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人心不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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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庸進城的時候,這次倒是沒有出現圍堵的現象,只有少數的一些人圍了上來,他們一個個上來就開始討價還價……

這一類人,朱庸並不是很喜歡。

這些人,多半都是倒爺,所以價錢上,肯定是不會讓朱庸很滿意,可還是賣了一些貨物給了他們。

府邸。

往常這個時候,早就人山人海,擠著都要來要貨了,這次也只有為數不多的一些人,朱庸倒是把價錢稍稍一降低,把一些貨都給賣了出去。

很顯然,市場已經開始出現了收縮現象了。

這對於一些大商賈來說,他們肯定是不會輕易去冒這危險,所以都選擇了停止,先觀望再說。

“爺。”

林沖見朱庸已經把事給忙完了,屁顛屁顛上前,上來就是露出一張笑臉。

“怎麽了?”

朱庸神情上,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顯然,有些話不是現在能夠說的。

大廳。

此時的大廳只有朱庸和林沖兩人,林沖也就無所顧忌,不怕走漏風聲。

“稟報爺,金國內部已經開始禁止奢侈品了。”

林沖緩緩說道:“把我們的商品都定位奢侈品,所以現在有很多大商賈都在觀望,少數的一部分人,倒是決定冒險一博了。”

“知道了。”

朱庸雖然知道,早晚可能就會有這麽一天,金國的這一措施,說來得快也並不算是很快,說是來得遲,也不是太遲……

當然有一點是改變不了的,那就是該賺的錢,現在都已經進了朱庸的腰包裏了。

朱庸剛擡起手,林沖就知道,自己該退下了。

朱庸開始陷入沈思了。

先前這棋盤可以說是一直沒有變動,一直都是朱庸在執棋,可是現在卻不同了,對面也開始執棋落子了。

這是一場博弈。

朱庸有點頭疼的是,他現在不知道如何落子。

現在這棋盤可以說是變得異常的詭異起來,每一次落子必須小心謹慎,否則的話,可能全盤皆輸。

“林沖。”

“爺先前吩咐你辦的事。”

“你辦得怎麽樣了?”

正在外面守著的林沖,聽到朱庸的聲音的時候,倒是急匆匆走了進來。

“爺,異常的順利。”

“就怕這後面,可能會有些變故。”

“畢竟我們能夠幹預的力量有限,對方要是全力以赴的話,還是能夠力挽狂瀾,把局面給挽回去的。”

朱庸沒有出聲,僅僅是揮手,林沖就緩緩退下,到外面後著等待著朱庸的命令。

現在已經陷入了僵局了。

一時間,朱庸是一點思緒都沒有,倒是起身,準備到外面走走。

“爺,您總算是來了。”

翠翠的聲音,朱庸倒是示意外面的人別攔著,讓她進來。

“爺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想爺?”

朱庸倒是難得主動抱著一個女人,或者是感覺上不同……

“當然有了。”

林沖倒是聰明機靈,感覺示意這門外面的人都離開,免得再這打擾了朱庸……

朱庸是第一次帶著翠翠去外面走走,馬車裏頭,倒是聊得有些溫馨,下了馬車,女人就是要買東西,首飾什麽,朱庸倒是都給她買,或許價值不菲,可對於朱庸來說,可能不值幾個錢。

荊州城外的長江邊,朱庸倒是帶著翠翠來這看風景,順便也看看現在的通商狀況如何。

這通商活躍不活躍,看這些渡船就能夠輕而易舉看出來的。

現在已經有很多的船夫都無所事事,船就靠在這渡口,有客人來了,還得上前去爭搶,小漁船改成的小渡船,現在已經沒剩下幾條了,都老老實實回去打魚了。

顯然是一下子就收縮了,有很多人反應不過來,即使是想轉行,也必要就能夠轉行,肯定有些人先前是把自己全部的家當都給投了進來。

現在他們只能是指望,生意會好起來。

“爺,這裏冷冷清清。”翠翠倒是小鳥依人,帶著絲絲的抱怨,道。

“確實有些冷清。”

