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5 月落

關燈
許久,洛瑾垂下眼簾,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忽然輕聲說:“與我一起,害怕嗎?”

“為什麽要害怕?”蘇鏡瑤蹙起眉,也來不及追究她前面那番話了。

“我命中有劫,”洛瑾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無比蒼白,“此劫不過,身邊人無一善終。”

蘇鏡瑤怔了怔,覺得此刻無論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

“讖語如此,也許這當真是命中的定數。”

“我不信,”蘇鏡瑤堅決道,咬緊了嘴唇,“只是一個預言而已,不管怎麽樣,我都和你在一起。”

洛瑾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笑,探手取出一物,遞到她手裏。

“收好。”

蘇鏡瑤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血玉,呈水滴般的橢圓形,晶瑩剔透,在燈下流轉出幽光,玉上穿了個小孔,拴著線,可以掛在脖頸上。

“是那滴蛇血?”她分辨出了那是什麽,愕然,“你什麽時候拿的?”

“剛到那墓室之時。”洛瑾莞爾一笑。

“你當時什麽時候醒的?”蘇鏡瑤詫異地問,“我都沒發現。”

洛瑾只是笑了笑。

“蛇血化玉,是為奇事,這玉也是好東西,你隨身戴著,它會護你。”

“這麽神奇?”蘇鏡瑤將血玉捏在指尖,對著光看了看。

血玉上的線是有專人掛上去的,與平時的玉墜上的掛繩無二,可以調節長短。

也不知道,洛瑾是什麽時候找人做的這些。

這枚蛇血化成的血玉溫潤清涼,與之前那枚滿是戾氣、惑人心神的血玉完全不同,捏在手裏甚至能令人感覺到溫潤安寧的力量。

“這麽好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就好了。”蘇鏡瑤想了想,又道,“我不要。”

“它於我無用的,”洛瑾淡淡道,將血玉塞進她手裏,“我命格與它相克,它在我身邊,沒有什麽作用。”

蘇鏡瑤低眉,還是將血玉收進了衣袋裏。

過了一會,她擡眼看著身邊的人,接著就怎麽也移不開視線。

洛瑾倚著靠枕看書,緋色的睡衣映著她的面容,昏黃的燈光灑落滿身,氤氳著籠罩了她精致的側臉,仿佛暈開了一張畫板上的背景色,將低頭翻書的女子融進其中。

黑發被攏到一邊,繞肩而過,垂在冬日的棉被上,發梢染著燈光的色澤。她眉眼低垂,凝神的模樣炫目而勾人。平日裏的冷意與此刻的溫潤交織錯雜,融匯在一個人身上,惹人註目。

蘇鏡瑤深吸了口氣,蹭到她身邊,雙手攬住她的腰。

洛瑾低低笑了一下,合上了書放到一邊。

“快十二點了。”蘇鏡瑤看了一眼鬧鐘。

“所以?”洛瑾又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蘇鏡瑤直了直身,扣住她的肩,傾身吻了上去。

冬夜冰涼的空氣驟然升溫,洛瑾回應她的親吻,舌尖抵入唇齒,呼出的馥郁氣息微微冰涼,帶著桂花酒獨有的清香,惹人沈醉。

蘇鏡瑤真的有幾分沈醉,直到洛瑾扯開了她的睡衣。她驀然清醒過來,按住對方的肩,堅定道:“躺下。”

洛瑾冷眸一擡,眼裏瀲灩波光流轉,似有幾分妖冶。她伸手一勾,攀住蘇鏡瑤的肩,靠著軟枕躺了下來。

蘇鏡瑤居高臨下,低頭俯視眼前的人,認真道:“害我擔心了一個月,得補償我。”

“那我拭目以待。”洛瑾微微一笑,聲音輕柔。

蘇鏡瑤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雙唇,雙手扯開她的睡衣,將那些多餘的衣飾拂到一邊。

緋紅色的衣衫襯著洛瑾白皙的皮膚,真是有三分嫵媚,七分清冷。

“你穿緋衣最好看了,”蘇鏡瑤低聲喃喃,“真的。”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洛瑾就是一身緋衣。

這就是她以前慣常的裝束,只是因為到了現代,服飾有諸多變化,才換了別的顏色。

此刻她換上緋紅的睡衣,依然是那麽奪目。

那一刻,洛瑾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透過她看見了時間的長河。

只是片刻,她又將這種神情收了回去,轉變快得連蘇鏡瑤都沒有察覺到。

空氣好像都變熱了,蘇鏡瑤將她身上的衣物盡數解開,洛瑾同時回應,動作一如往常的靈敏,指尖游走如蛇,拂開蘇鏡瑤的衣衫。

肌膚相合,灼熱滾燙。蘇鏡瑤俯身親吻眼前的人,手指撫上她的長發,落到左邊耳骨的時候微微頓了頓。

她至今都沒弄明白,洛瑾耳後那個時隱時現的七芒星到底是什麽東西。

除了療傷,它似乎沒有帶來什麽影響,也沒有時常出現,隱秘得連洛瑾都不曾察覺。

只是一頓,她便又將這些拋諸腦後,輾轉流連地吻著眼前的女子,左手撫到她的腰側。

腰間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極淺的傷痕。

常年行走於生死邊緣的人,身上都有死神之手留下的印記。

即使蘇鏡瑤早知道這一點,心裏還是不受控制地疼起來。

蘇鏡瑤曲起左腿,抵進洛瑾雙腿之間,觸到一片溫熱。

洛瑾輕輕擡眼,眼波盈盈,迷蒙醉人。

蘇鏡瑤頓時感受到了某種勾人的力量,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輕吻對方胸前的柔軟,動作並不靈敏,還是引來一聲極低的輕吟。

