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他吃醋才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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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貨物寄放處把他進的貨重新搬到摩托上去,然後再一起回家。這種巧合我不敢讓他直接送我到家,在路口就讓他把我放下,我自己回去了。

因為我跟我爸說的是周五學校有點事,會趕不上回來的末班車,所以每個周五我都會在學校,第二天才回來。

這之後,他就再沒跟我鬧過這種吃醋的問題了。我覺得在這方面,小景特別聰明。同樣的別扭,他只會鬧一次。他跟我說了,我註意到了,不管後面有沒有改,他都決口不會再提。

我也不知道他是已經想通了,還是覺得沒必要再說了。反正我在學校跟同學都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老師也是普通的師生關系。大家一起鉆研同一門學科知識,我肯定不能獨來獨往。

更何況,我在學校混得可好了!雖然以前我在班上學習不咋地,但在這一群矮子中,我就是那個長子。學學就能考第一,而且我這麽多年的洗車生涯,對業務也算是有點經驗,實操部分吭哧吭哧也跟得上。這麽一下來,我就成了我們班最厲害的學生了。

打從小學之後,我已經好久沒有享受過這麽風光的日子了。

且經歷過和方佑軒他們的接觸,我也知道了一般人不會懷疑男生對男生有什麽。我以前是太做賊心虛了。現在就算周圍都是男生,相處起來我也覺得沒什麽不自在。

反正我已經有主了。

每周五放學,我的那個主就會來找我。我們一起吃晚飯,滾床單,第二天睡個懶覺,相擁著醒來,再一起回家。

三個月的時間,充實又快樂,飛快地就結束了。我有點舍不得。學習知識的同時,還有蔡景定期送關愛,簡直過得不要太如魚得水。

真想再多學一段時間啊。

雖然我們學期短,但是畢業碰到大項目畢業,所以也是鄭重地舉行了畢業典禮,還發了畢業證書。蔡景專門來學校接我,裝作好兄弟的模樣,說恰好來進貨,就來看看。

當時我正跟李慕巍在一起。他是今年年初來的,到年底正好我們一起畢業。聽了蔡景的話,他信以為真,就問蔡景今晚要不要留在市裏玩一天。

蔡景拒絕了,非常得體地先願意,再不得不拒絕。“我也想啊!但是進了貨要趕回去。”

李慕巍覺得有點可惜,又問我。蔡景要回去,我哪敢跟別人玩通宵,只能跟著推辭。“我家裏有事,必須得回去。”

他還挺失望,但很快就被他的其他同學叫走了。我正松一口氣呢,忽然就被人勾住了脖子。太熟悉的感覺,我心中一顫,暗叫不好。

崔章凱比我矮,這麽一勾,整個人都掛在了我身上,說:“餘路,我們晚上去吃飯,然後通宵看電影唱歌。今天畢業,大家去慶祝一下,你就別回去了唄。”

我有些尷尬,真的。平時他們這樣勾肩搭背沒什麽,我都習慣了。但是在蔡景面前,我就覺得崔章凱碰著我的地方特別熱,蔡景的眼神特別鋒利。

我連忙把崔章凱推下去,說:“我也想啊。但你也知道我們家,我不回去不行。”

崔章凱壓根就沒把我的拒絕放在心上,繼續慫恿我。“一晚上都不行啊。這可是畢業。大家以後各奔東西,見面都難了吧。去吧,別磨蹭了。”

跟他一起的還有別的幾個平時關系不錯的同學也跟著附和,都讓我別回去了,弟兄們一起去狂歡,慶祝一下畢業。雖然就是個短期培訓,但也是畢業。

若是以往,我就算有為難處,他們只要勸我兩次,我能依肯定也依了。但今天蔡景在,他們就是拿牛來拉我,我也不敢去。

我說:“不是還有微信嗎?大家以後都同行,有事多聯系。”

“以後微信聯系還要你說。今晚畢業散火,必須得去,誰也不能少。走走走,多喝幾杯。”

“我真不能去。家裏真有事,我馬上就得走了。”

大概是因為我拒絕得太過徹底,他們信了我是真的有事不能去,這才放過我。有些失望遺憾地說:“那以後多聯系。”

最後,我們湊一起照了些照片,留個紀念,算是正式畢業了。

我正好讓他們給我和蔡景也合照了一張。就普普通通勾肩搭背的,多常見啊。看起來就是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崔章凱他們走了,我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來安撫一下可能已經被醋浸透得連口都不開了的男人。

我說:“小景,我們回家啊。”

他沒有說話,出了校門才跟我說:“你人緣挺好的啊。”

酸溜溜的,酸得我腮幫子都軟了,口腔還拼命分泌唾液的那種酸。

我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我以前在學校時太悶太安靜,不愛跟人接觸。直到接觸了他,又接觸了方佑軒他們,朋友圈才漸漸多了人。但往往還是人一多,我就不自在,很容易被忽略,多數時候我還是跟在他身邊。

但是修車學校不一樣。大家把我當學霸,都圍在我身邊。他們都是那些以前學習不好,但吃喝玩樂打鬧交朋友特別在行的人,也特別熱情。我不太善於拒絕別人,對方一熱情起來,我就不知所措,只能融進去。

