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會在十二點前發出來,大家明天看也行。未完待續。 (30)

關燈
主今日穿了一身綠色的褙子,發上簪了許多金飾,在陽光下被照的一閃一閃,真真能晃瞎人的眼。

眼見佳仁縣主花枝招展地和她奶娘進了屋,肖遠許諾二人便繞道而行,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她們所在的屋頂。

肖遠十分嫻熟地掀起一塊瓦片,而後往後退了半尺,給許諾讓出地方來。

許諾很自覺地湊近了些,透過這手掌大的的洞,觀察著屋內二人的一舉一動。

天邊漫出金輝,均勻地渡在二人身上。

肖遠目光原本落在佳仁縣主屋中那個登封窯白釉綠彩珍珠地劃花六管瓶上。想到他有一個極其相似的瓶子,比佳仁縣主這個更要精巧一些,改日送給六娘,也不知她會不會喜歡。

心有所想。不由擡眼看了許諾一眼,這一看,便舍不得移開眼。

那張臉和他距離極近,近到他可以看到她面上的茸毛,可以看清她彎翹的睫毛。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子,如蜜桃一般的嘴唇,肖遠整個人和燒起來一樣。

上次許諾親他時是在晚上,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她的溫度和柔軟的嘴唇。而此刻,她距離他那麽近,他看得清她面上每一絲表情。

肖遠喉嚨動了動,肌肉緊繃起來。

許諾卻察覺到落在身上灼熱的目光,扔給肖遠一個刀子一般冷冽的眼神。示意他認真些。

肖遠一怔,尷尬地移開眼,原本伸長的脖子也縮了回來。

他最擅長撩妹,每每面對許諾,卻和小娘子一般羞澀,實在是……

佳仁縣主進屋前本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進屋後將身邊的幾個婢女打發了,便暢快的笑了起來“西京那幫人真是無能,我留了那麽多線索給他們,他們竟用了這麽久才時間查出來許倩。雖然時間久了些。不過許家的好日子也終於是到頭了,我倒是要看看許六娘還有什麽本事和我嘴硬,不信她不會跪著來求我。”

佳仁縣主的奶娘聽罷,連連點頭。道“許家那兩個娘子,一個目中無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和縣主您作對,一個自以為長得和花仙子似的,卻不知她那點姿色比起縣主你,卻是差了十萬八千米,這次這麽一招。足夠打得她們二人擡不起頭了。”

佳仁縣主聽了恭維的話,笑得更歡快了,道“是啊,真是爽快,雖然她們還不知道情況,可如今我已經能想到幾日後她們是一副什麽德行了。”目光中流出陰狠的神色。

“縣主,沒幾天就是那個許四娘及笄的日子了,她還以為請您做了讚者她就長了臉了,如今這件事一出來,她臉都沒了,不知還怎麽辦這個及笄禮,還怎麽長臉,真是可笑之極。”

佳仁縣主的奶娘身子胖,臉更胖,說起話來擠眉弄眼,十分惹人厭。

許諾爬在屋頂看到她這副模樣,恨不得下去給她兩腳。

這個奶娘如此潑辣,之前去許家鬧過事,早些年還親手害死了寧王的幼子,真是惡毒至極,必須要給她些教訓,讓她嘗嘗打臉的滋味。

佳仁縣主拿起奶娘遞給她的茶盞,懶洋洋地靠在憑幾上,全無在外高高在上禮數周全的模樣,道“我就是為了看許倩的笑話,才答應她的,不然,我堂堂一個縣主,又何必自降身份,答應取給一個侍郎府不受寵愛的庶女做讚者?我又不是傻。”

話畢冷哼一聲,將茶盞中的茶湯一飲而盡。

奶娘聽了,瞬間一臉笑意,滿足地好似撿了元寶似的,又連忙取了佳仁縣主手中的茶盞,添滿了茶湯。

許諾聽後,臉色變得很黑,雖然她不在乎許倩被人花式打臉,可看到佳仁縣主和她奶娘如此狼狽為奸的模樣,真心感到反胃惡心。

肖遠聽著屋中二人的談話,面上神色不變,這些年他為皇後做事,見過比這更齷齪的事,對這些事早已麻木,如今只是心疼許諾,別無他感。

他伸手拍了拍許諾的肩膀,將瓦片蓋回去。

二人目光相接觸,便起身離開。

他們下了屋頂往外走的時候,聽到佳仁縣主的底呼聲,以及她奶娘驚慌失措的聲音。

許諾眼中含笑,有了些許光彩,問肖遠道“你剛才給了我什麽藥,見效這般快。”

