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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怎麽忍心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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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怎麽忍心傷害

於科細心地問了佳音好幾個關於麥克的問題,可惜的是,佳音也提供不了太多的信息,只是告訴他,麥克和赫連正雲長得非常像,他可以從赫連家族那邊去打聽。

最後於科說:“這需要找人去美國打聽,大概不是那麽容易的,需要些時間。”

佳音立刻回答:“時間不是問題,你的酬勞我也不會少的。”

於科笑笑,說:“上次你讓我打聽的關於你母親的事——”

“怎樣?”佳音立刻緊張地追問。

“我在你告訴我的你母親落水的地方細細的打聽了,十分能確定的是,並沒有發現你母親死亡的證據。但到底你母親在哪裏,還是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我會繼續打聽的。”

佳音聽了他的話,心裏是又欣慰又失望。欣慰的是,母親沒有死亡的證據,那就是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失望的是這麽久自己也沒能找到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和她見面。

於科在電話裏繼續說:“麥克的事情我會跟進的,如果你不著急的話,可能會慢點。”

“沒事,我不著急,慢點就慢點吧,先找我母親。”佳音立刻回答。

於科應了聲,掛了電話,佳音陪著愛嘉玩了會,手機就響了起來。

佳音接通電話,赫連正雲的聲音在電話那邊低醇響起:“周六有時間嗎?”

不答,佳音警惕地問:“什麽事?”

“需要一天時間,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什麽地方。”

“去了就知道。”

佳音沈默,想起昨晚醉酒的何亦彬來,心裏生起內疚,便說:“不是必須,我還是不跟你單獨出去了。”

“是必須,不去你會後悔的。”赫連正雲立刻回答,停了下,又補充,“跟三年前的事有關。”

佳音琢磨著他的話音,覺得他不像是騙自己,糾結了會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對於往事的探究之心。

“好,我跟你去。”

“那好,我早上八點在小區門口等你。”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佳音一轉頭,看見愛嘉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旁,正仰著小臉看著自己:“媽媽,是誰給你打電話了?”

佳音摸摸她的小腦袋,笑答:“是媽媽的一個的朋友。”

“媽媽是要跟朋友出去玩嗎,帶不帶愛嘉去?”小愛嘉眨巴著眼睛。

“媽媽不是去玩,是有點事,愛嘉乖,回頭等媽媽有時間了,帶愛嘉去好玩的地方玩哈!”佳音趕忙哄。

愛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下午,佳音去上班,晚上,何亦彬和佳音帶著愛嘉出去吃好吃的,愛嘉十分愛爸爸,抱著何亦彬跟他說了許多的悄悄話。

第二天是周五,之前因為私事請了幾天假的彭思言又來上班了,盡忠職守地守在佳音的辦公室門外。

佳音心想,明天她要和赫連正雲出去,如果彭思言跟著大概是沒法成行。

她去何亦彬的辦公室,跟他商量:“現在盧明宣和盧雪嬌都解決了,盧家也敗落了,我想,就不需要貼身保鏢了吧?”

何亦彬笑說:“依你就是,今天我就跟她算清報酬,明天讓她不用來了。”

何亦彬果然把彭思言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跟她談了算報酬的事,彭思言倒也爽快,下午就跟何亦彬把報酬結清離開了向榮集團。

下午下班的時候,佳音和何亦彬一起下樓,準備坐何亦彬的車一起回去。

司機已經把車子開到了寫字樓外,佳音推著何亦彬剛剛從寫字樓出來,不知從什麽地方就沖出一個人來。

這人手裏拿了個瓶子,瓶子裏不知裝了什麽,他揚起瓶子朝著佳音的臉就潑了過去。

佳音猝不及防,就聽見何亦彬驚呼一聲“小心”,接著他就猛的一轉輪椅,朝著那人撞過去。

那人被撞得踉蹌兩步,瓶子裏潑出來的液體偏離了方向,一下子傾瀉到了何亦彬的胳膊上。

何亦彬低呼一聲,接著刺鼻的味道就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佳音大驚,想要彎腰去看何亦彬,何亦彬卻大聲喊:“別碰我,這是硫酸!”

佳音嚇得動作一頓,想了想,趕忙脫下自己的外套套在手上擦拭何亦彬衣服上的硫酸。

何亦彬高聲呼喊司機小章,潑硫酸的人看見他們有幫手過來,一扭身飛奔跑走了,佳音這才看清楚,對他們潑硫酸的是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佳音顧不上去管那個人,將手裹在衣服裏幫著何亦彬將外套脫去。

何亦彬外面的大衣胳膊那裏已經被燒了個洞,可見這硫酸的濃度是很高的。好在是冬天,裏面穿得多,硫酸沒有將裏面的衣服也給燒破,腐蝕到皮膚上去。

佳音松口氣,招呼著小章和他一起把何亦彬擡到車子上。

何亦彬緊緊抿著嘴唇,臉頰上滿是汗珠,好像有點痛苦。

佳音心裏奇怪,細細看著他:“亦彬,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何亦彬緩緩地擡起手背來,佳音頓時低呼一聲。

原來他左手的手背上也沾上了硫酸,被燒去了一大塊皮。

“亦彬,你怎麽不說?這該多疼啊!”佳音心疼地喊起來。

何亦彬勉強朝她笑笑:“疼也得忍著啊,只有到醫院處理了。”

佳音趕忙催促司機:“小章,你快點快點,到最近的醫院。”

好在最近的醫院沒要幾分鐘路程就到了,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的急救處理,佳音全程跟著,守在何亦彬的身旁。

等著醫生幫何亦彬把傷口處理妥當,佳音上前問:“醫生,他手背上的傷怎樣?”

