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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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們在這裏,一起‘勉強’通過了游戲爭霸賽的選拔。你說,很開心。

“放下職責,我只想讓你能記得我。”

曾經,在這裏,你找回了原屬於你的一切。看到我認出你,你說,希達咪是我原本的名字,你可以就這樣叫我。

“一直想說,我喜歡你,希達咪,喜歡你……再見。”

曾經,我們在這裏分別。你說,作為希達咪,我希望和你一起走過大江南北,但作為月神祈落,我的職責只是守護腳下這片土地。

說完,少女便如霧氣漸漸消散,似乎融合在山腳下那一片柔光裏。

獨留下憶初面對那一片泛著柔光的小鎮,雖然悲傷,卻沒有眼淚。

彼時年少,彼時輕狂。

你……怎麽可以那麽早離去?

深深凝望一眼那用摯友生命匯成的屏障,柔光如月華流轉飛鴻,精細而刺眼,利落地轉身,棕色的發絲輕輕蕩起又落下,只能看見一個蕭索的背影遠去,孤單影只。

如今,終又成陌路。

你用生命來守護你的守護,不會後悔,因為你是和靜一樣的守衛者……嗚……傻瓜……都是傻瓜……你們都是傻瓜!!!

可是她好羨慕你們,她也好想可以成為你們這樣的傻瓜……

已經失去了,她已經失去這樣的機會了,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她卻逃脫了……

不!她才不後悔呢!

知道真相的時候,她是怨恨過嬤嬤,但她遇到了你們,在這場人生的征途上遇到了你們。

她想,她知道接下來的記事了^-^。

為何蓮初族會被滅族呢?

蓮初族自然不是毫無抵抗力的一族,若真的沒有還手之力也不會留到現在了,只是那群人來得太巧,嬤嬤你讓她該怎麽……對你、想你、念你?

想起老人無所畏懼地面向死亡,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解脫的笑意,憶初只能嘆息。無論怎樣,死去的人亦只能活在曾經的記憶裏,而那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了。

“三月三,紅蓮現;三月三,星羅閃;三月三,匯聚於此,讓我們載歌載舞……”

“這是三月三,這是普通的一天,這是紅蓮落地的一天,這是,我們起源的一天……”

三月三?這是沒有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一天!

心中湧現的忿恨幾乎將她淹沒,憶初早已撥通的手機裏聯絡員的聲音沒有停下,不斷普及著螞蟻相關的情況,晃神間,憶初捕捉到一個消息——蟻王曾尋找過最好的棋手。

幾乎沒有考慮,或是深思熟慮後,憶初輕聲對聯絡她的獵人協會聯絡員說聲抱歉,她決然轉身向NGL前行。

她們從來都是任性的孩子,如風,沒有約束,無所約束,如蒲公英,無所不至。

她們心中都壓抑著一句話,壓抑在心底,無人詢問,無處傾吐:

他們都告訴我——要隨性。隨性而舞才能舞出最美的歌曲。可是,我只是在做我自己。

七年前,她曾來過NGL,那時……

高山流水之下,一片青翠的草坪靜臥在那裏,偶爾幾聲蟬鳴撩撥著黑夜的寂靜,九天之上的星辰眨動著眼睛,仿佛在‘讀’著這片大地的顏色。

哪怕是心中只有仇恨的她,也不由讚上一句造化鐘神秀。

如今,看著似是而非的景色,憶初攥緊拳,眉眼低垂,暗嘆,只是物是人非罷了。

當螞蟻的潮流離艾蘿林娜僅餘幾十裏時,艾蘿林娜依舊如往日一般,歡樂而又寧靜。

作為月神祈落的希達咪卻突然斂住了溫柔的笑容,蹲下身,掌心貼著地面,厚實的土地似乎傳遞著深沈的鐘響,當她再睜開神祇的雙眸,眸中已只剩下一片決然。

揚手間,舞步交錯,回首下,仿若瘋魔,銀發游離,流光溯影,祭月之舞便拉開了帷幕……

月神祈落,本就是為守護而生的。

永遠有多遠?它是兩片葉的距離,同根而生,卻可望而不可及。

她永遠不會後悔用生命捍衛這片養育了她十七年的土地,因為剩下的人在這片洋溢著快樂的小鎮上…都會幸福的生活下去吧!都…會得到幸福的^-^。

希達咪張開雙臂,旋轉著,就像在擁抱天空,祭奠即將結束了,希達咪目光飄移,臉上露出一如既往溫柔的笑容,片刻,眸光一亮,她眷念的目光癡癡地望著與他道別的半山腰處,最後,眸光漸漸黯淡黯淡,她閉上了那雙擁有溫暖光澤的眸,整個人如一場迷夢般消散了,同時,一片柔光迅速護住了艾蘿林娜,毫無死角。

頃刻,在山腰,一個與希達咪一般無二的少女出現在那裏,帶著溫柔的笑容,望著少年離去的遠方,腳下是一個泛著柔光的小鎮。

她不知道,她所守護的人們看到月光是流露出的哀慟。

她不知道,她所守護的人們已經決定。

她不知道,在四月一日愚人節她會收到一份她所守護的人們送出的驚喜。

她不知道,在那一天她所守護的人們將讓月神祈落孤寂的命運終結。

她不知道,在那一天她本該到外面的世界去尋找她的幸福。

她不知道,所以,這……就是命運。

有時,棋差一步便是天上人間。

棋局縱橫交錯,如果,單純只是默的話,一定會很快樂吧!有這樣一個不斷進步的對手。可在她決定以憶初之名與它對弈時,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你們,為什麽,要存在呢?”背景成了灰色的暗淡,憶初輕聲低喃,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小麥漸漸靠近,蟻王似乎察覺到什麽,很擔心的放下棋子迅速移到小麥的身側護住她。

是啊!為什麽呢?

