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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看過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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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來嘗嘗這杏仁酪,熱乎乎的,等明兒早上, 叫人再給您做豆腐腦還有油條。”

富察舜華將窗戶開了一條縫,看著外頭紛紛揚揚從天際飄落的雪花,“又下雪了。”

一陣冷風襲來, 她忙將窗戶合上,下了地, 坐在桌前。

“雖然總說下雪不冷, 但這風還挺大的, 剛吹了我一臉。”

幾個宮女都笑了起來, “這大冬日的,就別隨便開窗了,沒準兒被風一激,就出了病了,您啊, 小心著些。”

“知道了知道了,你啊,小小年紀,真是越發嘮叨了。”

秋雲紅了臉, “好心好意關心您, 倒成老媽子了。”

她擺擺手,“得, 以後啊,還真得少說兩句,盡量言簡意賅!”

叢雙微微一笑,“那日後你也教教我, 我可不想被主子嫌棄。”

一群人插科打諢,一頓早膳時間就混了過去。

“前一陣兒你們不是又做了幾件小孩子穿的棉衣?還有秋雲和叢雙不是織了毛線襪子還有小毛衣,今兒就打發人給小阿哥送去,細細告訴保姆穿法,註意事項,羊毛雖好,卻也毛多,小孩子肌膚嬌嫩,可別磨壞了。”

秋雲和叢雙笑道:“奴婢也想到這兒了,於是在毛衣毛褲的裏面加了一層已經揉的軟軟的棉布,用同色的絲線固定住,哪怕孩子穿了,就算出了岔子,也不會有大問題。”

“畢竟咱們阿哥的屁股才是最嬌嫩的地方,棉布做了尿布都沒如何,何況是內襯。”

富察舜華笑道:“到底是你們兩個手巧。”

“最近這羊毛東西也開始風靡起來了,宮中,底下府上,都開始用了起來,看著人人的身形,都沒往日那般臃腫了。”

漾月這時候跑了進來,“主子,主兒,奴婢聽說,皇上今年好似要大封後宮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她身上,“這你又是打哪兒聽來的?大封後宮?這可不常有,上次在四年前呢。”

秋雲若有所思道:“不過若是大封……咱們主子的話……”

是定然在大封中有一席之地啊。

漾月抿抿嘴,依然擋不住內心的雀躍,“哪兒啊?你們什麽時候見我打聽的消息出錯了?這消息,是從禦前傳出來的,就是這兩日的事情,宮中上下,少部分人都知道了,就是捂著沒說出去,皇上在除夕前,定然會下發明旨的。”

“就是晉封的名單不大確定,到現在,也不知道有誰在其上。”

幾人對視一眼,皆從眼中看到了忐忑與緊張。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主子,畢竟,咱們主子雖有皇子傍身,家世也夠,又有功勞,尤其是救駕那次,但是,就是差在資歷上。”

“她才進宮兩年多點,嬪位往上,便是妃位,兩年封妃,縱觀這後宮諸多人,也就是順治爺的董鄂妃,還有咱們現在的皇太後有比這個速度快了,在現在,實在太打眼了。”

叢雙所言,不無道理。

“奴婢現在就糾結,是封?還是不封?各有利弊罷了。”

富察舜華擺擺手,“也不必想這麽多,看皇上的意思了。”

眾人一怔,隨即笑了起來,“主子說的極是,看皇上如何想了。”

這件事,決定權全部在於皇上,她們在這兒瞎想有什麽用呢?

“就是,這信兒當真準?沒看到內務府有什麽動靜啊?”

“一般來說,不是得預先做好晉封的吉服嗎?這個可是要來量尺寸而後好裁衣的,都要大封了,也沒哪個宮有這個動靜啊?”

這還真把漾月難住了,她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許是……早都做好了?只等送來?”

富察舜華卻是笑道:“這個著急做什麽?宣旨那一日也不是非穿著吉服不可,就算是大封,冊封禮也定然是在年後了,時間也算寬裕,沒動靜也很正常。”

“也或許,就像漾月說的那般,早早都做好了呢?許是晉封的人身量已經長成,無需再測,吉服長什麽樣子你們也不是沒瞧見,肥肥大大的,一點身材都顯不出,便是體重有波動,也不妨礙穿,如果是這樣,那這次晉封的,就是有許多老人了。”

眾人點頭,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豈不是冊封禮得推到明年二三月份了?剛剛我還在想,今年除夕還有國宴,總不能晉封了,還穿著原來位分上的吉服,可若是主子說的第二個原因,我倒也想得通了。”

“推遲就推遲,跟咱們還不知道有沒有關系呢。”

聞言,眾人皆是臉色黯了黯。

漾月卻是拊掌一笑:“你們卻是忘了,上個月月底,內務府的人剛來測了不成?又不是咱們小阿哥,一個月的時間,再長能長多少?倒也不必那麽頹喪。”

一番話說出來,倒叫叢雙等人心情好了不少,“這個情急之下還真忘了,多虧了你。”

“瞧瞧咱們這記性,到底還是年輕的腦子好使。”

漾月今歲才十七,比叢雙等人小了兩三歲。

“可別這麽說,二十歲難道就很大?也就是兩三歲,怎麽就把自己說老了?主子不都說了麽,把自己永遠當雙九年華的少女看!”