醫生搖頭:“燒得還是蠻嚴重的,雖然處理及時,但還是會留下疤痕,會不大好看。”

被燒傷的疤痕很難看,佳音以前就看見過一個面部被燒傷的人,下巴和脖頸都全部被疤痕組織粘在一起了,就像怪物一樣。

雖然何亦彬被燒傷的是手背,但他那樣修長白皙的用來畫畫讀書的手留下個那樣醜陋的疤痕,真的是個遺憾!

心裏內疚難過,佳音忍不住低頭去看何亦彬。

何亦彬朝著她溫暖一笑,說:“我的手上留個疤沒什麽的,你沒事就好,如果那些硫酸潑到你的臉上,那簡直就不可想象了。”

事到如今,他心裏想的竟然還是自己!

佳音想要回他個笑容,但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只覺得眼睛發澀,眼淚不爭氣的盈滿了眼眶。

何亦彬的目光變得非常溫柔,他擡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拭去佳音眼角的淚花,說話的口氣是完全的-寵-溺:“哭什麽,小傷而已,不值得你哭。”

他越是這麽說,佳音就越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反而落得更兇了。

何亦彬需要留在醫院觀察一晚,然後才能出院回家。

佳音囑咐保姆今晚別回去照顧愛嘉,自己留在醫院陪何亦彬。

何亦彬本來腿就不好,現在一只手被包紮著不能用力,許多事都沒法幹了,佳音全程陪伴,噓寒問暖,溫柔貼心到了極致。

一直忙碌到晚上,佳音才想起自己和赫連正雲的約定來,看樣子,自己明天是沒有辦法履行諾言跟赫連正雲去什麽地方了。

看到何亦彬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佳音悄悄起身到病房的走廊盡頭去給赫連正雲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佳音直入主題:“那個……明天我大概不能跟你去什麽地方了……”

“為什麽?”赫連正雲原本還溫和的聲音一下子變冷。

“何亦彬受傷了,我要照顧他。”

“他受了什麽傷?”

“他的手被燙傷了,是為了救我——”

“所以你要徹夜守著他,照顧他,心疼他?”赫連正雲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佳音沒吱聲。

他卻接著又說:“我為了救你,胳膊挨了一刀的時候,怎麽也沒見你這麽心疼我?”

“那是因為你有人心疼,輪不到我。”佳音低低地說。

那天,她不是不感動,不難過的,也曾經想過要好好照顧他,但是碧絲來了,她坐在了離他最近的位置上,她才是應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她這麽一說,赫連正雲也不說話了,半天才沈沈回答:“我會處理好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佳音拿著手機楞楞地站了會,心裏五味陳雜,說不出的覆雜滋味。

手機叮鈴鈴進了條短信,是赫連正雲發過來的:“行程改成周日早上時間不變,很重要,你必須去。”

佳音看著這條短信,心裏生了點疑惑,到底赫連正雲要帶自己去哪裏,這麽堅持要讓自己去?

想了想,沒有頭緒,她這才收起思緒回到病房去。

病房裏,何亦彬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熟了,佳音坐到他床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

她從來沒有像這樣看過何亦彬——看他熟睡的樣子。

他其實長得算是英俊的那種男人,五官精致,帶著濃濃的書卷氣,十分的有文人氣質。

她長久地看著他,思緒亂飛,想著,為什麽這樣的男人對她這麽好,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愛上他?

她真希望自己能愛上他,也許那樣,自己能更加快樂點。

佳音亂七八糟的想了會,慢慢的有點犯困,便站起身準備到旁邊的陪護床上躺一會。

剛要走,卻看見何亦彬平靜的面容發生了變化,他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怎麽,眉頭皺了起來,腦袋也搖來搖去的,口中喃喃出聲。

佳音一時好奇,彎腰下去想要聽他低喃什麽,卻突然一下子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的低喃聲大了起來:“佳音,別走,別離開我!”同時臉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佳音楞住,整個身體都僵硬了,沒想到這個男人在睡夢中都在害怕她離開他!

他握著她的手格外的有力,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好像一松開她就會飛走似的。

佳音沒有掙脫,楞立在床邊。她不忍心硬掙脫他的手,看著他為自己情傷的模樣,她的心裏很不好受,這樣的何亦彬,她怎麽忍心傷害?

