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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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條又一條人潮湧動的街道，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都帶著一樣的表情，微皺著眉，趕著去下一個目的地。城市裏忙碌生活著的人們。
為了親人，為了愛人，不辭勞苦的奔波著。
慢悠悠徜徉在人潮中的鹿晗顯得那麽格格不入。手上的巧克力奶茶因為冰已經融化了不斷的滲出水珠來，走了太多的路腳很痛腿也有些腫了。
但是依然在走著。漫無目的。
原本說好去世勳的公司陪他吃午飯的，發了短信說自己在家吃了就開始這麽走著。
已經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不僅馬路上車子堵的銷魂，人行道也並不是暢通無阻的高峰期，讓人有點兒不那麽想走下去了。
幹脆找了個不是那麽多人的公交站臺坐了下來，一下午腦子裏都是空空蕩蕩的。
上一次走這麽多路是什麽時候？
是掉進黑暗裏的時候吧。
終於開始集中精神想想事情，漂亮的大眼睛不再渙散找回了焦距。手也恢覆了知覺，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奶茶，隨手丟進了身邊的垃圾桶。手指僵掉了。
“看到了嗎？就是那個家夥，長的像個女人似的。他沒有父母的。”
“啊~真的很像女人啊，確定不是女人嗎？怎麽會沒有父母的？”
“我媽媽說他的媽媽想要跟別的男人跑呢，被他爸爸知道之後殺了他媽媽和那個男人，所以一直在監獄裏出不來了。”
“殺了兩個人？那不是要蹲一輩子？那這家夥怎麽長大的？”
“長的像個女人唄，鄰居的大媽還有我媽媽他們看他可憐就援助他一點。長那樣一張臉不靠臉活著怎麽行。想想就來氣，我媽媽昨晚竟然還包了餃子給他吃。”
“他可是殺人犯的兒子，你媽媽瘋了？“
“女人天生都是不用腦子的，看他那張臉她們就瘋了。“
“教訓他一下吧，我們。”
“哼，我早就想好了，這次整死他。聽我媽媽說，這家夥他爸爸是個十足的變態，殺他媽媽的時候把他關在房間的衣櫥裏，全程就那麽聽著了，當時嚇壞了所以得了個怪病。幽閉空間恐懼癥聽過嗎？”
“這是什麽病？”
“進了過於狹窄陰暗的密閉空間的話，會很痛苦然後窒息的意思。”
“有意思。”
被關進港口的集裝箱，窒息的瞬間以為自己會死掉。
其實當時死掉會不會比現在好一點……過去的漫長歲月裏曾經是這麽想過的，死掉或許比較好一點。
現在呢？還是慶幸吧，慶幸沒有死掉，那時候。
後來的經歷現在想想就像蒙了塵的油畫，模糊不清。
醒來的時候在一片黑暗裏，無邊無際，在那樣的空間裏摸索著前進，眼睛沒有了用處，根本什麽也看不見，沒有一絲光線。
那樣的空間裏也感覺不到餓和累，就不斷的走著，一度以為是到了地獄。
然後會毫無預兆的掉進一片白光，出現在正常人的世界。
有過突然掉在馬路中間，下一秒被車撞飛的時候。也有掉進情侶的房間，目睹了活春宮被人暴揍的經歷。
也有遇到好人的時候，跟一個奶奶相依為命了幾年，代替了不孝的子孫為她送終。
好心的老廚師教會他煮很多種飯菜。
還有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遇到了張藝興。
可惜還是無法抗拒的會突然掉進黑暗裏，有時是睡著再醒來就已經在黑暗裏，有時是走著走著忽然就被黑暗吞噬，甚至第一次被人告白，那人吻上來的瞬間他就被黑暗帶走。現在想想那人一定被嚇壞了。
每次走出來都是在不同的國度，有時甚至是不同的時間軸，精通了很多語言的同時，卻更加無法與正常人過多的交流。因為明白了感情是很可怕的東西。
這麽回憶起來，這八年實在是萬幸。
跟吳世勳一同成長相依為命了五年之久，掉進黑暗再出來竟然還是那間屋塔房，那瞬間激動的心情實在難以忘記。一邊熟練的清理著房間一邊顫抖著雙手流著眼淚撫摸屋裏每一件熟悉的物品，能再在這裏出現，真好。
