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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會在十二點前發出來,大家明天看也行。未完待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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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從容地放下手中的筆,淡笑著回答“兄臺多讀讀古書,自然就知曉了。”他一貫待人寬厚,可如此處心積慮變著花樣刻薄待他的人,他亦不會留情。

問話之人盯著葉清臣嘴角那一抹淡然的笑意,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傾身向前要辯解時,旁邊的人拉了他的衣袖,向他搖頭,示意他不可沖動。他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地變了一番,才極為氣憤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另一邊。

丁墨撫掌道“葉十五郎這首詩十分巧妙,詩中沒有出現竹,亦不曾出現花,可仔細讀來,卻能感受到到身處山間竹林中,妙哉妙哉。”

這一番話,打破了剛才的尷尬,話題歸回吟詩作詞中來。

許諾看了丁墨一眼,暗道他為人處世挑不出錯來,這樣的性格走仕途路再合適不過了。

待幾人都作好詩詞,晏殊一一觀閱。

在這期間,十人中有人緊張,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淡然,亦有人心不在焉,眼睛只盯著一旁人身後的小廝。

心不在焉的人便是肖遠了,他無心參加什麽鬥詩,只是過來陪著許諾看戲的。

看罷十人的作品後,晏殊嘴角揚起,已然是滿意眾人的詩作,只是這個滿意的神情只在面上停留了一瞬,便嚴肅地說“汴京城近幾年來才子輩出,你們幾人也算其中翹楚,值得學習的地方還要很多……今日不妨互相談談自己最喜愛的詩人……”

鬥詩鬥的不止是才學。更是智力和口才,有才學表現不出來,又與無才有何異?

一番談論後,晏殊很快就確定了端午鬥詩的人選丁墨、葉清臣、肖遠、許平逸、宋祁。

許諾聽了他確定的人選後。驚訝地擡起了頭,竟然沒選範仲淹!

範仲淹與呂夷簡二人是至交好友,即便如今情誼還不深,可憑借範仲淹的才學,晏殊的眼力。五人中也必然該有他的位置!

就在許諾驚訝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腳步匆匆進入花廳,附在晏殊耳邊說了句什麽。

晏殊聞言,面色微變,環視室內的幾人,目光最終落在丁墨身後的小廝身上。

一陣沈默後,他說道“同德,讓你那小廝擡起頭來。”

許倩的頭一直低著,聽到晏殊提了丁墨的字後,先是暗喜。以為晏殊要嘉獎丁墨,不料晏殊卻讓她擡頭,胸口頓時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緊張地不敢呼吸。

晏寺丞認出她是女兒身了!

她等待是就是這一刻。

在這樣的場合,丁墨帶了個娘子做小廝,人們會怎麽想?

定然會認為他們關系不一般。

許倩雖然已訂了親,卻從不將那份親事放在眼中。她也不想明明白白地去勾引丁墨,不想壞了自己在丁墨眼中潔身自愛,淑靜美好的形象,便想出了這個法子。通過輿論的方式,逼得丁墨選擇她。

丁墨眉頭皺了皺,看了眼晏殊身旁傳話的人,心中已明白晏殊知道了許倩的身份。站起來伸手做請,出言道“許四娘子,這邊請,你一位閨閣娘子,給某磨墨,某實在是受之有愧。還請……”

他今日同意許倩假扮他的小廝來晏府,只是因為佳仁縣主,與許倩卻是沒有絲毫關系。

故此,說話時也絲毫不曾護著她。

許倩已經定了親事,放在平時他絕不想和她有半點幹系,奈何母親近日在張羅妹妹的婚事,有意讓妹妹嫁入寧王府。母親再三叮囑不讓他得罪佳仁縣主,出於無奈,他才答應了佳仁縣主的要求。

許倩沒料到丁墨如此不留情面,聞言詫異地盯了他片刻,見他根本沒看自己,心中又急又氣。他若是又一丁點維護她的舉動,後續便能在這上面做文章了。

如此,只能用別的方法了。

許倩做出一副負氣的模樣,甩了甩袖子氣鼓鼓地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卻被人攔住了。

一個佩刀的官差一只手擋在她面前,道“四娘子,還請到府裏說話。”

許倩看著面前突然冒出來的人楞住了,什麽意思?

她不過是假扮小廝而已,為何會有官役抓她去府衙?

