地捏啊捏。
他看著她這囧樣，突然笑了，說道：“現在是不是我們扯平了？”
“啊？”她不解地望著他。
他笑了，她這才想起來初識的一幕，不自然地笑了。
世上也許有太多的巧合了，多到不可思議。
“你喜歡這裏？”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問她。
“嗯，夏天在這裏最舒服。”她很老實的回答。
“那就好。”他這句話讓她摸不著頭腦。
024 讓您費心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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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休息吧，姜市長，我，我出去了。對不起，打擾您了。”她極其禮貌地說。
他轉過身，點點頭，她便趕緊出去了。
姜毓仁雙手扶著窗欄，深深呼吸幾下，感覺整個肺裏都是清新的空氣，人也輕松了許多。怪不得古人都喜歡往這樣的地方跑，果然是好去處。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下號碼，趕緊按下接聽鍵。
“常書記，您好！”他趕忙說。
那頭傳來了笑聲，姜毓仁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我聽你聶阿姨說你前天去看她了？”常書記問。
“嗯，時間太緊，也沒待很久。”姜毓仁解釋道。
“沒見聶瑾嗎？”
“沒有。”他倒是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知道，既然常書記問起來，那必定是已經知道了詳情的，沒必要撒謊。
常書記在那頭嘆了一聲，說：“你和聶瑾現在兩地分居，我是不是不該擔心你們啊，毓仁？”
常書記難得以姜毓仁的本名稱呼他，多是叫他“小江”的。這樣的稱呼，說明了什麽，姜毓仁怎麽會不懂？
可是，即便他在省城，他和聶瑾也是不冷不熱，何況現在分開兩地？究竟會怎樣，他怎麽說得清楚。只是，他和聶瑾戀愛都是常書記介紹的，而常書記對聶瑾的關心，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長輩對晚輩，這其中的奧秘，即便不說，姜毓仁也能猜得出幾分。
“讓您費心了，常書記。”姜毓仁說。
“只要你們年輕人都好好的，我們這些老人才安心！”常書記嘆道。
姜毓仁忙說“是”。
任何事，點到即止。這是領導的藝術，姜毓仁心領神會。
接著，常書記又和他說些工作方面的事情，他是常書記的嫡系，領導自然是關註的。
直到最後，領導又用家常話結束了此次的交談。
“前些天給你父親打電話，他說去了北戴河，是身體又不好了嗎還是什麽？怎麽你一直都沒跟我說？”領導問。
雖是責備，卻也是親近的。
“謝謝您的關心，我爸他好多了，這次是和我媽媽過去看我爺爺的，爺爺今年一直在那邊。”姜毓仁道。
“哦，這樣啊，我就放心了。老首長還好嗎？”常書記又問起江爺爺。
“還好還好！”姜毓仁忙說。
“好，那就這樣吧！替我向你家人問個好！”常書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姜毓仁深呼吸一下，將手機握在手裏，不禁苦笑了。
曾經那個唯我獨尊的姜毓仁，從何時起竟也變得這樣奴顏婢膝？
他起身，重又走到窗邊，放眼遠處，湖光山色。低頭一看，樓下的亭子裏坐著兩個人，一個身穿紫色裙子的，應該是張志昭的新婚妻子，另一個，竟是那個丫頭。
從這裏看過去，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是從她的動作看來，應該是很開心的樣子。
頓時，姜毓仁感覺自己老了。
怎麽會呢？明明才三十一歲，怎麽就老了？
顧小楠從姜毓仁的房間出來後，就在樓下院子裏碰到了葉雨桐，被她拉著在荷花池邊坐著玩了。葉雨桐是個很會玩的，顧小楠深知如此。面對著葉雨桐，她就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年輕過，至少沒有像個年輕人一樣的活過。
025 有意又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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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桐是背對著小樓的，顧小楠靠著柱子坐著，撇過頭，有意無意地看向那座小樓的二樓，在這裏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哪個房間，卻意外地看見了窗口趴著一個人。
她的眼睛有些近視，從這麽遠的距離，她根本看不清那個人是誰，心裏卻隱隱覺得自己知道，有些慌亂地別過臉去。
葉雨桐一直在那裏說個不停，顧小楠卻沒聽到她在說什麽。
“嗳，你說怎麽樣？”葉雨桐轉身望著她，問。
“啊？你說什麽？”顧小楠突然被葉雨桐給驚住了。