肖遠眼中閃過精光,略微一頓才回答“有助於通氣的良藥。”

剛才許諾聽到佳仁縣主奶娘的話,心中便想著要給奶娘一些教訓。

肖遠看到她眉頭皺在一起,如她肚中的蛔蟲一般,明白了她的意思,變戲法一般遞給她一顆藥丸。

她沒有思索,便在屋中二人笑的花枝亂顫的間隙,將極小的藥丸彈入佳仁縣主的茶盞。

懲罰奶娘最好的辦法不是讓她吃肉體上的苦頭,而是讓佳仁縣主受苦,以及讓佳仁縣主埋怨她懷疑她。

面對惡毒的人,她從來不會心軟,只會以牙還牙。未完待續。

210 寺丞府擇優

四月的最後一日,晏殊在家中開了宴席,邀請了先前洛陽牡丹宴席中賦詞最優的十人。

他將這十人聚在一處,是要為端午的鬥詩做準備,從中挑選適合的人出來。

許諾一大早便喬裝成小廝的模樣去了前院,敲許平逸的門。

許平逸才由婢女服侍著束好了發,一邊讓小廝服侍著穿錦袍,一邊說了個“進”。

許諾聞音便推門進去,笑嘻嘻地喚了一聲大哥好。

瞧著自家大哥玉樹臨風的樣子,許諾眉眼笑得更彎了。她大哥相貌挑不出半點不好也就罷了,通身氣質清雅大氣,怎麽看都不會厭倦。

所謂秀色可餐,賞心悅目,風度翩翩,便是說她大哥這樣的人物了。

許平逸見了許諾這身裝扮,先是疑惑,隨後便知曉了她的心思,道“六娘,這可不成,晏寺丞今日開的這個宴席,去的人當中不少人都認得你,你去了必會暴露身份,會影響你的閨譽。”

他在十人中排第六位,其他九人中,許諾至少認得五人,這麽出現在其中,實在是冒險。

許諾聞言,不說話勸解,只遞給許平逸一個眼神。

許平逸會意,散退了身邊的小廝,便聽許諾神神秘秘地說“大哥,你可記得前些日子牡丹宴死的吳娘子?”

“自然記得,母親不是請了她指教四娘女工的嗎?”許平逸不知許諾為何問起這個,人卻是警惕了幾分,聲音明顯壓了下來。

許諾微微一笑,略顯神秘,道“大哥,吳娘子也教過我,我聽聞她的案子有了著落,以晏寺丞的身份,案子出了結論定會有人第一時間告訴他,我心中惦念著胡娘子。想早些知道結果,這才出此下策。若不能第一時間知曉,我心中難以安定,必會自責。”

許諾去寧王府時從佳仁縣主口中得知她會將許倩是殺害吳娘子的兇手的事情公布出來。以佳仁縣主的性情,今日無疑是一個好機會,既有足夠大的場面,關聯其中的人也都在現場,她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許諾沒有告訴許平逸實情。實在是因為他性情的問題。他沒有半分城府,待人真誠,若知道許倩被佳仁縣主陷害成兇手,今日的宴席必然是不會去的,即便去了,也很容易讓人看出問題。

許平逸雖然聰慧,但他對信任的人一貫是完全信任,沒有過多思考便答應了許諾的請求,也和她約法三章不得言語,被人認出不得言語。爹娘怪罪不的言語。

許諾聽了他的要求,便知他是打算把一切責任都擔在自己身上。

他們到了晏殊府上時花廳內只有兩人,其中一人身著褐色衣袍,許諾並不相識,另一人一身青衣,便是宋祁了。

宋家兄弟向來是同時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此次只來了宋祁,是因為宋郊賦詞的排位沒有進入前十。

許平逸與二人打過招呼後便入席坐下,許諾站在他身後,眼睛不停地往院中望去。

她望的久了。便看到了想看的人,肖遠身著一身黑色錦袍,手持一把折扇,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見過三位!”

