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好蘇的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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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蔡景比較厲害,面不改色地問:“我來找小路玩。你也來找他玩?”

“對呀。”方佑軒說,“在家真沒意思。我來找小路去打游戲。小路,你打不打游戲?”

我不打。我要看店。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我從家裏叫出去的。我把物理參考書拿出來,把之前沒做出來的題指給方佑軒,問他會不會。

方佑軒一臉受不了和上當了的神情,拿過筆來幫我解題。

他的學習總體比我和蔡景好不了多少,但是他是那種嚴重偏科的人。他數學可以考到班裏第一,語文就可以考到班裏倒數第一,是班上一大奇葩。每次考完,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都忍不住找他談話,為什麽數學物理能考那麽好,語文和英語就不能多下點功夫?

方佑軒拿起筆寫寫畫畫,不一會兒,果然幫我把題解了出來。他講給我聽時,我忍不住看著他的腦袋,為什麽他就能想到,我就想不到呢?

蔡景忽然用手肘拐了拐我,問:“小路,你會不會游泳?”

咦?我一楞,還沒回答,方佑軒插嘴說:“這還要問?河邊長大的人,不會游泳說出去不會被怕被笑嗎?”

我不會。因為游泳在我們這裏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我們鎮上是沒有游泳池的,游泳都要去河裏。小時候我爸帶我去河邊玩過,我一下水裏就覺得他在把我往深水裏拖,哭個不停,後來他就不帶我去了。再後來,身邊經常有小夥伴掉河裏淹死,而且學校都有非常嚴厲的校規,沒有大人帶著私自去河邊,一經發現立即開除。

“不會。”我不怕被嘲笑,這沒什麽好被嘲笑的,我惜命得很,從小到大都遵守校規。倒是蔡景問的奇怪,“你問這做什麽?”

蔡景說:“想請你們去我家玩。看這幾天,你們有沒有時間?我們那裏有個水閘,夏天很多人都在那裏游泳,很好玩。”

方佑軒一聽也來了興致。“哎,是呀,你們下河鎮,去年我還去過。”

經方佑軒的鼓動,我們最後約定了後天。

我其實還有點緊張。畢竟去蔡景家裏,肯定是要見他家人的。我跟蔡景的關系,四舍五入就是見婆婆丈母娘和姑舅了,還是第一次,誰能不緊張?

可是方佑軒在這裏,我也不敢說,只好硬著頭皮應下來。

最後蔡景騎著摩托帶走了方佑軒。我望著他們的背影,真是有些愁人。蔡景最近好黏人啊。

他大概也知道,過了這個暑假,我們就高三了。高三是不會給我們時間黏糊的。

後天上午,方佑軒騎著摩托來我家接我。要坐別人的摩托,我還有點不習慣,碰都不敢碰他,只能反手撐在身後的後座架上。還好他的車比蔡景的新、比蔡景的舒服,後面也沒有置物簍占空間。

方佑軒壓根就體會不到我的別扭,非常坦然地反問我,“你怎麽不抱著我,不怕摔啊?”

他大概屬於開車比較生猛的那一群人,連安全帽都不戴。

“抱著你,你摔我不也跟著摔了?”我說著,又怕這保持距離會不會有些欲蓋彌彰。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一個折中方案,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

他這才不說什麽,又踩大了油門,嗚嗚地加快了速度。一路上風呼呼地吹,迎面仆仆地塵土,打在臉上還有些疼。

我們還繞路去接了桂梓儀,然後一起去蔡景家。

蔡景他們的下河鎮比我們的上河鎮還要破敗。我們上河鎮至少還有一條平坦的路出去,他們下河鎮,連鎮區的主路都是坑坑窪窪的。

蔡景來路口接我們。他一見到我就皺起了眉頭,轉過頭去問方佑軒:“你們沒戴安全帽?”

方佑軒說:“戴安全帽做什麽?路上又沒有人查。”

蔡景臉色不太好看,嚴肅地說:“安全帽安全。”

方佑軒還想說什麽,桂梓儀在身後悄悄扯了扯他,然後說:“就是!我跟他說,他都不聽,老說下次下次。哎,你們附近有沒有安全帽賣?我盯著他現在就去買。”

蔡景還真帶我們去買了安全帽。這路上他載著我,跟我悄悄說:“以後誰騎摩托不給你安全帽,不準上車。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蘇的霸道總裁啊!我抱著他的腰,心癢得一塌糊塗。

終於到蔡景家時,我發現盛葳和何立乾也在。何立乾的家在另一個鎮上,在來的路上捎上了盛葳。

然後我們才算真正見到蔡景的家人。

蔡景的媽媽好漂亮!弟弟好帥!妹妹好可愛!