“你想什麽呢？根本沒聽見我說話，是不是？”葉雨桐走過來，不滿地捏了捏顧小楠的臉頰。
“是你美麗的身影把我迷住了，我根本聽不到——”顧小楠笑著說。
“去，你就知道說好聽話騙我！”葉雨桐坐在她旁邊。
顧小楠笑了，裝作無意再往樓上窗口看去，那裏沒有人。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幻覺？她的心裏不免一沈。
“美女們，吃飯了。”張志昭和曹文康走過來，笑道。
“這麽快？”顧小楠驚道。
“當然了，走吧！”曹文康拉起她的手，笑道，“你們先走，我去請姜市長！”
姜毓仁正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本書架上的書翻著，省師大中文系一位老教授寫的古體詩，沒什麽感覺，只能翻翻而已。
“姜市長——”曹文康敲門道。
“哦，請進——”姜毓仁放下書。
“姜市長，飯菜準備好了。”曹文康進來恭敬地說。
“好啊，走吧！”姜毓仁起身，和曹文康下了樓。
“辛苦你了，小曹。”下樓時，姜毓仁笑著說。
“應該的應該的，姜市長客氣了。”曹文康趕忙說。
“我在車上聽小張說你們平常都玩些麻將什麽的，今天我們還是玩那個嗎？”姜毓仁問。
“姜市長您喜歡玩什麽，我們隨您，什麽都行。”曹文康道。
姜毓仁只是笑著拍拍曹文康的肩，並沒說話。
午飯安排在醉月樓東側的一個小廳裏，就在荷花池邊，他們去的時候，其他人都在了。因為市長沒到，大家便都站在那邊等著。
小廳對著荷花池的門窗全都開著，顧小楠從來沒有在這樣的環境中吃飯，真的感覺心神清爽。怪不得人家都說，飯局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是吃環境了。
就在她這樣慨嘆之時，曹文康就陪著姜毓仁走了進來，眾人忙稱呼“姜市長”。顧小楠也趕緊轉身走過去，還沒來得及稱呼，他就笑著示意大家入座，而她，坐的離他遠遠的，就在他的對面。曹文康坐在姜毓仁身邊，姜毓仁另一側則是他的秘書王斌。因此，今天來的只有兩位女士，就是顧小楠和葉雨桐。
“姜市長，我讓廚房用咱們南湖的一些特產做了原料，這些都是我們本地的家常菜，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服務員端來一碟碟的菜品有葷有素，曹文康起身斟酒道。
姜毓仁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糖拌白藕，點點頭，說“不錯”，眾人都欣慰地露出笑容，除了顧小楠。
026 輸的更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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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就招呼大家動筷子，然後就是喝酒。因為下午還要活動，酒便只喝了幾杯而已。
整個吃飯過程中，顧小楠都沒有說話，對於別人的話題，她偶爾微笑下，卻不接話。不過，她很清楚地感覺到每個人都在搜腸刮肚迎合市長的興趣，可是姜毓仁偏偏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喜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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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反正我也要開車回去。”他說。
真是恨死自己了，為什麽就沒有再堅持下就這樣上了他的車？
“你家住哪裏？”他問。
“我，我住學校。”她說。
他笑了下，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軍區大院，一路好安靜。
顧小楠時不時地扭過頭看看他，他的表情很嚴肅，這讓她也很是緊張。
這種情況下，她不知道該做什麽該說什麽，可是又覺得自己這樣不說話很不禮貌。
“姜市長——”她叫了一聲。
“嗯？”他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上次，上次謝謝您。”她突然想起自己該說什麽了。
“謝我？為什麽？”他不解地問。
“謝謝您幫我買火車票——”她說。
“那件事，你應該沒有和別人說過吧？”他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
“啊？”她剛開始沒明白他說的什麽，仔細想了想，又明白過來了，“沒有，沒說過。”
他點點頭，說：“不用那麽客氣，你幫我，我也應該幫你。”
車子沿著熙河一直向大學的方向駛去，路燈的光亮時不時地照進來。
她的註意力，總是會時不時地被吸引到他的那邊，好像他是個很強的磁場一樣。她知道這樣不禮貌，可還是——
奇怪的是，有幾次她看著他的時候，他竟然也轉過頭看了她。視線相接之時，他是那麽的平靜，可她緊張得不行，唯有別過臉望著車外的燈光。
沒多一會兒，車子就到了顧小楠所住的教師公寓樓下。
