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關燈
顧文州楞住了一秒。

電光火石間, 他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怪不得初初突然忍著害羞求抱抱,原來是想借著擁抱的姿勢把臉藏起來不讓自己看到。

想必說出這樣直球告白的omega,現在臉上大概是紅透了吧。

顧文州揚唇笑了聲,身上緊緊擁抱著的人就跟著他的笑聲渾身僵硬了一瞬, 隨後仿佛惱羞成怒一般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明明是表達他嘲笑的不滿, 力度卻輕的像小貓似的, 不像打人, 更像是收著爪子撓了一把,伸手去抓,觸到的卻是軟乎乎粉嫩嫩的肉墊。

顧文州眼睛轉了下。

窗外的一枝花骨朵在風中搖曳,粉嫩的, 脆弱的, 珊瑚一般。

而他現在看不到的肩上,晏初的樣子大概比這花更脆弱,更讓人想欺負些。

他越想,就越收不住笑意。

直把懷裏的人又羞又窘到不好意思,還不罷休。

終於把人逼急了, 忿忿地問:“你到底答不答應?”

顧文州沒回答,只側過腦袋, 在對方已經有些泛紅的腺體上……舌尖觸了下。

晏初立刻噤了聲, 輕顫著縮在對方的懷抱裏。

空氣中信息素互相交纏, 是一段無聲的回應。

晏初覺得自己所有的臉皮和勇氣都被那一句話的力氣消耗掉了。

在警局看到那明顯被跟蹤, 被偷拍的, 預示著有無限危機曾經存在於他們身邊的照片時,晏初幾乎是驚恐的。

當然,這感覺基本只存在於他知道的那一瞬間。

隨後,胸腔中滿滿當當的, 都被其他澎湃的心緒占領了。

連他自己也說不上,是感動,還是氣憤,還是什麽別的東西。

只知道,那感覺覆雜又糾結,糾纏在一起,就像大海中的肥皂泡一般,死命的往上飄,根本阻擋不了。

它想要飄出來,想要爆炸迸發一次,想要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於是晏初也不壓抑,幹幹脆脆地給顧文州來了一次虛張聲勢的找是自己存在感的教育。

他不要做金絲雀。

哪怕演到一半,沒憋住說出實情的還是他自己。

而隱隱的爆發之後,歸於平靜的擁抱,則讓晏初真正明白了。

他的擔心,他的害怕,甚至都可以歸結為。

他舍不得這個擁抱。

舍不得這個溫暖懷抱的主人。

這個世界裏他唯一的……家人。

想到這裏,顧文州的默許,似乎也變得不夠讓人滿意。

晏初繼續追問了句:“你到底答不答應嘛?”

嗓子卻莫名的有些啞。

語氣也早已沒了剛才那般理直氣壯和“威脅”的意思。

更像是撒嬌。

不過晏初自己肯定不會承認的。

顧文州扶著他的手頓了頓,隨後便伸手,將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又更貼近了些。

嚴絲合縫的。

軟乎乎坐在自己腿上的人,乖的要命。

alpha的手觸到衣服下藏著的細瘦的腰,察覺到肌肉瞬間的緊繃,與之後信任的放松。

顧文州無聲地笑起來。

“求之不得。”

夜晚,腿腿被單狗留在客廳,無聊地圍著餵食機器轉。

已經過了餵食的時間,它的食盆裏已經被吃的幹幹凈凈,但腿腿卻好像沒有吃飽,圍著它不停的轉悠。

轉了會兒,看機器好像不會自動吐出吃的,於是這快要成精的狗子決定放棄,去找能幫它搞到食物的家夥。

它來到了房間門口。

卻進不去。

從門縫中傳來些許不尋常的氣息。

腿腿雖然不懂,但它卻有著動物的直覺。

於是帶著餓肚子的憤怒,焦躁地在門上撓了幾下,才擺著尾巴決定去拆廚房了。

把腿腿關在門外的房間裏,此時充斥著信息素的甜香。

偃旗息鼓後,蓬松的讓人能陷進去的大床上,顧文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家omega看。

晏初累壞了。

他靠在alpha的臂彎裏,眼角眉梢都泛著嫩桃色,嘴巴微張,時不時的點頭,卻不是在應和,明顯在打盹。

如果不被人搗亂,肯定下一秒就能睡著。

可惜他靠著的人卻是個討厭鬼。

明明是讓晏初累垮的罪魁禍首,此時卻偏偏不讓人得個好眠。

一會兒在唇上撫過,一會兒又親親眼角。

攪得晏初既不好意思,又發不出脾氣,只能任由施為。

“初初”,看起來特別精神的alpha終於開口。

晏初打著“有什麽話趕緊說完趕緊讓我睡覺”的想法掀起眼皮瞅他一眼,並努力在這個眼神中包含了自己幾乎所有的怨念、委屈還有控訴。

顧文州看出來他對不能安眠的怨念,於是給了他一個輕輕的額頭吻。

承認錯誤,並堅決不改。

“初初為什麽突然想要一個婚禮呢?”顧文州問。

晏初猛地睜開眼睛。

一瞬間,幾乎所有的瞌睡蟲都被他趕跑了。

他一下子變得無比清醒。

他的眼睛圓圓地,認認真真的盯著顧文州,仿佛要把人看個對穿。

alpha卻一點都不怕,只繼續說著:“是因為被何汐他們影響了嗎?”