肖遠面上原本帶著笑意。可自腳踏入屋中,神色一改,沒有與在座的幾人多寒顫,直接入席,一貫的驕傲、目中無人。

他上次去牡丹園,只留了一首詞。本沒打算爭奪名詞,卻被晏殊排在了第十位,這實在是意料之外,卻也合情理。他往日不曾顯露過,此次以真實水平作詞一首,被晏殊留意也屬正常。

放在平日,他或許不會應邀。

只是今日很可能會被佳仁縣主用來詆毀許家,許諾要來,他必然會來。

他身後跟著的小廝打進院後就低著頭,許平逸多看了兩眼,便認出此人是女扮男裝的胡靈。他眉頭微皺,回頭看了許諾一眼,許諾急忙搖頭,表示胡靈來這裏和她沒關系。

隨後範仲淹、葉清臣、丁墨幾人也到了花廳中,待人到齊了,穿了常服的晏殊才出來。

“多謝諸位應邀,某也不賣關子,今日要從諸位中擇出前五,參加端午的鬥詩會。“

晏殊面上帶著清淡的笑意,目光從十人身上一一而過。

這幾人他都算了解,他們的學識能力他也有個大概的判斷,只是鬥詩與一個人的學問並不等同,因此他要再考察一二,擇出最優者。

“諸位不如從這個季節開的花中擇一,以此作詩,賦詞亦可,我來做評判。”

晏殊話畢便讓小廝上了筆墨,同時觀察著幾人的神態。

他與在坐的幾人相比年紀大不了多少,只是他命途坎坷,自幼經歷的事情多些,入仕的年紀也早,於是比同齡人成熟些罷了。

丁墨出言問道“寺丞,我們十個人,若是選擇了同樣的花,可如何是好?”這個季節開的花是不少,可人們熟悉並且用來賦詞的也就那麽幾種,重覆實在是難以避免。

晏殊笑道“如此更易對比,無妨。”

丁墨點點頭,思索片刻,沒有猶豫便讓一旁的小廝磨墨。

許諾暗暗為晏殊鼓掌,她覺得他這法子十分巧妙,不單能一測眾人的水平,亦能從其挑選的花中再探其心性。

丁墨是第一個動筆的人,他才滿京城,詩賦手到擒來也是應該的,不一會,白宣上便有了一首七言的詩。

晏殊沒急著去看,他便也不曾拿了詩詞出去,只是靜坐著,看著屋外的風景。

丁墨心中平靜,可假扮成他小廝的許倩卻停不下來,她站在丁墨身後,將他的詩在心中默讀了兩遍,不由面色緋紅。

丁郎君心中是有她的,否則怎會答應讓她做小廝,又選了她今日去丁府時穿著的裙子上的花――扶桑花!

許平逸思索的時候一半人的詩詞已經作出來了,許諾等不住,便將與許平逸同排的幾人的詩都看了個遍。

宋祁做了一首和海棠有關的詞“睡起玉屏風,吹去亂紅猶落。天氣驟生輕暖,襯沈香帷箔。珠簾約住海棠風,愁拖兩眉角。昨夜一庭明月,冷秋千紅索。”

雖然她不是很懂得欣賞詩詞,但她歷史好,知道宋祁是個怎樣的才子。

在坐的人中,除了範仲淹,便是宋祁才學最佳了。

只是她不明白,宋祁一個年輕人,為何會做出這般冷冷清清的詞來。

另一邊,她見葉清臣的白宣上寫著“逗煙堆雨意蕭森,峭石摩挲足散襟。記卻灑瓢深草裏,醉醒月出又來尋。”

這詩倒是有趣。

他身旁的人還在思索,看到了他的詩,便說“葉家十五郎,你這首詩寫了什麽花?恕某愚鈍,竟是瞧不出來。”

葉清臣淡然一笑,目光清亮,看著問他的人道“我詩中所寫的是竹花。”

那人一聽,便放下手中的筆,噗笑道“我卻沒瞧出哪裏有竹,更何況,竹子有花嗎?”

