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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是時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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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術室門口,姜環一直在祈禱,祈禱這個孩子能夠保住,這個孩子的到來實在是意義非凡,這時易家第三代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易伯良去世後唯一一件能讓姜環從那悲傷情緒中走出來的喜事。

姜環雙手作祈禱狀,嘴中叨念著,“易家的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銘天的孩子可以順利降生。”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清榆。

夏清榆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甚至回憶不起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剛剛在拖地,然後摔倒,然後就來到了醫院。從樓梯摔下時留下的淤青此刻還在隱隱作痛,本以為易銘城能安慰自己,沒想到,卻是也沒有理自己。

易銘城一直在安慰易銘天,畢竟是親兄弟嘛,就算再大的仇恨,在大事面前,也會化解。至於自己的妻子,卻連瞥都沒有瞥一眼。

易銘天易銘城兄弟坐在手術室的門口,易銘天一直在抽泣,畢竟裏面受苦的是自己的女人,還有自己的孩子。

易銘城也並沒多說,這個時候說什麽還不如默默的陪伴。只是簡單的將手搭在易銘天的肩膀上,試圖通過這樣,給予弟弟安慰。

夏清榆委屈的坐在座椅最靠邊的位置,默默地看著姜環和銘天銘城,只覺得那才是一家人,自己終究是局外人。

“夏清榆,要是簡安這個孩子沒保住,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姜環的話打斷了夏清榆的思路,夏清榆明白了,原來所有人都是以為自己因為嫉妒把簡安推下了樓梯,想到這不禁心裏委屈,淚水湧上心頭,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你還可憐了,要不是你,簡安能進手術室嗎?”姜環繼續咄咄逼人,畢竟是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就連說話也很難讓人反駁。

夏清榆只是低下了頭,似一朵積極枯萎的玫瑰花,這次,夏清榆是真的傷心了。

“媽,你先別說清榆了,簡安還在手術室裏面呢,再說,又不是清榆讓簡安摔倒了,好了好了,你不能因為傷心就這樣對清榆啊。”易銘城擡起頭,試圖通過自己的這番話,阻止姜環對夏清榆的攻擊。

在不經意的擡頭見,竟然與夏清榆的目光對峙。只不過,夏清榆不再是當初相識時那個目光清澈的小姑娘。已經變成了被傷透了心的少婦。

夏清榆是沒有想到銘城會為自己說話,畢竟他們倆的關系也只是因為利益才維持著。

姜環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手術室門口的氣氛十分尷尬,易銘天還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去撞墻來彌補自己對簡安的虧欠。

手術室的燈滅了。

護士出來,詢問誰是家屬,易銘天趕忙跑過去說自己是,很著急的詢問簡安現再到底是什麽情況。

“孩子沒保住,大人,恐怕以後很難懷孕了。”護士冰冷的將這些話傳達,隨後就走進了手術室。

只留下易銘天錘墻大叫後悔自己所作所為的聲音。

姜環突然間走向夏清榆,不由分說就給了夏清榆一個巴掌,“我知道,你和簡安關系不好,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麽對待孩子吧,那是一條小生命啊!”姜環惡狠狠的瞪向夏清榆,就快要把夏清榆吃了一般的模樣。

“你們真以為易家有多麽好嗎?如果現在我解釋說,簡安流產是她自己造成的,恐怕你們也沒人相信了吧。你們當真以為易家有多麽讓我留戀嗎?你們都不喜歡我,我知道,想我夏清榆,竟然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是時候離開了。”夏清榆終於把心中所有的不愉快都喊了出來,幾近抽噎,然後轉身,消失在醫院盡頭。

夏清榆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或許是在心疼簡安吧。可是自己的心,卻真的是被這一巴掌給打了清醒,原來所有人都覺得是自己讓簡安墮胎。這時候的解釋是那麽的蒼白無力,或許自己真的是時候離開了,夏清榆萌生退意。

夏清榆邊哭邊跑沿著馬路的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離開易家能去哪裏,易銘城也終究是沒有追出來,難道那個男人就這麽欣喜自己的離開嗎?

