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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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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個時候突然來了?”許諾對自己這個既體貼暖心又好看的大哥喜歡地不行,說話時聲音都乖巧了幾分,害得她在內心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

分明都二十幾了,真把自己當十歲出頭的小丫頭啊,大哥大哥叫的這麽親熱,肉麻死了。

鄙視歸鄙視,她還是一臉小妹樣地看著許平逸。

許平逸有些疲倦,坐姿隨性,手臂支在憑幾上,卻更顯風流懶散的氣韻,他對許諾說話時毫不敷衍,仔細道“我初來應天府求學時二十一姨母多次探望我,孫太妃對我也頗為關照,太妃生辰又怎麽可能不來?”

“哦。”許諾強迫自己將目光從許平逸臉上移開,轉頭就看到許平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嚇得她再沒往許平逸的方向看。

看自己大哥而已,為什麽要心虛?

還有二郎目光中為何有審視的意味,難道她看大哥時的表情和那堆整日圍著大哥的娘子一樣嗎?

呂氏早已讓人給許平逸準備了吃食,他才進來就有婢女端著吃食進來了。

許平逸看這面前的吃食有些驚訝,面上也出現驚訝的神情,吃驚地看了呂氏一眼,才道“孩兒回屋再用吧。”

許平逸向來是心中藏不住事,而且旁人說什麽都會相信,能好好地長這麽大沒被人坑騙過,全靠人品好。

若是許平啟對著這份吃食,定然面不改色,委婉地說回屋再吃,許平逸卻是卻驚訝又驚訝,硬是讓呂氏發現不妥。

許諾和許平啟心中對他們喜愛的大哥有個很一致的評價缺心眼。

許諾時常來映誠院找許谷誠習字作畫,呂氏也習慣看著她在這邊用夜宵,習慣性地讓婢女將為許平逸準備的吃食端了過來,卻忘了長子從未這樣做過,立即讓人將吃食拿過去他自己的院子。

“多謝娘,孩兒先告辭。”許平逸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向呂氏道了謝。

“你可準備了壽禮?”呂氏隨著許平逸站起來,親手為他披上鬥篷,發覺曾經在她膝下歡笑的兒子如今依然比她高半個頭了。

“備了,父親也瞧過了。”許平逸笑著答,沒有半分急切,極其耐心,出門時將簾子側掀,盡量不讓冷風進來。

第二日一家五口分乘兩輛馬車去了國公府。

許諾昨夜從春棠口中得知了一則有關國公府的八卦,再次認識到汴京人際關系的覆雜。

呂二十一娘娘嫁的是彭城郡開國公錢惟演的長子錢暧,錢惟演最喜與皇族聯姻,他本為長子求娶的是前皇後的妹妹郭氏,而不是呂二十一娘。

怎料郭氏準備出嫁的那年五月,郭皇後的幼子周王夭折,郭氏的婚事便耽擱下來。為了讓皇上更重視郭皇後,讓皇上產生愧疚感,郭家決定讓郭氏延遲三年再成親,以此為周王祈福。

錢家為了能和皇後母族成為姻親,已將錢暧的婚期推遲了許多,錢暧當時已經二十一了,再等三年實在有些晚。

兩家商議後這門親事便解除了,一年後錢家為錢暧求娶了呂二十一娘。

好不容易三年過去,郭家急忙為郭氏定了一門親事,怎料婚前郭皇後突然離世,郭氏守孝,原本定好的親事再次被退。

出了孝期,早先被人爭相求娶的郭氏因為年紀過大,一時間竟面臨嫁不出去的境地,於是兩年前嫁入王家為繼室,成了王八娘的繼母。

許家到了國公府後前面的車正巧是王家的,下馬車後,許諾遠遠地看到王家的一行女眷,想從中找到那個推遲了六七年才成親的郭氏。…

春棠指知道許諾好奇,低聲告訴她郭氏的衣著。

許諾看過去,發現是個纖瘦的女子,身旁是王八娘。

昨日聽春棠說郭氏是個圓潤的女子,如今怎瘦成了這樣?

