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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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枝與溫禁相攜在雪地中慢步,溫禁的手掌像是個捂不熱的大冰塊。

說起冰塊…她的腦海裏立刻想到夢境中的畫面——

在漆黑的房間中,不受控的心臟急促跳動。溫禁的眼神危險又霸道,充滿占有欲,他攻城掠地般的親吻讓她的大腦放棄思考。



寧枝趕緊搖了搖頭!把這段春.夢從自己的腦中扔出去。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偷偷打量了一番身旁的人,內心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後越發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能斷定純陽道君都不會和她那樣做。在他沒失憶的時候,他那雙常年冷淡的瞳色淡得出水來。別說是她了,就是渝山裏的弟子,也沒有誰沒見過他失去理智的時刻。

而現在他還失憶後,他又是那麽堅定地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替身。替身會主動對她做出那的事嗎?不會啊。

既然責任不在他,那……就在我了?

寧枝猛然開始反省自己的本心。

最近她正處於即將突破瓶頸的關鍵時期,碰上這段心神容易不堅定的緊要關頭,她心中的雜念也比往常來的更加明顯。

……

寧枝握緊了手中那只冷冰冰的手掌,心中浮現出很多被塵封的猜想。

寧枝正在這裏思緒紛亂,以至於沒有看到腰中別著的小貝殼在隱隱發光。

***

“姐姐怎麽還不回來啊?”寧雅雅手持著一顆小貝殼,眼巴巴地等著寧枝回消息給她。

寧雅雅,寧枝的妹妹,人魚海族的小公主。

“算了,不等了!我就知道他們那幫仙界的人說話就是不算數!還得靠我!去把姐姐搶回來!”寧傲手持著一把純黑色的蛟刀,不耐煩地拍桌而起。

寧傲,寧枝的弟弟,人魚海族的小霸王。

“可是咱們打不過溫禁呀。”寧雅雅懊惱地低下頭。

她蔫頭耷腦袋,“你難道忘了他對付鯨鯊部落的場面了嗎?”

鯨鯊部落在海裏稱霸時,四處作威作福,欺壓弱魚。

當時有個嬌生慣養的鯨鯊公主,好死不死地看上了溫禁,非得想著辦法將他弄到手。於是鯨鯊部落趁著溫禁路過海域時,在背地裏布下了天羅地網,為的就是要將他囚禁在深海牢籠之中…任由鯨鯊公主觀賞把玩。

結果,那場陰謀變成了單方面的吊打。

溫禁冰封了千裏海域。那片隸屬於鯨鯊部落的海底老窩全被凍住了,那位鯨鯊公主也跟著被凍成了冰雕。

…算算年頭,也有十多年了,那冰現在都沒融化。現在那裏都成了一個景點了,各個部落經常會把自家不聽話的小孩子帶過去看那些冰雕,還要惡狠狠地糊弄他們:再哭?再哭?再哭那個兇神惡煞的純陽道君就要把你凍住了!

……諸如此類的。

寧雅雅捂著腦袋,皺眉苦臉地想了好久。

“你別急,我先去探探風。仙界都說那位純陽道君為人清正方直,我想他不會把姐姐鎖在地牢的!”

“哼。”寧傲不以為然,“我才不信呢。姐姐那麽好看,他要是不想將她鎖起來,那他還是個人嗎?”

***

溫禁送寧枝回到了主殿裏。

可是外面的雪還在下。

“你在這裏坐會兒吧,等雪停了再回去?”寧枝提議道。

“不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就不在這裏久留下了。”他起身告辭,好看的眉頭習慣性地皺起,滿臉凝重。

“咳咳!”可是走沒兩步,溫禁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墻壁。因為劇烈咳嗽,他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微紅,手掌也下意識地緊握成拳頭,咳個不停。

“溫禁…?”寧枝見他狀況不對,她趕緊走過去扶著他的衣袖。可是才走到他身後,寧枝肩頭的重量陡然增大。

——溫禁便毫無防備地往後倒了過來。

寧枝立刻雙手圈住他的腰,將他牢牢抱住。

然而溫禁比她重太多,她不可能僅憑雙手就能撐得住他的身體。

眼見著他的身體又開始慢慢地往下倒,寧枝卻撐也撐不起來,只能跟著他被迫往地上退。

最終兩人齊齊坐倒在了地上。

“……”寧枝無奈地蹲坐在地上。她的雙手還緊緊地圈著他的腰,就怕他一個不小心,將他本來就受了傷的腦袋再次磕到了地上。

“溫禁,溫禁?”她想要騰出手去摸摸他的額頭,可奈何現在兩只手都被占住。

她左思右想,最後悄悄低頭,將自己的額頭和他的額頭緊貼。想用自己的額間的溫度去試他的額頭上的溫度。

可她貼了幾次腦袋,都沒能察覺到這病號有何溫度變化。

他就像個大冰塊一樣…

“珍珠。”寧枝朝著門外喚道。

珍珠本來還守在門外,見了溫禁來她就有些慌張。

溫禁在海族中留下過無數以一退十、以一敵百傳說。珍珠很少有機會見到他本人,所以每次見他,都是戰戰兢兢的。

現在公主叫她,珍珠心中升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們打起來了!

也是,溫禁怎麽和公主好好和談。難不成他們二人一言不合就動手了?公主打不打的贏他啊!

我得幫幫公主!

珍珠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決心,可她才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

純陽道君閉著眼靠在寧枝懷裏,眉頭輕擰,臉色極差。他昏昏沈沈枕在寧枝的肩膀上,衣服也是松松散散的,看著…居然有幾分乖巧,完全不具有攻擊性。

“公主……他怎麽了?”珍珠的語氣百轉千回,有些傻眼。

“我也不知。”寧枝同樣迷茫。仙界修士的病她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如何去救治。

“你快去請襲宗主過來!”寧枝吩咐道。

珍珠走後,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人扶到臥房,她將人好不容易放在床榻上,待即將抽身之際,溫禁卻仍舊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袖。

寧枝與他周旋一陣,他的手仍舊緊緊不放開。

……

反正哪兒去不了,寧枝索性就呆在他身側坐下。

她的目光垂落在溫禁的臉上…

還、挺好看的。

眉峰淩厲,唇線輕抿。

睡著的時候,他的五官似乎比平時柔和許多,那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氣質也跟著被大大削弱了不少。這會兒…他看上去倒是像個溫潤如玉的普通公子。

她慢慢地俯身,重新將自己的額頭和他的額頭貼上。

溫熱的鼻息緩緩呼在她的臉頰上,她的眼睫毛在溫禁的臉上輕輕掃過,寧枝的眸光淡了淡,她鬼迷心竅般地遲遲未曾起身。

兩人額頭相抵之時,襲玉風風火火地來了。

待看到寧枝俯身像是正在和溫禁做什麽事的時候,襲玉又提上他的小藥箱,準備風風火火地離開。

襲玉:我來的不巧,不急不急。你們先,你們先。

作者有話要說:  qiu shou cang ya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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