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蛇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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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動的姿勢,十分的古怪,要不就是這個人有殘疾,要不就是這個人受過極度的虐待。

都不出聲,看著他爬過了屏幕,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另一邊。接著,面前又恢覆了一個靜止的、安靜的內堂。

整個過程有七分鐘多一讓人比較抓狂的是,沒有聲音,看著一個這樣的人無聲息地爬過去,非常的不舒服。

阿寧按著遙控器,把帶子又倒了過去,然後重新放了一遍,接著定格住,道:“後面的不用看了,問題就在這裏。”

”到底是什麽意思?”胖子摸不著頭腦,問我道,”天真無邪同志,這人是誰?”

”我怎麽知道!”吳邪郁悶道,朱砂卻看的尤為認真,忽然靈光一閃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胖子又去問阿寧,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拍的是什麽東西?

”你們感覺你們自己看到了什麽?”阿寧問吳邪道。

”這還用問,這不就是個人,在一幢房子的地板上爬過去?”胖子道。

阿寧不理他,很有深意地看著吳邪,問道:“你說呢?”似乎想從吳邪身上看出什麽東西來。

吳邪看著阿寧的表情,奇怪道:“難道不是?”

她有點疑惑又有點意外地瞇起了眼睛:“你……就沒有其他什麽特別的感覺?

吳邪莫名其妙,看了眼胖子,胖子則盯著那錄像帶,在那裏發出”嗯嗯”的聲音,搖頭:“沒有。”

阿寧盯著吳邪好久,又看了眼正在沈思的朱砂才嘆了口氣,道:“那好吧,那我們看第二卷,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說著第二卷帶子也放了進去,這一次阿寧沒有讓從頭開始看,而是開始快進帶子,直到進到十五分鐘的時候,她看向吳邪,道:“你……最好深呼吸一下。”

吳邪給她說得還真的有點慌了,胖子則不耐煩,道:“小看人是不?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咱們小吳同志也算是場面上跑過的,上過雪山下過怒海,我就不信還有啥東西能嚇到他,你別在這裏煽動你們小女人情緒,小吳你倒是說句話,是不是這個理兒?”

吳邪不去理他,讓阿寧就開始吧,阿寧瞪了胖子一眼,錄像又開始播放,場景還是那個內堂,不過攝像機的鏡頭好像有點兒震動,似乎有人在調節它。震動了有兩分鐘,鏡頭才扶正,接著,一張臉從鏡頭的下面探了上來。

剛開始對焦不好,靠得太近看不清楚,但是接著,那人的臉就往後移了移,一個穿著灰色殮衣一樣的人出現在鏡頭裏,他發著抖坐在地上,頭發蓬亂,但是幾個轉動之下還是看到了他的臉。

與此同時,胖子就驚訝地大叫了一聲,猛地轉頭看吳邪,而吳邪也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同時張大了嘴巴,幾乎要窒息。

是吳邪,不與其說是吳邪,倒不如說是一個和吳邪長得很像的一個人,朱砂心底已經有了一個名字了。

四個人安靜了足足有十幾分鐘,一片寂靜,其間胖子還一直看著吳邪,但是誰也沒說話。

電視的畫面給阿寧暫停了,黑白畫面上,定格的是那張熟悉到了極點的臉,良久,阿寧才出了聲音,她輕聲道:“這就是我為什麽一定要來找你的原因。”

吳邪不說話,也不知道怎麽說,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應。朱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麽,朱砂並不想去解釋什麽,因為她也沒法解釋。

胖子張了張嘴巴,發出了幾聲無法言語的聲音,話才吐了出來:“小吳,這個人是你嗎?”

朱砂問阿寧:“是從哪寄來的?”

”從記錄上看,應該是從青海的格爾木寄出來的。”

”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什麽線索?”吳邪問她。她搖頭,”唯一的線索就是你,所以我才來找你。”

吳邪拿起遙控器,倒了回去,又看了一遍過程,遙控器被捏得都發出了”啪啪”的聲音。

胖子還想問,給朱砂制止了,走出去對王盟說了句拿箱啤酒來,王盟應了一聲,不久就搬了箱啤酒回來,拿起一箱啤酒就朝吳邪走去。

打開一瓶遞給吳邪,吳邪接過來說了聲謝謝,便直接罐進了嘴裏,一邊的胖子輕聲對吳邪道:“你先冷靜點兒,別急,這事兒也不難解釋,你先確定,這人真的不是你嗎?”

吳邪搖頭:“這人肯定不是我。”

”那你有沒有什麽兄弟,和你長得很像?”胖子咧嘴問我道,”你老爹別在外面會不會有那個啥–”

朱砂瞪了胖子一眼:“你懷疑他二叔和三叔都不應該懷疑他爹”

阿寧看著吳邪,又看了很久,才對我道:“如果不是你,你能解釋這是怎麽回事嗎?”

