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新仇舊恨,現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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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季善的手握成拳狀,不時在顫抖。聲音雖然壓低了幾分,卻能聽出其中的厭惡。

周蕊眸色幽深,“善善,你媽媽對於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會害你,周景川的確就是我說得這麽骯臟,我勸你,盡早離婚。”

季善:“閉嘴!”

周蕊:“信不信由你。”她收了收肩頭的披肩,裊娜地離開。

季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之後,她腿下一軟,又坐回了椅子上。

外頭的陽光穿透玻璃折射進來落在她的肩頭,可她絲毫感覺不到溫暖。

周身只餘下冰冷。

周景川是什麽樣的人,她自然知道。那個人驕傲極了,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兒。可周蕊說得如此信誓旦旦,說明周景川是真的跟那些女人……

不是他主動,相反,只剩下他被動承受。

季善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從中劈開。

所以,當初他排斥女人,有潔癖,為人也不熱絡,有些傲嬌。

季善的手放在桌面上,緩緩地收攏成拳狀。下一刻,她咬著牙,眼淚劈裏啪啦往下砸。

那些人,都是誰!整件事,又是誰在背後操縱!

她好恨!胸口的恨意跟難受相互交織,就像是樹和藤蔓,彼此糾纏。季善咬著下唇,她的手按在桌面上,大口呼吸過後,她勉強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能稍微好看一點。

……

周景川一整天都在忙碌。

的確如他們所預料,表面上梁氏是跟周氏對立,其實兩家真正的目的是勾結起來一起對付星河。

溫褚揚將一份報紙扔在周景川面前,“媽的。”

周景川拿起報紙看了看,上面報導了梁氏和周氏共同開發了一款通訊軟件。

這軟件的思路以及每一處細節,都是周景川團隊的成果。

典型的剽竊。

周景川臉色冷沈,直接給律師團隊打電話,“準備材料,開始起訴。”

溫褚揚瞇起眼,凝視著他。

“有把握嗎?”雖然之前就已經推測出兩家公司之間的齷齪,可溫褚揚沒想到,會有這麽不要臉的兩家公司。胸口怒火肆虐,若非理智尚存,他只差擼起膀子去把梁子卿的腦子砸爛。

周景川打開手機,下載了周梁兩家公司合夥研發的軟件。

打開後,註冊登錄。

一步步按照操作去執行,又掃過每一處需要註意的地方,最後,緊皺的眉頭舒展不少。

“怎麽樣?有把握嗎?”溫褚揚又重覆問了一遍。

周景川點頭,“讓研發團隊加緊進程,明天就上市。”其實,軟件早已研發成功,本來打算在周一上市,只是沒想到,周梁兩家會如此匆忙。不過匆忙了也好。

周景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這次,他倒要看看周蕊和梁子卿要怎麽公關抄襲危機。

“明天早晨六點,準時開會。”周景川站起身,拎著外套往外走。

溫褚揚站起身,“餵,你這就走了?”

周景川聳肩,“早點回去睡。最後幾個時辰,讓他們蹦跶吧。蹦跶不了多久了。”

說完,周景川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溫褚揚按了按鼻梁,他也下了一個周梁兩家設計的軟件看,可每看一眼,便會覺得糟心。他完全不明白,周景川是如何在看過之後就舒展了眉頭的。

周景川從辦公室出來,去休息室將兩個孩子接過來。

兩個小家夥倒是很聽話,一個在看書,另一個在趴著看視頻。

“走了。”周景川打開門,淡淡喊了聲。

兩個孩子一起擡頭,不過看到周景川,兩個小家夥的眸光都淡了不少。周昊還甜甜地喊了一聲小叔叔,周子謙直接哼了一聲,“她呢?”

周景川擰眉,“誰?”他睨著周子謙,在聽到周子謙的稱呼後,臉色顯然不好。

周子謙終究還是懼怕周景川的威嚴的,小聲地說,“媽媽。”簡單的兩個字,周子謙的後跟就已經紅了。

周景川表情舒展不少,“現在回家,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

因為這句話,兩個孩子一路上都挺開心的。

……

回到家。

周景川推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臉色嚴肅正在通電話的陳然冉。

“怎麽會找不到!不可能的!千萬不能讓人來臨城,不然我就危險了。”

這麽一句話,溢入周景川的耳畔。

擰了擰眉頭,他瞇起眼睛,細細考量陳然冉這句話的含義。

陳然冉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餘光恰好掃到身後的影子,她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若非良好的心理素質,可能手機都要掉在地上了。

“嗯,就這樣吧。”倉促掛斷電話,陳然冉收起手機,站起身,笑盈盈同周景川對視,“表哥,你回來了?”