夏清榆這次離開,倒讓姜環十分開心,林玉柔也終於有了縫隙,可以走進易銘城的生活。

這世上所有的相遇可能真的是上天早就已經安排好的,陸遠這日恰好來醫院附近辦事,只會感覺路邊奔跑的是夏清榆,見她十分狼狽的樣子,陸遠很是擔心。在工作中,還是不時的註視著夏清榆的這個方向。

剛下過雨的路面有些滑,夏清榆心裏難過也顧不上腳下怎樣,就一直拼命的向前跑。一不小心,就摔了個踉蹌。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夏清榆試圖自己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腳扭了,只得一瘸一拐的繼續向前走,心裏十分委屈。

陸遠看到這種場景,很是心疼,趕忙放下工作,去攙扶夏清榆。

夏清榆看到從天而降般的陸遠,倒是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試圖擦拭一下剛剛抽泣嘴角所殘留的淚水。

兩人並肩走著,陸遠問夏清榆發生了什麽,夏清榆倒是也沒有說什麽。

夏清榆不知哪裏來的沖動,“陸遠,我們去喝酒吧,這樣或許就會忘記這所有的不愉快。”

陸遠又怎麽會拒絕呢,眼前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就算他提任何要求自己都是可以答應的。

就這樣二人在一瘸一拐中去了酒吧。

酒吧燈紅酒綠,讓人心裏明明晃晃,到了酒吧,夏清榆也不由分說,就坐在靠近調酒師最近的吧臺上,和服務員說,“給我來一杯你們這最貴的酒。”

陸遠就安靜的坐在夏清榆旁邊,和夏清榆要了同樣的酒,這次喝酒,想必花了陸遠不少錢吧。

“陸遠你知道嗎,曾經我夏清榆是多麽的簡單快樂,自從到了易家,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夏清榆舉起酒杯作碰杯的樣子,胡亂的說這。

“清榆,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可以和我說說。”陸遠深情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燈紅酒綠之下,這個女人,早已經褪去了孩子般稚嫩,就連舉手投足間也有了幾分嫵媚可言,陸遠的眼睛一直盯著夏清榆。

夏清榆卻是一直沈醉在自己的酒裏,“陸遠,你說,我是做錯了什麽嗎,我和簡安是那麽好的姐妹,可是昨天,她竟然……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夏清榆因為嫉妒簡安造成的她流產,我們曾經那麽好的姐妹,我又怎麽會那麽做呢?”夏清榆一副十分疑惑的表情,迷離的眼神,竟也十分可愛。

“就連易銘城,也認為是我做的吧,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挨過打,可剛才,易銘城的媽竟然因為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打了我一巴掌……或許,我真的是時候離開了。”夏清榆自顧自的說這,陸遠在旁,安靜的聽著。

夏清榆的酒一杯又一杯,想通過喝醉這種方式來迷醉自己。到最後就直接趴在了吧臺上,睡著了。

陸遠十分理解此刻夏清榆在易家的處境,望著眼前睡著了的女人,此刻,安靜的就像一只貓咪,很難想象,那些痛苦,是怎麽挨過來的。眼神不時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自己雖然喜歡,卻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

陸遠把夏清榆從酒吧帶了出來,打了一輛出租車,卻不知道去向何方,思考再三,陸遠決定將夏清榆帶回自己的家。

陸遠回到家中,就讓家中的保姆給夏清榆換掉了那身臟臟的衣服,然後親自餵她醒酒湯,一勺一勺,夏清榆終於慢慢清醒。

只覺得眼前的光有一些刺眼,夏清榆覺得自己的頭昏昏的,努力睜開眼睛,眼前就是那個昨晚自己拉著去買醉的男人,心裏不由得一陣害怕,害怕自己說了些什麽不該說的事情。

“你醒了,我讓保姆給你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要不要再睡會。”

“不,不睡了,我……我怎麽會在這裏啊?”夏清榆有點懵,因為醉酒,她只覺得有點斷片。

“你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裏了,只好把你帶回我家。”陸遠用平緩的語調說這這些話

“我還是回家吧,我在這有點不太合適。”畢竟夏清榆此刻還是易家的媳婦,夏清榆也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是那麽的合適,於是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那我送你吧。”陸遠依舊語調平穩,這種帥氣,畜牧無害。

在A市,易家和夏家畢竟是大家族,他們這些年輕人之間的關系也成為了市民酒足飯飽後的談資,簡安流產,記者們又怎麽會錯過這個機會呢?

這時候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夏清榆,其實自從醫院起,這些記者,就一直對夏清榆進行尾隨。

這不陸遠送夏清榆回家正好給娛記們一個爭得頭版頭條的機會,夏清榆和陸遠並不知道,他們簡單的一次吃飯,第二天就將成為這座城市市民明天嘴裏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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