可能我用了八百度的粉絲濾鏡,但他一家人顏值的確是可以的。沒辦法,我愛屋及烏,尤其他媽媽,看起來真的挺年輕,難怪他說跟他像兄妹。

可惜蔡景的媽媽一點耳力都沒有,完全沒有聽出來蔡景介紹我時語氣語調和感情都與其他人不同,反而對盛葳熱情有加,看到就“小葳小葳”地喊。蔡景的弟弟妹妹也是“小葳姐,小葳姐”,別提多親熱了。

盛葳跟著蔡景喊“媽媽”,喊完媽媽,回頭又“小滿、小意真乖”。

真是日了狗了。

原來是人家見家長,跟我沒關系。

還有,盛葳居然跟蔡景是一個鎮上的,我盯了他倆這麽久,居然都沒發現。

捶胸!我的狗仔捉奸能力有待提高。

還是要澄清一下,就是我們家這邊有一個我始終無法接受的習慣,朋友的爸爸媽媽,要跟著朋友喊爸爸媽媽。我媽曾經對我的解釋是:“人家能生得出你朋友,就生得出你。”

但我始終沒辦法叫出口。我沒辦法想象要把我媽以外的人叫媽媽,即使面對的是蔡景的媽媽。我最終也只是非常不合群地叫“阿姨好”。

蔡景家跟我家差不多,臨街的屋子,前面做成門面賣雜貨,人在後面住。我看他們的貨架擺在櫃臺後面,一排排的,有點便利店的模樣,就是有點擠。幾排貨架之後,東西都是成箱地堆著。

我在裏面遛了兩圈,他們主要是賣些日用品生活雜貨。我悄悄地偷眼找蔡景曾經說過的他家有賣的那種東西,但一無所獲,不知道是藏在哪裏賣。不過倒是看到了蔡景曾經給我吃過的巧克力。那盒子是拆開的,分成一個一個賣,看起來果然是不太好賣。但我覺得他可能是擺錯地方了。

蔡景忽然從貨架另一邊探出頭來,問:“你在找什麽?”

我掩飾著抓了一塊巧克力,說:“這個。”

對了,他情人節都沒有給我送巧克力,真是超級不稱職。

他有些疑惑地望著我說:“你不是不喜歡吃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小氣鬼,是不是不想給我吃?

他說:“之前給你一盒,你一下子就吃完了。我還以為你是喜歡吃,後來才發現,你是不喜歡吃。喜歡的東西,你喜歡留著慢慢吃吧。”

我楞住了。沒想到他觀察我觀察得這麽細致。

那他也觀察出來了,高考後我會跟他分手的事嗎?

他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伸手拉著我的手腕,“走吧,出去玩。”

在玩這一點上,他們鎮跟我們鎮真是沒什麽兩樣。幾個人坐著幾句話還沒說,就吆喝地上桌打麻將了。何立乾坐在桌子上,抓著麻將敲著桌面招呼人上桌。

“來來來,三缺一,我們陪媽媽打幾圈。”

原來蔡景的媽媽也喜歡打麻將,何立乾方佑軒以前大概是經常來玩的,都熟悉了套路。蔡阿姨也非常沒有長輩的範兒,跟大家當同齡人似的玩兒。我不喜歡打麻將,就推辭說不太會,反正三缺一還有盛葳和桂梓儀都可以。

哪知道蔡景卻把我按在了牌桌上,說:“玩一玩吧。”

非常盡地主之誼地逼良為娼。

我只好硬著頭皮上。我們那裏沒人不會打麻將,從小就都會了,畢竟周圍看來看去都只有這一種娛樂。只是我是真不愛好這個,因為我家隔壁就是個麻將館,我爸成天泡在裏面。每次我都心驚膽顫,怕他把錢都輸沒了,我連書都沒得讀。

蔡景他們鎮玩得比我們鎮還刺激!

我們才開桌沒一會兒,就有人圍過來看我們打,都是蔡景家隔壁左右的人。他們不止圍觀,還要來“買馬”。就是隨便在牌尾拿一張字,賭誰輸贏,收錢給錢都跟桌上的人一樣。結果搞得桌上四個人打,桌下人打的比桌上的還多。

這太會玩了,我的小心臟受不住啊!本來秉著新媳婦新女婿上門的心,我是做足準備給蔡景的媽媽套路放水的。哪知道放水也講究水平,偏偏新手buff好像真的靈驗,搞得我放水不成還要跟一手好牌做對抗,最後真是手忙腳亂。

這也就算了,偏偏旁邊“買馬”的看客們一看我是新手,都湊過來看我玩,要給我當師傅,我就立馬跪了。本來不會放水至少可以悄悄胡牌也不倒,讓大家繼續玩得盡興,現在可好,後面有人觀戰,我連這最基本的套路都做不到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下家的蔡阿姨被我壓著火候,輸得很慘,就算有盛葳保駕也於事無補。盛葳見勢頭不好,不斷地給我遞眼色,但我哪讀的懂她那擠眉弄眼是什麽意思?有本事你直接告訴我你們要什麽字,我給你們啊!

眼看著一不留神,我又在身後各路軍師的起哄慫恿之下胡了一個“金頂”滿貫,然後贏得了滿屋喝彩。

我……我想哭了。

好想跟蔡阿姨說,這局免費,不收錢了。

蔡阿姨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倒下的牌,我還以為她要哭出來了,結果她忽然擡頭朝後面喊:“小景,小景!你快來,我不會打了,你幫我挑下土啊。”

“挑土”是我們那兒的麻將桌上的專業術語,就是幫我打幾局的意思。我聽蔡阿姨這麽喊蔡景,好氣哦,嫉妒。這撒嬌的語氣,我都不敢用啊!

小景,我也不會打了,你來幫幫我啊,我丈母娘婆婆要討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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