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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九章 第一次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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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銘城所作所為,可是真的惹惱了陸遠,陸遠對於易銘城和夏清榆一起吃飯的事情感到十分的不滿,當他們兩個人回來家的時候,陸遠一直陰郁著臉看著忙碌的夏清榆。

夏清榆也註意到了陸遠對自己的臉色,便走過去十分關切地詢問著陸遠:“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是不是剛才沒有吃飽飯呢?你想吃什麽?我現在下廚給你做。”

陸遠只是搖搖頭,突然性情大變得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腳猛地一揮鞋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雙腳擱在茶幾上,打開電視,看起了電視。

夏清榆知道陸遠現在心中十分的不爽,於是便沒有說什麽,只是彎下腰去將他扔的一個天南一個地北的拖鞋撿了回來,整整齊齊的放在了陸遠的腳邊。

夏清榆剛把陸遠的鞋子放在腳旁邊的時候,陸遠的腳一碰,茶幾上的水果滾落在地。夏清榆知道陸遠故意在為難自己,也沒有說什麽話,只是拿著籃子將蘋果再次撿了起來。

“你現在渴不渴,我現在給你倒些水,需要嗎?”夏清榆擔心地詢問的陸遠,如果陸遠這樣為難自己他心裏會好受一些,那麽怎麽為難著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她沒有任何怨言。

夏清榆坐在一旁等待著陸遠的回答,沒有想到陸遠看著電視劇,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夏清榆。

夏清榆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於是便識趣的離開了,但就在這個時候,陸遠居然冷言冷語的說了一句。

“你對那個人能夠一直保持著熱情,對我就不能夠一直保持熱情了嗎,我才冷落了你幾句,你就要離開了?”陸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也在後悔著,但是這個時候夏清榆轉過頭來,只是一臉驚愕的看著陸遠,手居然在不自覺的哆嗦。

如果夏清榆手沒有哆嗦的話,那麽陸遠會感到十分的愧疚,正因為夏清榆的手哆嗦了,陸遠才以為她是被自己戳中了痛點,所以做賊心虛了。

看到夏清榆這幅樣子,陸遠心目中的愧疚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站起身來,赤著腳,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腳印,向著夏清榆走了過去。

陸遠是第一次這麽對待夏清榆,其實以前他也出現過這種生氣吃醋的樣子,他也從來沒有這般粗魯的對待過夏清榆,夏清榆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向自己一步步靠近的陸遠不自覺的後退。

夏清榆一步步的後退著,但是陸遠卻一步的向他靠近,夏清榆在後退的時候居然碰倒了一個花瓶,花瓶轟然倒地,一瞬間就變成了碎片。

裏面還插著幾枝花,這個時候才發現花的根部已經腐爛得可以了,看到這一幕,陸遠心裏想著,自己和夏清榆兩個人就是這樣子的,金玉在外,敗絮其內。

即使在表面上他們兩人能夠看起來很和睦,但是他們的感情已經腐化的可以了,不見任何蹤跡了。

陸遠直接繞過了夏清榆,蹲下身去撿起了那株花,放在自己的手上,突然聞到了一陣腐爛的氣息,之前畫面還沒有破碎的時候,根本就聞不到這股氣息。

“它內在的腐爛的話,它的確很美,而且我們也聞不到它的腐臭味,那是現在,一旦花瓶破碎,它的內在就全部露出來了?”

夏清榆知道陸遠說這一段話是話裏有話,他其實是在指自己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這也沒有辦法,自己能像他說什麽呢?夏清榆看著陸遠那副憂郁的樣子,只是安靜的躲在他旁邊,希望能夠給他一個安慰。

“或許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子看待事情很悲觀,是不對的。有些事情往往是有轉折的,它往往是陽光通亮的,你為什麽要這麽悲觀的看待一切事情呢?”

