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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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的有些刺耳。

“老夫人雖然試探您,但她也是想保護您。若是您有能力是再好不過的,若是沒有,老夫人也能早早的做準備,其實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也是保護了您的。”

如果蘇錦不是重活了一世,如果不是她前世親眼見過呂氏的無情,她或許真的會相信馮嬤嬤的話,呂氏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保護她而不是單純的利用。

蘇錦高高的挑起了眉頭,“那照馮嬤嬤您的意思,我非但不應該生氣,還應該感謝了。”

馮嬤嬤心下苦笑,這個表小姐看著年紀小,可一點不好糊弄,這番說辭換個人不說感謝怒氣也應該消了一大半了,偏偏她不為所動的模樣。

“自然不應該生氣的。”馮嬤嬤扯著笑容,“您好不容易來一次外祖家,怎麽也得多住些日子,這才住了幾日就要走,傳揚出去,別人也要笑話的。”

蘇錦哼了一聲,“我可不怕別人笑話。”

馮嬤嬤聽著這小姑娘鬧脾氣一般的語氣,哄著道,“好小姐,您剛來平陽還不知道吧,每年開春的時候,平陽城都會舉辦賽馬會,熱鬧著呢。”

蘇錦神色總算有些松動,馮嬤嬤見狀又繼續道,“以前每年這個時候,大老爺和二老爺都帶著姑奶奶到外面看賽馬呢。”

見馮嬤嬤提起了蘇錦的生母,她果然來了興趣,“我娘會騎馬嗎?”

馮嬤嬤搖搖頭笑道,“姑奶奶騎馬厲害著呢,比一般的男子都厲害。”

似乎是提起往事,馮嬤嬤一張臉上也帶著柔和之色,“以前姑奶奶還在的時候,每年都鬧著要去,有時候老夫人不同意,她便扮作男裝,拉著大老爺和二老爺一道出門閑逛,每每玩到太陽落山回來,氣的老夫人每次都罰她抄寫女訓呢。”

蘇錦心中漸漸勾勒出生母的模樣來,倒是比以往更多了幾分鮮活的印象。

“既然這樣,那我就勉強住到明年開春吧。”蘇錦滿臉不情願的開口說道,馮嬤嬤聽她答應不走了,總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送走了馮嬤嬤,蘇錦站在門口看著等在那裏的玉茗和玉秀,“楞著幹什麽,將東西收拾好,你們兩個真是要搬家,這一大包一大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小姐我去哪裏逃荒。”

玉秀吐了吐舌頭,“您昨天突然說今早要走的,奴婢這不是怕您路上不習慣嘛。”

蘇錦覷了她一眼,一旁的玉秀問道,“小姐,那咱們這是暫時不走了嗎?”

“不走了,住到明年開春。”蘇錦原本也沒打算真的要走,否則她也不會讓玉秀和玉茗大張旗鼓地連夜收拾東西,這是做給呂氏看的,目的是讓呂氏看到她的態度。

雖然呂氏沒有親自挽留,但馮嬤嬤是呂氏的心腹,她出面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著呂氏的意思。

馮嬤嬤回到榮德堂覆命,呂氏聞言冷著臉沒說什麽。

昨夜發生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其他幾房,因此一大早天還沒亮榮德堂就聚滿了人,說是來請安的,實則都是來打聽消息的。

不知道二房怎麽惹得呂氏不高興了,今天二房便對外宣步姚氏突染惡疾已經連夜送到莊子上去了,孟含煙摔傷了腦袋,此刻還昏迷不醒。

消息最靈通的當屬杜氏,她昨夜聽到呂氏屋中傳來的聲音的時候便覺得奇怪了,她雖然離開了還是讓丫鬟留意著榮德堂這邊的動靜,因此當姚氏和孟含煙一同被從榮德堂帶出來,她就猜到了什麽。

估計這母女兩個不知道做了什麽惹惱了呂氏,這是被罰了。

杜氏幸災樂禍了一晚上,天一亮立刻準備去看熱鬧,沒成想卻聽說姚氏被送到莊子上去了,她聽了不免心中驚訝不已。

送到莊子上養病這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卻是因為犯了某種大錯,不能對外明言所以找的一種推托之辭罷了。

杜氏不知道姚氏做了什麽,但想也知道一夜之間孟二老爺急匆匆將人送走了,可見事情很嚴重。

她想著早點去榮德堂打聽下消息,還沒等出門榮德堂那邊先傳了信過來,呂氏身體未愈,免了最近一個月的晨昏定醒。

杜氏心裏琢磨了一圈,見打聽不到消息,又將主意打到了蘇錦身上,昨夜她也在場,一定知道怎麽回事。

杜氏覺得蘇錦不過是個小姑娘,很容易就能套出話來,不成想蘇錦繞來繞去的,竟是把杜氏給繞暈了,等她從芙蓉園出去才發現自己耽誤了半天竟是什麽有用的都沒問道。

“這丫頭怪賊的。”杜氏氣的嘀咕了一句。

問不到就算了,杜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今呂氏病了,姚氏又出了事,孟家的管家便都落到了杜氏一個人的手裏。

杜氏趁著這個機會在府中大肆更換了自己的人手,將原本姚氏的那些人全都找了借口發賣了出去,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孟家便大半掌握在了杜氏手裏。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也進入臘月了。

蘇錦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收到魏景鈺的來信了,她自己是不記得的,無奈有個碎嘴的丫鬟整天念叨著。

玉茗扒拉著手指算著,“小姐,到今天為止都三十四天了,怎麽還沒有信來呢?”之前都是三四天一封信的,最長也不超過五天,這次怎麽會這麽久呢。

蘇錦正在練字,天越來越冷以後,她也懶得出門了,芙蓉園中有地龍,燒的暖融融的,她便只穿了件單衣練字看書打發時間。

聞言蘇錦撇撇嘴,不甚在意的道,“沒有信正好,我也懶得寫回信。”

玉茗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小姐您那哪裏是回信,每次都是‘嗯,知道了’敷衍的不得了。”

蘇錦瞪了玉茗一眼,“小丫頭最近別的本事沒長,膽子倒是肥了不少,還學會打趣主子了。中午讓玉秀給切下來,給我炒著就酒。”

玉茗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小姐,吃人的犯法的。”

蘇錦覷了她一眼,“平日整天為了我赴湯蹈火的,這會倒是跑的比誰都快。”

玉秀正好推門進來,帶來了外面淩烈的寒意,她臉色沈重的進了門,“姑娘,不好了,世子出事了。”

握著筆的手一抖,墨汁在潔白的宣紙上濺了一滴墨,好好的一副字便這樣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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