看著有些超負荷的吳邪,朱砂對胖子道:“胖子,送客吧。”

胖子知道朱砂的意思,送走了阿寧。阿寧不情願的留了一個電話和地址,回自己的賓館去了。讓吳邪如果有什麽想法,通知她,她明天再過來。

胖子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回去,但是出了這個事情,他也有興趣,準備再待幾天,看看事情的發展。他住的地方是我安排的,而且中午沒怎麽吃飯,就留下來繼續蹭飯。

此時酒菜上來,胖子喝了口酒,就又問道:“我說小吳,我看這事兒不簡單,你一個下午沒說話,到底想到啥沒有?你可不許瞞著胖爺。”

吳邪搖頭,皺起眉頭對他道:“想是真沒想到什麽,這事兒我怎麽可能想得明白,我就連從哪裏開始想,我他娘的都不知道,現在唯一能想的,就是這帶子到底是誰寄的”

胖子拍了拍吳邪,算是安慰,又自言自語道:“冒充你寄東西給阿寧的,會不會也是那小哥?”

吳邪問胖子道:“對了,胖子你腦子和別人不一樣,你幫我思考一下,這事情可能是怎麽回事,就靠你的直覺。”

”直覺?”胖子撓了撓頭,”你這他媽不是難為胖爺我嗎?胖爺我一向連錯覺都沒有,還會有什麽直覺。”

朱砂失笑:“既然不是正常事情,就不能按正常思路去想,一盤錄像帶裏的內容很容易被截取,但重點若是不是片子裏的內容,而是錄像帶本身呢”

朱砂吃了口才又繼續說道:“你不是說,張起靈寄給你的其中一個錄像帶是空白的,那空白的他寄給你又有什麽用?反正也沒內容,你不妨拆了看看呢。”

吳邪一點就通,猛地站起來,對胖子道:“我操,原來這麽簡單!別吃了!我們馬上回去!”說著就往外跑去。

胖子肉吃了一半,幾乎噴了出來,大叫:“又不吃?中午都沒吃!有你他娘的這麽請客的嗎?”

吳邪急著回去,回頭對他說:“那你吃完再過來。”

朱砂看著可憐的胖子叫過服務員,又點了幾個菜,打包起來讓他們送餐過去,付了錢就領著胖子回了店裏,吳邪翻出了自己那幾盤帶子。胖子緊跟著進來,看著吳邪拆盤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帶子分離了開來,然後我小心翼翼地拿起來一邊,一抖,一邊看著的胖子就驚叫了一聲。

錄像帶的裏面,一面的塑料殼內面,果然貼著一片東西。

”你奶奶的熊,小仙女,你怎麽這麽聰明,還真他娘的有東西?”胖子驚訝道。

吳邪咧嘴,撕下那東西,一看之下,”哎呀”一聲,那是一張便箋紙,上面非常潦草地寫了十幾個字。

青海省格爾木市昆侖路德兒參巷349-5號。

”丫的。”吳邪不由自主地就冒京腔,還擦了擦頭上的汗,馬上又拆掉了另一盤帶子,這一盤帶子裏,卻不是紙片,而是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而且是20世紀80年代最流行的四八零鎖的那種鑰匙。

拿起來展開,可以發現鑰匙有點年頭了,銅皮都發黑了。鑰匙柄的後面,貼著膠布,上面寫著一串模糊的數字:306。

”看來對方是想邀請你過去。”胖子在邊上道,”連房間都給你開好了。”

看著那地址和鑰匙,就在那裏發楞。當天晚上,吳邪輾轉難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抽煙,小黑貓就在吳邪身邊爬著,陪著吳邪。

吳邪時不時揉揉小黑的頭又時不時順順他的毛,朱砂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吳邪房間,坐在了吳邪身旁,抱起了小黑,對吳邪說道:“既然這麽在乎為什麽不親自去看看?不要等別人給你線索了,你再去琢磨,這樣別人給你的線索一來不知道是真是假,二來,總是不太及時且有很多幹擾的。既然已經把握到了線索,為什麽不主動出擊,把握主動權呢”

吳邪頓時有了方向感,對朱砂說到:“朱砂,我想明天一早就啟程去格爾木,你能陪我一起麽?”