“謝謝您，姜市長！”她道謝道。
他搖搖頭。
“哦，您能不能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顧小楠說完，沒等他回答，就拉開車門跑了下去。
“嗳——”他喊了一聲，卻沒有喊出來，路燈下那個奔跑的身影，讓他不自主露出了笑顏。
坐在車裏，十指百無聊賴地敲著方向盤。
018 沒辦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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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她就拉開車門坐上來了。
“這個，給您——”她喘著氣，說道。
“什麽？”他並沒有接過那個信封，只是望著她，不解地問。
“這是一千二百四十二塊，火車票錢，我們三個人的。那時我要還給您的，可是後來酒店說您退房了，所以——”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高亢，眼中也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對不起，我到現在才把錢還給您，請您收下吧！”她笑著說。
姜毓仁一直呆呆的，他似乎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一直沒有動作。
“對不起，姜市長——”顧小楠低聲道。
他笑了下，把信封接過，放在車上的儲物櫃裏。
“意外之財，欣然接受。”他笑著說。
他的笑容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亂了，趕緊低下頭。
車子裏安靜極了，誰都沒有再動，誰也忘了要動。
她不知道，他一直在望著她。
突然，這片寧靜被一陣手機聲打破了，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嗯???沒事，都好???嗯，嗯。”他接電話。
她覺得自己不該繼續待下去，卻因還沒有和他道別，只好尷尬地坐在車裏，轉過頭望著外面。
等到他講完電話，她才說：“謝謝您送我回來，再見，姜市長！”說完，禮貌地對他笑了下，就下車了。
回到宿舍鎖上房門，顧小楠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懸在半空裏，根本落不下去，臉頰也燙的厲害。
不行，顧小楠，你不能這樣，你是有男朋友的，你忘了嗎？
想到這裏，她拿出手機給曹文康打了過去。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曹文康懶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沒，沒什麽，你早點休息吧！”她說。
她剛要掛電話，曹文康突然說：“小楠，你愛我嗎？”
愛？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一時之間楞住了。
“好了，我不問了。小楠，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為難的，對不起！”曹文康道。
顧小楠的嘴唇顫抖著。
“明天下班了我來接你，我們出去吧！”曹文康道。
“不，不用了，你，你忙你的。”她說。
“你在宿舍等我。”曹文康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躺在床上，她根本睡不著。
原以為把錢還給姜毓仁，她的心就平靜了，可是現在怎麽越來越這樣難受了呢？
姜毓仁回到自己的住所，洗完澡後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放著的那個信封，深深地笑了。
一千多塊錢而已，他沒有料到那個女孩子會還給他，而且，那筆錢也不是他掏的。
他嘆了口氣，將信封拿起來抖了兩下，起身走進書房，放進了抽屜裏。
六月的夜晚，晚風卻是如此涼爽。
也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也會很有趣。
第二天是周一，顧小楠沒有課程，就在宿舍裏看書，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沒想到有人來敲門。她以為是曹文康，一看時間又覺得不對，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上班才對。
會是誰呢？
“怎麽那樣看我啊？很奇怪？”葉雨桐笑著走了進來。
“你不是去度蜜月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顧小楠關上門，笑問。
“哎呀，別提了，我們剛上飛機，志昭就被辦公室的電話給叫了回去，婚假也泡湯了，李主任說以後給志昭補，現在就讓他先上班。”葉雨桐坐在沙發上，說道。
“這也好啊，你們到暑假再去，不是時間可以更長一點嗎？”顧小楠倒了杯水遞給葉雨桐。
