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番外1

關燈
蜜月之後某天。

完事之後,夫夫並肩躺床上,玄墨的手不小心碰到蘭西的肚子,似乎有硬邦邦的一塊。又摸了摸,雞蛋大小的一塊……是圓的?

“沒消化?”

“結石?”

夫夫兩面面相覷。

“我幫你。”玄墨翻身趴在床上,示意蘭西躺平,一只手覆在蛋狀物上,靈力源源不斷地自手心湧出。

玄墨慢慢皺起眉,臉色越來越沈。

“怎麽了?”蘭西問。

玄墨沒有說話,只是加大靈力輸出力度,沒多久額頭上竟然冒了汗,約莫五分鐘後,他欲言又止地收回手掌。

在他收手的一剎那,圓滾滾的東西竟然跳了跳,似炫耀,又似不舍。

蘭西瞪大眼:“什麽東西?”

·

翌日,醫院。

“您要做b超?”主任醫師扶著快掉下來的眼鏡,“腹部彩超?”

蘭西轉頭看玄墨,玄墨沈默地點頭。

“好吧。”醫生妥協,“請和我來。”

玄墨沒有絲毫遲疑地跟了進去,無視醫生的欲言又止,柱子似的杵在一旁看著屏幕。

屏幕上……一片黑白。

“機器壞了?不可能啊……”醫生嘀咕著,檢查機器無果,只好無奈地建議:“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換個地方檢查吧。”

另一層樓,另一個房間,另一臺機器。

醫生望著冒雪花的屏幕,傻眼:“這臺怎麽也是壞的?”

玄墨仿佛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幫蘭西整理好衣服,摸了摸對方的頭,語氣中包含著不明意味:“我們回家。”

出門,沒走幾步,玄墨風衣的後擺被身後人揪住。

“怎麽了?”玄墨轉頭。

空蕩蕩的走廊灌著風,蘭西飽含深情的語調格外淒涼:“你說,我是不是不成了?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見玄墨沈默,蘭西又用偶像劇的腔調說道:“如果我得了不治之癥,你還會愛我嗎?”

玄墨額頭青筋直跳。

蘭西憂傷地望天:“如果我去了……”

“閉嘴。”

蘭西冷漠臉:“哦,那快說,我到底怎麽了?”

玄墨一聲不吭地向前走。走廊盡頭左轉,就是醫院的電梯間。

“玄墨?小西?你們怎麽在這裏?”電梯門打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大姐?你來醫院幹什麽?”蘭西尷尬地從玄墨懷裏跳下來,“寶寶呢?”

卓大姐面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摸著自己的小腹;“寶寶在家裏。”

蘭西的目光落在卓大姐的腹部:“大姐懷孕了?”

“什麽時候的事?”

卓大姐笑容滿臉,拍了拍蘭西的肩膀,“剛做完檢查,對了,我還沒問你們來幹什麽?”

蘭西支吾:“來看病。”

“看病?”卓明晨擰起好看的眉毛,擡頭又確認一遍自己沒看錯地方,頓了兩秒,疑惑地問:“你們確定,是這裏?”

蘭西順著她的目光向上看,鮮紅的大字倏然映入眼簾——

婦、產、科!

·

“你說我懷孕?呵呵呵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蘭西躺在床上,一手抱著薯條,另一只手握著遙控器。玄墨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的團團轉,聽到蘭西的質疑,他伸出頭,皺眉:

“不許吃薯片!”

“哦。”蘭西拿起了手邊的甜甜圈。肚子裏的物體似乎長大了些,估摸著從雞蛋長成鵝蛋。那東西安靜地躺著,要不是蘭西伸手去摸,有時候甚至會忘記它的存在。

從醫院回家後,玄墨經不起蘭西糾纏,吐露心底的猜測:他懷疑,這東西……是他們的蛋。

“要不然,他怎麽能吸收我的靈力?”

