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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貪婪的代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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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最後,董勇還是派出人去聯系李元宗,讓他趕緊牽線,幫他盡快完成交易,事後必有重謝。

當然,這重謝也就是說說。

正所謂紅口白牙,無憑無據,當笑話就可以,你要是認真的話,那你就輸了。

…………

夕陽黃昏下,剛剛忙完手頭上的一些事,李元宗就上了馬車準備回家了。

李元宗在荊州城外,賣了兩百多畝地,雇傭了十來戶佃戶,正在查看他的良田,當起了地主。

揭起馬車的車簾,李元宗的腦袋才剛探進這馬車內,臉色瞬息一變,剎那間就凝重了起來。

李元宗沒有出聲,果斷進了馬車。

馬車行了兩裏地後,李元宗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出聲問道:“你來幹什麽?”

“大將軍要你趕緊完成牽線,幫他完成這筆買賣,事成之後會給你十萬兩銀子,作為回報。”

“十萬兩?!”

說這話的時候,李元宗的表情是有波動的,或許在對付看來,他被這十萬兩給吸引了,別說李元宗心動了,他自己也心動。

想想董勇要是給他十萬兩,說不定他的表情回更加驚訝……

李元宗的表情或許有些驚訝,可是他的內心卻不是這麽想,董勇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會給自己十萬兩銀子作為回報,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個笑話,董勇不殺他,他就已經偷笑了。

不過,他現在明白了什麽叫做騎虎難下。

李元宗已經上了董勇這條賊船,想下來,似乎不太可能了。

這意味著,他吃著會被董勇給啃食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這還算好的,說不定他的家人可能會跟著遭殃。

李元宗知道的,董勇就有兩起殺人越貨的滅門之事,說不定他不知道的會有更多,所以這王八蛋看來似乎吃定他了。

想到這,李元宗只能先把人給支開。

“我知道了。”

“你回去轉告大將軍,我會竭盡所能。”

把人騙下馬車後,李元宗覺得事到如今,他只能是找朱庸合作了。

知根知底,而且朱庸沒有董勇那麽貪婪,不至於將他滅了,或者把他一家老小都給滅了。

荊州城。

剛進了城,李元宗連家都沒有回,第一時間就找上了朱庸……

當然,朱庸可不是他想見就能夠見得了。

李元宗還沒進門,就被林沖帶人給攔了下來:“李老爺,勞煩您在場等候,我這就稟告我家主子,他要是想見您的話,我才可以把您給帶進去。”

李元宗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待遇了,自然也不會跟林沖計較這個,於是陪著笑臉說道:“有勞林兄弟了。”

大廳。

朱庸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翠翠正在給朱庸捏肩膀,外面的人,倒是早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林沖還沒見來,見到這大院子一個人都沒有,倒是急匆匆低著頭進來,看都不敢看,出聲說道:“爺,李元宗想見您?!”

“那就帶他進來。”

“是。”

林沖低著頭,彎著腰,整個過程可都沒看到朱庸,只看到自己的一雙腳,隨後轉身挺直了腰,快步走了出去。

翠翠依舊還是那麽聰明,知道朱庸有要事,她不敢黏著朱庸,生怕惹了朱庸不高興,輕則被賣掉,重則可能性命不保……

“金爺。”

“金爺。”

人未到,聲音先到。

聽著李元宗的聲音,朱庸的嘴角,那可是不由得露出一抹的笑意,仿佛他已經得逞了。

“李老弟?”

“你這是怎麽了?”

“什麽事把你給急成這樣了?”