顧文州用語很委婉。

但晏初並不在意直白的說出來:“我羨慕他們啊。”

顧文州:……

這麽直白的嗎?

alpha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家在這方面總是特別害羞又異常直球的大寶貝。

omega的臉頰有點泛紅,說不上是剛才遺留的,還是這話題新導致的,但說話卻一點不猶豫。

“明明我們比他們結婚更早,信息度契合也比他們更高,甚至連他倆的事情都有我們一手撮合,為什麽他們比我們還更早的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啊?”

晏初鼓起嘴,惹得顧文州一陣輕笑。

晏初更不滿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是我喜歡你的程度比不上何汐追柏礪寧?還是你沒有柏礪寧有錢?”

他頓了頓,放低了語氣:“明明全國最想嫁alpha評選你是第一柏礪寧是第二。”

顧文州:……?

“你說的這個評選,它參加的人多嗎?”

晏初:……

顧文州笑著摟過一臉黑線的omega:“那只能說明,我們的結婚公告,比起柏礪寧的公告會讓更多人傷心的,你說對嗎?”

晏初點頭。

“所以才讓柏礪寧先去探探路,這樣也沒錯吧?”顧文州找了個借口。

晏初想了想:“雖然是歪理,但聽著還蠻有道理的樣子。”

於是晏初的星博上,悄然被放上了一首新歌。

他什麽配字都沒有留下。

只有這首歌曲,被晏初設置了星博的置頂,任何人點進來,都能聽到它娓娓道來。

粉絲們一臉懵逼。

“這是新專輯的歌嗎?”

“啊啊啊啊啊是我喜歡的情歌!!!哥哥終於拋棄他的黑暗風了!”

“怎麽回事,明明歌詞很清新,但我就是覺得甜的過頭了”

“真的好像表白歌曲哦,我想立刻拉著暗戀對象來對唱”

“牙疼”

……

不管粉絲的討論是什麽主題,大家都無一例外的註意到了這首歌的特點。

它是一首情歌,一首仿佛巧克力奶糖的、充斥著香甜氣息的、晏初已經很久沒有涉獵過的小情歌。

有不少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之前的“記者會暈倒事件”,“不熟事件”。

他們在評論區裏隱晦地碰頭,並磕起了糖。

小心翼翼地,避免被說ky。

直到顧文州的轉發到來時。

顧文州破天荒的在轉發中還帶上了圖。

圖裏是蠻久沒有露面的顧文州本州。

在家裏站著,手上拎著一只狗。

說拎已經有些不恰當。

腿腿長得飛快,此時被人舉起前腿沖著鏡頭笑,後腿還穩穩地站在地上。

顧文州的配字也很簡單。

抓住了。

所有人都對他的回應摸不著頭腦。

抓住什麽了?

抓住狗了?

抓住狗就抓住唄,還轉發別人的歌曬狗?

但所有人都知道顧文州絕對不會是隨便轉發一條東西,然後在轉發裏曬自家狗的alpha。

除非他憋在家裏無聊到瘋了。

有人忽然提起來。

“等等,顧哥在家裏,這照片是誰拍的?”

“對哦,這照片明顯第三方視角啊!”

“宋姐嗎?”

“不對,宋姐最近跟小何呢,顧哥在家。”

“那是誰???”

“之前那個神秘人!”

……

討論到這裏,哪怕顧文州還沒有直說,已經有一小撮人開始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認真的討論,晏初就是那神秘人的可能性。

最早顧文州的隱婚消息被爆出來時,就有人將所有可能的omega都列了一遍,晏初當然在列。

不過這事被壓下去的快,大家沒來得及討論。

最近一系列的“意外”,卻讓晏初的可能性無限增大。

沒有人會相信顧文州無聊到和一個無所謂的omega互動。

哪怕是顧文州的粉絲,為了維護偶像,也不會這樣說。

宋姐的電話鈴聲仿佛都代表著她想要立刻飛過來暴打顧文州和晏初的心情。

“你們倆這是又準備作什麽妖?”宋姐的聲音透露著疲憊。

晏初和顧文州對視一眼,給宋姐解釋了原因。

宋姐沈默了。

她早就做好了這倆家夥要公開的準備。

現在反而有種放下心結的感覺。

“那你們自己決定吧”,她說,“相信你們都知道分寸,別給我搞得不可收拾就行。”

很快,晏初新專輯的歌曲名發布。

而星博上那首已經被眾人刷上熱度榜的歌曲也赫然在列。

排在首位。

叫《遇到》。

所有其他歌曲都只放了歌名,只有這一首放出了完整的歌詞。

粉絲們立刻將歌詞對應之前的小樣學唱。

直到它副歌和結尾的幾句歌詞,突然有人好像悟到了什麽,翻出了顧文州的轉發,對著那三個字若有所思。

而這一領悟迅速被正主認證。

跨過星河,遇到你。

跨過星河,靠近你。

顧文州V:跨過星河,抓住你。@晏初V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這個世界還有你呀

感謝顧望、庭院深深深幾許、是越越呀小天使的營養液~麽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