許諾面上便露出不屑的笑意,此人想找葉清臣的茬,卻沒找對時機。未完待續。

211 抓人

《山海經》“竹生花,其年便枯。”

竹子開花後便會幹枯,繼而死亡,這種自然景象,使得多數人認為竹子開花不吉利。可而從另一個角度看,開花結籽是生命繁衍的過程,就如鳳凰涅槃一般,何不是一種新的開始。

只要認真讀過《山海經》,絕不會問出“竹子有花嗎”如此幼稚的問題。

葉清臣從容地放下手中的筆,淡笑著回答“兄臺多讀讀古書,自然就知曉了。”他一貫待人寬厚,可如此處心積慮變著花樣刻薄待他的人,他亦不會留情。

問話之人盯著葉清臣嘴角那一抹淡然的笑意,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傾身向前要辯解時,旁邊的人拉了他的衣袖,向他搖頭,示意他不可沖動。他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地變了一番,才極為氣憤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另一邊。

丁墨撫掌道“葉十五郎這首詩十分巧妙,詩中沒有出現竹,亦不曾出現花,可仔細讀來,卻能感受到到身處山間竹林中,妙哉妙哉。”

這一番話,打破了剛才的尷尬,話題歸回吟詩作詞中來。

許諾看了丁墨一眼,暗道他為人處世挑不出錯來,這樣的性格走仕途路再合適不過了。

待幾人都作好詩詞,晏殊一一觀閱。

在這期間,十人中有人緊張,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淡然,亦有人心不在焉,眼睛只盯著一旁人身後的小廝。

心不在焉的人便是肖遠了,他無心參加什麽鬥詩,只是過來陪著許諾看戲的。

看罷十人的作品後,晏殊嘴角揚起,已然是滿意眾人的詩作,只是這個滿意的神情只在面上停留了一瞬,便嚴肅地說“汴京城近幾年來才子輩出,你們幾人也算其中翹楚,值得學習的地方還要很多……今日不妨互相談談自己最喜愛的詩人……”

鬥詩鬥的不止是才學。更是智力和口才,有才學表現不出來,又與無才有何異?

一番談論後,晏殊很快就確定了端午鬥詩的人選丁墨、葉清臣、肖遠、許平逸、宋祁。

許諾聽了他確定的人選後。驚訝地擡起了頭,竟然沒選範仲淹!

範仲淹與呂夷簡二人是至交好友,即便如今情誼還不深,可憑借範仲淹的才學,晏殊的眼力。五人中也必然該有他的位置!

就在許諾驚訝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腳步匆匆進入花廳,附在晏殊耳邊說了句什麽。

晏殊聞言,面色微變,環視室內的幾人,目光最終落在丁墨身後的小廝身上。

一陣沈默後,他說道“同德,讓你那小廝擡起頭來。”

許倩的頭一直低著,聽到晏殊提了丁墨的字後,先是暗喜。以為晏殊要嘉獎丁墨,不料晏殊卻讓她擡頭,胸口頓時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緊張地不敢呼吸。

晏寺丞認出她是女兒身了!

她等待是就是這一刻。

在這樣的場合,丁墨帶了個娘子做小廝,人們會怎麽想?

定然會認為他們關系不一般。

許倩雖然已訂了親,卻從不將那份親事放在眼中。她也不想明明白白地去勾引丁墨,不想壞了自己在丁墨眼中潔身自愛,淑靜美好的形象,便想出了這個法子。通過輿論的方式,逼得丁墨選擇她。

丁墨眉頭皺了皺,看了眼晏殊身旁傳話的人,心中已明白晏殊知道了許倩的身份。站起來伸手做請,出言道“許四娘子,這邊請,你一位閨閣娘子,給某磨墨,某實在是受之有愧。還請……”

他今日同意許倩假扮他的小廝來晏府,只是因為佳仁縣主,與許倩卻是沒有絲毫關系。

故此,說話時也絲毫不曾護著她。

許倩已經定了親事,放在平時他絕不想和她有半點幹系,奈何母親近日在張羅妹妹的婚事,有意讓妹妹嫁入寧王府。母親再三叮囑不讓他得罪佳仁縣主,出於無奈,他才答應了佳仁縣主的要求。

許倩沒料到丁墨如此不留情面,聞言詫異地盯了他片刻,見他根本沒看自己,心中又急又氣。他若是又一丁點維護她的舉動,後續便能在這上面做文章了。

如此,只能用別的方法了。

許倩做出一副負氣的模樣,甩了甩袖子氣鼓鼓地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卻被人攔住了。

一個佩刀的官差一只手擋在她面前,道“四娘子,還請到府裏說話。”

許倩看著面前突然冒出來的人楞住了,什麽意思?

她不過是假扮小廝而已,為何會有官役抓她去府衙?