玄墨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所有的家務,推掉能推的應酬,煲湯煮粥,圍著蘭西團團轉,一副新世紀好丈夫的模樣。

蘭西無法接受自己一個雄性肚子裏可能揣了個蛋的猜測,但……被玄墨殷勤周道地伺候了幾天,他默默地將拒絕地話吞進喉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好時光。

沙發上,蘭西歡快地嚼著雞翅,吃完雞翅,又繼續向薯片進軍。

玄墨忍無可忍地出現,搶過一系列膨化食品,將一個大蘋果塞進蘭西手裏,“吃這個。”

眼睜睜地看著玄墨將辣條薯片和甜甜圈都收走,一種深切地悲傷升起,蘭西淒涼地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一碗酸湯面被對方擱在他面前。

蘭西狼吞虎咽,“好吃,再來一碗,還想吃紅燒肉,最愛你了!”

玄墨利落地轉身:“沒了,愛過。”

·

蘭西沒等來紅燒肉,倒是迎來了滿臉喜悅的人魚爹和人魚娘。

“兒子!你要生蛋了!”人魚娘欣慰地盯著蘭西肚子,又伸手摸了摸,“寶寶很健康。”

人魚爹拉著玄墨說話:“當年他娘生小西的時候,折騰的我半年都沒有睡覺。”拍拍玄墨的肩膀,“辛苦你了。”

蘭西仰起頭,眨眼:“……”

人魚娘傳授經驗:“你不能吃太多,否則到時候很難辦,還有孩子生下來,蛋殼要餵他吃,要記得……”

“等等。”

蘭西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被眼明手快的人魚娘扶了回去,“小心點,當心寶寶!”

蘭西幹笑:“母妃你是在開玩笑是不是,哈哈哈這個玩笑挺好笑的哈哈哈。”

“我怎麽可能生孩子呢呵呵呵呵呵。”

人魚娘用慈愛的眼神看著蘭西:“俗話說一孕傻三年,你現在就開始迷糊了?”

蘭西頭暈目眩,不甘心地爭辯:

“我是雄性……”

“對。”

“我怎麽可能生孩子?”

“為什麽不可以?孩子,你擁有可以孕育生命的黃金血脈!”

蘭西呼吸不穩,隱約中只聽見一個叫做“三觀”的東西發出碎裂的哢擦聲。

他、真的、懷孕了??

·

蘭西不吃不喝,倒在沙發上躺屍。

用文藝點兒的語言描述:蘭西渾身上下,連頭發絲兒都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紅燒肉。”玄墨將午餐端上桌。

“不吃。”

“排骨?”

“也不吃。”

玄墨幹脆將人抱起來,半摟在懷裏,半強迫地令人坐在他腿上。蘭西的小腹已經鼓起來了,他們的蛋已經由鵝蛋長到了足球大小。玄墨的目光在小腹上停了兩秒,夾起一塊肉,湊到蘭西嘴邊:“乖。”

蘭西已經將近一周沒有好好吃東西,沒有食物補充,蛋卻一直在變大,眼看著著人魚日漸消瘦,玄墨心急如焚。

“放我下來。”蘭西掙紮著避開昔日自己最愛的食物,想要從玄墨的膝頭下去,卻被對方摟得更緊。

蘭西無名火直冒,咬牙:“我知道你擔心孩子,好,我吃,等生下它,我們這就離婚!”

越說越覺得委屈,蘭西轉過頭,掩飾著發紅的眼圈。

玄墨扔了筷子。

他強硬地轉過蘭西的頭,沈聲問:“你不喜歡他?”