洛瑾的神情異樣地勾人,眼底含笑,勾著三分浩渺煙波,盡是昳麗迷人,只是一笑就讓,人仿佛丟了魂。

這與她平時冷冽的模樣大相徑庭,倒是格外引人註目。

蘇鏡瑤眸光熾熱,埋首在她胸前,耳邊縈繞著低低的喘息。

蘇鏡瑤移開了腿,右手探進洛瑾身下,輕輕撫弄。

她第一次做這些,深心裏仍舊有些緊張,卻又抑制不住心裏燃燒的欲念。

“嗯……”洛瑾輕吟了一聲,扣住她的肩,聲音極低,催促,“快點……”

說話間,她微微轉頭,雙眸生輝,顧盼之間自有迷人之意,引人沈醉。

蘇鏡瑤聽從她的話,指尖探入,輕輕游曳,帶起一片水花。

她吻著洛瑾,在心裏描摹對方漂亮的面容,盡量使動作顯得有條不紊。

如此反覆之下,最後的巔峰之上,洛瑾扣著她雙肩的手陡然收緊,唇邊溢出一聲清晰的低吟,面染霞色,眼神迷亂。

蘇鏡瑤翻了個身,側伏在她身邊,揪起她散落的一縷黑發,繞在指尖。

洛瑾半睜著眼睛,迷蒙而嫵媚的眼神向她看來。

橫波流盼,一眼勾魂。被那眼神一看,真是讓人骨頭都酥了一半,像是被牽引著一般難以移開視線。

蘇鏡瑤眨了眨眼,輕笑道:“你那眼神是從哪裏學來的?”

洛瑾慵懶地偏了偏頭,將棉被勾起來蓋上,平靜地回答:“以前去秦樓楚館裏殺人,順路看見的。”

……臥槽。

這句話怎麽這麽詭異。

蘇鏡瑤瞬間後悔了,只好閉口不言,只求當這個詭異的話題沒出現過。

洛瑾垂下眼來,眸光流盼,掃了蘇鏡瑤一眼,忽然又傾身過來,勾人的唇吻住了她。

這個冬夜的晚上,兩人來來回回纏綿了許久,空氣裏都溢滿了旖旎勾魂的氣息。

最後蘇鏡瑤倦怠得意識模糊,被洛瑾連拖帶抱帶去了浴室清洗,又在迷迷糊糊中穿上了睡衣。

冬天的夜晚還是寒冷的,房間裏的空氣在升溫之後又重新涼了下來。

回房後蘇鏡瑤伸手關了燈,她倚著洛瑾,閉著眼睛,將棉被往兩邊按緊,很快就沈沈睡去。洛瑾望著窗外沈思了一會,也閉上了眼睛。

冬夜寒涼如水,月色傾灑,春色如錦,月落春荒。

睡到半夜時,蘇鏡瑤模模糊糊地醒了,覺得有點口渴,下意識地覺得是沒睡好,又覺得耳邊縈繞著什麽聲音,是那聲音將她驚醒的。

她坐起來,掀開棉被,頓時清醒了不少。

身邊卻是空無一人,洛瑾不知去了哪裏,似乎已經離開了好一會了。

蘇鏡瑤開了燈,披了外套下床,在屋裏四處轉了轉,看見洛瑾站在客廳的陽臺上。

城市裏夜半未歇的燈火映在她身上,顯出幾分清冷意味來,寒風呼嘯而來,從她身邊席卷而過。

蘇鏡瑤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

洛瑾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這麽晚了跑出來做什麽?”蘇鏡瑤問道,“外面不冷嗎?”

洛瑾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按在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

“你聽,”她低聲道,聲音輕飄得可以隨風消散,“有人在聽戲。”

蘇鏡瑤怔了怔,再側耳一聽,果真從凜冽的寒風裏捕捉到了一絲戲曲的調子。

風聲漸漸小了許多,這戲曲的聲音就又清晰了不少,是個女人的聲音,咿咿呀呀地不知在唱什麽內容。

“京劇?”蘇鏡瑤輕聲問。

洛瑾一攤手,示意她對這些一竅不通。

這般唱了片刻,又換了個男子出場,腔調就顯得大氣了許多,背景的配樂裏還多了鼓點。

蘇鏡瑤對戲劇了解得少,聽不清這戲的內容,也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麽劇種,卻是無端覺得詭異。

這麽晚了,誰會在這時候聽戲?

冬天的夜晚,誰不想好好地睡一覺?

她思索著,戲曲聲卻戛然而止。

只是一頓之後,便覆又響了起來。

這一回的聲音比之前大了許多,洪亮無比,在夜空中來回飄蕩。

蘇鏡瑤再仔細聽了一會,臉色微微變了。

“這聲音……是從樓下傳過來的?”她顫聲問。

“七樓。”洛瑾銳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怎麽?”

“七樓……”蘇鏡瑤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吐字都有些艱難,“七樓以前的確住了一個很愛聽戲的人……”

她頓了頓,緩緩道:“那個人,三年前就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我多好!這麽早就把車開起來了!微博的視頻和歌都放上去了,大家可以去看_(乛▽乛)」∠)_

新的一年裏,如果我寫了什麽小文,也會發到微博上去,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不定期更新(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