許倩回頭,環視一周,竟無一人有憐香惜玉之情上前幫她,更無人要質問官役,頓時慌了起來,尖聲喊道“你是哪裏的官差,為何要抓我,我一沒搶錢,二沒害人,為何抓我,你若不講清楚,我必不會隨你離去。”

官役根本不聽許倩說了什麽,只知道通判讓他盡快抓了人,於是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抓許倩。

許倩還要掙紮,晏殊開口道“許四娘,你若是清白,自然有人會還你公道。”

開封府知府呂夷簡是許倩的舅父,呂夷簡的人都來抓人了,晏殊便沒有攔著的理由。

許倩思來想去,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知道若是被官役抓了,她的名聲就徹底被毀了,大喊道“誰都不要碰我,我沒做什麽壞事,不需要還我清白,你們若是不說清楚,我就死在這裏。”

話畢從袖中取出一把簪子抵在脖子上。

許諾見在花廳內,看到許倩的模樣,恨不得捂住眼。

太丟人了!

許倩愛命愛的厲害,手中拿著一根圓頭玉簪,根本戳不進脖子。

她被佳仁縣主玩的團團轉,現在又用後宅的那套方法,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顯得很蠢。

許平逸一開始不知是怎麽回事,現在見許倩這副模樣,要上前去,卻被許諾攔住。

“六娘,四娘她……”

他實在沒想到許倩會跑去假扮丁墨的小廝,他們二人什麽時候認識的?又有什麽關系?又為何會有官役扣押四娘?

許諾看到許平逸一臉擔心,心微微疼了一下,許倩從不將許平逸當做大哥看,他卻為她著急擔憂。

“大哥,舅父是應天府的知府,他既然下了命令,想必是沒有回轉餘地了。”許諾心中清楚這不是呂夷簡下的命令,卻還是這般勸說許平逸。

既然許倩要變成笑話,那麽,她希望大哥離許倩越遠越好,一點點汙垢也不要沾染。

就算日後大哥恨她今日的阻攔,她也不會後悔。

這一章前前後後寫了很多次,一直不滿意,但是不發出來又要讓大家等很久,就先發出來,那麽砸我吧。未完待續。

212 戲臺

許倩拿著簪子的手顫顫巍巍,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希望能找到一個願意幫她的人。

官役見她心不在焉,一步上前將簪子奪過,看她的目光如同看殺人犯一般。

“到底是為何?為何要抓我一個閨閣中的娘子?”許倩被官役的目光嚇得跌坐在地,費了全身力氣才問出了這麽一句。

就在這時,兩個婆子架著一個女婢到了院中。

許諾瞇著眼向那邊看去,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就是她,是她!她給我們娘子送去了茶團,我們娘子是被她毒死的!”婢女原本背婆子拖著,看到許倩後卻如打了雞血一般,站起來就要往前沖。

許倩一聽,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被人當做是殺吳娘子的人犯了!

官役見了,立刻喝道“你們怎麽來了,通判大人還在府衙等著人證呢!”

“您幾位進了寺丞府後,這小蹄子說要下車小解,誰知道一下車就往府裏頭跑,我們的腿腳哪能和她這麽個半大孩子比,追了許久才追到。小蹄子被我們收拾了一頓,這不是準備出去嗎?誰知走錯道了。”

婆子說話繪聲繪色的,許諾冷笑,對此不做任何評價,手卻一直按著時刻準備起身的許平逸。

許平逸不知許諾為何一直按住他,但一貫的信任讓他選擇了相信她,不去幹涉。

“那,一起走吧。”官役聽了婆子的解釋後也不惱了,示意其中一個過來抓著許倩。

許倩用力甩開婆子的手,冷笑道“是誰讓你們來的?吳娘子的死與我半點幹系也無,你們休想陷害我。”

“由不得您啊,您還是乖乖跟著我們走,也不至於落下一個瘋潑的話柄。”婆子一邊說,一邊又要去拽許倩的胳膊。

許倩繼續甩開,貝齒都快咬碎了,她寧可被人說是瘋潑。也不願被抓去監牢。

那種汙名,怎麽洗都洗不掉……

她不願。

僵持了一陣後,晏殊看不下去,道“去找你們知府過來。讓他帶許家四娘走。你們也暫先回去吧,有什麽事後續再說。”他前半段話是給官役講的,後半段則是給在花廳中的十位郎君說的。