許倩回頭,環視一周,竟無一人有憐香惜玉之情上前幫她,更無人要質問官役,頓時慌了起來,尖聲喊道“你是哪裏的官差,為何要抓我,我一沒搶錢,二沒害人,為何抓我,你若不講清楚,我必不會隨你離去。”

官役根本不聽許倩說了什麽,只知道通判讓他盡快抓了人,於是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抓許倩。

許倩還要掙紮,晏殊開口道“許四娘,你若是清白,自然有人會還你公道。”

開封府知府呂夷簡是許倩的舅父,呂夷簡的人都來抓人了,晏殊便沒有攔著的理由。

許倩思來想去,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知道若是被官役抓了,她的名聲就徹底被毀了,大喊道“誰都不要碰我,我沒做什麽壞事,不需要還我清白,你們若是不說清楚,我就死在這裏。”

話畢從袖中取出一把簪子抵在脖子上。

許諾見在花廳內,看到許倩的模樣,恨不得捂住眼。

太丟人了!

許倩愛命愛的厲害,手中拿著一根圓頭玉簪,根本戳不進脖子。

她被佳仁縣主玩的團團轉,現在又用後宅的那套方法,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顯得很蠢。

許平逸一開始不知是怎麽回事,現在見許倩這副模樣,要上前去,卻被許諾攔住。

“六娘,四娘她……”

他實在沒想到許倩會跑去假扮丁墨的小廝,他們二人什麽時候認識的?又有什麽關系?又為何會有官役扣押四娘?

許諾看到許平逸一臉擔心,心微微疼了一下,許倩從不將許平逸當做大哥看,他卻為她著急擔憂。

“大哥,舅父是應天府的知府,他既然下了命令,想必是沒有回轉餘地了。”許諾心中清楚這不是呂夷簡下的命令,卻還是這般勸說許平逸。

既然許倩要變成笑話,那麽,她希望大哥離許倩越遠越好,一點點汙垢也不要沾染。

就算日後大哥恨她今日的阻攔,她也不會後悔。

這一章前前後後寫了很多次,一直不滿意,但是不發出來又要讓大家等很久,就先發出來,那麽砸我吧。未完待續。

212 戲臺

許倩拿著簪子的手顫顫巍巍,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希望能找到一個願意幫她的人。

官役見她心不在焉,一步上前將簪子奪過,看她的目光如同看殺人犯一般。

“到底是為何?為何要抓我一個閨閣中的娘子?”許倩被官役的目光嚇得跌坐在地,費了全身力氣才問出了這麽一句。

就在這時,兩個婆子架著一個女婢到了院中。

許諾瞇著眼向那邊看去,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就是她,是她!她給我們娘子送去了茶團,我們娘子是被她毒死的!”婢女原本背婆子拖著,看到許倩後卻如打了雞血一般,站起來就要往前沖。

許倩一聽,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被人當做是殺吳娘子的人犯了!

官役見了,立刻喝道“你們怎麽來了,通判大人還在府衙等著人證呢!”

“您幾位進了寺丞府後,這小蹄子說要下車小解,誰知道一下車就往府裏頭跑,我們的腿腳哪能和她這麽個半大孩子比,追了許久才追到。小蹄子被我們收拾了一頓,這不是準備出去嗎?誰知走錯道了。”

婆子說話繪聲繪色的,許諾冷笑,對此不做任何評價,手卻一直按著時刻準備起身的許平逸。

許平逸不知許諾為何一直按住他,但一貫的信任讓他選擇了相信她,不去幹涉。

“那,一起走吧。”官役聽了婆子的解釋後也不惱了,示意其中一個過來抓著許倩。

許倩用力甩開婆子的手,冷笑道“是誰讓你們來的?吳娘子的死與我半點幹系也無,你們休想陷害我。”

“由不得您啊,您還是乖乖跟著我們走,也不至於落下一個瘋潑的話柄。”婆子一邊說,一邊又要去拽許倩的胳膊。

許倩繼續甩開,貝齒都快咬碎了,她寧可被人說是瘋潑。也不願被抓去監牢。

那種汙名,怎麽洗都洗不掉……

她不願。

僵持了一陣後,晏殊看不下去,道“去找你們知府過來。讓他帶許家四娘走。你們也暫先回去吧,有什麽事後續再說。”他前半段話是給官役講的,後半段則是給在花廳中的十位郎君說的。

