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賜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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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文嵐驚喜地發現了一種模樣有點熟悉的紅色小果,認真一看,果然像是去年姐姐帶自己摘過的那種野莓。

綠色的灌木叢中,點點紅星遍布期間。紅通通的液泡攢成一團,迎光一照晶瑩剔透,上面還有淡淡的褐色絨毛。文嵐挑了一個紅得有點發黑的野莓,擠破,將汁水塗在自己的手腕內側。

大文嵐雖然是宅女,但空閑時候喜歡看各種紀錄片和推理小說。忘了曾在哪裏看過,野外很多食物含有對人體有害的毒素,野生動物能夠食用的東西不等於對人體無害。所以,遇到不能準確判斷的食物時,最好不要食用。如果迫不得已要食用,可以先在手腕、耳後等皮膚薄弱的地方塗上一層,做簡單的毒性測試。如果有紅腫、癢痛,則絕對不能食用。如果不做測試,就直接塞進嘴裏,那麽等於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文嵐也不知道用手腕來測試準確度有多高,但聊勝於無吧。

文嵐一邊走,一邊沿路采摘那些成熟的野莓。野莓溢出來的汁水,打濕了文嵐手上的麻布袋。淡淡的果香,勾得文嵐想不顧危險,直接用舌頭去嘗。

文嵐翻過手看看時間,發現已經過了15分鐘,自己的手腕依然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別說紅腫,連個鼓包都沒有出現。

太棒了!

文嵐拾起幾顆新摘的野莓,隨意吹了吹浮塵,一把塞進嘴裏。牙齒與野莓輕輕接觸,野莓的液泡便一個個嘣開,酸酸甜甜的汁水順著咽喉直下。文嵐感覺自己就像充了電一樣,瞬間覺得身輕如燕,滿身都是能量。

俯身在灌木叢裏,文嵐十指翻飛,一邊采摘,一邊往自己嘴裏塞。

不知道是因為野莓太好吃了,還是因為自己實在太餓,待文嵐走到溪邊時,才驚覺不僅新摘的那些野莓幾乎全部進了自己嘴裏,就連之前袋子裏面那一小捧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文嵐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指,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只摘不吃。因為,文嵐怕一開吃,又忍不住自己的嘴了,一不小心就顆粒無收了。雖然在胃叫囂著需要更多食物,雖然眼神一直忍不住往袋子裏飄,雖然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引得文嵐垂涎欲滴,但,擁有成熟靈魂的文嵐還是勉強控住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

萬一,當然這只是萬一,萬一運氣不好,這些野莓可就是這趟冒險的唯一收獲了。

想起家裏很久沒見過水果的媽媽和姐姐,文嵐就忍不住埋怨自己,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讓那些野莓依然安安穩穩地待在袋裏。

文嵐沿著溪流往前走,原本稀疏的草越來越密集,溪面越來越寬,溪水卻變得越來越渾濁。繼續往前走,再也找不到野莓,兩旁的樹木種類卻越來越豐富,雖然文嵐只認出了竹子。溪流不知為什麽慢慢變緩,彎出一個弧度後,與另外一條溪流匯集成一條小河,愉快地向東奔流而去。

藍天白雲、綠樹碧波,寂靜無風時天水連成一片,藍天白雲在水面倒影成畫。如果換成是21世紀的文嵐,一定會忍不住拿出手機拼命拍照,然後發上網,勾得眾多好友嗷嗷亂叫。可惜,20世紀的文嵐正在艱苦求生存,用雙腳、雙手配合雙眼,努力尋覓著食物,無心欣賞美景。

一路上,文嵐有看到類似蒲公英的植物,扒開灌木叢中看到了木薯莖葉,透過水面也曾隱隱約約看到大魚的痕跡。可惜,文嵐一沒有工具,二沒有辦法確認食物的種類,所以,又走了十來分鐘,依然一無所獲。

那點野莓最多只能算零食,可果不了腹啊。

文嵐不死心,沿著溪水往回走,放棄灌木林,專心在小溪邊尋尋覓覓。這次,只要是看起來像是野菜的植物,文嵐都用小刀割下,打算拿回去讓媽媽或者姐姐辨認。用腳挑開無數次草叢,即便隔著襪子,腳背也被野草鋒利的邊緣割得隱隱作痛。不記得是第幾次機械式地重覆,文嵐正準備放下揚起的左腳,忽然發現一個類似鳥窩的草盤。文嵐蹲下身子,用手撥開野草,發現七個比雞蛋略小一點表面有著褐色斑點的不知名種類的鳥卵。

文嵐用小刀割下一些野草放入背包最外側的小口袋,然後將鳥卵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野草的中間。

“一、二、三、四……”

文嵐一邊數,一邊在猶豫。左手是可憐的被人一窩端的鳥媽媽,右手是面黃肌瘦的媽媽和姐姐,文嵐的心在左右搖擺。也許是自己始終還沒有餓到極致,21世紀養成的習慣依然影響著現在的自己。文嵐伸往草盤去拿著鳥卵的手,伸出去,縮回來。反覆幾次後,文嵐最終選擇取走所有的鳥卵,再將附近的草叢恢覆原樣,然後摸著背包笑得像個傻子。

收獲了鳥卵後,文嵐的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畢竟有了保底收獲了嘛,文嵐的心理壓力少了許多。就算再找不到其他食物,這些鳥卵也夠家裏人吃一頓了。