不過大好年華被家族耽誤了,又給人做了繼室,還有個只比自己小十歲的繼女,實在是胖不起來。

進了會客廳,許諾被一雙有力的手拽住,擡眼便看到胡靈。

“你怎麽磨磨蹭蹭到現在才來,無聊死我了。”胡靈將許諾拽到角落,叉著腰埋怨道,隨即想起了什麽,將手放在身側,擺出閨秀改有的淑女站姿。

許諾沒想到胡靈會來,先吃了一驚,隨即意識到胡靈早已知道她會來,才在門邊等著。可胡靈不是那種消息靈通的人,為何會知道她會來?

胡靈哪裏知道許諾想的這麽遠,就開始抱怨自己戴著的頭面太沈。

好一會後今日的主人公孫太妃拄著拐杖進來了,氣勢威嚴,帶著歲月的痕跡,深刻銘心,讓人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尊敬。

孫太妃雖然拄著拐杖,卻腰挺背直,腳步沒有任何蹣跚,顯然身體十分硬朗。

她滿頭銀發用一只精致的鏤空百鳥金簪挽著,面上雖然有斑紋,卻十分白皙,顯然保養的很好。

她已見過了男客,如今過來便留在女客這邊用膳。眼睛極有神采,大概看了一圈,已經知道了到訪的人。

呂二十一娘就在孫太妃右手邊,為她指了幾個年輕的小輩介紹了幾句。

孫太妃隨後說了幾句話,立刻有人迎合,隨即一群夫人開始獻壽禮,順便帶著自己家女兒給孫太妃瞧瞧,希望能得幾句指點,實則是想要幾句誇讚。因為被孫太妃誇讚過的娘子,沒有一個不是擇了門好親事的。

呂氏上前送出賀禮時,倒是沒有帶著許諾。

孫太妃看了一眼禮物,笑了笑,道“呂家十七娘,七八年不見,你瞧著還是二十歲的模樣。”呂氏當年閨名遠揚,錢家求娶二十一娘也是因為呂氏教出了呂氏這樣優秀的女子。

呂氏倒沒有像在劉德妃面前那樣糾正孫太妃的叫法,回道“您說笑了,哪有不老的,只不過圖著今日是個好日子,穿的喜慶些。”未完待續……

s鞠躬感謝阿喵寶寶投的兩張粉紅票,好開心,謝謝。最近粉紅是雙倍算的,所以兩張相當於四章,又可以加更了~推薦好友藍冰逸k的文《活寡》怨婦重生,這一次,她只想活著整死其他人!

123缺心眼。

123缺心眼,

iv

124 休克

孫太妃端起茶盞細細抿了一口,放下茶盞後雙手疊放在腿上,端莊地笑道“許大郎這孩子,倒是個記得人好的,剛才送了我一把玉如意。我雖然眼睛不好使了,摸著卻知這塊玉如意的刻功極好,難得他還記得我。”

孫太妃笑起來,臉上皺紋明顯了幾分,卻少了先前的威嚴,多了份慈祥。

午膳時十餘個長相姣好,身材勻稱的婢女端著銀盤,腳步輕快地進來布箸擺盤。

錢府準備的午膳很精致,只是糕點就有梅花香餅、七巧點心、如意糕,桂花栗糕四種,碟子精巧,每碟盛有四塊。其餘的飯菜也都十分精致,量卻都不多。

這樣的量,對於普通女子來說已經足夠多了,對許諾來說卻是完全不夠。

她克制了許久才沒將自己食案上的吃食全吃光,矜持地將每個碟中的吃食都剩了三分之一,眼睛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終,為了呂氏和呂二十一娘的面子強迫自己放下箸。

胡靈自然發現了許諾大義炳然放箸的模樣,隨即想起她頗大的飯量,恍然大悟,乘著沒人看這邊的時候將自己食案上的幾個碟子和她的換了。

許諾感激地看了胡靈一眼,埋頭吃了起來。

許諾正心懷感激,歡快地吃著胡靈換過來的碟內的吃食時,突然聽到對面有人尖叫了一聲,急忙將口中的東西囫圇吞棗咽下去。擡頭看過去,發現是王八娘在那喊,臉上滿是驚慌,一雙手不知該放在哪,竟是舉在頭頂。郭氏倒在食案上。打翻的茶盞將她的袖子浸濕,銀碟更是落了一地。

胡靈反應很快,立刻站起來,要出去時發現許諾竟快了她一步,心想許諾剛才還吃得忘乎所以,怎麽突然就跑這麽快了?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郭氏身旁。

