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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五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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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走在前面, 動靜自然引起了旁人的註意。

她與鈕妃的交情素來不差,鈕妃回頭問她:“你怎麽了?是聽到這聲音嚇到了?”

富察舜華面色蒼白地點點頭,“可不是?乍一聽, 嚇了一跳。”

一行人坐下, 聞得宜嬪胎位正,已是開了宮口, 康熙自覺放心, 將諸事都交給了佟佳貴妃,便又急急去了乾清宮。

只是, 許多人生產, 皇上可是連宮門都未曾踏進一步的,宜嬪這次也算是得了臉面了。

富察舜華就在那兒坐著,慢慢呷著茶水, 聽著時不時傳到耳中的慘叫, 聽著聽著,便也不當什麽了。

宜嬪是頭一次生產, 因而也艱難些, 富察舜華從上午一直坐到了晚上酉時三刻, 才聽見嬰兒落地時的啼哭聲。

富察舜華揉揉已是坐得酸痛的腰, 心道宜嬪這一胎果真生得順利,而她, 也終於可以回宮歇著了。

“生了,生了, 是個阿哥!”

穩婆抱著一個紅色的小繈褓出來,滿面喜色,“恭喜,恭喜, 宜嬪主子添了一位皇子!”

恭喜?

她們有什麽好喜的?也不是她們的兒子。

雖說宜嬪這兒子會抱去給皇太後養著,可在皇太後那兒,可比在阿哥所見面容易得多。

眾妃的心裏自然是異彩紛呈,各有心思。

佟佳貴妃看了看孩子,肉皮紅彤彤的,輕笑了聲,“快去派人去乾清宮和慈寧宮那兒,宜嬪產子,實乃喜事。”

等發了賞錢,又得了康熙使人傳來說將五阿哥滿月後送到太後那兒養著的信兒,眾人雖有些意外,卻也無心思慮太多。

無他,今兒實在太累了,跑來跑去的。

在東六宮的還好,在西六宮的一些人,從西六宮跑到東六宮,而後又跑了回來,又坐了大半日,只用了幾口點心。

便是食量再小的,也撐不大住了。

富察舜華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唯一讓她欣慰的是,她的肚子沒打鳴,老老實實的。

揉著肚子,都餓了好幾次,生生餓過勁兒了。

叢雙見了她的動作,仰著凍紅了的臉,笑道:“主子餓了?奴婢早已叫人傳信回去,給您現做了一頓熱乎的,回去應當就能吃上了。”

說話間,白色的哈氣不停,可見天氣之冷。

又是晚上,溫度下降得越發明顯,她坐轎攆裏,四面有遮擋的,都受不住呢,何況外面的?

“一會兒你們自去庫房中撿一些紅籮炭,點上,暖暖身子。”

秋雲忙推拒道:“這紅籮炭哪是我等能用的?奴婢所用的竹炭,也是用著極好的。”

富察舜華搖頭,“那個哪有紅籮炭燃的時間長?這個要麽晚上起夜添上,要麽後半夜就凍著,你們今日本就勞累,可經不得折騰了。再者,這紅籮炭,之前還攢了兩個多月的,盡夠了。”

見秋雲仍要推拒,她便虎著臉道:“只這一日,又有什麽?”

秋雲無奈笑笑,恭敬不如從命。

富察舜華只叫加快速度,左右也不能摔了她,不只是這些宮人,便是她自己,都夠嗆了。

遠遠瞧見了宮中的燈火,主仆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

進了屋子裏,迎面一股熱氣襲來,眾人感覺自己的臉有了點知覺。

坐了下來,墨竹拿來了好幾碗的姜湯,和兩碟子蜜餞,“快用一點姜湯,去去寒,這天兒啊,也忒冷了些。”

主仆幾人忙拿著一碗姜湯灌了下去。

富察舜華是最受不得這味道的,連忙又拿著清水漱口,用了兩塊兒蜜餞山楂,才壓了下去。

吃了山楂,肚子咕咕作響,“餓了半日了,叫人擺膳吧。”

又對著秋雲和叢雙道:“你們也去耳房用飯吧,今兒累著了,額外給你們添兩道葷菜兩道素菜,等用好回來了,記得賞賜外面的幾個內侍和今日那個力氣極大的小宮女。”

很快,一海碗的牛肉面被呈了上來,還有一碗雞湯餛飩,幾樣爽口的小菜。

一天就墊了幾塊兒糕點,喝了幾口水,早都餓抽了,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嘴裏瘋狂分泌口水。

將碗挪了過來,拿起銀箸和勺子,先喝了一口湯,加了些辣椒油,把大塊兒的牛肉放入口中。

她其實不大愛吃牛羊肉的,能吃是能吃,但也嫌棄膻味,這個牛肉的去膻,就做的十分好了。

她大快朵頤,呼嚕嚕的,兩刻鐘後,半碗牛肉面下肚,已有了七分飽,就隨便喝了點面湯,不再動筷了。

而秋雲和叢雙也早已用好了,進來,和富察舜華低聲道:“主子,今兒奴婢自作主張,半路上想起戴佳常在分明離著鐘粹宮更近,便使春白……就是那個力氣特別大的小宮女,將戴佳常在背走的那個,直接去了鐘粹宮。”

