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蛇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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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黑摘下眼鏡將腦袋枕在朱砂腿上,朱砂揉了揉齊黑的頭發,這些往事是朱砂第一次像他提起,兩人沈默不語。

齊黑仰頭看這朱砂的臉,笑了,如春風拂過讓人感覺很溫暖。朱砂低下頭正好與齊黑對視,朱砂伸手撫摸著齊黑的眼睛:“怎麽這麽不小心,居然傷到了眼睛,怎麽不告訴我呢?”

齊黑一臉賤笑:“因為您成天跟著吳家人混,都不管我死活,也不怎麽跟我聯系,想您想的哭瞎了眼睛。”

朱砂笑罵:“臭小子,成天沒個正型。來,娘給你治治。”

齊黑卻拒絕了:“我已經習慣了,等這次結束後在治療吧,要不然容易出事。”

朱砂道:“怕什麽,明天把小黑小白帶在身邊,它們兩個保護你足夠了。”

齊黑一笑:“娘,小黑小白可是陪了你幾千年的神獸啊,你真舍得讓它們跟在我身邊受苦啊。”

朱砂拍了下齊黑的頭:“你啊你,娘最舍不得的還是你啊,你可是我心頭的一塊肉啊。要不是小黑小白有點用處我會養它們”

齊黑笑的很開心,是從內心散發出的笑容。齊黑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個笛子,遞到朱砂手上:“這是我一次盜墓看見的,我見跟你刀上的那個花紋很相似就順手帶了出來,一直都沒機會給你,給我吹首小曲吧”

朱砂拿著笛子看了兩眼,果然和她那把刀的花紋很相似:“好,娘就給你吹一個我剛學不久的鋼琴曲……夜空的寂靜。”

悠悠笛音便緩緩揚起,笛音婉轉縹緲,笛聲漸遠,所有人都聽到了這曲調有些憂傷的笛音,所有人都仿佛從那淡淡的憂傷裏,回到了自己天真的童年,或者勾勒起自己對過往的無限懷念,想念自己曾經最快樂的時光……

但隨後又有些人流淚,畢竟那只是回憶,終究無法回到過去。

張起靈聽著音樂,擡頭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麽。吳邪也靜靜地坐在張起靈身邊,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聽著笛聲,仿佛靈魂被凈化一般,感覺到愜意。

阿寧也流著淚,想著自己最美好的過去,同時也在悲哀自己看不到光明的未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每天都過著這樣風餐露宿、不知哪一天就死亡的日子,她也想找個自己所愛的男人,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齊黑聽著身邊最重要的人為他所吹的曲子,笑著在朱砂懷裏沈沈的睡去,這是他成年以來,第一次如此安心的睡著。不用提心吊膽,因為他知道,他身邊有一個人會保護好他。

這是一個悲涼的夜晚,不知有多少人因為思念而無法入睡,也不知道多少人伴著最美好的回憶入睡……

第二天的清晨,車隊再次出發,烈日當空,加上極度的顛簸,剛開始興致很高的那些人幾乎立即被打垮了,人一個接一個給太陽曬蔫,剛開始還有人飆車,後來全部都乖乖的排隊。

等三天後到達河道的盡頭,戈壁就會變成沙漠,不過柴達木盆地中的沙漠並不大,它們猶如一個一個的斑點,點綴在盆地的中心,一般的牧民不會進入沙漠,因為他們說裏面住著魔鬼,而且沒有牛羊吃的牧草。

順著河道開了兩天後,起了大風,如果是在沙漠中,這風絕對是殺人的信風,幸好在戈壁上,它只能揚起一大團黃沙,車與車之間的距離不得不拉大一百米以上,能見度幾乎為零,車速也滿到了最低標準,又頂著風開了半天後,車和駕駛同時就到達了極限,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無線電也無法聯絡,已經無法再開下去了。

高加索人並不死心,然而到了後來,根本無法知道車子是不是在動,或者往哪裏動,他只好停了下來,轉了方向側面迎風防止沙塵進入發動機,等待大風過去。

車被風吹的幾乎在晃動,車窗被沙子打的嘩啦啦作響,而我們又不知道其他車的情況,這種感覺真是讓人恐懼。朱砂看著窗外,那是湧動的黑色,你能夠知道外面是濃烈的沙塵,而不是天黑了,但是毫無辦法。

在車裏等了十幾分鐘後,風突然又大了起來,感覺整個車子震動了起來,似乎就要飛起來一樣。

高加索人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看向朱砂說:“你以前碰到過這種事情沒有?”