夏清榆將手放在了陸遠的手上,但是陸遠卻像是碰到惡心的東西一樣,趕忙的將手抽了回來,起身站在遠遠的距離看著面前的女人,夏清榆不敢相信的依然保持著那個蹲下去的動作。

看著剛剛觸碰陸遠的雙手,仿佛自己的手上還殘留著陸遠的氣息,但是這個時候殘留的氣息已經伴隨著空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夏清榆低下頭去,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撿起了花瓶的碎片放在自己的手中,仔細端詳很久。

然後向著陸遠慢慢地走了過去,夏清榆看著自己手中的那一片花瓶碎片:“你看著這花瓶的破碎,到底是想暗示我什麽?你直接把話挑明了,何必要拐彎抹角呢?這樣子對雙方都不太好,我就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夏清榆這個時候只希望陸遠能夠說出他內心的想法,不是一直遮掩掩的悶在心裏,這樣容易把一個人悶壞的,夏清榆的本意只是想用激將法把陸遠心目中的想法都逼出來,這樣的話陸遠也會好受一點。

但是陸遠完全誤解了夏清榆的意思,夏清榆以為他是在嘲諷著自己,陸遠冷笑了一聲,轉頭去癱坐在沙發上,目光無神的看著,依然有著聲音的電視。但是這個時候他的耳朵裏沒有一絲聲音來源,仿佛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靜當中。

夏清榆看著陸遠這一副落寞的樣子,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依然抓著花瓶的碎片走了過去,坐在了陸遠的旁邊,一只手放在陸遠的手剎,希望自己的溫暖能夠感受到他內心的寒冷,也能夠通過自己的溫暖去融化陸遠內心的堅冰。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似乎凝固住了,夏清榆只希望自己的陪伴能夠讓他明白自己的真實想法,而不是一味地用口頭的語言去表達一些表面的東西。

“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既然你一起向著易銘城,那麽你直接去找易銘城好了,我不會阻攔你的,放心,這次你走了,我再也不會再挽留你了。”

陸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他正在極力克制自己將要失去的感情,他希望的是夏清榆能夠讓他感覺到一絲安全感,而不是夏清榆和易銘城在一起的時候讓自己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沒一刻能夠安寧下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清榆放在陸遠手上的手僵硬了一刻,而這細微的一個動作卻被陸遠完全的感知到了。

夏清榆不敢相信,難道陸遠對自己意見這麽大麽?夏清榆也說過,如果陸遠對自己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自己也會去體諒他,理解他為什麽還要一直悶在心裏不說出來呢?

“你只要告訴我一點,你剛才說的話真的是你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嗎?如果真是內心想法的話,那麽我現在就不打擾你,我現在就走,你開心了嗎?”

夏清榆也是被陸遠這一段話逼出來的,她其實根本就不想傷害陸遠,但是陸遠卻一直不肯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夏清榆也有些心急了。

“所以說你是在等待這個機會離開我吧,如果你在等待這個機會離開我的話,那麽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今天只要走出這個門,我就不會再來尋找你了,也不會再牽扯你,阻擋你追求幸福?”

陸遠說出這一段話的時候只感覺到自己的心在一片片的破碎,他只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一處能夠使出勁,他想擡起手來抱著面前的女人,但是他卻像是失去了筋骨一般,手再也無法擡起來了。

夏清榆看著陸遠這一副落寞的樣子,突然張開雙臂抱住了陸遠,口裏還在喃喃自語的,但是陸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這個時候腦袋只有一片空白,他在回想著自己剛才是不是傷害到了夏清榆,因為這個時候夏清榆居然小聲的哭泣起來了。

陸遠想擡起手來撫摸著夏清榆的背部,希望自己能給她一個安慰,也希望自己能夠給她一個道歉,但是陸遠就是沒有辦法張開口說出對不起三個字,他想要的很簡單,只是希望夏清榆說出沒關系這三個字而已。

“你為什麽要這樣?我這段時間以來,的確一直在幫助易銘城,但是你知道我是出於一份內心愧疚去幫助他的,為什麽你就不能夠體諒我一下呢?雖然當時你也伸出援助之手去幫助他,但是我明顯感受到了你的不願意對嗎?你跟我說句實話?”

其實從一開始夏清榆就知道陸遠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她只是一直捅破這層紙而已,希望能夠兩個人體面地生活在一起。

陸遠這個時候只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震,原來夏清榆一切都感受到了,所以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欺騙自己,還是一直在欺騙夏清榆呢?

“對不起,剛才我不該說出那樣話來傷害你的,希望你能夠體諒我?”

陸遠直接避開了夏清榆的問題,而是希望這夏清榆不要將自己剛才冷言冷語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夏清榆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陸遠,希望她能夠讓陸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自己心跳因為他而跳動,所以希望他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夏清榆決定和陸遠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前途必然充滿了一些坎坷,她也準備好了去迎接這些坎坷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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