文嵐繼續沿著小溪尋尋覓覓,走了大概三四十來米,溪水漸漸變得清澈,溪底各種石頭看得一清二楚。繼續往前走,文嵐驚喜地發現小溪忽然出現了一個小腰,兩邊被石頭堵住,溪水全部被迫堆積,然後聚在一起向下沖。文嵐想起野外求生真人秀裏說這種地方一般都會比較多魚蝦,尤其是附近比較平靜的水草下面,多有小魚小蝦在陰涼處聚在一起乘涼。文嵐擡頭看了看還在頭頂的太陽,覺得此刻小魚小蝦們應該也會熱得受不了,只想找個陰涼地方呆著。

文嵐脫下背包,將野鳥蛋和野莓放在一旁的野草上,然後脫鞋下水。文嵐雙手搬運石頭,將兩邊的分流口堵住,將牛仔背包口全部打開,用石塊將其壓穩,撐出一個簡易漁網。

文嵐用樹枝卡住從家裏帶出來的麻布袋,用兩邊的帶子綁緊,將小袋子固定成一個簡陋的小撈網。文嵐從小溪的上游一路往下趟水,將小撈網伸到樹蔭下草叢中,然後緩緩從下往上撈。三次總有一次有所收獲,文嵐將小魚小蝦拾掇起來,塞進剛才用手帕和草莖胡亂編織而成的小籃子裏面。

來回趕了兩趟後,除去那些辛苦跳出包圍圈的幸運兒,文嵐收獲了估計有三四十條小魚小蝦。

李文嵐看了看時間,發現倒計時只剩下36分鐘,連忙停下了趕撈動作。順著溪流走到背包處,文嵐看見水下明顯的異動,甚至還能聽到魚尾撞擊水面的聲音,不由地心頭一喜。文嵐左手拎起背包帶,右腳順勢伸進去微微擡起背包上半部,兩手快速將石塊往外移。

文嵐將背包提出水面,低頭一看,果然收獲滿滿。一條半斤重的魚不願輕易俯首稱臣,在背包裏仍舊拼死掙紮,卻怎麽也跳不到那觸目可及的光圈之外。另外兩條半個巴掌大的小魚,在背包底部一陣亂竄,驚得魚跳蝦跳,濺起水花無數。還有一只不請自來的大螃蟹緊緊扣住背包,掛在半空中,傲視群魚。

文嵐把手帕封著的魚蝦也倒進背包,然後拉上拉鏈,放在岸邊。自己回到小溪中間,將剛才封堵用的石塊全部移走,恢覆小溪原貌。

文嵐把岸邊的野菜全部塞進背包外側口袋,然後左手鳥卵,右手野莓,背著魚蝦,順著路線圖的指引,昂首挺胸地大步往家裏趕。

回到房間,姐姐還沒有回來,屋裏依然靜悄悄。

李文嵐放心地將魚蝦、鳥卵、野菜分別裝著器皿中,用海碗裝了涼開水泡著有點破損的野莓。看著眼前滿滿的收獲,文嵐的心卻得不到滿足,依然念叨著沒有見光機會的面粉。想了想,文嵐決定還是一不做二不休,幹脆一次性把之前那些沒有外文標識的食物全部拿出來。

文嵐回到神秘空間,將上次的土豆和胡蘿蔔全部拿出來一同放在櫥櫃下面的食物筐裏。文嵐又重覆以前的操作,把一部分面粉摻進家裏已有的食物裏,然後把剩下的面粉用常見的布袋裝好,放在八仙桌上面。

文嵐舀了一勺紅糖,隨手拿了自己的小盒子裝好糖,把剛剛從媽媽抽屜裏取的五元錢隨意放在空間的一角,然後把糖盒子放在上面壓住紙幣的一角。

文嵐正準備起身回房,忽然楞住,整個人呆若木雞,盯著鈔票,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定格了一會兒,文嵐小心翼翼地將剛才那兩張紙幣拿過來,認真一看,果然沒有錯,的確是一張兩元和一張三元。文嵐本來只是簡單地想著2加3等於5,所以順手拿了兩張紙幣。沒想到,隨手一抓,便是後世鼎鼎有名的蘇三元。

淡綠色的外色,大寫的叁字,紙幣正面的石橋,都在大聲地向文嵐呼喊著:“你沒有看錯,我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蘇三元。”

手上抓著的這張蘇三元品相極好,身形挺括,四角具備,沒有一絲汙損。文嵐想了想,找到哥哥的書桌,再廢紙堆裏摸了一本舊作業本,順便把兩元錢放回原位,又從媽媽抽屜裏挑了一張品相最好的蘇三元。

文嵐閃回空間,將兩張蘇三元放在舊作業本裏壓好,小心翼翼地擺在第五個門的旁邊。

這可不是誇張,到了大文嵐生活的年代,這兩張蘇三元可以換普通工薪階級一年多兩年的薪資呢。身為一個長期靠出賣自己勞動時間換取生活費的勞動者,一切可以讓自己生活變得輕松自在的財物都值得文嵐尊重。說到底,文嵐也是俗人,做不到見財富而不動心。

打掃好衛生,做好掩飾工作後,文嵐便就著煤爐溫著的熱水,洗了個戰鬥澡。

然後,文嵐換了身衣服,下了樓,在街道走了小半圈,權當鍛煉身體兼曬太陽補鈣。

作者有話要說: 學到的東西才是自己的~

在野外的生長的動植物,很多都飽含毒素,請千萬不要輕易嘗試。

野生的,農家的,不等於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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