朱砂笑而不語,她是遇到過,可是她用的辦法,不一定適合這群人。突然“咣當”一聲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撞到路虎上,車整個震了一下,警報器都給撞響了。

外面的黑色比剛才更加的濃郁,但是因為沙塵是固體,所以刮過東西的時候會留下一個輪廓,如果有車,也可能能看到車的大燈。

然後卻外面看不到任何車的燈光,高加索人卻突然怪叫了起來,抓住朱砂往後看,朱砂轉過頭,就看到另一面的車窗外的沙塵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出一個奇怪的影子。

朱砂很快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麽:“吳邪,拿好行李把鬥篷和風鏡帶起來,下車!咱們的車可能在淪陷下去!”

吳邪也反應過來,和高加索人穿戴好後,朱砂就用力的打開車門,一瞬間一團沙塵就湧了進來。吳邪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還被一頭吹回了車裏,吳邪見朱砂像他伸出了手也不廢話將手遞了過去。

不知怎麽,一接觸到朱砂的身體,仿佛感覺四周的風沙小了點。

吳邪腳一落到外面的戈壁上,弓著身子以防被風吹倒,用礦燈照向自己的車,這一看就傻眼了,果然和朱砂說的一樣車的輪子一半已經不見了,車身斜成三十度,到腳蹬的部分已經沒到了河床下沙子裏,而且車還在緩慢往下陷,這裏好像是一個流沙床。難怪車子怎麽開都開不動了。

朱砂看著四周,尋找著齊黑的身影,但是沒有找到。朱砂突然握緊了手,疼的吳邪大叫一聲,罐進去不少沙子。朱砂也突然反應過來,她還領著吳邪,緊忙放松了手。

朱砂擔心齊黑,雖然她教會了他不少武功,但是依舊抵抗不了自然的危害。咬了咬牙將一直待在自己連帽衫裏的黑貓抱了出來,摸了摸它黝黑的毛發輕聲說道:“乖,小黑,一定要幫我找到他,幫我保護好他!”

黑貓靈性的舔了舔朱砂的臉蛋,隨後跳了出去,吳邪被嚇了一跳,剛想沖上去將貓抱回來,只見黑貓居然在空中變大了!接著變成了一直九尾黑狐!著實把所有人嚇得不輕。

吳邪楞楞的看著跑遠的小黑,他實在沒想到,他經常擼的貓居然是只狐貍,而且還那麽大體型。

隨後朱砂又抱出了白貓,摸了兩下白貓也變成了體型很大的九尾白狐,朱砂對小白說道:“小白,幫我找到所有人,然後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

小白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在沙漠裏竄動起來,只見小白跑動了五六步,大概有100米的樣子,小白不斷的刨著什麽,只見刨了幾下,小白用嘴叼回來一輛車。人都在車裏,吳邪忙打開門扶幾個人出來。

小白又跑回了沙漠裏,又叼回一輛車。這車裏的人心還真大,竟然還打著牌。要不是小白,他們估計埋在沙海裏都還不知道。

陸陸續續又救回來幾個人後,小白就停下了動作。靜靜地趴在朱砂身邊,閉眼休息,

忽然,小白睜開了眼睛“嗷嗷嗷嗷”的叫了起來朱砂明白,這是小白在和小黑交流,朱砂原地一沓直接上了小白的背,又將吳邪拉了上來。

至於其他人,讓他們走著走便好了,她不想小白那麽累。隨後一行人開始跟隨小白前進,不知走到哪裏小白停了下來,只記得上河岸,繞過了一團土丘,之後小白便回了小貓的模樣一臉疲倦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朱砂心疼的將小白抱在懷裏輕輕撫摸。

朱砂看到一個斜坡,朱砂領著幾人斜坡裏走去,走進去一看,斜坡下竟然是一道深溝,裏面全是人,都縮在溝裏躲避狂風。看到朱砂下來,都擡起頭看著她。

縮在溝的底部,沙塵從頭上卷過去,戈壁灘並不總是平坦的,特別是在曾經有河流淌過的地方,河道的兩邊有很多潮汛時候沖出來的支渠,這些戈壁上的傷疤不會很深,但是也有兩三米,已經足夠避風了。

小白已經精疲力竭,抱著小白到了溝渠的底部,走到一處點著無煙爐取暖的地方,要了點水一點一點的餵給小白,小白很享受朱砂伺候它,幸福的瞇起了眼睛。見小白緩過來一些朱砂也朝四周看去,齊黑和張起靈他們並不在。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兩個人還在外面救人。朱砂將小白遞給吳邪,祝福他照顧好小白,她去找張起靈他們。

吳邪接過小白,朱砂直接像外面走去。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們兩個,小黑這時“嗷嗷嗷”的叫了起來,朱砂攤開雙手,小黑變回了小貓乖乖的趴在手心裏,朱砂將小黑放在頭頂,一手牽著一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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