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6 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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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一剎那的低落。

蘇鏡瑤不再說話,轉頭去看網頁。

除了恐怖至極的背景音樂,這個網站其他設置還是很正常的。

蘇鏡瑤翻了半頁,底下忽然一片空白。

只見一張黑白圖片下面寫著一串紅字:剩餘內容為會員專享,請點擊註冊。

……什麽鬼。

有必要這麽玩嗎?

蘇鏡瑤無語地凝視那行字半晌,默默點了註冊。

頁面跳轉,屏幕上跳出一張表格。

蘇鏡瑤掃了一眼,發現這張表格繁覆至極,幾乎把她的祖宗八代都囊括了進去,而且每一格都是必填,頓時不耐煩了:“不就註冊一個網站,有必要填什麽家養寵物的名稱嗎?”

洛瑾在她旁邊輕笑,蘇鏡瑤轉頭怒道:“笑什麽,再笑寫你名字!”

洛瑾涼涼道:“你敢。”

蘇鏡瑤想起她剛剛扣著自己命門的一幕,只好重新將視線投向屏幕。

行,你厲害你說了算。

她註冊了網站,終於可以看到了完整的資料。

封暝村在禺谷山山腹中,入口極其隱蔽。這個村子不知是何時建起的,但荒廢足有百年之久。村中俱是古物,但大多數都已經毀壞,只剩下房屋矗立。

關於鬼村的傳說已經傳了很久,但具體是可怕在什麽地方,從來沒有人說清楚過。

因為去的人,不是有去無回,就是在歸來之後神志不清繼而慘死。

禺谷山雖然也是風景區,連接到封暝村的那一片卻一直沒有開發。

那幕後之人千方百計引她們去哪裏,又有什麽用意?

蘇鏡瑤對著電腦沈思許久,卻還是一無所獲,只得作罷。

既然要去探這險境,以前的隊友肯定是不能少的,不然光憑她和洛瑾兩個人,遇上什麽難對付的東西會難以逃脫。洛瑾就算再厲害,也會碰上實力相當甚至超過她的對手。

於是第二天下午,四個人坐在咖啡廳的卡座裏低聲交談。

蘇鏡瑤將整件事包括她們如何解出謎題都敘述了一遍。葉千湄一手托腮,漫不經心地聽著,另一只手擺弄著眼前的玻璃杯,水波不斷漾開,映出與她背向而坐之人的背影。

司夢染倒聽得認真,心裏沈吟思索著。

若是要去H市,剛好可以解決朱芷珊的事情。

蘇鏡瑤說到封暝村,目光微沈:“關於封暝村到底是什麽地方,我查不到。沒有有關它的報道或是記載,只能知道它是傳說中的鬼村而已。”

“關於封暝村,我知道一些。”司夢染忽然說。

一直沈默的洛瑾擡了擡眼睛,冷銳的目光向她看來。

“大概在上古時期,禺谷山腹地中就有一個村落,”司夢染將聲音放低,解釋,“它是封暝村的前身,這個村落裏的人擅長養蠱,據說他們是在守護山間的一樣寶物,才世代生活在此。”

“後來,到了商朝時,村落中有人在煉蠱時出了意外,蠱蟲反噬,將他變成了嗜血的怪物。這人咬了離他最近的人一口,將那個人也跟著變成了怪物,沒多久,這種蠱蟲傳染了整個村落,將村中所有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

“整個村子裏的人自相殘殺,局面混亂不堪。當晚,有外來的人在一夜之間封鎖了整個村落,將村中人的屍體焚毀,把他們煉制的蠱蟲毀滅,整個村落又變成了一幅山清水秀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批逃避戰亂的流名逃到這裏,在這裏安家,重新建起了一個村落,就是現在的封暝村。

“大概在清朝末期,村裏有人在地下挖出了以前居民煉蠱用的丹鼎,誰知鼎中封著一條極其厲害的蛇蠱。蛇蠱吃了那個驚動它的村民,立刻就覆蘇了以前的力量,一夜之間吞噬了全村。

“這一次,同樣是有外來人殺死了蛇蠱,封鎖了整個村落。從此封暝村就再也沒有人居住,只是曾經煉蠱的痕跡還在,留存在地底蠱蟲不斷相生相克,不知現在形成了怎樣的怪物。

“只是整個封暝村不僅地址隱蔽,還有蠱蟲存在,才不斷傳出了怪事,去探險的人才會有去無回。”

她說到這裏便停住了,葉千湄從玻璃杯上擡起眼睛,淡淡補充:“除了蠱蟲,還有以前那些枉死之人的鬼魂。”

司夢染垂在桌下的手伸過去,猛地拍了她一下。

葉千湄微微一笑,面色不變。

為了蓋過鬼魂那一段,想了想,司夢染又道:“至於那個兩次善後的人是誰,我也並不清楚。他在每次村落中陷入危難後總會出現,一直保護著整個村子。這些都是我師父說的,封暝村地址很隱蔽,村裏地勢也很奇特,沒有地圖很難找到。”

她頓了頓,低聲:“我師父有一張地圖,現在在我師妹手裏,但我要先幫她辦一件事,才能拿到。”

蠱王淩姽精於算計,神算之名遍揚苗疆,她親手教出來的徒弟自然也不會差。

朱芷珊雖然表面看起來整天惴惴不安,其實內裏精明地很,在托她辦那件事時就提出了條件,可以用成果交換她手中的一樣東西。

之前她不知道該換什麽,現在就有了答案。

“這故事倒是有趣,”洛瑾指甲敲了敲桌面,“只怕這個村落中人所守的東西,也是我們要尋的。”

“所謂寶物只是一個說法,”司夢染道,“相當於代號一般,他們守著的,也可能不止是寶物。”

蘇鏡瑤蹙了蹙眉,想到了古墓。

如果他們守著的是古墓……

算了,還是先去了再說其他吧。

“那什麽時候動身?”葉千湄問。

洛瑾淡淡答道:“中秋之後,如何?”

