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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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笑話。阿妮達。”突然出現的聲音插入他們的交談。是一個擁有親和光環的少女,她看起來比阿妮達要大一些的樣子。

“這種色澤100%是辣香石。”慢半拍的雷歐力也確認完畢了。

“姐姐……”阿妮達眼中暗藏著埋怨,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在她心裏油然而生。

“並不是背叛啊!阿妮達。”

柔和的細語讓酷拉皮卡他們不由有了好感,聽她的聲音就像置身於春風裏一般。

“只是事實如此,無法逃避。”

“……爸爸媽媽不會幹這種事的!”本應斬釘截鐵的語氣,卻因阿妮達前面的停頓而稍顯蒼白。

“阿妮達……”面上不由流露出悲傷,伊沙輕喃。

“OHOHO……小姑娘,你是偷渡進來的吧!”

身體猛然一僵,阿妮達不忿地瞪視了奇牙一眼。

伊沙看到了,嘴角不由逸出輕笑。究其根本,阿妮達依舊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111號阿妮達,45號伊沙,可以跟我這個老頭子走一趟嗎?”

阿妮達的事很嚴重嗎?居然是獵人協會會長親自處理。想著,伊沙不由眉頭輕蹙,擡目,沒有從獵人會長尼特羅臉上看出任何端倪,知道他並不是在給她們選擇,牽起阿妮達的手,緊緊握住,不讓她掙脫,揚起如春風一般的微笑,點頭。

目送她們離去,酷拉皮卡、雷歐力又與小傑和奇牙聊了一會兒就回到大廳休息去了。

小傑和奇牙望著飛艇下的夜景,開始心路的歷程,在小傑單純率直的反應下,奇牙的心真正意義上的為他敞開了,心中似乎也揚漾了作為友情的光。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尼特羅會長,”輕緩順暢的聲音叫住帶著她們穿過巷道的老人,伊沙心中不再有猶豫,“可以讓我和阿妮達先單獨談一會兒嗎?”

轉身,定定註視著她的眼睛,過了一會兒,狡猾的尼特羅老狐貍眼中溜過一絲精光,“OHOHO……當然可以。”

“謝謝!”伊沙恭敬地鞠躬,然後牽著阿妮達的手向有些陰暗的角落走去。

“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要去游戲聖地艾蘿林娜實踐你的課題嗎?”伊沙的研究課題《論游戲之沈迷》,阿妮達率先開口。

唇邊慢慢綻放柔軟的笑容,目光布滿了如迷霧一般的溫柔,“怎麽放心得下啊!阿妮達。”怎麽放心得下你啊!

“為什麽姐姐不願意和我一起覆仇?”雖然伊沙從未挑明,但那種模糊的態度也顯示了她的想法,可是,為什麽呢?阿妮達想不通。

“那是爸爸媽媽啊!”那不是別人啊!那是爸爸媽媽啊!疼愛姐姐也疼愛她的爸爸媽媽啊!

在知道爸爸媽媽是幹毒品這一路後,阿妮達似乎明白為什麽姐姐那樣做的原因了,但依舊無法邁過心底那一道坎。

正因為是爸爸媽媽啊!伊沙幾乎想要嘆息。所以眼裏容不得一點兒沙子。

伊沙是善良的。不容置疑。

伊沙是溫柔的。毋需解釋。

這樣善良溫柔的伊沙對父母販賣毒品的行為,卻無力阻止。因為他們牽扯這一行已經太深了,黑道,自有黑暗世界的規則,那裏的恩怨情仇……再加上,沈迷於權力中的他們早已無法脫離。

“阿妮達依舊想要覆仇嗎?”

阿妮達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從她的眼中似乎可以看到地獄的深淵。不言而喻。

看著這樣的阿妮達,深吸一口氣,伊沙輕而柔和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阿妮達,你想過覆完仇之後,要做什麽嗎?”

以為伊沙會勸說她的阿妮達呆楞了一下,而後靜思良久,最後怔怔地搖頭,臉上褪去了仇恨的猙獰,滿是不解。

早已料到,果真如此。

“仇恨是沒有止盡的啊,阿妮達。”若沒有人放下,那這個世界的文明也將崩塌。

“你該學會放下了,阿妮達。”因為人與人之間有一條線,線與線構成了網,交錯重疊,紛繁覆雜,也就組成了這個世界。

‘你該學會放下了’,聽到這句話,阿妮達眼中有了波瀾的水光。

“怎麽放得下?怎麽可能放得下?”她甘願啊!

“如果是阿妮達的話,一定可以的。”伊沙難言地溫柔,輕輕喃語,“一定可以的。”

“這是不可能的,姐姐,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嗎?”我親愛的姐姐,伊沙。

定定地註視著她,阿妮達,她的妹妹,終是明白、知曉,溫言軟語是無法澆滅仇恨的。一直維護,呵護在手心的寶貝依舊不谙世事,而她,累了,心累了。

寒下臉來,這似乎是伊沙第一次發怒,向阿妮達發怒。

“不要再任性了。阿妮達。”冰冷堅決,沒有回旋的餘地。

“你應該知道的一一殺手只是覆仇者手中的武器。而那些覆仇者都是為爸爸媽媽所販賣的毒品傷害之人的家庭啊!難道你要殺了他們嗎?成熟一點兒吧!阿妮達。”

何嘗…何嘗不啊!

一直都是孝順乖女兒的伊沙何嘗不想救爸爸媽媽,何嘗不想為他們覆仇,伊沙也是人啊!自私自利的人類。

可…叫她怎麽覆仇?伊沙心中的天平不容許她有半分包庇,所以她知道,她們已經太幸運。至少她們沒有死不是嗎?

原本在聽到伊沙的話後就握得緊緊的拳頭驟然一松,註視著伊沙,阿妮達怔然地看到了伊沙臉上那似乎存在了很久的疲憊,可是以前沒有啊!

為什麽會有呢?那眼底眉尖無法掩飾的滄桑。

突然想到還是小孩子時的童言稚語:姐姐一定會幸福的,為了姐姐的幸福,阿妮達一定會天天開心的!那時的阿妮達一直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永遠開開心心的,那自己最親愛的姐姐,一定也會幸福的!

多麽天真,又多麽地幼稚啊!可是…阿妮達早就遺忘了,原來她也曾許諾過幸福,讓姐姐伊沙幸福。哪怕這是她唯一對伊沙的諾言,也沒有被她所堅守,早已被她遺忘腦海終成灰燼。

背棄幸福的承諾,只因仇恨蒙上了雙眼。

真的放得下嗎?“可是爸爸媽媽死了啊。”

“死亡,從來不是結束。父親母親,以死亡終結了他們的罪孽,而我們的明天……”

姐姐要被搶走了。在餐廳裏時,姐姐看那金發藍眼的眼神明顯不對,絕不會是因為他與她同為覆仇者的緣故!那明明就是爸爸看媽媽的眼神,媽媽看爸爸的眼神!聽著伊沙的聲音,那一如往昔的柔軟,阿妮達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這些,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

作者有話要說: 她無法將怨恨拋向那些受害者,因為這個結局已是比她能想到的結局還要美好。——明者伊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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