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沙海篇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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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被按在了床上,背部朝上,幾個壯漢死死的壓住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他的上身□□著,那個老板,正在他的背後用手電做照明,眼睛幾乎是貼著他的背部觀察他背上的傷疤。

黎簇選擇就範,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選擇,無論他做什麽決定,他都必須顧全著梁灣,而且,他覺得即使他執意反抗,意義也不大,如果惹怒了對方,恐怕後果更加糟糕。另外就是,他能感覺出來,這一批人雖然看上去像亡命之徒,但是似乎並不是輕易取人性命的那種,否則沒有必要和他說那麽多。

所以他選擇投降,像一只燒雞一樣被人按著研究。心中也奇怪,自己背上就是一堆奇怪恐怖的傷口,照片也給他們了,他們為什麽還執意要看自己的背。

難道,自己背上還隱藏了什麽秘密?

正想著,忽然他就感覺到那個老板的手,開始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背上按動。由於自己的傷口都沒有愈合,一按就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也不敢叫,只得咬牙忍著。

此時黎簇就聽到邊上梁灣說道:“你最好去洗一下手,否則他的傷口會感染的。”

老板說道:“我泡咖啡之前洗過了。”說完就反手從自己的後腰拿出什麽東西。

黎簇想擡頭看,但是看不到,聽著聲響拿東西似乎是從鑰匙串上摘下來的,他心裏就起了毛。果然,黎簇立即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東西,開始在老板按過的地方滑動。那似乎是刀子。

“你想幹什麽?”梁灣立即罵道,“他的傷口都是剛剛縫起來的,都清洗過了,絕對不會有東西。”

老板完全沒有理會,在劇痛中,黎簇背後的傷口的縫線就被一根一根挑開了。梁灣幾乎不忍看,大罵:“你們到底想幹嘛!”剛說到一半就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聲音來。

“別傷害她,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老板說道:“他背上的這張圖很關鍵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張圖上並不是每一條傷痕都正確。這個人在刻他的背的時候,有些傷痕是故意刻上去來混淆我們的判斷的。所以我得解開這些線,才能明白哪些傷痕是沒有意義的掩護。”

“那你靠什麽判斷,這些傷口不都差不多?”梁灣說道。

“天機不可洩露、”老板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把這些事情都做完了,然後拿出剛才梁灣給他們的照片,在上面做了一些標註,最後拍了拍手,大漢們才放開了黎簇。但是黎簇還是完全不敢動,以為他知道自己的背已經完全豁開了。

“打120吧。”老板帶著人就準備離開:“我們三天後出發,你也準備一下。”

“誰?我還是他?”梁灣在一邊說道。

“當然是他。”

梁灣松了口氣,黎簇就問:“準備什麽?”

“去沙漠。特殊裝備我們會為你準備,你帶幾條換洗的內褲吧。”

“為什麽我也要去?”

“我也不想帶上你這個累贅,但你背上的情況太覆雜了,光靠照片我怕不妥當,把你帶在身邊比較靠譜。”老板說道:“三天後,我會去醫院接你,你跑也沒有用,隨便你去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說完老板就帶人出去了,只剩下梁灣和黎簇。兩個人聽著電梯的門合上,知道那批人真的下去了,才松了口氣。

“聽他的,快點打吧,我背上疼得要命。”黎簇有氣無力道,“天哪,我到底是造了哪門子的孽啊,我得立即去外地躲躲,這幫人腦子有問題。”

梁灣卻沒有理他,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傷口,若有所思,黎簇叫了幾聲她才反應過來,說道:“你準備躲到什麽地方去?”

“不知道,買票隨便上一輛車,去西/藏,去苗疆,哪兒偏僻去哪兒,反正我要躲到一個他們找不到我的地方。”

“我勸你還是不要懂這個腦筋了,”梁灣摸著他的傷口,緩緩的說道:“你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為什麽?”

“他在你背上留了一張照片。你可能太疼了,沒有感覺到。”

黎簇努力擡起頭,把照片拿了過來,他幾乎立即就叫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看到照片上的景象。

那是一張黎簇家的合照,照片是在後海拍的,照片上的他還小,應該還是小學生,當時他的父母還沒有離婚,三個人似乎特別親密的站在一起。

“這是你的父母吧。”梁灣說道。

“是,他這是什麽意思,他怎麽會有這照片。”

“這是告訴你,若果你到處亂跑,最好帶著你的父母一起跑,否則,你自己跑了,你的家裏人會代替你倒黴。”

黎簇看著照片,心中冷成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可能帶著父母一起跑嗎?不可能,不要說他強悍的父親不可能聽他的,他的母親現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他怎麽去告訴他們這件事情?他們不會相信的,就如同小時候一樣,如果他們重視自己,相信自己,也不至於會走到離婚的這一步。