019 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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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這樣了。”葉雨桐嘆息道，一雙美目四顧，說道，“你啊，還是早點和文康結婚吧，別住這小窩了。當初還是你們兩個介紹我和志昭認識的，我們都結婚了，你們兩個還這樣耗著。唉，我說姐們，青春可是耗不起的。”
連大美女都這樣感嘆，顧小楠覺得自己是可以不用活了。
葉雨桐本來住顧小楠斜對門，兩人是同一年入校做老師的，崗前培訓時就認識了。成了鄰居後，葉雨桐時常來找顧小楠給自己幫忙，不是燈管有問題，就是電腦有問題。這些年在外學習，身邊又沒有可以呼來幹活的男朋友，這些活她早就熟練了。總之，兩個人就這樣熟悉了。曹文康和張志昭又是同學加同事，當時顧小楠被曹文康喊去約會幾次後，兩人都覺得挺放不開，便不約而同地叫上了各自的好友，一來二去的，葉雨桐和張志昭倒是戀上了。
柳城大學不算很大，員工也是有數的，可葉雨桐是全校公認的美女。等到葉雨桐和張志昭公開交往後，顧小楠就為那些追求葉雨桐的男士們感嘆了。
“你今天是來憶苦思甜了？要是你家大別墅不喜歡了，我不介意你把它讓給我！”顧小楠笑著說。
“志昭說曹書記給你們也買了一套啊，就在我們那附近，到時候，咱們又是鄰居呢！”葉雨桐笑道。
顧小楠完全不知，也難怪，自己和曹文康還不是那什麽，人家的事，幹嘛要告訴她呢？
“今天你沒課吧，走，陪我逛街去，無聊死我了。”葉雨桐起身，拉著顧小楠。
“外面好熱——”顧小楠哂笑道。
“哎呀，商場裏面有空調的，又不是讓你在大太陽下面曬，怕什麽？”葉雨桐說著，推著顧小楠就往門口走。
“嗳，你和文康，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商場裏，葉雨桐取下一件裙子在身上比對著，問顧小楠。
“沒有吧，還那樣。”顧小楠和往常一樣給葉雨桐提著包包。
葉雨桐盯著顧小楠，似乎是難以啟齒的樣子。
“怎麽了？”顧小楠笑問。
“你和文康，是不是，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沒有——”葉雨桐也沒料到自己會結巴。
“沒有什麽？”顧小楠顯然不明白。
葉雨桐往周圍看了一眼，拉著顧小楠走到一旁，低聲在她耳邊說：“前幾天，文康和志昭在一起喝酒，喝醉了和志昭說，你一直都拒絕和他那個，是不是真的？”
顧小楠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看來是真的！”葉雨桐嘆道，“嗳，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真想等到新婚夜才那個啊？真傻。”
說著，葉雨桐拿著裙子走進試衣間，顧小楠站在外面等著。
這個曹文康，怎麽可以這樣？
她在心裏怪怨著，葉雨桐已經穿了新衣服出來了。
這是一件紫色的長裙，深V領。顧小楠一向不喜歡紫色，總覺得紫色穿出來不好看，可是沒想到葉雨桐穿著很漂亮。果然衣服是挑人的，美女穿什麽都好。
“嗯，不錯，我就喜歡這個款式。”葉雨桐說著，原地緩緩轉了一圈，裙擺便旋轉了起來。
顧小楠嘖嘖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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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樂不思蜀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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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票吧！”葉雨桐對導購小姐說。
顧小楠看了下標簽，差點沒暈掉，天，竟然兩千多！足夠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悲哀啊，自己掙一個月只夠買件裙子的！
“小楠，咱們是好姐妹吧！”葉雨桐拉著顧小楠繼續逛，說道。
“是啊，怎麽這麽問？”顧小楠道。
“小楠，你既然當我是姐妹，那就聽我一句，今後文康要是再提出那樣的要求，你別再拒絕了。”葉雨桐認真地說。
“為什麽？”顧小楠問。
“讓一個男人等著，這是個好想法。可是，你要知道，男人都沒什麽耐心的，等不了太久。他要是在你這裏得不到滿足，自然而然就去找能讓他滿足的人去了。到時候，你不是虧了嗎？”葉雨桐解釋道。
“那樣的人，不如不要算了。”顧小楠道。
葉雨桐嘆了口氣，說：“你真是傻，這又是何必呢？反正你們遲早都要結婚的，你至於那麽矜持嗎？早還是晚，都那麽一下而已。而且，婚姻能不能幸福，兩個人的磨合很重要，那方面的磨合更加重要。你與其把功課都留在結婚以後，不如從婚前就開始練習。”說著，葉雨桐低聲道，“相信我，只要試一次，你一定會上癮的。”