許諾要去摸郭氏的手腕,卻被人啪地一巴掌打開。

餘光看到打她手的人的裙角。便知是王八娘。於是連眼都沒有擡,再次伸手,捏住郭氏的手腕。

王八娘本就瞧不起許諾。再加上上次在寧王府的事,相當看不慣許諾,準備撲上去推開許諾,怎料才擡了腿就被一只手臂死死攔住。

胡靈面部表情攔在王八娘面前。沈聲道“你如果不想讓你母親死,就不要亂喊亂嚷。也不要做多餘的事。”

王八娘過就有些害怕極擅武藝的胡靈,如今被胡靈黑著臉脅迫,一句話不敢說就退了開去,目光怨毒地看著許諾。至於繼母郭氏的安慰,她完全不在乎。

這會功夫,已經有不少人圍了上來。面上均表現出擔憂,卻不乏等著看好戲的人。

畢竟郭氏過去曾與錢家定親。如今在錢家突然昏倒,誰知道這裏頭發生了什麽呢。

呂二十一娘在看到郭氏暈倒後直接派了得力的婢女去請國公府的大夫,故此慢了眾人一步趕過來。

她穿過人群過來時看到許諾扶著郭氏,讓郭氏平躺在地上,心猛地一顫。

她答應姐姐要讓六娘安安穩穩不受任何影響地結束這一日,沒想到六娘卻義無反顧地上前,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在這種時刻關心郭氏性命,將自己置身在未知的麻煩中的人。

若郭氏有個三長兩短,碰過她的人定然會受到質問,甚至是責難。

其餘人也很驚訝許諾的做法,畢竟出了這種事,除了至親之人,其餘人都會避而遠之,頂多是看個熱鬧,沒想到許家六娘這麽沒腦子,就這樣沖了上去。…

許諾正在觀察郭氏的臉時,有人問道“難道是去了?”

許諾擡眼,看到一個年級很小卻梳著婦人髻的女子,心中暗暗搖頭,哪家的新媳婦,這麽不會說話。

“沒有,王夫人此刻呼吸不流暢,所以讓她睡平些。”許諾因為前世的工作,對這種突發事件有著迅速專業的反應,這種反應與自身的情感無關,完全是本能。

她向來敏銳,觀察能力強,心中對此事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卻知道在這種身份和場合下她不能說的太多,於是在確定沒有疏漏後直接站起來去了呂二十一娘身旁。

呂二十一娘知道許諾有話說,稍微離人群遠了幾步。

二人的動作引發了人們的好奇,卻無一人出言,只是支起耳朵仔細聽。

呂氏在人群中,面不改色。六娘和箭一樣沖到郭氏身前以及隨後認真檢查的的動作她全部都看到了,心中卻莫名地欣慰,她的女兒沒有成了那種恪守成規的人,至於麻煩,就如六娘說的那樣,全力地去解決便是。

許諾用只能讓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這次壽宴是姨母準備的,姨母可知如意糕這個點心中有花生粉?”

花生粉三個字讓呂二十一娘腦中閃過許多念頭,沒有任何猶豫極快地說“知道,這個點心是太妃親自提出要添在壽宴中的,但我早已知曉郭氏不可用花生,特地讓人給她備了一份沒放花生粉的點心。”

許諾聽後,面不改色道“姨母快些讓人將廚房的人看住,誰也不能出去,還有……”