然而已經過去兩年，被黑暗吞掉的兩年找不回來。還好只有兩年，他的吳世勳，還沒有忘了他，還沒有結婚生子，還愛著他。
“趁著還有時間，好好的告別吧。”女人的聲音又浮現在腦海裏，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那麽多的眼淚，伸手胡亂擦了一把。
不得不承認的是，她說的很對，想想過去的那麽多次不告而別，那些被留下的人怎麽想，他以前不敢想也不知道，後來再遇到張藝興的時候，他知道了。
張藝興說，他找了他很多年，即使後來到了韓國，也還是每年回中國，回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城市去打聽他的消息。卻沒想到在韓國遇到他。
聽起來似乎也沒那麽糟糕，可是吳世勳不一樣，他沒問過那兩年吳世勳是怎麽生活的，有沒有找過他，可是他記得他再回來時候那淩亂的不像個家的屋塔房，拼命工作身體糟透了的吳世勳。他不敢問。
“餵？”
“在哪兒呢怎麽又不在家？”
“哦，在街上呢，馬上回去。”
“呆著別動我去接你。”
掛掉電話看著鎖屏上傻笑著的兩個人，得好好的跟他告別才對啊。
不想再毫無準備的消失，讓他漫無目的的等待，想要一直跟他在一起這種自私的想法，要收起來才行，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
然而比起現在驚弓之鳥一樣神經緊繃的過日子，他分明值得更好的人生。
沒有鹿晗的，更好的人生。
眼睛有些酸，鹿晗低頭揉眼睛的瞬間落入一個有些急躁的懷抱。
“等不到車回家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找不到你我著急死了。”
“以後不會了。”回抱住那個人，越來越寬闊的後背抱起來十分有安全感啊，讓人忍不住想要依賴。成年男子身上竟然還有淡淡的奶香味兒，實在是，很喜歡啊。
以後不會了，以後，不必再找我了。鹿晗這麽想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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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親人，為了愛人，不辭勞苦的奔波著。
慢悠悠徜徉在人潮中的鹿晗顯得那麽格格不入。手上的巧克力奶茶因為冰已經融化了不斷的滲出水珠來，走了太多的路腳很痛腿也有些腫了。
但是依然在走著。漫無目的。
原本說好去世勳的公司陪他吃午飯的，發了短信說自己在家吃了就開始這麽走著。
已經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不僅馬路上車子堵的銷魂，人行道也並不是暢通無阻的高峰期，讓人有點兒不那麽想走下去了。
幹脆找了個不是那麽多人的公交站臺坐了下來，一下午腦子裏都是空空蕩蕩的。
上一次走這麽多路是什麽時候？
是掉進黑暗裏的時候吧。
終於開始集中精神想想事情，漂亮的大眼睛不再渙散找回了焦距。手也恢覆了知覺，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奶茶，隨手丟進了身邊的垃圾桶。手指僵掉了。
“看到了嗎？就是那個家夥，長的像個女人似的。他沒有父母的。”
“啊~真的很像女人啊，確定不是女人嗎？怎麽會沒有父母的？”
“我媽媽說他的媽媽想要跟別的男人跑呢，被他爸爸知道之後殺了他媽媽和那個男人，所以一直在監獄裏出不來了。”
“殺了兩個人？那不是要蹲一輩子？那這家夥怎麽長大的？”
“長的像個女人唄，鄰居的大媽還有我媽媽他們看他可憐就援助他一點。長那樣一張臉不靠臉活著怎麽行。想想就來氣，我媽媽昨晚竟然還包了餃子給他吃。”
“他可是殺人犯的兒子，你媽媽瘋了？“
“女人天生都是不用腦子的，看他那張臉她們就瘋了。“
“教訓他一下吧，我們。”