就這麽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漸漸平覆下來,握著她的手也松開了力道。

佳音這才輕輕的將手腕從他的手裏抽出來,然後將他的手放到床上去。

這晚,佳音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睡,一直熬到天快亮。

第二天,醫生來看了何亦彬的手,傷口幹燥,恢覆得還算是不錯,可以出院回家休養。

佳音跑上跑下地幫著何亦彬繳費辦理手續,然後又帶他去整形外科咨詢了下,那邊的醫生告訴他們,日後可以做疤痕祛除手術,佳音這才略略放心。

快中午的時候,司機小章開車來送佳音和何亦彬回家,坐到車上,佳音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機來,趕忙到包裏去摸,卻沒摸到。

何亦彬笑著從口袋裏拿出她的手機來:“看你,忙我的事忙得手機都忘記拿了,幸好臨走之前我看見了。”

佳音笑笑,接過手機來對他說:“謝謝。”

“跟我客氣什麽?”何亦彬笑說,神色看上去不錯。

佳音悄悄瞟眼自己的手機,心裏打了個小鼓,但隨即安慰自己,屏保密碼她最近剛剛換過,他應該不會知道了。

車子很快就會到了公寓,小愛嘉看見爸爸包著手回來,心疼得什麽似的,捧著爸爸的手就吹啊吹的,還安慰他:“爸爸,愛嘉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何亦彬笑著將愛嘉摟在懷裏,說:“愛嘉這兩天沒人玩也怪沒意思的是不是,要不明天,爸爸和媽媽帶你出去玩吧?”

他說著轉頭看向佳音:“我們帶愛嘉去海洋公園看海裏的動物,你覺得怎樣?”

佳音支支吾吾:“那個……我可能明天會有點事,看看再說吧?”

何亦彬逗著愛嘉玩,似乎是不經意的問她:“你明天有什麽事啊?”

“哦……那個,雪晴姐似乎有什麽事要找我,那個……我跟她再敲定下,如果沒事,我明天就陪你們出去玩,好嗎?”佳音心虛得臉有點發紅。

好在何亦彬似乎並沒有留意她的表情,而是一直在和愛嘉親熱。

“雪晴最近是遇到什麽事了嗎,上次半夜找你出去,現在又要找你一整天嗎?”他好像是隨口這麽一問。

“我也不太清楚呢,不過她平常不大找我,難得找我陪,不去有點不好。”佳音聲音低低地說。

“哦,那就看你的時間吧。”何亦彬回答。

吃午飯的時候,佳音提及了潑硫酸的兇手的事:“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然後把寫字樓的攝像頭視頻調出來看,看看那個兇手是什麽人。”

“我看見是個中年男人。”何亦彬回答。

佳音搖頭:“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那個男人我根本不認識,他為什麽要向我潑硫酸?這後面肯定有人指使。”

“那你覺得會是誰呢?”何亦彬問。

佳音想了想,說:“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盧可淑了,除了跟盧家人有仇,我沒有仇人。而盧家的人,死的死,瘋的瘋,坐牢的坐牢,只有盧可淑逍遙法外了,她對我恨之入骨,想來想去只有她會做這樣的事。”

她這麽說,何亦彬表情凝重地點頭:“十有八-九就是她,不過我們沒有證據,也不好讓警察去抓她。”

他想了想說:“不然這樣,我們找人私下裏想想法子。”他仿佛下了決心,對佳音一笑,“盧可淑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來解決就好。”

“怎麽能讓你解決呢,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是不想讓我插手你的事嗎?”何亦彬不容她拒絕,打斷了她的話。

他這麽說,佳音倒不好多說什麽了。

他握住佳音的手,誠懇地說:“佳音,那些不愉快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有我在呢,讓我感覺自己是個男人吧!”

佳音只得重重點頭。

下午她給柯雪晴發過去一條短信,大概的意思是讓她幫自己打掩護,柯雪晴欣然同意了。

傍晚的時候,柯雪晴故意給佳音打過電話來,這個時候,何亦彬和愛嘉豆都在佳音的跟前呢。

柯雪晴對佳音說:“你把電話給何亦彬。”

佳音就把電話給了何亦彬,就聽見何亦彬說:“當然可以了,沒問題的,我和愛嘉去玩什麽時候都有機會。”

佳音松口氣,看來柯雪晴是完美的完成她拜托的事了,不過這樣瞞著何亦彬,她的心裏又覺得有點小內疚。

晚上,於科給佳音打來電話:“你母親的事有進展了。”

佳音頓時激動:“什麽進展?”

“我打聽了許久,找到一個目擊者,說是隱約看見一輛好車從渠邊救了個女人。”

“好車?什麽好車?”佳音訝異地問。

“估計救你母親的人是個有錢人。”於科下結論,“有車就好查了,這件事我會繼續跟進的。”

佳音的心裏有點小小的激動,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第二天一早,佳音起來稍微化了個淡妝。

何亦彬看見她出門,好心地問:“柯雪晴約你在哪裏見面,你昨天坐我車的回來的,車子也沒開回來,不然我讓小章送你去?”

佳音趕忙擺手:“不用,我們約的地方不遠,我打出租就好。”

何亦彬也沒再堅持,佳音急匆匆地離開了。

步行出小區,佳音就看見了那輛賓利車,赫連正雲果然守時地等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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