呂二十一娘聽後眉頭微皺,卻一句話不多說出去吩咐人了。

許諾原本吃點心時沒發現有花生,後來吃胡靈換來的點心才嘗出了其中有花生粉,味道很明顯,可見她的那份點心裏沒有放花生粉,否則以她的味覺,不可能嘗不出來。

後來給郭氏把脈時發現她手臂上有風團疹,而且面部水腫,呼吸極其不暢通,脈搏更是微弱到極致,顯然是過敏性休克。

她雖然沒學過中醫,但簡單地分辨脈搏的強弱,以及人的身體狀況卻是沒問題。

過敏都是急性的,會在兩刻鐘內發病,但從郭氏皮膚的狀況可以認定她休克前身體應該已經有了反應,喉嚨恐怕早都膨脹了,卻一直沒有出聲,直到休克。

花生粉的味道很明顯,如果郭氏的點心中有花生粉,她又知道自己對花生過敏,應該立刻就找大夫。

呂氏吩咐過人後,大夫就來了,急忙為郭氏診斷。

大夫是個年過半百的男子,所以先前那些夫人和娘子都躲到了屏風後,只有從前院趕來的錢暧,以及呂二十一娘和她的婆婆在場。

大夫施針後開了一副藥,搖頭說郭氏太不小心,明知對花生過敏,竟然還吃帶有花生的食物。

此話一出,許多說眼透過屏風的縫隙落在呂二十一娘身上。

呂二十一娘好似沒察覺到屏風那邊的目光,只是對大夫道了謝,就讓人將郭氏擡到廂房。

隨後,帶著笑對那些夫人道了歉,說了些場面話,意思是今日的壽宴就到這裏,大家請回吧。

眾人走後,孫太妃將呂二十一娘和她丈夫錢暧叫到自己屋中,兒子兒媳則一律遣走。

呂二十一娘平靜地施禮,並沒有想太妃所想的那樣跪下。

錢暧卻是跪倒在地“祖母,孫兒不孝,讓您受委屈了。”好好的壽宴被半途中段,他心中卻是極其愧疚。…

孫太妃嗯了一聲,目光轉到呂二十一娘身上“你可知那郭氏對花生過敏?”如意糕是她讓呂二十一娘上去的,若呂二十一娘娘回答不知道,那麽此事的責任是她。

沒想到呂二十一娘卻說了是。

孫太妃和錢暧同時睜大眼看著她。

呂二十一娘淡笑“孫媳知道,故此特地囑咐了廚房準備一份沒有加花生粉的如意糕,不想那份點心被人送給了孫媳的外甥女許六娘。”

此話一說,孫太妃眼眸變得深邃起來,她活了這麽多年,又怎會看不出這是有人在中做鬼。

“但是,原本添加了花生粉的那份如意糕王夫人並未動用,四種點心中她只用了桂花栗糕,在桂花栗糕上孫媳發現了花生粉。”

郭氏吃用極其挑剔,不喜甜食,故此只挑了塊最小的桂花栗糕吃。

這樣說來,至少有兩個人在中作祟?

一人將郭氏沒有花生粉的如意糕替換了,另一人在桂花栗糕上加了花生粉。

孫太妃一貫信任呂二十一娘,經過剛才的確認,確保呂二十一娘與此事無關,心中壓著的石頭放了下來,才出言讓孫子起來。

錢暧起來後,看了二十一娘一眼,沈聲道“我去查,你不必勞心。”

呂二十一娘笑了笑,笑容極淡,卻依舊明媚“既然有人要害我,我自然要查出那人是誰,老爺你好生準備應對王家的人,我自會查清。”郭氏出了這樣的事,所有人第一個想到是就是她,會認為她度量小,容不下曾經與自己丈夫定親的女子,可她呂二十一娘從來都不是個度量小的人,向來是坦蕩蕩。

孫太妃就是喜歡呂二十一娘的性子,讚成道“內院的事你個男人管什麽,好生處理兩家的關系為妙。”

錢暧點頭應是。

從孫太妃屋子出來,呂二十一娘娘直接去了自己院中的耳房,一個婢女被關在裏面。

許諾先前告訴呂二十一娘,說她進國公府時看到一個黃衣藍裙的婢女不小心撞了郭氏一下,撞掉了郭氏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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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荷包

孫太妃就是喜歡呂二十一娘直爽豁達的性子,才待她如親孫女一般,此刻自然是讚成她的看法。

她老人家前一刻還對對孫媳婦和顏悅色,轉過頭就呵斥親孫子錢暧“內院的事你個男人管什麽,好生處理兩家的關系為妙。”

錢暧瞧著祖母沒有懷疑他媳婦,還是和往常一樣護短,心中大定,點頭應是。

從孫太妃屋子出來,錢暧帶著管事匆匆去了前院,呂二十一娘則直接向自己院中的耳房而去。

國公府很大,錢暧和呂二十一娘卻因為孫太妃的喜愛,宗距離太妃最近的一個院子,也是同輩人中住的最好的一處。太妃讓這個院子做他們的婚房時,惹了許多人眼紅,卻無人敢質疑太妃的決斷。