“你真是不害臊啊，說這種話！”顧小楠捏了下葉雨桐的鼻子，說道。
“不信就算了。”葉雨桐道。
“那你家志昭是不是讓你樂不思蜀啊？”顧小楠壞壞地笑道。
“我等你樂不思蜀的時候。”葉雨桐也捏了下顧小楠的鼻子，兩人大笑。
雖說和葉雨桐說說笑笑著，可是顧小楠的心裏對曹文康的做法有了怨言，她不喜歡他把和自己有關的私密事拿出去和別人講。現在曹文康還沒有得手，他要是得手了，豈不是要把經過都描述給張志昭？豈有此理！
五點多的時候，曹文康打來電話，顧小楠說自己在逛街，沒有告訴他地點就掛斷了電話。
曹文康氣急，坐在辦公室裏生悶氣。
“小曹——”李主任喊了一聲，曹文康趕緊起身過去。
“姜市長後天要去熙河東橋建設工地視察，你去給市電視臺和市晚報日報社打電話安排下。”李主任道。
“是，具體什麽時候？”曹文康問。
“上午九點。”李主任說。
曹文康剛要走，李主任好像想起什麽，喊住了他，說：“周六你們幾個年輕人陪姜市長去南湖那邊住兩天玩一玩，姜市長從省城來的，在咱們這裏也沒什麽熟人，你和志昭你們都年輕，陪姜市長玩一玩。這件事，你定一下。到時候，呃，帶上你們的家屬都可以，人多熱鬧一點。”
“李主任，具體是誰去？”曹文康謹慎地問。
“你、志昭、還有小王，你們陪著姜市長去。”李主任道。
“好的，我明白！”曹文康道。
交代完了，李主任離開大辦公室，敲門來到姜毓仁的辦公室，他的手上正拿著一份城北建設用地的批文等著市長簽字。
推門進去後，姜毓仁還在通電話，李主任便候在一旁。
021 可別這麽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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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姜毓仁掛斷電話，問道。
“是這樣的，姜市長，我跟辦公室幾個年輕人交代了下，讓他們周末陪著您去南湖玩玩。那邊您可能不太熟，風景很美。讓年輕人陪您打打牌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身體好，您說是不？”李主任陪笑道。
“讓李主任費心了。”姜毓仁笑道，卻完全是公事化的笑容。
“應該的應該的。”李主任道，這便將那份批文取出來放在市長面前，說，“這塊地，在楊市長在的時候就定下來要建的，國土局那邊的手續也都辦好了，現在要建——”
“楊市長沒簽字，怎麽在國土局備案的？”姜毓仁翻了一下，問道。
“當時是出了點問題，就一直拖下來了。”李主任避重就輕地解釋道。
“讓國土局盡快把那塊地的實際資料準備好送過來再說。”姜毓仁合上文件夾，說道。
李主任只得點頭應聲，然後退出了市長辦公室。
姜毓仁重新翻開那份文件，仔細地看著。
一畝地竟然拍出了千萬的價格，這在整個柳城幾乎是空前的。那塊地，真有那麽值錢？
曹文康忙著打了一圈電話後，才算是將上司交代的任務完成了。可是他又發愁起來，顧小楠會不會陪他去？
算了，哄哄她好了。女人嘛，都是要哄的。
剛想著給顧小楠打電話，張志昭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說：“雨桐和小楠在步行街，咱們下班後一起過去。”
曹文康以笑容示謝意，將李主任安排的那件陪市長的事告訴張志昭，之後，便趕緊跟南湖風景管理區聯系了下，得知醉月島上周末沒有安排客人，便讓那邊將島上的房間收拾好。
葉雨桐領著顧小楠來到步行街上一家西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等會文康就來了，你啊，可別這麽犟了，溫柔一點，什麽事都沒了，記住了？”葉雨桐勸道。
雖說比葉雨桐大一歲，可是，在戀愛方面，葉雨桐絕對是她的前輩。
聽葉雨桐這麽說，顧小楠只得點頭。
可是，現在這情形，是不是有些尷尬？
兩人聊著笑著，曹文康和張志昭就到了。
當曹文康坐到她身邊的時候，顧小楠主動地往裏面坐了下，不想和他擠得太緊，因為他們的座位是雙排面對面的。對面的夫妻二人只顧著甜蜜，根本沒有註意到顧小楠的舉動，曹文康卻是察覺到了。
他坐在她旁邊，伸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身，讓彼此離的近了些。顧小楠側過臉盯著他，想要說他，還沒張口，他就湊到她耳邊低語一句“對不起，小楠，我想你”。
男人的氣息包圍了她的耳朵，她陡然間臉紅了，不知是因為那句話，還是這暧昧的氣氛，於是不自然地端起可樂杯，猛力地吸著那冰鎮的可樂。
曹文康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輕輕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就松開了她。而顧小楠的心，再也不能平靜了。
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對面坐著的葉雨桐失聲笑了，這讓顧小楠越發地囧了。
晚飯時，曹文康便說起了周末去南湖的事，問葉雨桐和顧小楠的意見。