看著坐在院中、女扮男裝的許倩,十個少年郎君心思各異,此刻卻都點點頭。準備離開,不摻和進這種事中去。

“許大郎,你不許走!做為兄長,你忍心讓我被人帶走嗎?”許倩半跪著爬起來,向著許平逸的方向大喊。

許平逸沒有打算走,還站在遠處,此刻看著許倩,心中的疼惜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了動靜。

晏殊的管家來報,說是應天府知州、工部侍郎到。

許諾擡起頭。父親他們來了。

那麽,佳仁縣主的人也該要來了。

原本要走的幾個少年,聽到管家的話後擡起的腳又收了回來,呂夷簡和許谷誠才名在外,又各居朝中重要的官位,能在他們面前露露面也是好的。

沒一會,穿著官袍的二人趕到。

許倩急忙喊道“父親,舅父……”

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說,只低著頭用衣袖擦拭眼淚。

這副委屈的模樣,實在讓人看了心疼。

許谷誠已經知道許倩的為人。此刻只是失望地看著她,並沒有別的舉動。

反倒是呂夷簡讓一旁的婆子扶許倩起來。

這次,許倩沒有甩開婆子的手,十分順從地站起來。

呂夷簡看著許倩重重嘆了口氣。而後問官役“何時過來的?”

“知州,小的……”官役打開話匣子,卑躬屈膝地對呂夷簡說了許久。

許諾面無表情地站在花廳內,看似無神卻一直關註著官役說話的表情,她學過微表情,瞧得出官役此刻滿嘴胡話。

呂夷簡閱人無數。雖然不懂得微表情,卻也看得出官役對他有所隱瞞。

他今早得了西京那邊的消息,下朝後便和許谷誠商討了此事,二人回許府準備先尋了許倩問清情況,再做定奪,可找遍了許家都不見許倩的蹤跡。

後來下屬報信,告訴他通判派了人去晏殊府抓人,他才知許倩悄悄扮了小廝來了寺丞府,而通判不知哪裏得了消息差使人去了寺丞府。

他們消息得的晚,緊趕慢趕這會兒才到。

其他人尚且不知佳仁縣主的陰謀,並無不妥,許諾和肖遠卻看得明明白白,應天府的通判恐怕是被佳仁縣主買通了,這院中的官役婆子也都是通判的人。

“舅父,兒絕沒有下毒害過吳娘子。”許倩此刻柔若扶柳,攙扶著一旁婆子的手才勉強站住,可說話時神情卻信誓旦旦,讓人見了憐惜時又多一份敬佩。

呂夷簡看了她片刻,轉頭問晏殊道“晏寺丞,可否借你一間客房一用?”

此處人多眼雜,顯然是要單獨向許倩問話。

晏殊餘光看了許倩一眼,抿著嘴點了點頭,用手招來站在一旁的管家,在管家耳邊說了幾句話。

許倩原本驚慌的眼突然亮了,撇開婆子的手,向呂夷簡走去。

管家伸手做請,帶著二人向一旁的東廂房而去。

管家才開了門,二人還未進屋,又有人跑進來向晏殊通報,說是有貴客求見。

許谷誠面色一變,對晏殊道“寺丞大人,你我二人一同去見見可好?”種種巧合下,他已經察覺到不妥了,此刻想要給呂夷簡一些時間,便提出要同晏殊一起見見這位來客。

“好!”晏殊與許平逸是朋友,與許谷誠又是同僚,他這麽說了,自然會答應。

“阿郎,怕是來不及了,小的進來時,她們就要往裏闖,這會怕是快要到了。”通報的小廝著急地說道。

果然,小廝話音一落,就能看到幾個人從圓門穿過,向這邊而來。

那邊呂夷簡見時間來不及,挑著重點的問了許倩幾句“你可給吳娘子送過茶團?”

“兒替旁人帶給吳娘子過茶團,卻不是兒要送的。”

“何人?”

“兒不能說。”

“哪日送去的?茶團是什麽樣的?裏面裝的是什麽茶?”

