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回憶起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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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幕總是來得太早,才六點多,天卻已經黑了,此刻作為夜家的家主夜赫淩,正坐在窗邊,遙望天空。

看著那漆黑的天空,夜赫淩像是想起了什麽,心口的疼痛,不堪的回憶只是瞬間,便侵占了他的腦海。

一段光景的過去,毀了一個少年的夢,也同樣展示了一個殘忍而又可悲的對持畫面,在夜家的三樓窗外,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整個身體懸掛在半樓中間。

男孩此刻明明面對那麽可怕的險境,可他的眼裏卻沒有半分恐懼,而是異常冰冷。

他冷冷的仰視著抓住他右手的年輕男子,厭惡道:“你滾開,松手,我不要你救,我不需要你救,聽見沒有”。

怒斥完,未見男子有松手之欲,男孩不禁嘲諷道:“我沒有媽,對,我就是同學們眼中的奇葩,但那又怎樣,我以為你是愛我的、但你對我除了嚴格,狠厲,像殺手一樣訓練著我,逼我殺人,你還給了我什麽”?

問完不見男子回應,男孩嗤笑,接著繼續說道:“你從未給過我溫暖,你有什麽資格身為人父,你說無情才能無敵,可你又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我的母親是誰你也從不說,你除了叫我閉嘴,你還能叫我什麽”?

說到這裏,男孩的語氣從最初的憤怒變為平靜,他變了輕語氣,繼續說道:“今天你又逼著我出國,你想要斷絕我和冥飛的關系,我問你,你有什麽資格,你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麽資格這麽做,我母親若在,她一定會怪你,怪你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你不是不許我提起我的母親麽?我現在已經提起了,你有本事你就放手啊,夜幕黎,我其實根本就不怕你”。

夜幕黎聞言,看著男孩眼裏的瘋狂,輕輕地說:“你要是死了,我發誓,天涯海角,我一定會讓淩冥飛痛不欲生,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我的淩兒”。

夜幕黎雖是輕輕地說,但夜赫淩卻無法忽視夜幕黎眼裏的瘋狂和認真,這個男人說出來的話,永遠都是真話,受此威脅,夜赫淩又怎肯去死。

夜赫淩雖活了下來,但眼裏卻再也沒有眼淚和不甘,有的只是對命運捉弄的不屈,直到他十八歲那年,一條猶如噩耗的消息傳到他的耳裏。

夜赫淩原本以為,他巴不得那個人死,但當他聽到那條消息的時候,他卻是沒有想象中的開心,聽到確切的消息傳來的那一刻,他只是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黎明看著自家少主故作鎮定,卻忍不住加重語氣的模樣,不禁悲涼道:“老爺出了車禍,醫生已經下了危及通知,醫院有醫生傳話說,老爺想見少爺一面,請少爺務必去醫院看看老爺”。

黎明剛說完,夜赫淩顧不上去整理那混亂的思緒,就出發前往醫院。

而此刻待在醫院的夜幕黎,直到感應到夜赫淩的接近,才將剛閉上眼睛的雙眼睜開,他看著圍在重護病房外的人。

透過玻璃,他能看到來看他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淩家老爺淩栗天,但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夜幕黎似乎想見的,只有那一人。

一切直到夜赫淩的到來,夜幕黎無神的眼裏,才有了一絲神采,他看著穿著無菌服,站在離床有幾米處遠的夜赫淩,無聲的用唇語問道:“你是不是已經連靠近我都覺得惡心了”?

夜赫淩看著他說出的唇語,不知是看不懂,還是並不想回答他,只是保持著沈默。

見夜赫淩不說話,夜幕黎邊笑邊自言自語道:“也對,你覺得我惡心正常,1016道傷口,相信你不會忘記,如果淩冥飛能夠堅持到底,就是夜家人,如果不能,我相信赫淩也不會讓我失望”。

夜赫淩看著那人明明連呼吸都困難,卻還是不斷地對他說話,不知是該心疼還是該恨,他沒有等夜幕黎在繼續說下去,直接打斷道:“以前人家罵我是個沒媽的野孩子,現在人家該會在背地裏罵我什麽呢”?

輕輕的一句話,卻讓夜幕黎本就蒼白的臉色化為慘白,他以前總認為夜赫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錯誤的是他自己,而這個孩子,他多麽無辜啊!

可就是這個無辜的孩子,如今卻希望他活下去,明明他死了以後,夜赫淩便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沒有拘束,沒有他,可夜赫淩卻沒有那麽做,這種性格,是遺傳到了那個人的基因嗎?

夜幕黎從不發現,心痛也能折磨人到至死方休,如今卻深深體會了一遍,如今明悔,方知遲,大概指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吧!

都說人到了死亡的那一刻,能夠看透生前看不透的事,也能夠明悔而知之,指的就是他如今的樣子吧!