呂二十一娘走的急,不一會就到了,親自開鎖,推開門便見一個被綁住四肢又被塞嘴的婢女躺在地上,激烈地扭動,試探掙脫開繩子的束縛。

女看到有人進來,停止了扭動,安靜地像是一只燙過水的等待拔毛的雞。

許諾先前告訴呂二十一娘,說她進國公府時看到一個婢女走的過快,不小心撞了郭氏一下,撞掉了郭氏的荷包。

今日對國公府乃至整個錢家都很重要,杭州本家的族長都派了嫡長子來為太妃賀壽,這樣重要的日子,若不是分配了任務,婢女不會隨意走動。

而且錢家的婢女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在客人走的路上不長眼快步走,還不小心撞到客人身上這種事,過去幾十年都沒發生過。

十年沒發生過的事情,偏偏在這樣的日子發生了。撞的人還是郭氏。

郭氏兩年前嫁入王家做繼室,今年年初生了個女兒,而出嫁前的七年時間,她因為娘家的事情,從未參加過任何宴席。

所以今日孫太妃的壽宴,是周王九年前去世後郭氏參加的第一個宴席,卻過敏休克。險些沒了命。

因為郭氏過敏後反常的表現。許諾與呂二十一娘一致認為被“不小心”撞掉的荷包裏裝的是花生粉,而她所吃下的桂花栗糕,正是她自己灑了花生粉上去。否則一個不喜吃甜食的人,沒必要去吃桂花栗糕。

當然空想無憑,必須要抓到人證,尋到物證。

呂二十一娘之前聽了許諾對婢女身材相貌的描述。派了心腹去查,因為她對人員工作安排的很細致。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婢女,也就是如今在耳房的婢女。

郭氏的身上沒有香囊所描述的粉色荷包,只有一個碧色的荷包,可見那個粉色的荷包是查出事由的一個關鍵性的線索。她自然知道荷包的重要性,在被孫太妃叫去屋裏之前就已經派人去尋了。

她進了耳房後瞥了婢女一眼,沒有開口。盤腿坐在榻上,手一揮。便有婆子上前給婢女松綁。

女松綁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隨即爬起來,看了一眼呂二十一娘,沒有任何遲疑就往外走。

這個婢女是孫太妃身旁最得力的嬤嬤的挾兒,如今在錢暧弟弟身邊伺候,算是國公府很有臉面的人了,平日很少看人臉色,還有不少二等婢女粗使婢女巴結她。

可再有臉面的婢女,也不該就這樣無視主母。

沒等呂二十一娘發話,自然有人賞婢女巴掌。

女捂著臉,眼中含著怒氣,看著呂二十一娘“夫人,您到底要做什麽?莫名其妙將小的綁到這裏,小的雖然不知所以,卻也準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看見,您竟然還不許嗎?”…

婢女話音才落,又是幾個巴掌落在臉上,將她打得跌坐在地上。

婢女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打她的婆子,又看了眼面上毫無情緒的呂二十一娘,臉色一變,急忙給呂二十一娘磕頭。

府裏的人都說這位夫人手段厲害,做事向來是快刀斬亂麻,但她過去每次見呂二十一娘時都看到她笑盈盈極為和氣的模樣,故此不曾信過那些人的話,認為她們沒見過真人,只是胡亂猜。

可剛才挨了幾個能將她打暈的耳光後,她才知道那些人說的是真的。

打人的婆子為什麽只打她右邊的臉,現在右邊腫地手都捂不住了!

呂二十一娘看著跪在身前的婢女冷笑一聲“把荷包的事說給我聽聽。”她對這些算計她還裝無知裝可憐的婢女已經習以為常了,也早都能狠得下心了。

婢女這才真正得害怕起來,後背忍不住顫抖。

她做的很小心,夫人怎麽會知道?

……

呂二十一娘審問婢女的時候,許家五口已經到了許府。

呂氏擔心呂二十一娘,嘴巴抿成一條線,許谷誠下了馬車看到她這副表情,上前安慰道“晚娘,二十一娘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我只見過她欺負旁人,卻沒見過旁人欺負她,你且放一萬個心。”

“打她生下來我就看著她,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樣的脾性,可這次的事情,倒是難了。依照六娘發現的那些線索,至少有兩個人想對二十一娘不利。”

回府的路上許諾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呂氏,呂氏是聰明人,自然推斷出至少有兩個人想通過郭氏陷害二十一娘,而郭氏自己也豁出去性命要致二十一娘於不仁之地。

“她是聰明人,不會讓自己處於不利的地位的,更何況有孫太妃護著她,旁人想動她也動不了,你且放心。”

