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結局(五):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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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味道彌漫在嘴裏,季善幾乎是一瞬間,死死地咬住梁子卿。

口腔裏彌漫一股血腥味,季善忍不下去這種味道,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惡心,使出全身的力氣,艱難地將梁子卿推開。

梁子卿的腿癱瘓多年,被推到床下,他再上床就很艱難了。

季善眼睛一亮,瞅準時機,她迅速解開腳上的繩子,跳下床,便要往外跑。

手抓住門把手時,身後梁子卿幽幽道,“你出了這扇門,我就讓人掐死那個小孩。我在……咳咳……我在非洲看過有人煮掉小孩吃,我還沒試過。”

季善僵在原處。

她的手慢慢收緊,轉身,她睨著梁子卿,咬住唇瓣,她蹲下身,扼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神經病!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在非洲三年,他時常出現,甚至在她面前處理無辜的民眾,現如今,再次出現,打擾她平靜的生活,像個瘋子似的表白,綁架她的孩子,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後悔,你作惡多端,十惡不赦,當初我為什麽要救下你!你怎麽不去死!”活了這麽多年,連季遠航白子顏她都不曾輕易說一個‘死’字,偏偏用在這個算不上熟悉,卻因她的手術刀而存活的人身上。

再加上小寶落在他的手上下落不明,季善根本沒有冷靜,她真的要瘋了。

手下的力度越來越重,直到梁子卿的氣息漸漸稀薄,季善恍然清醒,松開手。

她家庭完美,丈夫寵她,兩個寶貝依賴她,美好的生活剛剛要開始,她不能因為這麽一個垃圾就進了監獄。

梁子卿艱難地咳嗽,本就虛弱,藥效過後,他身體的力氣都如同被人抽走。方才季善用力掐住他,他的的確確差點就一命嗚呼。

虛弱地靠在墻壁上,他粗重地喘著氣。

僵硬地伸出手去勾住季善的手腕,他氣若游絲,“你不能走,走了,你的孩子就出事了。”

季善一把甩開他,“你神經病嗎!”

她當初究竟是做了什麽孽,為什麽要救這麽個人!

抓了兩把頭發,季善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下來。期間,她摸了摸口袋,卻發現手機並不在口袋裏。

梁子卿將季善的動作收歸眼底,眼睛裏流露出自然的悲哀。

“你陪我坐一會兒吧,跟我說說話。然後,我就放你走。”最後加了一句,“還有你的孩子。”

季善沒說話,面部表情冷淡,眼中的厭惡清清楚楚。

梁子卿眼底有些澀,撐著墻壁艱難爬起來,他取了一本相冊過來。

再回來,喘得上起不接下氣。

“這是你在非洲,我派人幫你保存下來的畫面,你留著,以後可以當回憶。”他有點怯懦,小心翼翼地遞給季善。

季善瞥了一眼,“謝謝。”這兩個字,完全是應付,根本沒有半點誠意。

梁子卿倒也沒有如何,笑得還挺開心的。

又將一份轉讓合同交給季善,“這是我的一些私人資產,給你。”

季善擡頭,“不好意思,你有的,或者你沒有的,我丈夫都有。”

這句話,深深刺痛到了梁子卿,他劇烈咳嗽,“我只是想給你。”

“梁先生,你自己有親人。”

“親人?”梁子卿一邊咳,一邊嘲諷,“你知道我為什麽去了非洲嗎?”

季善不說話,他就自己講,“我十來歲被帶過去的,以寵物的身份。”

“嗯,寵物可能太好聽了,就是專攻男人玩弄的。”

“我一個男人,被男人玩弄。”

“不過後來,我弄死了他,搶了他的生意,也挺自豪的。”

說到最後,他聲音抖得不行,音量也越來越低。

季善愕然地瞪大眼睛,偏頭震驚地望著他。

梁子卿嘴角有血跡滑下來,他靠在墻壁上,臉色慘白,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

“我從來沒被人好好對待,我的世界好黑,沒人教我怎樣去愛人,我做過的,是不是都是錯的?”他看著季善,眸子裏充滿掙紮。

“我真的好羨慕他,我查過,他也經歷過不好的事情,可為什麽,他有一個人去全身心愛戴。”

他想碰一下季善的手,但真的沒有力氣了,手懸在空中,很快便落了下來。

季善腦子裏轟鳴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辦。

醫生的本能告訴她,要救人。

“手機呢?”她問。

梁子卿勾了勾嘴角,“將死之人罷了。”胸口極其緩慢地起伏,他努力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孩子,回家了,安全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三個字被憋在胸口裏,永遠塵封在時空中。

他徹底閉上眼。

他到死都沒告訴季善,他跟顧之衡做交易之後,派了最忠誠的梁管家混入盛遠的人中,全程保護她的孩子,就算周景川的人趕不到,他也會適時送過去。

季善捂住嘴,她痛苦地哭出聲。

並非僅僅因為梁子卿一條生命死在他面前,她的痛心很大程度來自於困惑。她不解,這個世界上,性侵的案件,怎麽能如此多?

她對梁子卿沒有感情,甚至是厭惡,尚且感覺到疼惜,那周景川呢?

胸口疼到喘不過氣來,她一旦閉上眼,腦海裏就會浮現出種種臆想出來的場景。

……

周景川定位到地址,慌亂趕來,看到季善從一間房間裏出來,她雙手撐在墻壁上,巴掌大的臉上滿是淚痕,羸弱纖細。

周景川心被刺痛,下一瞬,他跑過去,把人抱在懷裏,“季善。”他顫著聲,“對不起,我來晚了。”

寬厚的胸膛,熟悉的味道,季善緊緊地摟住他,搖頭說,“沒有晚,我沒事。”

她吸吸鼻子,松開他,仰起頭,“梁子卿死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周景川眉心皺起,與季善對視,試圖看透她的想法。

季善咬了咬唇,“我沒殺人,他是自然死亡。”她想再說點什麽,但眼前發黑,她剛做完手術,從來國飛過來,又遭遇了刺激性的事件,她沒撐住,往後倒。

“季善!”周景川瞳孔收縮,胸口狠狠地刺痛,將人牢牢接住,打橫抱起來,他斂起眉頭,迅速沖了出去。

郁白 說:

還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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