失去生命的這一刻,他想啊!如果還可以重來一次,哪怕他負盡世間所有人,也絕不會再次辜負這個孩子,他不恨夜赫淩的出生,他該恨的是他愛的不深,悔恨終生。

在夜幕黎視線開始模糊時,有大量醫生進入病房打算再次搶救夜幕黎,但終究沒有成功,當醫生宣布夜幕黎死亡那一刻,在夜幕黎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聽見有人驚恐的問道:“夜赫淩、你怎麽了”?

那時,夜幕黎多想睜開眼睛看看他的寶貝,卻是徒勞無功。

夜幕黎的消失,只是三日,三日後,夜赫淩就接管夜家,雖然夜幕黎就這樣離開了,但終究還是成了夜赫淩心中的一道刺,這道刺,一觸即傷。

當夜赫淩掙脫回憶的束縛,回過神來時,他一回頭,就見夜舞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默默地註視著他,轉動的小眼睛,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看著靜靜註視他的小人兒,夜赫淩不由得溫和開口道:“舞兒,怎麽?還不睡麽”?

夜舞聞言,緩緩走向夜赫淩,夜赫淩剛下了窗臺,她便撲向了夜赫淩的懷抱,夜赫淩微微俯身,就將剛剛長到他大腿高度的的夜舞抱了起來。

夜舞一被夜赫淩抱起,就伸手摟住夜赫淩的脖子,將臉埋進夜赫淩的頸窩處,奶聲奶氣的回道:“哥哥不在,舞兒不想睡,舞兒喜歡哥哥身上的氣味,哥哥,爸爸要什麽時候才回來看我們啊”!

夜赫淩聞言,被問的一楞,隨即眼裏快速地劃過一道屬於暗黑的光芒,他伸手撫摸著夜舞的披肩長發,溫和回道:“用不了多久,但是不管爸爸現在不在,舞兒都要好好聽哥哥的話,不要老是往外面跑,不然哥哥和爸爸都會擔心的”。

夜舞聞言,聽著夜赫淩擔心的語氣,有些不滿說道:“你不陪我,你不陪我玩,都沒有人陪我玩”。

夜赫淩聞言,則是滿心愧疚,他心想,確實,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帶夜舞出過門了,即使在家,他也是忙碌非凡。

卻忘了,夜舞只是個才三歲的女孩子,她本該過得快樂,本該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卻因為自己而倍受冷落。

想起這些,夜赫淩就尤為愧疚,他經歷過的事情,他永遠不會讓自己的親妹妹在經歷一次,即使是不快樂的童年,他也絕不允許有。

想到這,夜赫淩不由得溫和哄道:“既然舞兒那麽想玩,那哥哥明天帶你出門玩,好不好”?

夜舞聞言,立刻說好,由於夜舞平時的休息時間是十分早的。

所以才八點,夜舞就在夜赫淩的懷裏睡著了,而夜赫淩看著睡著的夜舞,寵溺地親了親夜舞的小臉,然後抱著她大步離開原地。

當次日清晨時,夜舞一起床,就不管傭人們的勸阻,跳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著赤腳去尋找夜赫淩的身影。

而待在洗漱臺邊的夜赫淩,原本正在洗漱的動作因見到夜舞的那一刻,立馬停下,他將毛巾放到一邊,蹲下身,伸出手將撲過來的夜舞抱住,隨即用手揉了揉夜舞那亂糟糟的頭發,不滿道:“不是說好不許不穿鞋子的麽?夜舞,你下次在不聽話,以後我就不帶你出去玩了”。

夜舞一聽到夜赫淩的威脅,就立馬不滿哼哼道:“不準,你要是不帶我出去玩,我就自己出去,我看她們誰敢攔我,哼”。

聽著夜舞驕橫的話,夜赫淩頭疼的嘆了口氣,他不是攔不了夜舞,而是不願讓夜舞過得不開心,所以才沒讓她們攔住,而是自己派人偷偷保護。

畢竟以前夜幕黎和他夜赫淩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因而難保夜舞不會出現危險,雖然他夜赫淩在道上有足夠強大的威懾力,但是百密一疏,難保不會出現有狗膽的人。

因而夜舞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在自己的身邊或者在家,在家裏,他有絕對的自信,任何敵人都闖不進他夜家將夜舞帶走,而自己更是很有信心能將身邊的夜舞保護得很好。

夜舞聽見了夜赫淩的嘆氣,亮亮的眼珠頓時盛滿困惑,只見她不解道:“哥哥、你怎麽了?舞兒聽王嫂說:“嘆氣容易變老的”。舞兒不要哥哥變老,哥哥不要嘆氣,舞兒會很聽話很聽話,不讓哥哥擔心的,哥哥不要變老好不好”?

夜赫淩聞言,頓時不知如何回應,他只是溫和道:“舞兒要真聽話,現在就乖乖的出去讓王嫂給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後哥哥在帶我的小公主出門玩”。

夜舞聞言,立馬說好,然後飛一樣的速度離開夜赫淩的懷抱,跑了出去,看著夜舞離開的背影,夜赫淩無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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