看著坐在院中、女扮男裝的許倩,十個少年郎君心思各異,此刻卻都點點頭。準備離開,不摻和進這種事中去。

“許大郎,你不許走!做為兄長,你忍心讓我被人帶走嗎?”許倩半跪著爬起來,向著許平逸的方向大喊。

許平逸沒有打算走,還站在遠處,此刻看著許倩,心中的疼惜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了動靜。

晏殊的管家來報,說是應天府知州、工部侍郎到。

許諾擡起頭。父親他們來了。

那麽,佳仁縣主的人也該要來了。

原本要走的幾個少年,聽到管家的話後擡起的腳又收了回來,呂夷簡和許谷誠才名在外,又各居朝中重要的官位,能在他們面前露露面也是好的。

沒一會,穿著官袍的二人趕到。

許倩急忙喊道“父親,舅父……”

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說,只低著頭用衣袖擦拭眼淚。

這副委屈的模樣,實在讓人看了心疼。

許谷誠已經知道許倩的為人。此刻只是失望地看著她,並沒有別的舉動。

反倒是呂夷簡讓一旁的婆子扶許倩起來。

這次,許倩沒有甩開婆子的手,十分順從地站起來。

呂夷簡看著許倩重重嘆了口氣。而後問官役“何時過來的?”

“知州,小的……”官役打開話匣子,卑躬屈膝地對呂夷簡說了許久。

許諾面無表情地站在花廳內,看似無神卻一直關註著官役說話的表情,她學過微表情,瞧得出官役此刻滿嘴胡話。

呂夷簡閱人無數。雖然不懂得微表情,卻也看得出官役對他有所隱瞞。

他今早得了西京那邊的消息,下朝後便和許谷誠商討了此事,二人回許府準備先尋了許倩問清情況,再做定奪,可找遍了許家都不見許倩的蹤跡。

後來下屬報信,告訴他通判派了人去晏殊府抓人,他才知許倩悄悄扮了小廝來了寺丞府,而通判不知哪裏得了消息差使人去了寺丞府。

他們消息得的晚,緊趕慢趕這會兒才到。

其他人尚且不知佳仁縣主的陰謀,並無不妥,許諾和肖遠卻看得明明白白,應天府的通判恐怕是被佳仁縣主買通了,這院中的官役婆子也都是通判的人。

“舅父,兒絕沒有下毒害過吳娘子。”許倩此刻柔若扶柳,攙扶著一旁婆子的手才勉強站住,可說話時神情卻信誓旦旦,讓人見了憐惜時又多一份敬佩。

呂夷簡看了她片刻,轉頭問晏殊道“晏寺丞,可否借你一間客房一用?”

此處人多眼雜,顯然是要單獨向許倩問話。

晏殊餘光看了許倩一眼,抿著嘴點了點頭,用手招來站在一旁的管家,在管家耳邊說了幾句話。

許倩原本驚慌的眼突然亮了,撇開婆子的手,向呂夷簡走去。

管家伸手做請,帶著二人向一旁的東廂房而去。

管家才開了門,二人還未進屋,又有人跑進來向晏殊通報,說是有貴客求見。

許谷誠面色一變,對晏殊道“寺丞大人,你我二人一同去見見可好?”種種巧合下,他已經察覺到不妥了,此刻想要給呂夷簡一些時間,便提出要同晏殊一起見見這位來客。

“好!”晏殊與許平逸是朋友,與許谷誠又是同僚,他這麽說了,自然會答應。

“阿郎,怕是來不及了,小的進來時,她們就要往裏闖,這會怕是快要到了。”通報的小廝著急地說道。

果然,小廝話音一落,就能看到幾個人從圓門穿過,向這邊而來。

那邊呂夷簡見時間來不及,挑著重點的問了許倩幾句“你可給吳娘子送過茶團?”

“兒替旁人帶給吳娘子過茶團,卻不是兒要送的。”

“何人?”

“兒不能說。”

“哪日送去的?茶團是什麽樣的?裏面裝的是什麽茶?”