李元宗剛進來,朱庸一眼就洞穿了他的思緒,知道他剛才被董勇派來的人找上門了。

有些事,知道也得裝作不知道,要弄得異常神秘的樣子。

這一方面,朱庸可已經是高手了。

李元宗那就顯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氣喘籲籲,朱庸笑了笑說道:“林沖,趕緊給李老爺上茶,讓他喘上幾口氣再說。”

“是。”

喝了茶之後,李元宗明顯緩緩了許多。

“金爺,董勇這混蛋怕是已經盯上我了,你說我該怎麽辦?”李元宗此時,那可是急得滿頭都是汗,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已經是密密麻麻遍布他的額頭,顯然是被嚇得夠嗆。

朱庸倒是顯得悠哉悠哉的,反正現在是有的是比他還急的人,自己幹嘛要著急。

見朱庸不出聲,李元宗急道:“金爺,現在能夠幫得了我的,怕也只有您了。”

“我?”

朱庸呵呵笑道:“李老弟,你高看我了。”

李元宗的表情,下意識說變就變,賠笑的那張臉,說是笑得比哭得還要難看都不為過,急都快急死了。

“金爺,老弟我現在總算知道什麽叫做騎虎難下。”

“金爺,我現在已經上了賊船,我想下來都下不了。”

朱庸心中那可是暗暗得意,不過卻還是要裝作一臉不在乎的表情問道:“他有什麽法子?你倒是可以派人去問問?”

“你可以告訴他,過岸去交易,我可不幹。”

“這?”

“這什麽這?”

李元宗剛剛表露出思緒情緒波動的時候,朱庸那眼睛瞪得賊狠了,一下子就把李元宗給瞪得不敢吱聲了。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這一刻,李元宗卻覺得,朱庸比董勇還要更可怕,結果是不敢逗留,直接起身就匆忙離去了。

看著李元宗離去的背影,朱庸想想就覺得好笑。

很顯然,李元宗知道什麽叫做夜路走多了,遲早會撞見鬼了。

李元宗這次算是徹底玩脫了。

這錢不止沒賺到,賠了一些錢不說,現在可能要把一家老小都給搭上了。

朱庸想想就覺得好笑。

“爺,您怎麽笑了?”林沖弱弱地出聲問道。

“我這是在笑這李元宗自作聰明,玩脫了。”朱庸說道:“這回算是載了大更頭了。”

“爺,您的意思?”

林沖話還沒說,朱庸便打斷道:“別瞎猜,還不至於到那種徹底,就是給你替個醒,聰明要適可而止,別自以為是,概率或許很低,就怕一次就要了你的命。”

朱庸這話說得林沖是心有餘悸。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他聽得出來,朱庸很不喜歡他揣摩他的一舉一動。

“爺教訓的是。”

林沖最終還是心有餘悸走了出去,這次算是被教訓了。

林沖走後,朱庸開始揣摩這時間,開始重新進行估算,就怕這時間上有些匆促了。

不出意外的話,李元宗的人,肯定是得明天才會去聯系這董勇,估計這事,董勇還是得思考個一兩天的時間……

算了一下,時間上,還算是充裕的。

原因就是,當下的主動權就在朱庸的手裏,朱庸能夠牽著董勇的鼻子走,所以時間上的推脫,能夠為他多爭取三兩天的時間。

這對於伊天縱來說,那已經是足夠了。

天剛亮,李元宗是趕緊派人坐船過江,主動聯系董勇,因為這是李元宗的一個手下,所以董勇的人都不是很待見他,就是讓他等。

董勇昨天晚上折騰多久,什麽時間睡,沒人知道。

鎮北大將軍府的人都知道,董勇每天都要睡得日上三竿才起來。

這意味著,突然間把他教訓,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所以沒有人敢去叫醒他。

再說了,就一個下人,他愛等就等,不願意等就拉倒……

日上三竿的時候,董勇才開始刷牙,漱口,洗臉,準備吃他的早餐。

“大將軍,李元宗派人前來,說是要給您送一份信?!”老管家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董勇突然間揮來的一巴掌,直接就把他給抽翻在地,說不定一巴掌就把他給抽死了,心有餘悸的同時,默默向後退了兩三步,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趕緊讓他來見本大將軍。”

見到人之後,董勇那可是板著一張臭臉,異常的惱怒問道:“李元宗為何不來親自見本大將軍?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李元宗這個管家雖然被嚇得夠嗆,還是哆嗦著手,拿著信件,顫顫巍巍遞交道了董勇的手裏,趕忙出聲回道:“回大將軍的話,我家主人今天得陪著金爺去踏青,所以不能來。”