他呆呆的看著照片,嘆了口氣,把照片捏緊到自己的手心裏。

他並不是做了決定,而是決定什麽都也都不做,只能看事情如何發展了。

兩天後,第二次進入醫院縫完針住院的黎簇才再次看到了梁灣。因為她帶著黎簇出院的事情暴露了,遲到了批評,黎簇被分到了另一個醫生手裏。

這是一個戴著眼鏡,不茍言笑的嚴肅醫生。黎簇一向討厭這樣的人,但是一想到自己背上的傷還得靠他,他要是想整自己就能把自己整死,所以沒有造次。

黎簇和梁灣都沒有再次報警。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認為報警是完全沒有用處的,而且他也覺得反覆做筆錄太麻煩了。

對方離開的時候,甚至連威脅他們不要報警的話都沒有說,顯然極度的有恃無恐。這種刺頭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梁灣是帶著水果來的,好像是看望病人的狀態。黎簇見她先探頭進來,發現沒有護士和醫生。才偷偷鉆進來,把門帶上。

她手裏提著的,是幾根香蕉,成色也不好的樣子。她也沒有遞給黎簇,直接放到一邊,就對黎簇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呵呵。”黎簇面無表情的笑笑,表示淡然。“我好像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

梁灣就道:“好消息就是,我知道你背上的圖案是什麽東西了。”

“哦,是什麽?”黎簇面無表情的問。

“你還是先聽壞消息吧。”梁灣道:“剛才那個吳老板好像他還不知道你已經轉醫生了,派人送了東西到我這裏,我把東西給你拿過來了。”

黎簇看了看那串香蕉:“就是這個?你幫我謝謝他,然後塞一個進他屁眼裏。”

“不是。”梁灣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你那去看吧。”

黎簇把信封裏的東西倒在自己的被子上,裏面的東西很瑣碎。他先是拿起一張證件一樣的東西,看了看封面,發現那是一張考察證。翻開後,裏面竟然是他的登記照。

姓名:黎簇

年齡:27歲

身份:隨隊攝影師

27歲?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27歲,自己像27歲的人嗎?隨隊攝影師是什麽東西?

接著他繼續翻,發現那張證件下面還有比這一張更小的證件,是他的攝影師從業資格證。還有一些證明文件,體檢表格,駕照,一捆100元的現金(大概有三千塊錢),一張機票,以及一張假的身份證和一份用橡皮筋捆著的文件。

他把其它的文件都撥弄到一邊,把文件夾上橡皮筋扯開,就發現文件夾裏的東西全部都是關於一只探險的說明文件。裏面有人員的介紹,線路圖,地圖,氣溫變化表,註意事項等很多很多東西。最後一張紙是集合通知:明天下午三點,在北京首都機場,T3航站樓。10號門門口集合。

他放下這些東西,看著梁灣,忽然覺得,這事情還真他媽的有點意思。

“我明天能出院嗎?”他問道。梁灣搖頭,又道:“不過你放心,送這個東西來的人和我說,我必須把你送到機場準時集合,否則就弄死我,所以我會想辦法把你搞出去的。”

梁灣所說的方法,就是半夜偷偷溜出去。當天晚上,梁灣只開了護士,黎簇忍者背上的劇痛換上衣服逃出來醫院,在梁灣的沙發上湊合了一晚,第二天下午,他隨便在超市裏買了幾條內褲,就來到了北京首都機場T3航站樓。

0號門前,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黎簇看到了很多的大鋁合金箱子堆在推車上,吳老板就在其中,身邊跟著那個叫王盟的人。而那天晚上的其他壯漢倒是沒有看到。

梁灣目送他下車後就走了,機場送機的人非常非常的多,車都排滿了,也沒法停車。黎簇手裏提著一個裝著內褲的塑料袋走了過去。

吳老板和王盟看著黎簇,一直等到他走到他們的面前,吳邪點上了一支煙,遞給他“飛機上不能抽煙,要不要來一根?”黎簇搖了搖頭,其他在忙碌的人就回頭問吳邪:“老關,這是哪個?”

“攝影師。”吳邪頭也不回的說道。黎簇馬上就道:“我不是攝影師”他是有點想看看,如果不給吳邪面子,他們會不會放棄他。或者他們會不會慌亂,這也能讓他知道,這支隊伍是否全部都是吳邪的人。

按照他的猜想,在場的應該不會全部都是吳邪的人,否則他就不必把自己的年紀偽裝成27歲了。

吳邪完全不動聲色,只是抽了口煙,對他說“你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黎簇不說話,吳邪就道:“你要是把這件事情破壞了,就會毀掉我很多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怕死,否則,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我的脾氣沒幾年前那麽好了。”

“我的傷還沒好,你也看到了我的後背,拿到照片了,你就放過我行不行?”

“我說了,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冒任何的險,我答應你,如果你配合我們,我們不僅能平安回來,你還能得到非常豐厚的報酬。”吳邪吐了口煙道:“如果這件事情不完成,我這輩子也沒有意義了,我一定會弄死你洩憤的。所以,你就安安靜靜的留下來,就當是一次旅游吧。”

“旅游?”