林沖就跟在朱庸的身後,他自然是能夠從朱庸的語氣中聽得出一些味出來,眼下的形勢,他們處於異常的被動,不想打戰,也不能打戰,所以需要一個轉機,否則的話好不容易從這金國撕下的傷口,他可能會用個一年半載就愈合了。

一年半載的時間,或許看著是很漫長,其實是很短暫的,而且夜長夢多。

正如朱庸所說的,敵人還沒死,就不能小視了敵人,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就把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

吹著兩岸的江風,朱庸帶著翠翠,轉身就上了馬車了。

剛剛到外面游覽一圈回來,朱庸剛下馬車就見到李元宗的馬車,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就在這馬車裏頭了。

這貨這個時候找上門,十有八九,肯定是有事,而且還需要朱庸幫忙,否則的話,他肯定也會跟其他人一樣,都玩起了消失的游戲。

“金爺,總算把您給等來了。”李元宗聽著馬車聲,倒是急匆匆從這馬車裏頭走了下來。

翠翠倒是很懂事,知道朱庸和李元宗有話要說,自己走進了府邸,回自己的房間。

“李老弟,你貌似沒跟其他人一樣躲著我?”朱庸似笑非笑,看似是在挖苦這李元宗,其實還是有進行一些試探的,讓他自己稍稍收斂一些小聰明,讓他知道什麽叫做自知之明。

“金爺,瞧您這話說的。”

“金爺若是不幫元宗的忙的話,我的父親母親,現在可能還無法在明王帝國居住,雖然最近是賠了一些錢不假,可是先前賺的也是實打實的錢。”

“你這是找我要貨了?”

“正是!”

李元宗這話,倒是讓朱庸覺得異常的好笑。

這個時候,別人不想跟朱庸走得太近,也不想靠近,原因就怕這人情難還,都已經虧本了,現在還要從朱庸手裏進貨的話,怕是會虧得更慘。

“李老弟,老哥我的耳朵沒聽錯吧?”

朱庸似笑非笑說道:“現在你們得一個個見到我就跟見到瘟神差不多,為何還會主動?天底下會有這麽好的好事嗎?”

李元宗一早就知道,朱庸根本一點都不好糊弄,想從朱庸這占到便宜,根本就不可能。

可這裏根本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最終能夠說話地方,也就只有李元宗的府邸了。

李元宗的府邸,朱庸倒是剛坐下,就端去了茶杯,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是要等這李元宗自己開口……

李元宗倒是挺能夠耐得住性子,坐下來以後,倒是一直喝茶,就是沒用出聲。

事實上,想跟朱庸比耐心,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朱庸可是能夠一杯茶,喝上整天的人,早就培養出足夠的耐心了,他或許有著不錯的耐心,可要真的跟朱庸比起來的話,還是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李元宗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敗下陣來了。

李元宗是徹底服,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的茶可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可是朱庸楞是一杯茶都沒有喝完。

李元宗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再跟朱庸耗下下去,根本耗不過,最終的結果還是輸,自然就沒有必要耗下去了。

“金爺,您可別光顧著喝茶,我們倒是聊聊這合作?”李元宗開口道。

“是嗎?”

言語間,第一句話的對決,李元宗就能夠聽得出來,想要借機坑朱庸的話,根本不是一般的難,而且超難……

“金爺,我認識鎮北大將軍董勇。”李元宗細細說道。

“此人為人如何?”這個倒是朱庸想知道的,說不定還能夠通過這所謂的金國鎮北大將軍董勇,再度從這金國身上撕裂出一道傷口,一道難以愈合的傷口……

“這?”