“你可以滾了。”

董勇不是很喜歡這人,真怕自己忍不住,會把這人給打死了,所以把人給趕走了。

李元宗說的是真假,他沒興趣,他只想要一個結果就可以了。

李元宗是真的不敢再來了。

他怕被董勇給綁票了。

這事,據他所知道,董勇就已經有十七起綁架富商的案例,收了贖金後,每一個富商都被他給撕票了。

這不知道的,估計會有更多。

李元宗光是想想就知道什麽叫做後怕了。

李元宗的這封信,倒是寫得已經的簡潔,也就那麽幾個字,而且字還挺大的,似乎怕董勇看不清楚。

看完了這封信,董勇直接就把這信給撕成了碎片,現在明白李元宗為什麽不來了。

李元宗要是來了,說上這麽些話的話,雖然被殺的可能性會很低,可被暴打一頓,估計是跑不掉,所以他不敢來,還派了一個人送信來了。

“該死的!”

董勇的雙眼微微瞇成了一線,本就長得兇神惡煞,現在是更加兇煞,還有幾分嗜血。

“姓金的,沒想到你挺能的。”

董勇也知道,自己的缺德事沒少幹,朱庸稍稍一打探的話,肯定是能夠打探出一些出來,那麽他就需要警惕他了。

董勇開始思緒起來了。

只要朱庸連人帶貨,來到這金國的國界的話,那就好辦了。

可是現在,想讓朱庸來金國,顯然是不可能,想都甭想了。

董勇現在都有些懊惱了,上次就應該想方設法把朱庸給留下來,現在也不用如此苦惱了。

…………

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坐立難安的李元宗,急匆匆上前詢問了幾句,果斷找朱庸商量了。

李元宗早就沒有指望,自己派出去的管家能夠活著回來。

他能夠活著回來,說是一個奇跡都不為過了。

特別是董勇趕人的時候,管家對他的面部表情,還有語氣進行了描述,李元宗聽完之後,那可是細思極恐。

很顯然,董勇都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才沒動手,可這事要是沒有一個結果的話,他將會是寢食難安。

朱庸正要出門去看看自己的馬場怎麽樣了,母馬有沒有下崽子,有沒有多一些馬兒,好可以進行他後續的一些計劃。

剛出門的時候,朱庸就碰到急匆匆找來的李元宗,下了馬車後,便急聲說道:“金爺,這事必須得有個結果?!”

見李元宗那一臉快被急死的表情,朱庸卻笑呵呵說道:“李老弟,看把你給急成了什麽樣?我們還是上馬車再說,正好我要去馬場看看,你就跟著一起來。”

“是是是……”

李元宗現在可是一點如意都沒有了,所以朱庸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他可還指望朱庸能夠救他一命。

或者說,有些話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上馬車說,才是明智的選擇。

朱庸的馬車可比李元宗的馬車寬敞多了,他的馬車是三馬拉車,朱庸的卻是五馬拉車,真不是一般的氣派……

“李老弟,您覺得我這馬車如何?”朱庸笑問道。

李元宗都一臉快被急死的表情,那還有時間去做這平定:“金爺,我知道錯了,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我現在都快被急死了。”

“你急什麽?”

“這些貨還沒到手,他就舍得動你?”

“你得知道他是個什麽人,你做什麽事,才是最安全的?”

話雖然是這麽說一點都不假,可朱庸是朱庸,李元宗是李元宗,兩個人就是截然不同的處境,地位等等。

董勇盯上朱庸,朱庸在這明王帝國能夠奈何得了他,可李元宗不一樣,就算逃跑,還會提心吊膽,日日夜夜擔驚受怕,怕被董勇派出來的人找上門,把他們一家老小都給滅了。

“現如今,我全聽金爺您的。”

李元宗現在是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他只能選擇相信朱庸,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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