“哼，我早就想好了，這次整死他。聽我媽媽說，這家夥他爸爸是個十足的變態，殺他媽媽的時候把他關在房間的衣櫥裏，全程就那麽聽著了，當時嚇壞了所以得了個怪病。幽閉空間恐懼癥聽過嗎？”
“這是什麽病？”
“進了過於狹窄陰暗的密閉空間的話，會很痛苦然後窒息的意思。”
“有意思。”
被關進港口的集裝箱，窒息的瞬間以為自己會死掉。
其實當時死掉會不會比現在好一點……過去的漫長歲月裏曾經是這麽想過的，死掉或許比較好一點。
現在呢？還是慶幸吧，慶幸沒有死掉，那時候。
後來的經歷現在想想就像蒙了塵的油畫，模糊不清。
醒來的時候在一片黑暗裏，無邊無際，在那樣的空間裏摸索著前進，眼睛沒有了用處，根本什麽也看不見，沒有一絲光線。
那樣的空間裏也感覺不到餓和累，就不斷的走著，一度以為是到了地獄。
然後會毫無預兆的掉進一片白光，出現在正常人的世界。
有過突然掉在馬路中間，下一秒被車撞飛的時候。也有掉進情侶的房間，目睹了活春宮被人暴揍的經歷。
也有遇到好人的時候，跟一個奶奶相依為命了幾年，代替了不孝的子孫為她送終。
好心的老廚師教會他煮很多種飯菜。
還有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遇到了張藝興。
可惜還是無法抗拒的會突然掉進黑暗裏，有時是睡著再醒來就已經在黑暗裏，有時是走著走著忽然就被黑暗吞噬，甚至第一次被人告白，那人吻上來的瞬間他就被黑暗帶走。現在想想那人一定被嚇壞了。
每次走出來都是在不同的國度，有時甚至是不同的時間軸，精通了很多語言的同時，卻更加無法與正常人過多的交流。因為明白了感情是很可怕的東西。
這麽回憶起來，這八年實在是萬幸。
跟吳世勳一同成長相依為命了五年之久，掉進黑暗再出來竟然還是那間屋塔房，那瞬間激動的心情實在難以忘記。一邊熟練的清理著房間一邊顫抖著雙手流著眼淚撫摸屋裏每一件熟悉的物品，能再在這裏出現，真好。
然而已經過去兩年，被黑暗吞掉的兩年找不回來。還好只有兩年，他的吳世勳，還沒有忘了他，還沒有結婚生子，還愛著他。
“趁著還有時間，好好的告別吧。”女人的聲音又浮現在腦海裏，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那麽多的眼淚，伸手胡亂擦了一把。
不得不承認的是，她說的很對，想想過去的那麽多次不告而別，那些被留下的人怎麽想，他以前不敢想也不知道，後來再遇到張藝興的時候，他知道了。
張藝興說，他找了他很多年，即使後來到了韓國，也還是每年回中國，回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城市去打聽他的消息。卻沒想到在韓國遇到他。
聽起來似乎也沒那麽糟糕，可是吳世勳不一樣，他沒問過那兩年吳世勳是怎麽生活的，有沒有找過他，可是他記得他再回來時候那淩亂的不像個家的屋塔房，拼命工作身體糟透了的吳世勳。他不敢問。
“餵？”
“在哪兒呢怎麽又不在家？”
“哦，在街上呢，馬上回去。”
“呆著別動我去接你。”
掛掉電話看著鎖屏上傻笑著的兩個人，得好好的跟他告別才對啊。
不想再毫無準備的消失，讓他漫無目的的等待，想要一直跟他在一起這種自私的想法，要收起來才行，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
然而比起現在驚弓之鳥一樣神經緊繃的過日子，他分明值得更好的人生。
沒有鹿晗的，更好的人生。
眼睛有些酸，鹿晗低頭揉眼睛的瞬間落入一個有些急躁的懷抱。
“等不到車回家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找不到你我著急死了。”
“以後不會了。”回抱住那個人，越來越寬闊的後背抱起來十分有安全感啊，讓人忍不住想要依賴。成年男子身上竟然還有淡淡的奶香味兒，實在是，很喜歡啊。
以後不會了，以後，不必再找我了。鹿晗這麽想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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