李元宗最終還是妥協了。

最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帶著家人從金國逃離,現在已經在明王帝國紮根,朱庸的身份對他來說就是個迷,背後肯定是有著巨大能量,金錢是好,可是要是朱庸有個好歹,他們一家子怕是會死得更慘。

細細斟酌了許久,李元宗還是開口說道:“他為人十分貪婪,已經從我這空手套白狼,套走了二十七萬兩,現在手上壓著不少貨,金國現在已經下了禁令,所以我不得不再跟他與虎謀皮。”

這對於朱庸來說,那就是一個機會,只要對方足夠貪婪,夠貪心,什麽都想要,那就足夠了。

“那你就幫我聯系下這鎮北大將軍董勇。”朱庸微微笑道:“不管成敗,事後都給你十萬兩作為酬謝,我想李老弟沒意見吧?”

“敗了意味著要死人的!”李元宗這話倒是斬釘截鐵。

朱庸倒是也實在,或者說是直接,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掏出一張大額的銀票,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微微笑道:“那就不用你管了,反正只要能夠賺到錢,越是巨大的利益,本身就需要冒著一定的風險,所以你要是連這條覺悟都沒有,那就什麽都免談。”

李元宗才不管這個,反正這錢他已經是拿到手了,有了這十萬兩,他就算手裏壓著的那些貨賣不出去,那也是不用急,慢慢賣,反正是有錢過日子的主,根本用不著急了。

朱庸的話,那可是他自找的。

朱庸回來後,林沖倒是一直在等著朱庸吩咐,因為他見到朱庸回來的時候,臉上是帶著微笑的,所以知道朱庸肯定有了頭緒,那麽接下來的話,肯定就會給他們派任務了。

“爺,是不是有什麽任務?”林沖倒是很聰明。

朱庸就喜歡他這一點,端起了茶杯,悠哉悠哉喝了一口茶:“給我查查這金國鎮北大將軍董勇究竟是個什麽人,只要他的為人和性格就行,沒必要查他的家人等沒用的,記住要快。”

“是。”

林沖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可還是急匆匆吩咐下面的人,趕緊去把事給辦了。

朱庸期望這董勇比他想象中還要夠陰狠,夠貪婪,那這事就更加好辦了。

想法是沒好的,可惜還是需要再三確認才行。

數日後,朱庸想要的結果,總算是等來了。

“爺。”

翠翠見林沖進來,倒是很聰明地退了下去,朱庸就是喜歡聰明人。

聽著這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林沖才出聲說道:“也,這董勇可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簡直就是畜生,據說強買強賣是常有的事,靠著當鎮北大將軍,而且還手握兵權,這些年來斂財不少,跟他合作過的商人,沒有一個不是家破人亡,他卻是越來越富有。”

“夠陰險。”

“夠歹毒。”

“夠貪婪。”

“確實可以跟他合作,賺上一筆,定能夠發大財。”

林沖是個聰明人,自然就能夠從朱庸的話音中聽得出來,朱庸的用意了。

“爺,動靜太大的話?”

“沒關系。”

朱庸信誓旦旦說道:“成王敗寇,只要速度夠快,他們反應不過來就可以,而且你覺得林鞏就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帶來嗎?”

“明白了。”

顯然,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夠知道的,朱庸也不會告訴自己,林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君臣關系再好,臣子終究是臣子,有些事終究是不能夠逾越的,否則會引火燒身。

看著林沖走了,朱庸倒是有所思,然後走出去,坐著馬車去找李元宗。

“金爺,您可要確定好了?”

李元宗得知朱庸要跟董勇合作的時候,他的神情是異常的謹慎,而且還是再三確認,畢竟他的為人,他是再清楚不過。

與虎謀皮,終究得有一死,不是老虎死了,就是自己被老虎吃掉。

“當然。”

“你就這麽確定,他會把我給殺了?”

“我覺得我們有可能把他給坑慘了。”

李元宗真的不知道,朱庸究竟是從哪裏來的自信,總的來說,他既然已經收了朱庸的錢,那麽就得給朱庸牽橋搭路,至於朱庸是死是活,他可就管不著了。

再說了,自己可是有提醒過他。

這可都是朱庸自己自找的。

“既然金爺如此自信,那麽我這就安排下去,到時候一定通知給金爺您,希望您有個防備。”算是最後的善意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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