富察舜華不甚在意,擺手道:“這有什麽?實話說,我也是走了一段才想起來這事兒,幸虧你反應快,□□白改了道,不然,今兒烏烏泱泱的,就是咱們這兒了。”

“且戴佳常在也不是咱們宮裏的,鐘粹宮與景陽宮不過一條街的距離,叫榮嬪如何作想?會不會以為我越俎代庖?再就是,這是個懷孕的宮妃,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這要是在咱們這兒有個三長兩短的,真是說都說不清,沒準兒還有人懷疑咱們的用心呢?兩宮離得近,幹嘛把她帶到咱們這兒?”

富察舜華說罷,又用青鹽漱口,一面洗漱,一面聽著秋雲和她講著來時的事兒。

“今兒回來,奴婢□□白把戴佳常在送回鐘粹宮,春白累得狠了,沒聽見戴佳常在說的話,但奴婢卻是聽得真切,她說要去景陽宮,竟是不想回鐘粹宮?”

“奴婢就當做沒聽見,她貼身宮人粉蝶好像也沒聽清,奴婢就也只做不知,將她帶回了鐘粹宮。”

富察舜華還在刷牙,不好開口,她轉身,問叢雙道:“往常也沒聽說榮嬪待她不好,這又是怎麽說呢?”

叢雙搖頭,也是滿心疑惑,“沒聽說啊,榮嬪這兩年寵愛越發少了,但好在還有兩個孩子,也沒了爭寵的心思,但卻要在皇上面前時常露臉,因而擡舉了宮中的幾個常在庶妃之流,這戴佳常在便是其中之一。”

“一個小常在的孩子,無論如何,生下來都是要給主位娘娘養著的,何況戴佳常在出身不顯,皇上對位分又……生下了孩子,也是一個貴人頂天了,榮嬪自己有孩子,哪會圖她的?”

秋雲聽了最後一句,靈光一現,“難道……她是怕榮嬪自己有孩子,對她的孩子不上心?所以心思就放在了咱們宮裏頭?”

叢雙微微沈吟,蹙著眉頭,“這麽一說,倒也極有可能,且榮嬪宮中妃嬪太多,縱然皇上也時常給她臉面,去她宮裏,但到底是沒了以往的風光了,縱有榮嬪擡舉,她們這麽多人,一個月輪得上一次?可咱們主子這兒,那就不一樣了。”

兩人一番猜測,倒將戴佳常在的心思七七八八地拼湊了出來,在一旁旁聽洗臉的富察舜華微微一笑。

秋雲莫名為榮嬪有些不值,“倒擡舉出了一個白眼狼來,皇室的公主阿哥,一下生便有幾十個人伺候著,哪裏需要榮嬪娘娘看顧?她有今日,也是榮嬪娘娘分了自己的聖寵給她,偏一朝得勢,不對,還沒得勢呢,就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想要另投他主了?”

富察舜華總算是把臉洗幹凈了,叢雙忙遞上幹毛巾。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人之常情,可戴佳常在這做派,未免失之大氣磊落了,且一朝發達了,還不等青雲直上,就想要將提攜自己的伯樂一腳踢開,當真無信無義。”

說罷,微微搖頭嘆息。

“幸好啊幸好,你反應及時,不然,以她的這等想法,怕是真就要賴在景陽宮不走了。”

“只一個要安胎,不宜挪動,哪怕鐘粹宮景陽宮一街之隔,想送她回去,也得一番撕扯,咱們也沒法子,還得被外頭疑心,和榮嬪結怨,這當真不是我想看到的。”

秋雲安慰道:“您自來心思良善,不然今兒也不會沖出去救人,她當時暈倒了,奴婢聽您說送到景陽宮,奴婢也未曾想過不妥,急慌慌地帶人就走了,當時,誰不怕呢?昏了頭才正常呢。”

“幸虧那個粉蝶是個耳朵不中用的,不然,她把主子你的令搬出來,奴婢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了。”

富察舜華一笑,只是搖頭,看了眼外頭天色,已是漆黑如墨,“好了,時辰不早了,該去休息了,你們二人累了一日了,回吧,今兒是墨竹值夜。”

“那個名為春白的小丫頭不錯,等明兒就調來我跟前,慢慢做著彩玲的活計。”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她們主子是要下手收拾彩玲了。

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富察舜華則是又在房間內走了幾圈,即使上下眼皮直打架,那也等感到肚子裏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才上床休息。

一夜無夢,睡得香甜。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更新,春白前面加了個叫字,給我囗囗了,我尋思咋的了呢?

違禁詞什麽啊?

後來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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