“好啊好啊，那個醉月島，從來都沒去過呢！”葉雨桐嗲聲道。
顧小楠也是同樣沒去過，可是她沒說出來。
022 畢竟幹凈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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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好嗎？你們是陪領導，我，我不會玩又不會說話——”顧小楠推辭道，上次在穆玉英家裏見過姜毓仁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不敢再和他見面了。
“去吧，小楠，你不去，我也不能去了，好姐姐，一起去吧！”葉雨桐央求道。
顧小楠看了曹文康一眼，他說：“正好周末那裏沒有別的招待，我們陪姜市長過去，也清靜些。姜市長不喜歡太鬧的，可是人太少又不好。”
也只能答應了。
周末，又要見到他了啊！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晚飯後，兩對分手，曹文康送顧小楠回學校。
一路上，兩個人聊著各自的工作，只是稍微問問而已。
說著說著，車子就到了大學的職工公寓樓下。
“謝謝你，晚安！”她說著，按下安全帶，準備下車。
“不要我送你上去嗎？”曹文康笑著問。
他是想緩和一下這一周的緊張關系，目的太明顯了。她要是拒絕，那也太——
“好啊，你上來吧，昨天去穆書記家裏，帶了一盒茶葉過來。”她下了車，曹文康也趕緊跟了上去。
她的宿舍，單身宿舍，一直只有她一個人住，曹文康也只是偶爾過來，但都是白天。
“你先坐，我去燒水。”她說。
他抓著她的手腕，低聲道：“不用了，不喝茶。”
顧小楠很是緊張，此刻他的鼻尖正在她的額頭上磨蹭，而且，她能感覺到他的鼻尖在往下移動。
“那我給你切個西瓜吧，我中午買的還剩半個。”她不著痕跡地推開他，從墻角的冰箱裏取了半個西瓜出來。
“我給你切開還是你拿勺子吃？”她笑問，努力用微笑來打破今晚有些詭異的氣氛。
也許是因為心有所想，曹文康此刻看著她的笑容竟是那樣的魅惑人心。
可是，他知道她不喜歡用強，而他要娶她，那還是先忍忍吧，別讓她害怕了。矜持的女孩子雖說會讓人感到挫敗，可總是幹凈的。
“切吧，現在也挺熱的，吃點西瓜也好。”他笑著坐在椅子上。
不錯不錯，總算是正常了。顧小楠心想，可是這正常絕對不是正常的戀人。
曹文康吃了一瓣西瓜，就接到家裏的電話，是他媽媽打來的。顧小楠知道他媽媽管他很厲害，什麽都要問。
“好，我等會回來。”他跟媽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你抽空跟我去看看咱們的新房子，怎麽樣？”他環顧四周，對她說。
“改天吧。”她說著，打了個哈欠，意思是想睡覺了。
“好了，我回去了，你早點睡。”他起身說道。
顧小楠如獲大赦一般趕緊起身送他，一直送到他的車子邊。
晚風真是涼爽，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她閉上眼，突然不想上樓了。
周六早上，因為要出去玩，顧小楠早早就起床了，而曹文康也在八點鐘過來接她了。昨天約好了今天他們兩個打前站，姜毓仁坐張志昭的車子過去南湖。
023 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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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位於市區南面，越過龍山就是了。湖面上散落著四個小的人工島，這醉月島是最古老的一個，很有歷史價值。據說是唐代本地的一位太守建造，島上的建築也是古風，留有一些名人墨跡。現在，這裏是市委市政府的特別接待處，不是有錢就可以來住的。
顧小楠身為本地人，也知道醉月島的傳聞，也不止一次乘船環繞過小島，卻是從未登臨。既然沒有實地參觀過，自然就不知道這裏為什麽那樣的特別了。
他們兩個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幸好姜毓仁一行沒有到，否則曹文康真是要咬死自己了。於是，一到醉月島，曹文康就忙著檢查姜毓仁的住處了，看看有什麽遺漏沒有。
島上的建築早非唐代風格，而是明清特色的江南園林樣式。亭臺樓閣，游廊香榭，假山小湖，宛如人間仙境。島上有座醉月樓，是一幢二層小樓，過去是木質的，前些年重修成了現代仿古。
市長當然要住在醉月樓了，其他的人員則是被安排在了樓西側的廂房裏。
顧小楠跟著曹文康走進姜毓仁要住的二樓，繞過屏風發現後窗正對著一個荷花池。炎炎夏日，荷香四溢，這滋味真不是可以用語言形容的。
這麽好的地方，就多待一會兒吧。她便一個人偷偷地趴在窗欄上，望著外面，也沒人註意到她的存在。