“月中的時候,具體哪一日,記不得了。”

……

小廝口中的貴客便是佳仁縣主,她進來沒一會,應天府的通判也到了,隨他而來的還有吳娘子的表哥表嫂,二人一邊走一邊哭訴,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花廳內的人除去許平逸、許諾兄妹,便只有肖遠了,其餘人都走了出去。

肖遠懶洋洋地靠在憑幾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把玩鎮紙,戲謔地笑著問許平逸“你們許府似乎攤上大事了,你不出去瞧瞧?“

“出去也無用。”許平逸淡淡的說道,憑幾下的手卻緊緊攥住。

許諾見許平逸肩膀微動,嗔怒地瞪了肖遠一眼。

肖遠一笑,問“許大郎你既然無用,不如讓你身後這個有用的人出去,看能不能挽回些許家的顏面。六娘,人都到齊了,也該你上場了。”

“你……”許平逸沒想到肖遠認出了許諾,剛說了一個字,就發現一直按在肩上的手松開了,擡眼便只看到許諾的背影。

他伸手要拉住許諾,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肖遠從憑幾後出來,拉住許諾的手腕,湊在她耳邊道“這種拋頭露面的事,還是我來的好,你就坐在這裏看好戲吧。”

許諾瞪了肖遠一眼,哼聲道“你可知我要說什麽,要怎麽說嗎?“

“自是知道的。”笑意將許諾往回一推,自己向人群走去。

許諾站在原地,嘴巴揚起。

“六娘,你和肖四郎很熟?”許平逸和肖遠屬於那種迎面碰到也不會打招呼的關系,剛才卻見二人很熟稔的模樣,六娘被肖遠抓了手腕也沒排斥,這讓他很吃驚。

“蘇州時就認得了,嗯……應該是失憶後不久吧。”許諾笑著回答,原本淡漠的眸子多了一絲光彩。未完待續。

s 謝謝sidneyliu、zhiuqd、渡花影的紅包,謝謝你們。

213 冷嘲熱諷

許平逸神情未變,但細看之下,卻能從他眉眼中探出一抹擔憂。

見了許諾的反應,他認定她知道些內情,問“你們說的好戲是什麽,究竟是怎麽回事?”

許諾看著肖遠隱入人群的身影,小聲地將她所知道的一一道出。

許平逸神色越來越凝重,不住地搖頭。

肖遠進入人群時,吳娘子的婢女和兄嫂正指認許倩為殺人兇手,佳仁縣主在一旁明面上幫許倩說話,話外之意卻頗有認定許倩是兇手的意思。

見了這番情景,他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了,提高聲音說道“諸位,何不進屋說話,這種地方實在不適合……”

他話未說完,卻被應天府的通判搶走了話音。

“肖四郎說的是,知州,這裏畢竟是晏寺丞的私宅,我們還是將嫌犯押回回府裏再審的好。”通判一臉嚴肅,話音中又帶著一絲諂媚,說完後餘光在佳仁縣主面上掃了一圈,見她面上多了絲笑意,心才落下。

許谷誠皺眉,看了通判一眼,沈聲道“官役無文書擅自闖入寺丞府,已是大大地不合體統,你如今怎又講究起來了?”

通判身子一僵,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拿在手上給眾人看,笑道“許侍郎,某當時是太急,沒來得及給官役文書,這不是拿來了嗎?倒是你,今日這嫌犯是你的女兒,你在這裏實在是不合體統,還是回避一下的好,有什麽進展我自會差人告訴你。哦,某險些忘了,知州大人是這疑犯是舅父,如此關系也是審不得人的……”

話畢,通判直起身子,下巴向官役揚了揚。

官役會意,便要上前去抓許倩。

許倩一雙眼來來回回在幾人面上看,心中在掂量是否該說出茶團是佳仁縣主給她的。

若佳仁縣主承認。那麽這爛攤子就徹底拋給了佳仁縣主,她就算是脫身了。可佳仁縣主若是不承認,她不但無法從此事中脫身,還得大大地得罪佳仁縣主。

佳仁縣主給她茶團時。在場的只有佳仁縣主的一個婢女,這個婢女自然不會幫她指認自己的主子。

她若說出實情,佳仁縣主完全可以說她是誣賴。

許倩心中計較了一番,發現她人證物證都沒有,對此事完全沒有回轉的餘地。

另一邊。呂夷簡厲色看了官役一眼,官役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呂夷簡理了理衣袖,不急不慢地說道“許侍郎為了避嫌,從踏入寺丞府後就沒與許四娘說過話,敢問‘不合體統’四字從何而來?本官確實是許四娘的舅父,只是作為知州,我自是不會徇私枉法,一切都由證據說話!如今,我有些問題要問問許四娘,既然諸位都在。何不做個人證?”

他讓在場的人做人證,便是代表要在寺丞府審案。

既然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