周景川淡漠收回目光,帶著兩個孩子晚上走。不過沒走兩步,他停下腳步,“在找人?”

陳然冉心裏咯噔一跳,她吞了口唾沫,握緊手掌,“一個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挺鬧騰的,不想讓她過來,不然我就危險了,會被鬧死的。”

她努力回想剛才說了些什麽,盡力去圓這個謊言。

周景川沒說什麽,上了樓。

陳然冉嚇了一跳,確定周景川上了樓後,她腳下發軟,癱坐在沙發上。

仰起頭,向樓上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她再次拿起手機。

找到最經常聯系的一個號碼,“那種藥,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吃多少?”

等到了回覆後,陳然冉將短信刪除,目光幽深。

季善晚上有夜班,而且她現在腦子裏很亂。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周景川,在醫院的一下午時間,她的腦子裏都是曾經生活中的點點細節。

比如她有一次說周景川臟,他臉上清晰可見的痛意。

季善的心疼得要命,胸口憋悶。

下午沒有手術,成雅也比較悠閑,坐在季善身旁,她遞給季善一杯咖啡,“怎麽了,看你精神不是很好。醫鬧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好了嗎?”

季善掀起眼皮,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

喝了口咖啡,季善對上成雅的眼睛,“其實沒什麽,就是有些事兒,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胳膊撐著下巴,她臉上掛著清晰的難受,“很自責,明明我該是他最親近的人,卻沒能給他合適的溫暖。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成雅活得通透,大概知道能讓季善這般糾結自責的人只可能是周景川。

“善善,你這樣以為是不對的。你以為沒有給他溫暖,或許在他看來,你本身的存在就是溫暖了。”說完,她勾起嘴角,拍拍季善的肩膀,“真的。”

這一句話,忽然間像是一道陽光,沖破困住季善的混沌。

“小雅,謝謝你。”季善勾起嘴角,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安啦,沒事的。”成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我可能真的需要你幫個忙善善。”

季善挑眉,“嗯?”

成雅:“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情況,我家裏是還算挺有錢的,不過家裏很限制我,所以我很窮。但是,貧窮如我,一不小心撞了溫先生的車,需要賠償大概一百萬左右吧,我實在是湊不到那麽多了,能不能……你能不能幫我去疏導一下,讓溫先生通融通融?”成雅大拇指掐著食指,“就一個月,推遲一個月就好。”

這事兒……

季善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在她印象裏,她的小舅舅還從未為難過一個女孩子呢。

意味深長地掃了掃成雅。

成雅捂住胸口,“幹嘛?”

季善收回目光笑了笑,“這事兒我不能幫你啊,小舅舅的事兒我一個做晚輩的,肯定不能插手啊。”小舅舅好不容易主動撩撥女孩子了,她總不能拖後腿是吧。

拎起包,季善站起身,“我去跟劉醫生換班了,今天不值班了,先走了。你好好還錢,小舅舅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可千萬不能拖延啊。”瞧著成雅越發僵硬的臉色,季善心滿意足地彎起嘴角,“不過,你可以親自去求求情,或許就成了。”

房間裏,成雅一臉苦逼,她頹廢地趴在辦公桌上,只差仰天長嘯了。

季善去換了班,拎著包出了醫院。

出了醫院,屬於夜晚的微涼空氣向她襲來。

有點涼,但與此同時,能讓她保持冷靜。

暫時不想回家,周景川的眼太尖了,她怕自己的不對勁被周景川看出來。他從來不曾提及那些事兒,可見那些事是他心中最不能提及的深淵。

往回走的一路上,經過最繁華的中心區。燈紅酒綠,車流湧動,廣場上有跳廣場舞的大媽,還有穿著清涼去海邊享受海浴的不同年紀的人。

一切都是繁華的,季善卻感受不到。

想到周景川遭受的,僅僅只是周蕊敘述的那幾個字,她便覺得喘不過氣。

年紀很小。

稚嫩。

季善抓住包,踩著高跟鞋,跑到海邊。

她站在海沿上,望著對面澎湃的大海,雙手作喇叭狀,對著大海大聲喊,“你們去死吧,去死!”

季善像個傻子一樣,喊完後,她坐在海巖上,抱著膝蓋開始哭。

“別過來,別過來。”

耳畔傳來一道細碎的聲音,季善一怔,偏過頭,就看到身旁的海巖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子。

季善不是什麽多管閑事的性子,著實是因為這個側臉有點熟悉。

很像……

陳然冉。

季善擰了擰眉,她吸了口氣,將臉上的眼淚擦去,啞聲開口,“表妹?”