存在即合理。所以,你們都要離她遠去嗎?

安靜地註視著蟻王和它身後曾接受過自己祝福的女孩小麥,貊貉最終只有揚起溫和的笑容,帶著三分釋然,一份不舍。終是自己種下的因,果亦只有自己品嘗了。

“請君予我棋一盤,”眼角餘光一閃,看見獵人協會會長尼特羅攜帶一眾獵人,及幻影旅團、揍敵客等一系列戰鬥力姍姍來遲。

“是小憶初哦~?”西索現身,眾人自覺退避五米。

棕色的發絲飛揚,本是幽閉的室內,無風,但黑白的光暈卻牽引出一絲絲風力,貊貉緩慢而又優雅的輕叩首,“盼得千裏雪相依。”

有風在旋轉,風輕柔而不可推拒地撕開貊貉額前安分的留海,墨玉般的眸呈現在眾人面前,黑白的棋盤漸漸成形,溫和,淡漠,是黑暗中歷史研磨而成古樸的光芒。

“默?”大個子窩金嘴張成O形,疑惑地看著貊貉。

“O~HO~HO~HO……”尼特羅發出笑聲,眼底溜過一線精光,“是憶初啊!”眼臉完全是一只老狐貍。

“貊貉姐姐。”興奮地沖貊貉揮手,小傑臉上滿是喜悅之情。

黑白的光暈籠罩了蟻王、小麥,以及…她自己,平凡的面孔,除了那雙眸一無是處,墨玉般的眸中流轉了整個星空,嘴角微微勾起,仿若端坐九天之上的王者,輕聲述說:“最後,告訴世人吾的名字吧!”

緩緩松開緊握成拳的指節,一對黑白棋子從掌心落下,懸浮在空中,黑白的光暈更加純粹,蟻王未啄一言被絲絲縷縷的黑白脈絡所纏繞,卻有透明的氣勁向貊貉襲來。

“貊貉·默·憶初。”最後的後裔。她的名字,亦是她存在過的痕跡,

話音初落,在她見不到的地方——初之塔中,她或收、或智取、或強奪回的永恒之蓮驟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似乎是離世的死靈妄圖修改命運的軌跡。

同時,炎冰雪原周邊的住民看到了恐怕他們窮其一生都無法再尋覓到的綺麗幻影。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向四周發射著柔和的白光,高塔在陽光的映射下似乎流轉著玄奧的銀紋,它正懸浮在炎冰雪原的上空,就像海市蜃樓,但這只是個幻影,機器也無法捕捉到它的圖影,透過它,人們甚至能看到遠方軟綿綿的雲彩,只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絢爛。

鮮紅的血液從身上細碎的傷口落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紅蓮,棕色發絲飛揚,低喃,“蓮於血中綻放,”墨玉般的眸泛起點點光彩,“紅蓮之火揚起彼岸之風,”音調剛降,地上又多了數倍虛幻的紅蓮,眉宇的疲憊壓得她垂下眼簾,貊貉揚起溫和的笑容,透過黑白的光暈,“生死由天命,非定。”好像看到了新生的影子。

“鮮血落地生蓮……查到了!”俠客好好的娃娃臉笑得像一只小狐貍,“蓮初族,九年前被噬虎盜賊團滅族,七年前噬虎盜賊團被遺跡獵人貊貉滅團,同時市面上以及各個渠道黑市中的永恒之蓮消聲滅跡,遺跡獵人貊貉同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在他們的視野前方,一朵紅蓮安靜地燃燒,在蓮心是一對黑白棋子。

遠方似乎傳來低低的淺吟……

自天上而來,一朵紅蓮燃盡芳華,終會歸於塵土,終將化為塵埃,以血為誓,以紅蓮為名,終此一生,遵從本心,黑白雙子,預示未知,初之塔現,永恒蓮歸,血色湧現,盼得彼岸花開。

最終,在這場人生的戲裏,沒有誰勝,也沒有誰負,有的只是淡淡的失落。不應知曉的真相依舊被掩蓋在美麗的外衣之下,但哪怕是錯過,也了無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終於又一次完結!

關於伏筆

諾末:你們可以看到文中的伏筆嗎?(比如說貊貉殺仇人,結果仇人沒死透什麽的[餵!])

貊貉(黑線):就算你寫了一些可形成伏筆的細節,但……(諾末:?咦,什麽時候我寫的小說裏有細節了?[泥垢了])

憶初:在下文,你好不猶豫的將劇情走向絕不可能動那個伏筆的地方=.=(諾末:接龍耶!)

默:你完全在即興發揮有木有!(真相帝)

諾末^-^:是啊!寫大綱好麻煩咩!各種麻煩各種討厭有木有!(餵

貊貉:所以你毫不猶豫地將開頭和結尾寫上,就以為後顧無憂了嗎?

諾末=v=:恩恩,結尾寫好就後顧無憂了!

憶初:你以為這樣就不會爛尾了嗎?

諾末=w=:當然!

貊貉搖頭嘆息:已經爛了!不能再爛了!

諾末QAQ:阿貊好打擊人嚶~~~求安慰!!!(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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