許谷誠這廂在勸解呂氏安心,許平逸也在關切地詢問許諾。

“你第一個沖上去的,還給郭氏把脈?”許平逸沒想到自己妹妹有這份膽識,既欣喜又擔憂。

“是第一個過去,但不是把脈,只是稍微觀察了一下她的情況。”許諾腿短步小,但和許平逸同行從來不需要快走趕上,因為他會將自己的步子放慢,放小。

“日後不必如此,讓大夫做便好。”許平逸擔憂地看了許諾一眼。

“當時郭氏呼吸不暢,若不將她置平,在大夫來之前就會……”許諾笑了笑,將自己的考慮告訴了許平逸。

作者最近在實習,然後更新都很晚,雖然一直都很晚,但是現在更晚了,節操什麽的真的是掉光了,今天章節不長,明天會多寫一千字的。未完待續

126 套話

(十二點半再訂閱,還需要修改一下。)實習的地方離宿舍遠,今天去看房了,實在來不及碼字,馬上就修好

許平逸點點頭,對許諾的話表示認同,道“大哥知道,只是對你來說,未免太過冒險了。”若郭氏沒救過來,在有心人的口中,六娘就成了那個害死郭氏的人,而她現在還未定親,若背上這樣的禍事,將來的親事就沒有任何挑選的餘地了。

他雖然是男子,卻很清楚一個女子在外的名聲對她的親事,乃至未來幾十年生活的重要性。

許諾笑笑“若大哥當時在場,大哥不會管嗎,會因為男女授受不親或者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不顧郭氏的性命嗎?”如果許平逸說不,那麽他長相再好,對人再體貼再暖心,她都不會用和之前一樣的情緒面對他。

許平逸沒有任何猶豫就說“自然不會。”他的名聲與人命相比,著實算不得什麽。

“我與大哥一樣。”許諾仰著頭,看著許平逸清亮溫和的眸子,語氣十足誠懇。

許平逸沈默片刻,步子慢了幾分,用他一貫和煦的聲音道“郭氏的性命確實重要,但在我心中卻不如你的名聲重要。”

他寧可背負惡人的名號,也想保全六娘的名聲。

與女子名聲最相關的便是婚約,許諾明白許平逸擔心的是什麽,含笑道“大哥,我年紀還小,不急著婚配的。”

“婚配是一回事,名聲是另一回事。你那幾年已經受了那麽多苦,如今不能再讓你的名聲有任何損壞。”想起幼妹在外長大。他就十分愧疚,停頓一下又道“不過,你既然將他人的性命看的更重,那你的名聲大哥會替你保護,我會參加明年的解試。”

☆後一句話很沈重,卻也讓人從語氣中感受到堅定二字。

用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保護你。

許諾心中很是感動。沒想到許平逸將她放在這樣重要的位置。願意為她這樣付出。

畢竟他一貫給人閑散隨意的感覺,並不是為了科舉仕途而拼命讀書學習的人,甚至故意錯過了兩年的解試。如今竟然為了保護她,要參加解試!

不過她說不出什麽大哥你真好,大哥對我最好了之類的話。

但若說謝謝,他們是一家人。倒顯得生疏了。

就在許諾猶豫怎麽表達自己這份感激和感動時,許平逸十分感興趣地問道“六娘。你怎麽知道王夫人是對花生過敏,又知道她呼吸不暢通?二郎與我說他被劫持時,是你找到證據救出了他和三郎,而且連夜帶著紀五郎給他們送藥。這才保全他們的性命?”

許平逸話題轉換的快,許諾聽後一楞。

她女扮男裝和紀玄去梨園的事情只有父親和許平啟知道,她以為這是個秘密。沒想到許平啟在沒有告訴呂氏的情況下,竟然告訴了許平逸?

許諾沒想到許平啟會這樣信任許平逸。

但許平逸向來話嘮。若是哪日說開心了在母親面前說漏嘴可如何是好!

許諾扭頭看墜在最後面走的許平啟。

許平啟沒有任何表情,對上許諾的眼,似乎說我說了怎麽滴,你還能把我怎麽了?