“是這裏嗎？”就在她雙手扶著窗欄貪婪地呼吸荷香時，姜毓仁那低沈渾厚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她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趕緊轉過身，兩只手卻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她站在屏風後面，他走過去看見了她，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他早就知道她會來，只不過是今早才聽張志昭說起的。
世界真是小，他再一次有了如此感覺。
見他沒有責備她，顧小楠深深呼吸一口氣，隨意撩了下自己額前的碎發，為剛才這點緊張而怪怨自己不大氣。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視線越過屏風邊緣落在她的身上，正好看到她這個動作和她的笑容。
“辛苦你們了，正好到了午飯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吧！”姜毓仁對曹文康和張志昭等人說。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曹文康是本次活動的負責人，這些活當然是要他來做的。
而張志昭和另外一位同事為了不影響市長休息，就全都出去了。整個房子裏，就只有身為主人的姜毓仁和“小偷”顧小楠。
他坐在屏風前的中式紅木沙發上，解開了襯衫上第二顆紐扣，第一顆早就是解開的。
奇怪，他不是發現我了嗎？怎麽不說話？
顧小楠看他那樣悠哉，滿心的疑惑，可是她也待不住了，只好硬著頭皮走出去。
“對，對不起，姜市長，我，我看外面特別美，一下子就，就——”她解釋道，兩只手交叉在背後不停地捏啊捏。
他看著她這囧樣，突然笑了，說道：“現在是不是我們扯平了？”
“啊？”她不解地望著他。
他笑了，她這才想起來初識的一幕，不自然地笑了。
世上也許有太多的巧合了，多到不可思議。
“你喜歡這裏？”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問她。
“嗯，夏天在這裏最舒服。”她很老實的回答。
“那就好。”他這句話讓她摸不著頭腦。
024 讓您費心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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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休息吧，姜市長，我，我出去了。對不起，打擾您了。”她極其禮貌地說。
他轉過身，點點頭，她便趕緊出去了。
姜毓仁雙手扶著窗欄，深深呼吸幾下，感覺整個肺裏都是清新的空氣，人也輕松了許多。怪不得古人都喜歡往這樣的地方跑，果然是好去處。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下號碼，趕緊按下接聽鍵。
“常書記，您好！”他趕忙說。
那頭傳來了笑聲，姜毓仁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我聽你聶阿姨說你前天去看她了？”常書記問。
“嗯，時間太緊，也沒待很久。”姜毓仁解釋道。
“沒見聶瑾嗎？”
“沒有。”他倒是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知道，既然常書記問起來，那必定是已經知道了詳情的，沒必要撒謊。
常書記在那頭嘆了一聲，說：“你和聶瑾現在兩地分居，我是不是不該擔心你們啊，毓仁？”
常書記難得以姜毓仁的本名稱呼他，多是叫他“小江”的。這樣的稱呼，說明了什麽，姜毓仁怎麽會不懂？
可是，即便他在省城，他和聶瑾也是不冷不熱，何況現在分開兩地？究竟會怎樣，他怎麽說得清楚。只是，他和聶瑾戀愛都是常書記介紹的，而常書記對聶瑾的關心，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長輩對晚輩，這其中的奧秘，即便不說，姜毓仁也能猜得出幾分。
“讓您費心了，常書記。”姜毓仁說。
“只要你們年輕人都好好的，我們這些老人才安心！”常書記嘆道。
姜毓仁忙說“是”。
任何事，點到即止。這是領導的藝術，姜毓仁心領神會。
接著，常書記又和他說些工作方面的事情，他是常書記的嫡系，領導自然是關註的。
直到最後，領導又用家常話結束了此次的交談。
“前些天給你父親打電話，他說去了北戴河，是身體又不好了嗎還是什麽？怎麽你一直都沒跟我說？”領導問。
雖是責備，卻也是親近的。
“謝謝您的關心，我爸他好多了，這次是和我媽媽過去看我爺爺的，爺爺今年一直在那邊。”姜毓仁道。
“哦，這樣啊，我就放心了。老首長還好嗎？”常書記又問起江爺爺。
“還好還好！”姜毓仁忙說。
“好，那就這樣吧！替我向你家人問個好！”常書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姜毓仁深呼吸一下，將手機握在手裏，不禁苦笑了。
曾經那個唯我獨尊的姜毓仁，從何時起竟也變得這樣奴顏婢膝？
他起身，重又走到窗邊，放眼遠處，湖光山色。低頭一看，樓下的亭子裏坐著兩個人，一個身穿紫色裙子的，應該是張志昭的新婚妻子，另一個，竟是那個丫頭。