蹲在海巖上的身影一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立馬站起身就要跑。

季善眼疾手快,立即抓住女人的手腕,“陳然冉。”她喊。

這時,女人才扭頭看她。

恰好是路燈下,季善能看得清對方的模樣。

竟然,的確是陳然冉。

“你……你認識我……”女人臉色不健康的蒼白,嘴唇張張合合不斷顫抖,依稀還能聽到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你是陳然冉嗎?”季善定定地凝視著女人,又問了一遍。

女人小心翼翼地點點頭,“你……你是誰……你是盛遠……派來,派來抓我的嗎?”

可見,面前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陳然冉,家裏那個面容僵硬不自然的女人,並非是陳然冉。不是陳然冉,那會是誰?

起初,季善會猜測家裏假冒的陳然冉是誰,但聽到盛遠的名字,她頓時一怔。

盛遠這個名字,向來是跟白子顏捆綁在一起的。

季善盯著陳然冉,頃刻間,腦子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是季善,周景川的妻子。照理說,是你的表嫂。”季善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陳然冉的肩膀上,試圖溫暖一下她冰冷的手。

“你可以相信我。”季善從包裏找出一頂帽子,迅速扣在陳然冉的頭上,“不過你暫時我不能帶你回去,因為現在有一個假的陳然冉存在,並不安全,你出面反而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可能會被人陷害。”

陳然冉猛地握住季善的手,她不斷顫抖,“你幫幫我,表嫂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回去了,盛遠是個變態,我不想回去了。”

昏暗的燈光下,季善看到陳然冉落下的眼淚,與此同時,也看到陳然冉脖子上被男人弄出來的青紫痕跡。

季善咬了咬牙,反握住陳然冉的手,“走吧。”

季善帶陳然冉去了她之前住的小家,賓館她不放心,會登記身份證,若是被有心人找到,陳然冉一個人對付不了。她這裏,隱蔽。並且,早些年她就已經安裝了監控,會安全一點。

“你暫時住這裏,回去我跟你表哥說,你不用害怕,很快就會帶你回你的家。明天,我會派保姆過來照顧你。”

交代完,季善關上門。

匆匆忙忙小跑著去攔了一輛車。

想到家裏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白子顏,季善後背上湧起冷汗。

“師傅,麻煩能快一點嗎?”

季善雙手交握,反覆吸氣吐氣。

不過時也命也,她再著急也沒用,很不巧,路上堵車了。

……

棠廊。

周景川接到季善今晚要夜班的消息後,便去了書房。

大概晚上八點左右,他從書房出來,去嬰兒房看了看兩個孩子。

兩個小家夥睡得香甜,周景川默默退了出來。

他有些口渴,下樓去倒了一杯水。

‘陳然冉’確定周景川喝了水之後,她將房門關閉。去了廁所,打開視頻通話,聯系上了梁子卿。

視頻裏,梁子卿臉上泛白,額頭上布匝著細汗。他擰眉,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有事?”

‘陳然冉’說,“梁先生,我已經給周景川下了藥了,估計十來分鐘就會發揮藥效。”

梁子卿好一會兒才喘勻氣,“知道了,錄個視頻,然後發給我。”之後,他連看都不曾看‘陳然冉’一眼,斷開了連線。

‘陳然冉’咬著牙,對季善的恨意更深了一層。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她身邊兩個優秀的男人都對季善感興趣。梁子卿甚至為了季善布局了三年,把她整了容安排在周景川身邊。

當然,整容重新回到周景川身邊,她求之不得。

那將近三年的時間,她雖然沒得到周景川的青睞,但能呆在她身邊,她也能滿足,偏偏,這個時候季善回來了。

用力握住手機,‘陳然冉’眼神一凜。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季善和周景川分開。

她要重新得到周景川。

迅速洗了澡,‘陳然冉’換了一套性感的睡衣,做了臉,又噴了香水,她嘴角一條,自信地昂起下巴,推開浴室的門,上了樓。

恰逢這時周昊下來找水喝,看到穿成這個樣子的‘陳然冉’,他輕輕咬了咬嘴唇,立馬向前擋住她的路,“你要作什麽、”

周昊在學校聽說過很多狐貍精勾引男人的說法,小嬸嬸今天晚上不在家,這個人就穿成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想要勾引小叔叔。

之前並不排斥這個小姨,但是,沒有別的女人比小嬸嬸更好。任何想要站在小嬸嬸對面的女人,都是他的敵人。

瞪大眼睛,周昊:“不準過去。”

‘陳然冉’凝視著周昊,瞥見他臉上的嚴肅和對季善的擁護,她狠狠地扣住周昊的手臂,蹲下身子,她盯著周昊,“怎麽,你認不出生你的親媽是誰了嗎?”