許諾前世對付小孩相當拿手,但面對許平啟時卻完全沒轍,這樣沈穩淡定的一個孩子,既不能威脅又不能哄騙,她只能用同樣淡定的目光看回去,用氣勢壓倒他。…

二人只是一個眼神的對視,轉瞬就錯開了。

許平逸哪知二人眼神中傳遞的內容,只是笑著繼續向許諾詢問,情商完敗給自家弟妹。

許諾在映誠院用過晚膳,又與呂氏說了一會話,回去時天已經黑的需要打燈籠了。

七月在前面走著為許諾打著燈籠,春棠在許諾後面一步,三人一起向茗槿閣而去。

這日白日放晴,夜間星星滿天。

到了茗槿閣後,七月去放燈籠,春棠將外間的燈點上,許諾自己脫下鬥篷扔到外間的衣架上,燭光晃動中眉頭緊鎖。

屋裏有別的味道……

她平日用的熏香十分清淡,故此很容易就捕捉到一股極淡的烤鴨味。

可她從未在屋中吃過烤鴨!

“你們先下去吧,那邊的燈我自己點。”許諾眉頭舒展,淺笑著將春棠七月二人遣走。

“娘子,小的給你看看火爐再走。”七月覺得屋裏不夠暖和,剛要過去就被許諾阻止了,只能退下去。

二人退下後,許諾眼中的笑意瞬間消散,變得十分警惕。從墻上取下胡靈生辰時送的匕首,慢慢抽出鋒利的刀刃。

向前走了幾步,立在屏風旁,仔細聽著屏風後面的聲音。

極淺極淡的呼吸從屏風那一頭傳來,稍不留言就可能錯過。

許諾剛才進來時聞到烤鴨味後心有疑惑,卻對自己的身手相當自信,才將春棠七月二人遣出去,準備自己看看屋裏有什麽。

沒想到真有人潛入了。

閃身越到屏風另一邊,匕首直接向呼吸聲傳來的方向刺去。

屏風這邊還未點燈,光線更昏暗了幾分,電光石火間她看得清是一把同樣的匕首擋住了她的攻擊。

腿當時就踢了過去,帶著勁風,用了十足的力道,卻被一只手捏住腳踝。

“一上來就打,外面的貴女形象果然是裝出來的。”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匕首後傳來。

許諾對這道聲音很熟悉,竟然是肖遠!

“你來做什麽?”許諾收回腿,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肖遠,手上力道加大。

來汴京的第一日在妓院外見到肖遠,看到他紈絝子弟的模樣,她心中就對他有一絲排斥,這樣的人,她不想靠近。朋友也做不得。

“看你。”肖遠沒想到會在許諾眼中看到這些年在人們眼中看到的嫌棄不屑的神情,心中的痛難以抑制。

她果然也認為他的克星,認為他是不宜接近的人,開始嫌棄他了嗎?

在蘇州時對他身份絲毫不介意,對有關他的傳言沒有任何芥蒂的人,到了京城後,便和那些人一樣了嗎?

既然如此。何必親自抓魚殺雞。給她做接塵宴呢?

太可笑了。

兩把匕首互相抵著,誰也不讓步,僵持了許久。

肖遠的力氣比許諾大。卻一直保持與她相同的力道,心中越來越冷,萌生退意。

願以為她會是可以理解他的人,如今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過,他這樣的名聲。有人不嫌棄不蔑視才是假的。

選擇了這條路,他就沒有退路了。

手上力道減弱,直接垂了下去。

許諾的匕首卻沒有和肖遠的匕首一樣收回去,而是直接抵到他脖子上。

“你究竟在做什麽?”許諾不覺得肖遠威脅。卻深深感覺到他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否則在蘇州時不會受那麽重的傷。

肖遠自嘲一笑,對架頸上的匕首毫不在意“做該做的事。”…

頓了一下又道“如果宮裏有貴人讓你去宮裏小住。盡量找理由早些離去,任何理由都可以。不要舊留。”

許諾放下匕首,點亮燈盞,餘光從肖遠手中的匕首劃過。

為何會與胡靈送她的匕首一樣?胡靈說過這是她二師兄送她的,肖遠也認識胡靈的二師兄?

“怎會有貴人尋我?皇上皇後近日可都忙著呢。”

“皇後?你知道了?”肖遠原本晦澀不明的眼猛然亮了起來,劉德妃準備在年前坐上那個位置,但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四個。

許諾說出口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沒想到的是,肖遠竟會這樣問。

難道他知道皇後的人選?

許諾心中翻騰,面上卻不動聲色,笑了笑,道“自然,也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肖遠吃驚的看著許諾,心中響起劉德妃說要將此事死死守住,不許洩露出去,那麽是誰告訴了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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