“月中的時候,具體哪一日,記不得了。”

……

小廝口中的貴客便是佳仁縣主,她進來沒一會,應天府的通判也到了,隨他而來的還有吳娘子的表哥表嫂,二人一邊走一邊哭訴,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花廳內的人除去許平逸、許諾兄妹,便只有肖遠了,其餘人都走了出去。

肖遠懶洋洋地靠在憑幾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把玩鎮紙,戲謔地笑著問許平逸“你們許府似乎攤上大事了,你不出去瞧瞧?“

“出去也無用。”許平逸淡淡的說道,憑幾下的手卻緊緊攥住。

許諾見許平逸肩膀微動,嗔怒地瞪了肖遠一眼。

肖遠一笑,問“許大郎你既然無用,不如讓你身後這個有用的人出去,看能不能挽回些許家的顏面。六娘,人都到齊了,也該你上場了。”

“你……”許平逸沒想到肖遠認出了許諾,剛說了一個字,就發現一直按在肩上的手松開了,擡眼便只看到許諾的背影。

他伸手要拉住許諾,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肖遠從憑幾後出來,拉住許諾的手腕,湊在她耳邊道“這種拋頭露面的事,還是我來的好,你就坐在這裏看好戲吧。”

許諾瞪了肖遠一眼,哼聲道“你可知我要說什麽,要怎麽說嗎?“

“自是知道的。”笑意將許諾往回一推,自己向人群走去。

許諾站在原地,嘴巴揚起。

“六娘,你和肖四郎很熟?”許平逸和肖遠屬於那種迎面碰到也不會打招呼的關系,剛才卻見二人很熟稔的模樣,六娘被肖遠抓了手腕也沒排斥,這讓他很吃驚。

“蘇州時就認得了,嗯……應該是失憶後不久吧。”許諾笑著回答,原本淡漠的眸子多了一絲光彩。未完待續。

s 謝謝sidneyliu、zhiuqd、渡花影的紅包,謝謝你們。

213 冷嘲熱諷

許平逸神情未變,但細看之下,卻能從他眉眼中探出一抹擔憂。

見了許諾的反應,他認定她知道些內情,問“你們說的好戲是什麽,究竟是怎麽回事?”

許諾看著肖遠隱入人群的身影,小聲地將她所知道的一一道出。

許平逸神色越來越凝重,不住地搖頭。

肖遠進入人群時,吳娘子的婢女和兄嫂正指認許倩為殺人兇手,佳仁縣主在一旁明面上幫許倩說話,話外之意卻頗有認定許倩是兇手的意思。

見了這番情景,他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了,提高聲音說道“諸位,何不進屋說話,這種地方實在不適合……”

他話未說完,卻被應天府的通判搶走了話音。

“肖四郎說的是,知州,這裏畢竟是晏寺丞的私宅,我們還是將嫌犯押回回府裏再審的好。”通判一臉嚴肅,話音中又帶著一絲諂媚,說完後餘光在佳仁縣主面上掃了一圈,見她面上多了絲笑意,心才落下。

許谷誠皺眉,看了通判一眼,沈聲道“官役無文書擅自闖入寺丞府,已是大大地不合體統,你如今怎又講究起來了?”

通判身子一僵,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拿在手上給眾人看,笑道“許侍郎,某當時是太急,沒來得及給官役文書,這不是拿來了嗎?倒是你,今日這嫌犯是你的女兒,你在這裏實在是不合體統,還是回避一下的好,有什麽進展我自會差人告訴你。哦,某險些忘了,知州大人是這疑犯是舅父,如此關系也是審不得人的……”

話畢,通判直起身子,下巴向官役揚了揚。

官役會意,便要上前去抓許倩。

許倩一雙眼來來回回在幾人面上看,心中在掂量是否該說出茶團是佳仁縣主給她的。

若佳仁縣主承認。那麽這爛攤子就徹底拋給了佳仁縣主,她就算是脫身了。可佳仁縣主若是不承認,她不但無法從此事中脫身,還得大大地得罪佳仁縣主。

佳仁縣主給她茶團時。在場的只有佳仁縣主的一個婢女,這個婢女自然不會幫她指認自己的主子。

她若說出實情,佳仁縣主完全可以說她是誣賴。

許倩心中計較了一番,發現她人證物證都沒有,對此事完全沒有回轉的餘地。

另一邊。呂夷簡厲色看了官役一眼,官役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呂夷簡理了理衣袖,不急不慢地說道“許侍郎為了避嫌,從踏入寺丞府後就沒與許四娘說過話,敢問‘不合體統’四字從何而來?本官確實是許四娘的舅父,只是作為知州,我自是不會徇私枉法,一切都由證據說話!如今,我有些問題要問問許四娘,既然諸位都在。何不做個人證?”