朱砂笑到:“當然可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像陪著你爺爺他們一樣,直到你老去。但是你要明白,我只會保護你,不會給你任何虛假信息,其中也包括有用信息,我希望你自己去尋找”

吳邪重重的點了點頭,朱砂又笑道:“你還小,很多地方都不夠成熟,而且被家裏人守護的太好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你,和讓你快速成長。”

吳邪好像明白了什麽,朱砂卻實只是在保護他,除非生死關頭,否則她很少會多嘴。

吳邪這一次真的長大了,從一個懵懂的小孩子,成了一個真正的大人。

朱砂抱走了小黑,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隨後定了張票,又收拾了下行李才睡去。

第二天,胖子當天就回北京了。吳邪和朱砂也不耽擱,直接啟程。因為去格爾木沒有直達的航班,先飛到成都的雙流,到了成都雙流之後已經睡得很舒服了,飛格爾木的幾個小時,然後再轉機。當天晚上八點多,兩人就到達了被譽為”高原客棧”的格爾木市。

下了飛機之後,吳邪非常丟臉的我發作高原反應,在機場出口的地方就直接暈了兩三秒,朱砂一臉無奈拖著行李,扶著吳邪就在路邊的藏茶攤上喝五毛一碗的藏茶把藥吃了,之後到了預定的賓館安頓了下來,顧不得頭痛腦熱的,又馬不停蹄地出發,直接上了出租車,拿出那個地址,就讓司機將帶過去。

然而司機看了地址之後,馬上搖頭說那地方是個很小的巷子,車開不進去,那一帶全是老房子,路都很窄,他能帶我去那一代附近,然後再往裏去,就得自己進去問人。

朱砂一聽那也成,就讓他開車,一會兒工夫,就來到城市的老城區。

下了車,天已經是黃昏的末端了,昏黑昏黑,夾著一點點的夕陽。擡頭看去,背光中只看到一長排黑色瓦房的影子,這裏都是20世紀60、70年代建的筒子樓,這個時間看過去,老城區顯得格外的神秘。

在裏面穿行了大概有兩個小時,走來走去,就在繞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後面騎上來一輛黃頂的三輪車,那車夫問兩人要不要上車?吳邪走得也累了,就坐上讓他帶著逛。

車夫是漢族的,大約也是早年從南方過來的,聽我是南方口音,話就多了,和二人說了他是蘇北的,姓楊,名揚,人家都叫他二楊。在這裏踩三輪十二年了,問我想到什麽地方去玩兒,高檔的、低級的,漢的、藏的、維吾爾的妞兒他都認識,全套還給我打個八折,要是不好這口,旅游他也成,格爾木沒啥名勝古跡,但是周邊戈壁有大風景,他都熟悉。

朱砂聽到他在這裏工作那麽多年,肯定熟悉這裏,於是便把地址給他看了,問他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本來沒抱多少希望,但是話一說完,他就點頭說知道,說著就踩開了,不一會兒,他騎到了一條非常偏僻的小路上。

路兩邊都是老房子,昏黃的路燈下幾乎沒有行人,他停車的時候吳邪還有點恐慌,似乎要被劫持了。他見吳邪的樣子也直笑,對朱砂說,你要找的地方到了。

擡頭一看,那是一棟三層的樓房,有一個天井,路燈下,樓房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外墻,裏面似乎一個人也沒有。整幢房子鬼氣森森的。

吳邪啞然,問車夫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他道:這裏是20世紀60年代的解放軍療養院,已經荒廢了很長時間了。

下車付了錢,在門口對了對已經模糊不清的門牌,紙條上的地址確實是這裏。

車夫走了之後,整條街道上就剩下我們兩個人,左右看看,一片漆黑,只有這棟樓的門前有一盞昏暗的路燈,朱砂推了推樓門。

樓外有圍墻,墻門是拱形的紅木板門,沒有門環,推了幾下,發現門背後有鐵鏈鎖著,門開不開。吳邪四處看了看,來到路燈桿下,幾下就爬了上去,翻過了圍墻。

朱砂也很輕松的翻過了圍墻,裏面的院子裏全是雜草,跳下去的,可以知道下面鋪的青磚,但是縫隙裏全是草,院子裏還有一棵樹,已經死了,靠在一邊的院墻上。

走到小樓跟前,吳邪打開打火機照了照,才得以了解它的破敗,是雕花的窗門,不過都已經耷拉了下來,到處是縱橫的蜘蛛網,大門處用鐵鎖鏈鎖著,貼著封條。

朱砂扯開一扇窗,小心翼翼地爬了進去,裏面是青磚鋪的地,厚厚的一層灰,門後直接就是一個大堂,什麽東西也沒有,似乎是空空蕩蕩的。吳邪舉高了打火機,仔細轉了轉,發現有點熟悉,再一想冷汗就下來了。

朱砂也看出來了,這個大堂,就是阿寧的錄像帶中,“吳邪”在地上爬行的地方。

繼續往裏走,就在大堂的左邊有一道旋轉的木樓梯,很簡易的那種,但好歹是旋轉的,通往二樓。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朝樓上望去,只見樓梯的上方,一片漆黑,並沒有光。

吳邪掏出了口袋裏的鑰匙,306,那就應該是三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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