‘陳然冉’終於暴露出屬於白子顏的本性,她像之前虐待周昊一樣,尖尖的指甲掐住周昊的白嫩嫩的手臂。

周昊被嚇得小小的身體不停地顫抖,“你……你不是……你不是……”周昊固然年紀小,可曾經的陰影始終都存在於他的腦海中,再次被勾起來,他不禁發顫。

白子顏站起身,把人推開。哼了一聲,直接打開主臥的門。然後,在裏面鎖住。

屋外,周子謙聽到聲音也醒了,看到哥哥蹲在地上發抖的樣子,他嚇壞了,像個小孩子一樣掉眼淚,“哥哥,哥哥誰欺負你?”

周昊眼睛裏的恐慌尚未褪去,但周子謙的到來能讓他沒有那麽怕。

握住周子謙的手,他說,“給小嬸嬸打電話,說那個小姨不是好人。”

……

周景川喝過水後沒多久,身體便產生了燥熱。

按住眉頭,他眼神裏閃過一抹冷厲。

他倒是沒想到,陳然冉居然敢在水裏下東西。

身體裏翻騰著熱浪,周景川臉色僵硬,立即去了浴室。

這就導致他根本沒聽到外頭周昊和‘陳然冉’的爭執。

涼水沖刷下,周景川勉強能維持清醒,但藥性著實太烈,周景川只覺得越來越脹痛。

而就在這時,浴室的門把手被輕輕旋動。

周景川眼底浮現殺意,他猛地抽過浴袍,裹住身體。

等門打開的那一刻,直接扼住了來人的脖子。

刺鼻的香水味令人作嘔。

單憑氣息,周景川就能確定並不是他的女人。

手上的力度更加重,他直接扼住‘陳然冉’的脖子,把人推出浴室。

“表哥,我知道你很難受。我幫幫你,好嗎?”這種藥有多麽烈性,白子顏當然知道,她現在只需要搔首弄姿,周景川一定受不了,一定會撲過來。

想到一會兒要在季善的婚床上做那種事兒,白子顏胸口激蕩,身下湧起一股熱流。

癡狂地盯著周景川性感的喉結,目光向下蔓延到周景川浴袍下的蜜色身材,白子顏仿佛回到了跟周景川大學戀愛的時候,那時候,她跟周景川還那麽恩愛。

“景川,要了我,你也不會受罪,不好嗎?”事到如今,白子顏壓根沒有必要再偽裝成陳然冉,只要今天跟周景川上了床,季善跟周景川一定會分手,她再死皮賴臉賴著他,一定會重新回到之前恩愛的時光。

可她全然忘記了,周景川曾經的遭遇。

沈浸在曼妙的想象中,白子顏早已沒有了三年前的聰明。

季善堵了一路,終於到了家門口,季善直接給司機塞了一張紅票便沖了下去。

三兩步上樓,季善一楞,恰好看到兩個小家夥抱在一起哭。

季善的心,像是被錘了砸了一下。

“怎麽了?”保姆呢?周景川呢?人都哪裏去了!季善緊緊皺著眉頭。

周子謙撲到季善懷裏,他哭著,“為什麽不接電話,哥哥被欺負了,那個壞女人欺負哥哥,還要搶走爸爸,媽媽你趕走她。”

季善暫時沒有心思去在意兒子第一聲‘媽媽’,她猛地站起身,開始開門。

一扭,扭不動。

季善匆匆拿出鑰匙。

打開房門,她就看到周景川臉部緊繃,額頭上掛著細碎的汗,顯然,就是中了不幹凈藥物的模樣。見他艱難地伸手扼住白子顏的脖子,而那個偽裝成陳然冉的白子顏,笑起來,眼睛裏帶著魅色。

季善胸口的怒火直接沖上了頭頂。

白子顏。

害死她的母親,虐待她的弟弟,給她的丈夫下藥勾引她的丈夫。

真是好樣的。

這一次,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白子顏也沒料到季善會回來,梁子卿明明告訴她,季善不會回來的,怎麽回事?

季善用力攥住拳頭,她三兩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子顏的頭發,“白子顏,你膽子不小。”季善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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