他讓在場的人做人證,便是代表要在寺丞府審案。

既然趕到了,在弄清楚事情前,他必然不會讓許倩踏入監牢半步。

不為別的,就為他的妹妹呂氏。

上級明白地下了旨意,通判自是不再言語,佳仁縣主淺笑著站出來一步,道“知州大人,我以為你若想還四娘清白,最好還是讓旁人審問。這樣才更能體現您的公明大義。”

言下之意便是即使不去知府,也不能讓你審問許倩。

她這麽一說,相當於把呂夷簡的話堵死了,場面出現一瞬間的寂靜。

肖遠撫掌。打破了寂靜,他道“幾位大人,佳仁縣主,不如讓我來審審?當日我也在牡丹園,今日又正巧在寺丞府,巧合之餘我便也是最了解此事的人。我來審問,怕是沒有什麽徇私枉法或者不合體統了吧。”

晏殊邀請的其他年輕俊傑,若不是因為許谷誠和呂夷簡二人策論上見識高人一等,詩詞造詣又十分了得,巴不得早些走人,離此事遠些。

此刻聽到肖遠毛遂自薦,均是一驚。

佳仁縣主素來認為肖遠是汴京城紈絝子弟的代表,他若審問,一來可以打了呂夷簡的臉,二來給此事加些渾水,最後免不得還是得讓通判審問。

肖遠的提議,她是願意認可的,讓一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比呂夷簡審問要強得多。

通判盯著佳仁縣主的臉色決定怎麽說話,此刻道“這確實是個法子,可以一試。”

呂夷簡和許谷誠是知道肖遠底細的人,肖遠此刻站出來幫忙,他們心中都是一松,自然也應了下來。

兩邊都同意了,肖遠便提議眾人都去花廳,他再慢慢問話。

進入花廳,許谷誠看到許平逸也在,微不可察地向他點點頭,示意他不要著急。

他作為許倩的父親,今日自然不能多話,如今由肖遠來問話,他還是放心的。

“你,叫什麽?”肖遠淡淡地笑著,從名字問起。

許倩扭過頭回道“許家四娘,閨名,不便說……”

這麽多人,竟然讓這個痞子向她問話,簡直是可笑!

“不說?若是知州大人問你呢?也是不說?若我問你是不是毒殺吳娘子的人,你也是不說?那直接讓人帶著你去監牢好了!”肖遠說話毫不留情,面上滿滿的嘲諷。

“你……”

許倩被肖遠氣地說不出話來。

她究竟是造了什麽孽,竟然得被肖遠這家夥審問?

深呼吸後,她扭過頭,低聲答道“閨名一個倩字。”

“好,多謝許四娘子配合在下,那我再問,那茶團可是你給吳娘子的?”

“是。”

“何日給的?”

“大概是月中,具體哪日,不記得了。”許倩說完後,猛然意識到肖遠問她的和舅父先前問她的是同樣的問題。

“那麽,茶團是何處來的?”

“朋友贈的。”

“哪個朋友?”肖遠面上笑意弄了些,他一副隨意不正經的模樣,問的問題卻都極為關鍵。

“這……不便說。”許倩雖然沒蠢到擡眼看佳仁縣主,但她身體還是向佳仁縣主所在的位置偏移了些。

“四娘子是想直接進監牢嗎?你都不曾見過眾人口中所說的茶團,我問你後,你卻直接回答說是你送的!可見你確實不將自己的性命和清白放在眼中,是想直接入獄吧!”

許倩聞言,猛地擡起頭,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送的,此刻卻又這樣說!而且,那給我茶團的人的身份,豈是你這種人能知道的!”

佳仁縣主聞言,眉頭皺了一下。

肖遠卻高興地撫掌,人在怒氣中還是會說出些實話的,他道“說的好,看來給你茶團是人身份不低,至少比我這個無所事事的富家子弟要高許多。許四娘子來汴京也不久,認識的人也就那麽幾個,能贈送你如此珍貴的茶團的人,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許倩一驚,肖遠說的這個範圍中,似乎只有佳仁縣主一人符合。

不等她回答,肖遠繼續說“通判,你可知毒死吳娘子的那個茶團能通過什麽途徑得來嗎?”