從這裏看過去，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是從她的動作看來，應該是很開心的樣子。
頓時，姜毓仁感覺自己老了。
怎麽會呢？明明才三十一歲，怎麽就老了？
顧小楠從姜毓仁的房間出來後，就在樓下院子裏碰到了葉雨桐，被她拉著在荷花池邊坐著玩了。葉雨桐是個很會玩的，顧小楠深知如此。面對著葉雨桐，她就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年輕過，至少沒有像個年輕人一樣的活過。
025 有意又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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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桐是背對著小樓的，顧小楠靠著柱子坐著，撇過頭，有意無意地看向那座小樓的二樓，在這裏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哪個房間，卻意外地看見了窗口趴著一個人。
她的眼睛有些近視，從這麽遠的距離，她根本看不清那個人是誰，心裏卻隱隱覺得自己知道，有些慌亂地別過臉去。
葉雨桐一直在那裏說個不停，顧小楠卻沒聽到她在說什麽。
“嗳，你說怎麽樣？”葉雨桐轉身望著她，問。
“啊？你說什麽？”顧小楠突然被葉雨桐給驚住了。
“你想什麽呢？根本沒聽見我說話，是不是？”葉雨桐走過來，不滿地捏了捏顧小楠的臉頰。
“是你美麗的身影把我迷住了，我根本聽不到——”顧小楠笑著說。
“去，你就知道說好聽話騙我！”葉雨桐坐在她旁邊。
顧小楠笑了，裝作無意再往樓上窗口看去，那裏沒有人。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幻覺？她的心裏不免一沈。
“美女們，吃飯了。”張志昭和曹文康走過來，笑道。
“這麽快？”顧小楠驚道。
“當然了，走吧！”曹文康拉起她的手，笑道，“你們先走，我去請姜市長！”
姜毓仁正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本書架上的書翻著，省師大中文系一位老教授寫的古體詩，沒什麽感覺，只能翻翻而已。
“姜市長——”曹文康敲門道。
“哦，請進——”姜毓仁放下書。
“姜市長，飯菜準備好了。”曹文康進來恭敬地說。
“好啊，走吧！”姜毓仁起身，和曹文康下了樓。
“辛苦你了，小曹。”下樓時，姜毓仁笑著說。
“應該的應該的，姜市長客氣了。”曹文康趕忙說。
“我在車上聽小張說你們平常都玩些麻將什麽的，今天我們還是玩那個嗎？”姜毓仁問。
“姜市長您喜歡玩什麽，我們隨您，什麽都行。”曹文康道。
姜毓仁只是笑著拍拍曹文康的肩，並沒說話。
午飯安排在醉月樓東側的一個小廳裏，就在荷花池邊，他們去的時候，其他人都在了。因為市長沒到，大家便都站在那邊等著。
小廳對著荷花池的門窗全都開著，顧小楠從來沒有在這樣的環境中吃飯，真的感覺心神清爽。怪不得人家都說，飯局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是吃環境了。
就在她這樣慨嘆之時，曹文康就陪著姜毓仁走了進來，眾人忙稱呼“姜市長”。顧小楠也趕緊轉身走過去，還沒來得及稱呼，他就笑著示意大家入座，而她，坐的離他遠遠的，就在他的對面。曹文康坐在姜毓仁身邊，姜毓仁另一側則是他的秘書王斌。因此，今天來的只有兩位女士，就是顧小楠和葉雨桐。
“姜市長，我讓廚房用咱們南湖的一些特產做了原料，這些都是我們本地的家常菜，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服務員端來一碟碟的菜品有葷有素，曹文康起身斟酒道。
姜毓仁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糖拌白藕，點點頭，說“不錯”，眾人都欣慰地露出笑容，除了顧小楠。
026 輸的更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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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就招呼大家動筷子，然後就是喝酒。因為下午還要活動，酒便只喝了幾杯而已。
整個吃飯過程中，顧小楠都沒有說話，對於別人的話題，她偶爾微笑下，卻不接話。不過，她很清楚地感覺到每個人都在搜腸刮肚迎合市長的興趣，可是姜毓仁偏偏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喜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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