我想,完了,今晚又得重現小黃魚大戰小甜菜三百回合的輝煌了。

我求生欲極強,諂媚地說:“他們就是畢業了隨便問問我,平時我們都不怎麽說話的。”

他就只是笑了笑。

我閉了嘴,乖乖跟在他身後。我想,女人在外面跟別人打的火熱,男人吃點醋有點小情緒,也是應該的,我應該要體諒他。

而且,他吃醋才是好啊,他如果不吃醋,我才應該要擔心。

晚上他大概是憋著一股氣,先折騰了我半夜,然後說睡覺。我哪敢?乖乖地又多纏了他半夜,才總算讓他心疼地親著我說,別玩了。

我說:“不,我還要。”

他好像陷入了濃濃地懷疑人生的境界,說:“都腫了你還要玩?真的不疼嗎?到底是人都這麽旺盛的需求,還是就你是這樣?”

我:“……”

好想打他!

但我不敢,很懂事地跟他撒嬌說:“誰叫我男人讓人欲罷不能呢?”

他果然受到了恭維,但也沒放任我。他只是親了親我,好像明白了什麽,輕嘆了一口氣,說:“小路,我沒有生氣。你不用這樣。我只是有點遺憾,你的生活,我不能參與。”

這人!

幹嘛要說破!

我諂媚一笑,又纏上他說:“怎麽會?我的夫妻生活,就只有你在參與啊。”

他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抱著我說:“又折騰了一晚,快睡吧。等醒了,還有一路給你顛簸的。要不你坐客車回去吧,我自己騎摩托回去。”

我扣住他的腰說:“不要。我要和你回去,要抱著你。”

他會不安,我完全理解。我願意盡我所能地去做,去打消他的不安。他認真地當我的男人,我就認真地當他的女人。

哎,跟個男人談戀愛,還結了婚,在我們這旮沓,真的是很艱難啊。

我們睡了幾個小時就醒了,因為中午要退房。這次他直接送我到家了,因為我們有絕好的說辭。我昨天畢業了,他去進貨,就順便去看了。我們和同學們通宵慶祝畢業,他也留在那裏玩了一晚上。

反正那些基本都是以後不會再見的朋友了,不會穿幫的。

技術學回來了,要把學費掙回來才行。我琢磨著給我家的汽修廠加一點汽車美容功能。我家有一些簡單的洗車裝置,但要真正做掙錢的美容服務,還需要更多的設備。

快過年了,我們鎮上也就過年期間才有汽車生意可做。我趕緊聯系了學校的老師,了解了跟學校有合作的設備供應商,希望能用學校拿到的優惠價進到一些美容的基本設備。

結果一打聽,一套下來得花三萬多。

我還以為我是個小財主,結果光就這門檻,我就跪了。我瞪著最終的加總金額,有點目瞪口呆。

不是我太鄉巴佬,實在是這個世界太高大上。

這次我沒讓蔡景陪我,找李慕巍陪我去學校,畢竟這塊還是他比較熟悉。

我們直接找到了設備批發商,他幫我談了半天後,最終價格還是有點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我問他能不能再算便宜一點,我是真沒那麽多錢。事實上,我連那一半的錢都沒有。

他幫忙商量了很久,連分期付款都說了。但人家說,這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如果不是現錢,價格會更高。

我沒轍,只好妥協說:“你先給我留著,我再去想想辦法。”

李慕巍勸我說:“自己做成本很大的。我看你們鎮跟我們鎮一樣,哪有汽車生意可做?你買了一堆設備擱家裏,最後估計連本都回不來。”

他說的是挺有道理的。我們鎮上沒什麽人開車,沒有市場是硬傷。過年是有點車,但一年也不能就指望那幾天的生意。

花了這麽多錢,還是學了些沒用的。我有些挫敗。

我被美色迷昏了頭,只想著上學就有機會滾床單了……

李慕巍又說:“要不跟哥去北京,過完年我們就走。那裏的4S店都缺人,你先從美容做起。其他的再想學,就直接在店裏學。我也可以教你。”

他說的自信滿滿,好像北京就是金山銀山,錢都堆在那裏隨便拿。我眼前跟著出現了一座壯觀的城市,城市裏車水馬龍,都在金山銀山上奔馳往來。

那是北京。

是我向往的地方啊。

總有一天,我要腰纏萬貫,摟著我的美人,去那裏夫妻雙雙把家還。

我搖搖頭,謝過他的好意,說:“我一個鄉巴佬,去北京估計話都不會說了。還有我爸一個人在家我也放心不下。我再想想辦法吧。”

他看我固執,也不多說了,就是嘆了一口氣。“想不通你。學了技術出去多掙錢!在家能有什麽前途?”

是沒什麽前途,我也想走,但沒辦法。我還走不了,只能留在這裏茍且偷生。

其實我也沒啥辦法可想。我沒錢就是沒錢。我爸也沒錢。我又坐到了我家門口,拆著我那輛破舊的自行車,望著外面等生意來。一點一點地掙,總是能把錢掙到的。

然後過了幾天,蔡景忽然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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