通判沒想到肖遠會點他的名,楞神之下,險些將實情說出了口,糾結一番,支支吾吾不做回答。

通判不回答,呂夷簡卻說道“這種茶團大多是官家賞賜下來的,查查官家清明後給何人賞過這種茶團即刻。”

“多謝知州大人,不過,既然是如此貴重的茶團,貴人贈與四娘子你,你怎麽舍得送給一個繡娘呢?”肖遠笑的意味深長,餘光欣賞著佳仁縣主的表情。

許倩黑著臉,不做回答。

肖遠自己回答,道“多半是你這位身份尊貴的朋友要贈送茶團給吳娘子,而你只是幫她轉交而已,否則,你這種侍郎府的庶女,哪來的錢財換取如此珍貴的茶團呢?就算有,以你的氣魄,怕也是舍不得吧。”未完待續。

214 開撕!

許倩聽了舍不得三個字,氣得渾身發顫。

肖四郎這家夥是擺明著是說她沒氣魄,可她自幼由呂氏教導,是最最標準的閨秀,又怎會沒度量到舍不得一盒茶團?

不過,吳娘子那種人,她確實不會贈送這般貴重的茶團就是了,不值得。

“許四娘子,你可別被我氣得暈了過去,這要是被傳出去,我一世英名豈不得毀在你手上。”肖遠話語間滿滿的嘲諷,壓下了佳仁縣主剛剛升起的些許擔憂。

“你,你滿口胡言,這種事怎能由你這麽個一無是處的人來做主!舅父,不能讓他在這裏胡作非為。”

許倩一邊深吸氣,一邊控訴,頭向上仰著,卻有些無力,顯然已被肖遠的一番話逼的更加疲憊了。

肖遠不在乎地笑了,道“你難道要讓知州大人做個言而無信的人?”

許倩一楞,沒有回話,臉色更黑了些。

“其實,我知道這茶團是何處來的,只不過,無論是哪裏來的,最終也是由你給了吳娘子,誰知你有沒有往裏面加了什麽呢?”肖遠知道醉花夢這種毒不是許倩這樣一個深閨娘子能碰到的,這麽問,只不過是套話而已。

果不其然,聽到肖遠有意將罪責按在自己身上後,許倩再也不顧及佳仁縣主的身份,搶過他的話音,道“是縣主給我的,她可以為我作證!”

佳仁縣主聞言,一張無可挑剔的面容瞬間失色,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呵斥道“許四娘,你以為你是誰?我不至於為了結交一個侍郎府的庶女,而屈尊送禮!”

許倩沒想到佳仁縣主會這麽直接強硬地推脫,不曾給她半分面子。

她一時楞住了,隨後看到肖遠頗有深意的笑容,才意識到被一直她忽略的事實。

佳仁縣主給她的茶團原本就有毒,特地讓她給吳娘子送去。只不過是想嫁禍於她!

她之前一直自認為佳仁縣主沒有害吳娘子的動機,從未懷疑過茶團有毒,反而是懷疑官府的話。

如今看來,她竟是錯的離譜……

佳仁縣主是要害她?

可她一個侍郎府的庶女。又哪裏值得佳仁縣主陷害了?

許倩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許多念頭,再開口時,已經多了些許淡定。

她之前無措是因為對此事毫無頭緒,現在想明白了一些事,說話也有了些底氣。

“縣主。你這樣說,不心虛嗎?”

“許四娘,你這是什麽意思?”佳仁縣主坐高了些,聲音不大,卻滿含試探之意。

許倩冷笑,道“當初那茶團是縣主您讓我拿去送給吳娘子,好讓她盡心盡力地為您繡牡丹宴時穿的褙子,如今卻不肯認了嗎?知州大人,您若有疑惑,大可去查。官家是否給寧王府賞過茶團,而佳仁縣主牡丹宴所穿的褙子又是出自誰手。”

呂夷簡沒有說話,只是向屋外的下屬點了點頭,下屬點頭回應,立刻離去。

而在遠處的夙夜早在許倩說完話時就悄聲離去了。

許諾心中暗讚許倩早些年用在她身上的小聰明,此刻終於派上了些許用場,她腦袋轉的快,就能幫肖遠剩些口舌。

肖遠看著佳仁縣主咄咄逼人的模樣,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和恨意,這個女人。真面目便是如此。