“……”

玄墨:“那打掉吧。”說罷,他的手心出現黑光,黑光散發著恐怖的氣息,仿佛在無聲之中吞噬一切。

“我不喜歡他。”玄墨說,冒著黑光的手朝蘭西的小腹伸過去。腹中的蛋似乎意識到了危險,拼命地蹦跶著,想要逃跑,但卻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那毀滅一切的黑光愈來愈近。

“夠了。”

那只手被半路截住。

玄墨微怔,黑光漸漸消散在空氣中,蘭西說:“我想留下他。”

“還有,我的力氣,好像變大了。”

·

如果說截住玄墨是一個意外,但接下來一個月的變化,則讓蘭西如夢似幻。

首先,他停滯很久的修為突破了瓶頸,飛快地沖入下一個層次。其次,修為上漲帶來了整個人的煥然一新,用趙小桃的話說“小西的顏值要爆表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力氣。

在偶然一次隨手推倒玄墨之後,蘭西忽然從懷寶寶這件事裏找到了樂趣。

“讓我在上面。”蘭西用公主抱將玄墨抱進臥室。

玄墨無奈地看著他。

“不行?”蘭西冷哼,用一只手將玄墨摁在床上,“這可由不得你。”

仿佛迎合著蘭西的得意,肚子裏足足有籃球大的蛋跳動著,為自己反攻的親爹加油鼓勁。

“好,你在上面。”

玄墨在這一刻,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蘭西得意地摸了摸肚子裏的蛋。

那蛋乖乖地安靜下來。

玄墨眼明手快,趁機將紅果果的人魚按下,半晌,舒服地嘆了口氣:“你在上面,來,動一動。”

·

還沒有和肚子裏的蛋一起欺負夠玄墨,蘭西就要生了。

在生蛋的那一晚上,夜空中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暴雨不止,動靜大的令原始境所有妖怪側目,老天爺給足了小家夥面子。

折騰了半夜,玄墨得到了一個圓滾滾的蛋。

抱著蛋,玄墨傻眼:那,他們的孩子呢?

那蛋仿佛察覺到玄墨的不滿,趁玄墨不註意猛地從他懷裏跳出來,想要找麻麻的蛋……哢擦一聲摔在地上,碎了。

幾秒鐘後,一只黑乎乎的小東西探出了頭。

“這……是我生的?”

蘭西目瞪口呆地看著懷裏的小家夥:一只禿頂的、巴掌大小的黑色家夥,沒長毛,也沒有鱗片,圓滾滾的腦袋,雙眼閉著,身體小的一只手就能罩住。

一個字:醜。

“不像我們人魚,難道是像饕餮?”人魚爹嫌棄地問。

玄墨被雷劈了一樣,下意識反駁:“才不是!”

這東西,明明像老鼠!

蘭西摸了摸兒子的頭,猶豫了一會,終於說:“他,是我親生的嗎?”

“嗚啊……”

被嫌棄的小家夥,終於……哭了出來!

·

頂著親人們嫌棄的壓力,被起名叫“小黑”的寶寶成功在三月時化形,變成了人類的嬰兒。

“還是醜。”這評價來自面無表情的玄墨。

蘭西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你幾歲化形?”

玄墨立刻閉嘴。

然而,在修為上表現出頂尖天賦的小黑寶寶,在其他方面卻格外遲鈍。

卓家表妹卓一一會說話的時候,小黑還只會抱著蘭西傻笑。

卓一一會背古詩的時候,小黑只能抱著蘭西的手臂,咿咿呀呀地叫“麻麻”。

玄墨指著自己耐心地教他:“爸爸。”

“麻麻。”

“我是爸爸。”

小黑沒理他。

玄墨一言不發地將小家夥抱在懷裏,皺眉:“為什麽不理我?”

嘩——

一陣火從小家夥嘴裏吐出,燒的玄墨猝不及防。

“你,討厭!”

轉身回到蘭西懷裏,小黑就又變成了那個只會叫“麻麻”的乖巧蠢萌的小寶寶了。

玄墨:“……”

很好,是我親生的。

·

在學校老師看來,卓小黑是一個奇怪的寶寶。學東西不算慢,卻也不拔尖,考試成績平平,對於她們糖果和小紅花的鼓舞全然是無視的態度。

“寶寶們如果考試得一百分,老師會送給你們小紅花哦!”

放學,卓大姐的小女兒,卓小黑的表妹卓一一拉著卓小黑:“我一定要拿到最大的那朵小紅花!”