一群人又是嘻嘻笑了起來。

秋雲拍拍腦袋,“險些忘了,還沒把羊毛的衣裳給小阿哥送去呢,叫廖凡跑一趟,說個明白,其他人,有的粗手粗腳,有的不善言辭,還是他最叫人放心。”

富察舜華叮囑道:“順帶再去膳房提幾樣點心,給三阿哥和四阿哥甜甜嘴,少放糖,免得蛀牙了。”

墨竹又給她續了一碗杏仁酪,“自打上次主子敲打了那些個人,都老實了不少,真就是欠收拾。”

“就幾個乳母,還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的,全然不把皇子當回事兒,打死都不為過。”

一說起這個,她就心中就是怒火難平。

富察舜華一瞬間心情也不好了起來,嘖嘖道:“大過年的,說這個做什麽?也不嫌血腥,可別生氣了,不然一年都不消停。”

聽她如此說,墨竹火氣方消。

“算賬是早晚的事兒,別以為奪了誥命,沒了品級,不疼不癢的就算過去了,就算皇上那兒過去了,我還過不去呢,何況,皇上心中也是怒氣難平。”

仗著是皇族,胡作非為,現在她沒了引以為傲的身份,看她如何掀得起風浪來?

不過英親王的一個庶女,生母也不怎麽得寵,竟也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墨竹冷嗤,“奴婢算是知道為何惠嬪與她不和了,仗著是宗室女,父親是世襲親王,不就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了?”

富察舜華輕輕一笑。

自打那事兒爆了出來,那位心比天高的多羅格格被奪了封號等,惠嬪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幾次三番的盤問下,又命人細查,才知道小阿哥這事兒是她那個伯母做下的,險些沒氣個半死。

連忙就過來向她賠禮道歉了。

惠嬪的父親與納蘭明珠乃是嫡親的堂兄弟,只是,明珠之妻出身高貴,又是納蘭一族的宗婦,對他們家這一支是一百個一千個的看不上,哪怕她入宮,已至嬪位。

身為多羅格格,那位自來高高在上,對自己也是自信的很,沒想到這一出手,就翻了船,啥啥不剩。

惠嬪雖擔憂牽連到自己的身上,卻也心中舒爽,很是出了口氣。

她腦海中還浮現著當日惠嬪所言。

“我這位伯母,一生錦衣玉食,起點就好,是親王之女,又嫁了個好丈夫,生了三個嫡子,一路順風順水的,沒受過半點挫折,在家裏說一不二,人人都要避其鋒芒,在外頭呢,風風光光,無數的夫人爭相吹捧,早忘了她就只是個多羅格格吧?”

“還真以為自己手眼通天呢?”

“不管了,我是真爽,風光一輩子,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到老了,裏子面子全沒了,真好!”

“好好的多羅格格、誥命不做,非要做白身,好好兒的人不當,偏要做個牲口,你說這誰攔得住?”

只聽惠嬪這個口吻,就知二人是積怨頗深。

搖搖頭,將這些甩出腦海,從桌上拿起了昨兒沒看完的書,繼續讀著。

**

另一邊,大阿哥好容易得了空,就去了延禧宮探望惠嬪。

後者正拉住他叮囑。

“你這孩子,這幾個月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去小阿哥那兒,不要去,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她身後的納蘭一族本就剛對人下了手,這要再出什麽事兒,旁人雖會認為是納蘭家借著大阿哥下的手,但她們母子也免不了惹一身騷。

大阿哥頗為不耐,“能怎麽樣?是叔外祖木得罪了靖娘娘,又不是我?我親弟弟,我還能朝著他下手不成?”

惠嬪更是氣了,“你既知道,那還往上湊?在外人眼裏,葉赫那拉一族就是咱們母子的靠山,這幾個月我對你耳提面命的,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你都記到哪兒去了?”

“小阿哥好好兒的還成,若出事兒了,你汗阿瑪第一個就懷疑咱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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