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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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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嬪冷笑道:“可不是巧嗎?只是, 我倒是沒了游園的興致,只怕,不能如靖嬪娘娘所願了。”

富察舜華放下手中的茶盞, 笑道:“沒關系,正巧我也不想和你一道, 先前就是客氣說的。”

“畢竟啊,和你一起, 我怕我忍不住給你幾耳光,再把你踢到假山流水旁,給你洗洗嘴。”

榮嬪聞言,一口茶嗆在了嘴裏。

僖嬪面色微變,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也是想起了除夕日的事兒。

富察舜華起身,對著榮嬪道:“突然想起宮裏還有些事兒, 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 朝著階下走去, 途徑僖嬪時,淡淡笑著,手上的動作卻半點不留情, 帕子一甩, 就打在了僖嬪臉上, 還踢了她的腿一腳,差點沒給跪下。

“喲!”富察舜華嘴角噙著笑意, 感覺自己特別像升級流文裏欺壓主角,陷主角於死地的惡毒女配,但感覺卻是意外地爽。

“僖嬪可站穩了,可別行了大禮, 咱們可受不起。”

僖嬪對其怒目而視,“你別得意太早!”

富察舜華回首,嘻嘻笑著。

她比僖嬪高了不少,因此微微垂首,俯視她道:“古人說過,君子戒自欺,求自謙,我自然曉得這志得意滿的害處,僖嬪你不是已經為我示例了嗎?我定然要以你為戒,日日警醒。”

僖嬪被氣得話都說不出,嘴唇翕動,染了海棠紅色蔻丹的手指指著她,一顫一顫,“你……”

富察舜華攤攤手,搖搖頭,回頭道:“走了,回宮,還有事兒呢!”

等僖嬪人也負氣離開,榮嬪才忍不住,唇畔的笑意越發明顯,嘴角越咧越大,最後更是笑出了聲。

二公主雖是小孩子,可自小生活在皇宮,也比普通的孩子對氣氛的變化感知也為敏感敏銳。

剛剛兩人吵起來她還不敢說話,只在一邊躲著暗戳戳看熱鬧。

看到僖娘娘被靖嬪妃母氣得不輕,她也笑了出來。

榮嬪嗤笑:“明知道討不到便宜,還非要湊上來!”

“走了,咱們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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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嘗嘗這茶,是拿著去歲的梅間雪泡的,十分輕浮,又有清冽之氣,配上好茶,更是回味無窮。”

富察舜華巴巴地將茶奉上,笑容甜膩乖巧,處處透著殷勤。

康熙接過茶水,水溫正好,味道卻是也是上乘,忍不住多呷了一口,而後放下,笑道:“怎的今日變了性子一般?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往日你對朕,可沒這般熱情。”

“每每你有求於朕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被點破目的,富察舜華也不尷尬,直接爽快承認下來,“是,妾的確有求於皇上。”

“今兒去壽康宮瞧了五阿哥,見其虎頭虎腦,十分可愛,就想起了妾的弟弟李榮保。”

“他並未成丁,今歲才虛歲七歲,能不能,下次妾的額涅入宮探視時,一並將他也帶來?妾實在思念得很。”

康熙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卻原來是這個。

沒想到這嬌氣包素日有些胡鬧,但大事大節上,十分明理識大體,斷不會叫人為難。

倒也無愧她的大家出身。

想到兩月前的那一遭,康熙心中對烏雅家的不喜更是添了一層。

不是他說,烏雅貴人雖總是出昏招,那也是情急之下的,國宴之上搗亂,她不敢。

也就烏雅鐸弼那個蠢貨,能想出這樣的蠢招數來。

但不可避免的,這是借了她烏雅貴人的勢。

“這有什麽?你素日總提起你弟弟,朕倒是還沒見過,前幾回皇祖母和皇額涅也提起了你母親和弟弟,同為科爾沁來的,總歸有幾分親近,屆時別忘了叫你弟弟給她們二位去請安去!她們現在就喜歡這樣的半大孩子,只瞧一眼,心裏都歡喜。”

聽著這是成了,富察舜華笑意更加真摯,連忙起身謝恩道:“多謝皇上格外加恩,妾感激不盡。”

康熙忙把她扶起來,“不必多禮,你弟弟才多大,與胤礽同年出生,還是個奶娃娃呢,哪就需要避諱了?”

“不過你有這個心,倒是好的。”

富察舜華又是適時地露出一抹笑意,道:“這是應該的,自來外男甚少踏足後宮,便是年紀再小,也是個男的,自當上報。”

很快便有人將夜宵擺了上來,大都是一些清淡易克化的。

“如今天兒熱了,皇上嘗嘗景陽宮膳房做出來的涼面,酸甜鹹辣適口,佐以青菜豆芽黃瓜絲等,更是爽口,好吃著呢!”