“哦。”卓小黑回答。

“你想要嗎?我教你。”

卓小黑只想回家:“不用。”

卓一一憐憫地看著卓小黑,遞給他一顆糖:“雖然你笨,但我不會嫌棄你的。”

卓小黑:“……”

只是還沒回家,兩人就遭遇了綁架。

廢棄的工廠,兩個窮兇極惡的綁匪,還有一通似曾相識的電話:“你們的孩子現在在我手裏,限你在兩個小時內湊齊一億。如果你們報警的話,他們就死定了!”

玄墨:“給你五千萬。”

綁匪:“??”

玄墨:“只要女孩。”

綁匪:“……不行。”

玄墨:“哦,那你殺了吧。”

掛掉電話,胳膊上紋著金魚紋身的綁匪懵逼了一會,轉過身踢了卓小黑一腳,又心情不好地砸了凳子:“媽的,有錢人心真毒。”

兩人出門找吃的。

卓一一憐憫地望著卓小黑:“你沒事吧??”

卓小黑:“沒事。”

卓一一說:“不要難過,舅舅是愛你的。我們等等吧,舅舅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卓小黑:“……哦。”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問同伴:“幾點了?”

“五點半。”

卓小黑:“該吃飯了。”

卓一一聞言,難過地紅了眼圈,只是她眼淚還沒掉下來,就看到卓小黑自顧自地掙開了綁手的繩子。對方遲疑地看著她,仿佛在猶豫是要自己回家吃飯,還是帶上她一起。

“救我!”

卓小黑沒動。

“不然我告訴蘭舅舅!”卓一一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卓小黑便幫她解開了繩子。

綁匪們聽到屋內的動靜,沖了進來。

卓小黑將卓一一護到身後。

“小兔崽子!”兩個綁匪撲了過來。

卓小黑輕飄飄地給每人一腳,這一腳看似輕松,但落在綁匪胸口,卻如同千斤巨石,撞得兩人飛了出去。

眼看卓小黑還要趁勝追擊,呆楞的卓一一反應過來連忙攔住他:“回家要遲到了!”

“哦。”

卓小黑收了腳。

綁匪們見狀,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

等警察趕來時,只剩下破敗的工廠和兩個可憐的綁匪,綁匪緊緊地抓住警察的手,眼含熱淚熱情地是說:“警察同志,您終於來了!”

·

“你明明可以避開,為什麽還要被綁架去?”離別時,卓一一問。

折騰一通,卓小黑整個人灰撲撲的,然而灰塵和雜草都無損卓小黑淡定的氣勢,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如同深潭:“知道的太多,對你不好。”

卓一一終於被嚇哭了,抹著眼淚回家。

卓小黑回到家。

飯菜已經上桌,忙碌的蘭西剛剛回到家,風塵仆仆的他抱著小黑,給了兒子一個甜蜜的親親。

卓小黑羞紅了臉,抱著蘭西不撒手。

親完之後,蘭西才意識到不對:“你怎麽了?”卓小黑渾身臟兮兮的,袖口上還有血跡,右側的臉蛋更是大片青腫。

卓小黑抽抽鼻子:“……有人欺負妹妹。”

蘭西秒懂,摸摸他的頭:“好孩子。”

卓小黑心花怒放。

這時候,玄墨從廚房裏出來,打斷卓小黑的苦肉計,“回來了?”

卓小黑:“嗯。”

蘭西好笑:“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卓小黑抱著麻麻的胳膊,撒嬌:“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小黑!”

玄墨額頭青筋一跳。蘭西工作正忙碌,空中飛人一般,一周好不容易回來這一次。

“可不可以,麻麻?”卓小黑露出受傷的臉頰。

蘭西心軟:“好好好。”

卓小黑給玄墨一個挑釁的眼神。

玄墨:“……”

那綁匪,水平也太低了!

早知道他就應該在這家夥是個蛋的時候動手,將這爭寵的小東西扼殺在搖籃裏!

悔之晚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