面上的情緒一掃而過,他道“佳仁縣主,你可不要嚇壞了我審問的嫌犯,不過。你怎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莫非此事真與你相關?“

“肖四郎,你最好不要亂說話,我不過是不喜歡某些人亂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佳仁縣主話畢,厭惡地看了許倩一眼,而後目光再也不向許倩的方向看。

佳仁縣主一貫自信,甚至是自負。她相信事情會按照她安排的方向發展,卻沒想到呂夷簡、許谷誠早一步趕到了呂府,通判難以帶走許倩。

但是,只要由通判來審問許倩,她的計劃依舊會順利。

卻不曾想到,半路殺出個肖遠,幾句亂問,就讓許倩懷疑她。

這樣,她才亂了方寸,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過,她是堂堂縣主,只要她咬牙否認,無人敢拿她怎麽樣。

肖遠伸手摸了摸下巴,道“只要您沒做齷齪事,每人會眼瞎,把屎盆子扣您頭上的。”

佳仁縣主被肖遠這句話氣得不輕,手裏的帕子被攥的沒了形。

說話的功夫,查消息的人已經回來了,與許倩所說無異。

“我用的繡娘多的去了,難道用一個毒死一個?真是可笑,更何況我現在很缺和吳娘子這般高超繡藝的人,又何必大費周章去害她?”佳仁縣主冷哼一聲,一副你們這群幼稚的家夥別想和我鬥的表情。

肖遠再次撫掌,讚道“佳仁縣主您說的真好,可是,若您只是想滅吳娘子的口呢?或者她給旁人繡了更好的衣物,害你在某個宴席上被人比了下去呢?”

“你……”佳仁縣主被噎住,說不出話。

許倩恍然大悟道“是的,佳仁縣主是要滅吳娘子的口,是這樣的!”

她激動地險些撲到肖遠身上,卻在最後時刻停住了,退回去後側頭看了丁墨一眼,見他神情中有些厭煩之色,心微微地疼了一下。

肖遠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道“許四娘子不妨說說。”

許倩深吸一口氣,道“諸位應該知道,許府還有個許六娘。六娘小我兩歲,相貌也生的好,茶藝與葉家十五郎旗鼓相當,還因此被皇後娘娘招入宮中點茶。她還練得一手好字,比的過在場的許多郎君,皇上曾親口誇讚過她。過年時六娘與胡家三娘組的蹴鞠隊贏了佳仁縣主的隊伍,奪走了佳仁縣主的風頭。正是因為如此,佳仁縣主妒忌六娘,便在母親請繡娘時動了手腳。”

許倩把許諾誇成了花,肖遠聽了只覺得搞笑。許倩幾番要置許諾於死地,此刻卻一副好姐姐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惡心。

“吳娘子一直都是佳仁縣主的人,幫她給不少娘子的衣物上使壞。母親請繡娘時,佳仁縣主特地讓人為母親介紹了吳娘子。吳娘子來到許府後,在參加胡老太爺壽辰前拿了一塊六娘親手繡的手帕,準備讓手帕在宴席間不經意地掉落,以此讓眾人知道六娘並非是完美的,她的女工不可入目。”

肖遠聽後,問道“我聽聞當時那塊手帕上的繡樣十分精妙,被眾人傳閱,又怎是不可入目的呢?”

“那是因為吳娘子心地善良,不忍六娘名聲有瑕,才掉了包的,可她維護六娘的舉動讓佳仁縣主十分氣憤,這才……”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可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許倩添油加醋、真真假假地編造出一番話,聽起來卻也很有說服力。

眾人齊齊看向佳仁縣主。

佳仁縣主一臉怒色,將手中的帕子扔在憑幾上,問“我問你,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

如果不是參與者,不該知道這種隱秘而齷齪的事情。

上周有朋友過來住,沒法碼字,這周上班又忙成狗,拖到今天才碼完一章。小妖精們有看太陽的後裔嗎?女神還是辣麽美~~未完待續。

215 妹控

“這……”

許倩口中吐出一個字後便啞聲了,什麽也說不出。

她一時激動,以為原本的僵局有了突破,才不留餘地地將佳仁縣主供出來,如今卻陷入另一種對她極為不利的局面中。

肖遠不厚道地撫掌,道“精彩精彩,此案,肖某是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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