等用好了,漱口了,兩人入了內室,自然又是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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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富察舜華起身,只覺滿身酸痛。

“熱死了,快拿冰盆來!動一下就一身汗,叫人再備熱水,我要沐浴,在這當口,就把早膳準備上吧。”

“主子今兒起得倒早,是熱醒了吧?冰盆還是別用了,奴婢拿著扇子給您扇風吧,那東西寒性大,且皇上每每都警告您,還是算了吧。”

一聽康熙交代過,富察舜華更是蔫噠噠的。

見她默認,秋雲拿起了扇子,慢慢給她扇風。

自打上次她主子因著吹了風高燒反覆,這皇上將她們各個打了一頓不說,他自己對主子也越發上心了。

這不準那不許的,管得巴巴的。

她拿起手邊的泥金梅花玉骨扇子,慢慢扇著。

看富察舜華興致不高,她笑道:“今早膳房那邊過來,說昨晚做了泡椒鳳爪,還熬了鹵汁,今早一大早就把雞腿,雞翅,豬肘子,豬蹄兒什麽的放進去了,肘子和蹄髈可能還不大好,但是雞腿雞翅定然好了。”

聽到泡椒鳳爪,她不由開始分泌口水。

等坐到了浴桶裏,她和秋雲道:“泡椒鳳爪泡了一夜了,定然入味了,一會兒拿來些,其他的照舊。”

沐浴過後,一身清爽,她才精神了點兒。

“對了,一會兒你叫膳房試試,把裏脊肉切成女子一半手心大的薄片,腌制後,裹上兌水和雞蛋液的黏土豆粉,下油鍋炸到金黃熟透,但又不會特別硬,軟酥軟酥的,撈出來,再上火用澱粉勾兌,加糖加醋,弄出酸酸甜甜的汁,不必加鹽,將汁澆在肉上,我覺得定然好吃。”

這可是未來的東北名菜啊,現在可沒有呢,光緒年間才被發明出來,她先吃口吧,真饞這一口不行了。

她不大會做,但她爸她爺爺她哥都會,隔三五天就饞了,哪怕沒人給她做,外賣再貴也要訂一次。

但來到這兒幾年,就忍了這一口幾年。

說來真慘,為自己鞠一把同情淚。

秋雲忙記住,生怕自己忘了,忙一字不差地告訴了外頭的墨竹,“你可記住了,主子還說了,怎麽味道好怎麽來,但大差不差,我想著,這個東西,應當就在那個酸甜的汁上。”

墨竹點點頭,思忖片刻,“行,我去告訴膳房,叫他們琢磨琢磨,實在不成就多做幾次好了,總能有滿意的。”

“你快回去陪著主子吧。”

墨竹出門,一下子就瞧見了容色晦暗,皮膚粗糙,看起來被磋磨的厲害的彩玲,略一挑眉。

她冷笑,若非後頭還有個烏雅貴人,用這一口氣撐著,怕是早就跑了吧?

彩玲子夜看到了墨竹昂揚的身姿,又出了景陽宮,卻是直直去了前頭的永和宮蹲守,到底等來了茉莉。

她眸光狠戾,“我不管,若是三日內,再沒有消息,你們也別怪我了!大家一起下閻羅殿,好歹也有個伴兒!”

她笑嘻嘻的,“今兒好歹遇上了你,若遇不到你們那兒的人,我想著還不如直接捅出去,你們運道倒是不錯。”

這樣水深火熱,豬狗不如的日子,她真是受夠了!

若非宮女不能自縊,會牽連家人,她有時都恨不得一死了之!

但烏雅家也別想好過!

都過了這許久了,六阿哥那邊還沒個音訊,她如何還不不明白這是烏雅家在敷衍她,穩住她?

呵!

大夥兒一起共沈淪,這才有趣呢!

**

永和宮後殿,烏雅貴人聽了茉莉的覆述,氣得臉色鐵青。

她還沒布置完善,尚有漏洞,就被這個天殺的不得不逼著開始收網。

偏偏,她們家,她,都對宮外的裕瑚魯家無能為力。

她親哥哥前年年底在煙花之地狎妓,喝的高了,什麽事兒都對著那個妓子禿嚕出來了,吹噓得厲害。

就是他依著她在宮裏名頭,收錢替人安排官位一事。

偏偏那個妓子的恩客還不止她哥哥一個,也是不湊巧,沒幾日就被赫舍裏家的一個旁支子弟贖了出去,成了良籍,做了人家妾室。

這妓子自恃有了依靠,又想討好赫舍裏家,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那子弟。

可在青樓狎妓,又肯以青樓女子為妾的,又能是什麽精明人?不過酒色之徒罷了。

赫舍裏家那人本就花天酒地,每月的銀錢也不大夠用,尤其是納了這個妓子,給她贖了身,更是兩手空空。

這不,就打起了烏雅家的主意。

又是入了夜,兩人都喝了酒,爭執間,她大哥失手將人推到了地上堆著的石磚上,跌跌撞撞地趕忙跑走。

冬夜裏,又是失血,又是醉酒,加上天寒地凍,無人經過,在陰暗的小巷子裏,不過兩個時辰,那人便沒了性命。

後來因著無人見到大哥,與赫舍裏家那個子弟有舊怨的也查了一通,皆有人證證明不在場,加之他飲酒,此案也就被斷為是他醉酒後走路不慎跌倒,以致失了性命。

可從開始到結束,一幕幕,字字句句,皆被裕瑚魯家的彩玲的二哥瞧在眼中,聽在耳中。

沒幾日,甚至赫舍裏那個子弟的頭七還沒過,那妓子就被趕出來,那對父母心中料定有她的緣故,多一刻都不想見到她,因而,裕瑚魯家尋了空隙,將人帶了回去。

至此,兩家的相處,也就徹底變了味道。

狎妓,犯宵禁,賣官鬻爵,故意殺人,還是旗人,這一樁樁一件件,足以陷烏雅家於死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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