吳邪把腳邊的箱子踢到了黎簇的跟前:“這是你的裝備,對,旅游,以前我三叔也是這麽忽悠我的。”

吉普車飛馳在巴丹吉林邊緣的胡楊林中,正值中午,艷陽高照,前方的吉普車揚起的塵土漫天飛舞。巴丹吉林沙漠位於內蒙古西部阿拉善高原,屬於高原沙漠,沙丘的流動性非常的頻繁。

吳邪,王盟,黎簇和另一個叫馬日拉的人乘坐在同一輛吉普車上 。黎簇覺得這個馬日拉的名字,有很多可能的解釋,有些還可以解釋的頗好玩。

一路上,吳邪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跟黎簇講一些他應該知道的資料,比如說,在這個隊伍裏,吳邪用的化名叫做關根。他作為一個旅行作家,而黎簇則作為他的攝影助手進行這一次考察的,王盟用的是真名,作為他的生活助手,而馬日拉是蒙古族人,會當地的好幾種語言。

他們從北京去,一共是三輛車,在他們前面的一輛車上,是幾個考古系教授和他們的學生,後面的車上則是考察隊合作投資方的人。在三輛車之前,還有一輛當地軍隊的協助車輛。四輛車的車隊現在已經進入了政府的管理區,這裏是胡楊保護區,其他人是不能進來,

他們並不會直接到達目的地,因為目的地外延被大量的巨大沙丘包圍著。他們需要在前哨站找到駱駝,之前黎簇聽那幾個當兵的說,駱駝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王盟一路上給他們念一些基礎的知識,也不知道他是從網絡上的哪兒收集來的,他道沙丘高大是巴丹吉林的顯著特征,沙丘一般高200至300米,最高峰烏珠木高達528米,是世界上沙漠最大的沙漠。高大的沙丘間分布有140多個內陸小湖,當地人成為海子。海子大部分是鹹水,但是也有淡水的,十分罕見,這個機理黎簇百思不得其解。海子的周圍有著大量沼澤化草甸和鹽生草甸,這些低矮的綠地是重要的放牧和牧民的定居點。

放牧者大部分是額魯特蒙古族,這是一個相當古老的民族。巴丹是沙漠發現者的名字,巴丹進入該沙漠時共發現60個海子,吉林是蒙語60的意思,所以後人就以“巴丹吉林”名為此沙漠。

這裏的海子是奇跡一般的景觀,很多的時候。旅行者的視線被沙丘所阻擋,所以當翻過沙丘之後,看到的沙山環抱著的孩子,水裏面竟然是碧藍的,很多人以為自己看到了海市蜃樓。即使在風沙季節,沙暴中漫天的灰塵,沙子環繞的海子依然晶瑩剔透,不會被沙子埋沒。

很多人應該看過微軟操作系統中有一張圖片,風吹沙飛所形成的沙山連綿起伏,錯落有致,在不同的色溫陽光照下,呈現出淺黃、橙黃和火紅的色塊,斑斕耀眼。而波浪一樣流暢的沙紋,在光影的作用下,變換出各種優美圖案。有的像敦煌的飛,有的像埃及的金字塔,有的像人影佛面,有的像飛禽走獸,有的具象,有的抽象,仿佛是集各流派的大型畫展。其中,腹地中的孩子廟子海、諾爾圖及其周圍的沙山都是最神奇最美麗的。

不過他們要去的地方,好像和這些都沒有關系。

他們要去的地方,叫古潼京。據說,這是一個十分詭異的區域,被當地的額魯特蒙古族視為魔鬼生活的地方。

在黎簇看到的資料裏,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考古和地質考察。但是,吳邪的出現,讓黎簇明白事情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不知道是什麽命運在等著他。

幹燥的空氣讓他背後的傷疤搔癢難耐。自己背上奇怪的圖形,盜墓賊混入考察隊,吳邪的那些似乎很嚴重的話,讓他覺得事情背後的聯系,會非常的覆雜。

他們在七個小時後達到了哨站,在當地軍人的幫組下,他們組織起了一只駱駝隊伍,當地人加入了進來,幫組他們引到駱駝。

在上了駱駝,開始走入沙丘的時候,黎簇第一次鼓起了勇氣,問路吳邪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不自己來。要跟著這只隊伍來?”

“只是恰好有這麽一行人也要到古潼京去,並且他們擁有政府背景。如果我不加入他們的隊伍,那麽在這裏很容易被當成敵人,我不想和當地軍隊對抗。”吳邪說:“我寧可成為他們的其中一員,反正我知道的東西比他們多得多,而且我要的東西也和他們不沖突,有個照應多好啊。”

“就這麽簡單?”

“也不盡然,很大的程度上,他們要找的東西,和我要的東西,還是有一些聯系的。我跟著他們,也希望我能夠盡量保護他們。我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如果什麽都不知道,很容易出事情,”

“那你到底要找什麽?和我背上的圖有什麽關系?”

“我要找一個女人。”吳邪說道:“你背上的圖案,是那個女人留給我的最後線索,過程很覆雜,等到了第一宿營地,我會告訴你大概的經過。”

“她是你的愛人?”

“不是,我們不是很熟悉,我只是覺得,她經歷的事情,和我另一個朋友的經歷的事情,有著某些聯系,如果我能知道她發生的什麽,我也許就知道我另一個朋友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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