還有兩天,就是中秋節。

蘇鏡瑤微怔,想起她曾經隨口說的中秋之後再談封暝村的事。

原來她還記得。

葉千湄點頭應了,出發的日期便定在中秋節過兩天。

兩天後便是中秋佳節,金桂飄香。

夜晚,整座城市都亮起了通明的燈火,比平時更加耀眼奪目,歡聲笑語飄蕩在夜幕下,漾開一片暖意。

也看晴朗,滿月高懸,清輝灑落,地面如鋪了銀沙一般明亮。

蘇鏡瑤不喜歡月餅的味道,但時節正好,還是本著象征一下的精神拆了兩包,結果吃了一口就嫌棄起來。

洛瑾同樣不喜歡,於是兩包月餅被丟在了一邊。

桌上擺著一壺酒,淡淡的桂花香氤氳開來。

臺風之前洛瑾釀了一壇桂花酒,蘇鏡瑤幫她找地方埋了下去,如今正好釀成。雖然藏上幾年最有價值,但如今中秋佳節正好,桂花綻放,品這酒也最合氛圍。

蘇鏡瑤和洛瑾相對而坐,洛瑾手邊是那只簪花羊脂玉的酒杯,蘇鏡瑤沒有這麽高級的藏品,只能拿玻璃杯代替。

洛瑾手腕一轉,清香的美酒便傾瀉入杯中。她動作嫻熟優雅,透出沈冷的氣息。

月光透窗而入,落在她杯中的美酒上,清澈的酒液映出圓月的輪廓,在杯中輕輕搖晃。

桂花酒甘醇清澈,蘇鏡瑤抿了一口,看著對面的洛瑾將酒杯舉至眼前,對著窗外的明月做了一個相敬的手勢,繼而一飲而盡。

她眼裏閃動著粼粼光芒,月光落在她眼底,如同落進了深海之中。

蘇鏡瑤跟著她喝酒,兩人一杯接一杯喝下去,不多時一壺酒便見了底。

這桂花酒後勁十足,蘇鏡瑤慢慢覺得頭暈,手撐在桌上,卻見洛瑾面不改色,眼神清明冷銳,與平時一點區別都沒有。

果然是每天喝酒的人,可以堪稱酒鬼。

蘇鏡瑤在心裏默默地想,要是洛瑾喜歡現代的酒,那絕對不能領她去酒吧,說不定能喝到她破產。

這麽想著,陣陣頭暈又蔓延上來。

洛瑾微微一笑:“頭暈麽?”

蘇鏡瑤無力地點頭,伏在桌上。

她酒量不小,和洛瑾比起來卻還是差得太遠。

時間越久,她就暈得越是厲害。

神智仿佛落進了深潭,不斷浮沈,難以清醒。

洛瑾將她抱起來,帶進房間裏。

蘇鏡瑤往她懷裏蹭了蹭,神智卻是不清,似睡非睡。

洛瑾凝眸看了她半晌,忽然擡手一記敲在她後頸,蘇鏡瑤還沒來得及反應,便陷入了深睡。

夢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水潭,一輪圓月倒映潭中,水波輕晃,漾開粼粼波光。

“將血玉給我嗎?”

蒼老的聲音響徹天地,催促。

“為什麽要給你?”她毫不退讓,逼問。

“呵……”那個聲音笑了笑,“你看……你看水底。”

她低頭看去,神色忽然一凝。

水底禁錮著一個女子,黑發如一面旗幟般飄開,緋衣飄卷,冷月的光映著她蒼白如死的面容。

那是……洛瑾。

“如何?”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低低地笑了,“不給我血玉,她就要死。”

不……

她往後退了一步,心裏提醒自己,只是一個夢而已。

“你覺得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嗎?”那個聲音幽幽響起,洞悉了她的內心,“你太天真了……”

她咬牙,將手指舉到唇邊咬破,緊接著,竟是一陣刺痛傳來。

她會感覺到疼痛……難道這不是夢?

“拿血玉,來換她的命。”

蒼老的聲音這麽說著,水下憑空伸出一只慘白的手,長劍抵上了緋衣女子的脖頸。

長劍微顫,眼看著就要割出一道血痕。

“只是夢而已!”她擡頭呼喊,“你別想騙我!”

“是嗎?”那聲音譏誚道,“我想做什麽,從沒有做不成的,你怎麽知道這只是夢而已呢?”

他循循善誘,繼續幽幽道:“你在夢裏會感覺到疼麽?你難道真的要看著她死在你面前麽?”

長劍輕吟,利刃上染了一絲血色。

“住手……”她低低道。

“不可能,”虛空裏傳來了反駁,“不將血玉給我,她就要死了,死在你面前,就像是你的父母曾經離你而去一樣……”

“還有你的姐姐……所有人,都會離開你……只要你不交出血玉,連她也會死。”

“她……她怎麽會死?”蘇鏡瑤踉蹌了一下,喃喃。

“她當然會死,她再厲害,也只是凡人而已。”

水底的長劍微顫著,劍上染上的血跡越來越多。

“閉嘴!”蘇鏡瑤驚恐地喊道,完全分不清她是在現實還是夢境,“我把血玉給你,別殺她!”

她聽見那個聲音笑了一下,炫耀般地笑道:“你看,我想做什麽,從來就沒有失敗過。”

作者有話要說: 碼了一晚上,捶捶肩,準備去睡覺

如果媳婦喝醉了,瑾姑娘采用的辦法是,直接打暈+_+所以被人算計著要血玉了,出來混,不能拿別人東西,血玉總是要還的(。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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