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謀者(6)

關燈
幾天下來,金西聯軍已經是吃不消了。

這每每可是動用這十幾萬大軍,每天來回這麽跑上幾趟,光是爆發的那股鉚足了力氣的氣力,就對體能的消耗不少,沒幾天下來。

金西聯軍的精神似乎出現了問題,一個個都成了疲憊之師了。

可就算是如此,他們還是沒有等來了這遼軍。

顯然,遼軍的抵達,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這段時間內,他們也只能是陪著這麽耗著了。

城樓上,童虎見朱庸彎著腰,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跟做賊似,就怕被別人給瞧到了。

“太子,您這是為何?”

朱庸的行為舉止,弄得這童虎是郁悶不已。

童虎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學著朱庸了。

“少廢話,我這不是怕被別人看見嗎?”

“想要觀察敵軍,卻不能被發現,只能這麽做了。”

“這?”

聽著這回答,很多人的心中想法,那就是至於嗎?!

可朱庸終究是太子,他想怎麽做,還真沒有人能夠否決得了。

軍中大營。

這幾天,鐵世襲和金戈兩人,那可是一天要見上好幾次面,原因沒有別的,那就是商量著如何跟朱庸對耗,因為不能讓他把這堵圍墻給建造起來,每天的對耗成了必須,所以他們覺得有必要一次性決絕,否則他們的軍隊,非被朱庸這招給玩垮了。

“鐵元帥,我們的兵,現在可都是一個個提不起精神了。”金戈抱怨道。

“金元帥,我們的也一樣。”鐵世襲的臉上,可都是寫滿了愁字。

“報——”

鐵世襲和金戈兩人,這才對上話,傳訊兵急匆匆跑來。

“稟報兩位元帥,日月軍又開始建這圍墻了。”

金戈緊握著的拳頭,發出咯吱咯吱不斷作響的聲音,牙齒仿佛一下子就要被咬碎了。

這簡直就是沒完沒了。

氣得他們兩個都想立刻帶領全軍去攻打龍門關,跟朱庸去決一死戰。

“派一萬兵馬,五萬騎兵。”

鐵世襲似乎一下子就有了想法,那就是想要通過這一次次來誘敵深入,獵殺日月軍,輟輟他們的銳氣。

城樓上,蹲著身子的朱庸,倒是見到這一萬敵軍來襲,不遠處的騎兵正在蹲守著,距離不是很遠,也就是三四百米,若是沖鋒的話,未必就不是機會。

想到這,朱庸倒是有了想法了。

朱庸看得出來,這計策肯定是鐵世襲想出來的,打算要來陰他的。

將計就計,就看誰能夠笑到最後了。

日月軍故技重施,逃進了城裏頭,城門上的弓箭手,倒是一愉悅地放箭,這些可都是軍功,說白了就是一天很是穩妥穩定的軍功,能賺自然是要賺,就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

見朱庸突然走開了,童虎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就算是如此,他還是跟在朱庸的身後,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

下了城樓,童虎糾結著表情出聲問道:“太子,我們讓人在這給您盯著,有情況就立馬向您匯報,您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能一樣嗎?”

最重要的還是神芯的讀取能力,否則的話,即使別人告訴朱庸這麽一回事,他未必能夠知道這敵軍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有些活,還真的不是別人想要代替就能夠代替得了。

大營裏,朱庸把所有的將領給著急來了。

還讓人拿來了不少的普通士卒的皮甲,弄得這些將領們,一個個都是呆若木雞,根本不知道朱庸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將領們都把這目光落在童虎這大將軍的身上,而童虎自然是得替他們開口詢問道:“太子,您這是?”

“你們就沒發現,敵軍要釣魚嗎?”

“釣魚?”

朱庸這麽一提醒的話,確實是可行的。

反正這墻每次剛剛修建就被推倒,也就那麽多,十幾萬人確實顯得興師動眾,上百來人就能夠完成的活,用這幾千一萬,在有騎兵壓軸,他們要是敢沖殺出來的話,肯定是攪在一塊,那就有戲了。

這時敵軍大營騎兵出動,很快就成了一場死局,成了追殺不成,反被追殺。

全體將領偽裝成小兵的話,反正戰鬥力還是那麽爆表,在一定的距離內,一定的範圍,就能夠達到速戰速決,把敵軍都給滅了。

當然,風險還是很高的。

“太子,會不會太冒險了。”

“我也不想。”

朱庸確實不想,可這遼軍要是來了,他們的壓力會跟大,現在能夠削減這敵軍的數量,自然是去削減了,否則這遼軍來了之後,想動手,怕是更難了。

“遼軍來了,你們頂得住嗎?”

這話倒是把在場的人,都給問得是啞口無言,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最重要,朱庸自己都帶頭沖鋒陷陣,那就更加沒話說了。

這就是威信。

很快,城門開啟了。

這次出來了上前人,個個都是拿著鐵鍬開始幹活了。

敵軍見狀,心想,還敢繼續出來浪。

朱庸就是瞄了瞄不遠處的敵軍,這距離大約有一千米左右,他們身後距離這城門的距離,不過是五十米,速度夠快的話,騎兵就算是快速跑來,他們也早就進了這城了。

經過統計,其實他們是有一百米的距離。

這距離是最後用的,城門後面,可都是有騎兵等著,敵軍大營的距離有三裏遠,支援的話,還是非常的充裕的。

一千人,代表著他們每人得快速幹掉十個人,平均時間的話,絕對是不會超過這一分鐘的時間,可以難以完成,卻還是被朱庸給趕鴨子上架,不上不行。

行軍打戰,違抗軍令,可是死罪。

因為是釣魚,所以就得有耐心,彼此都是想要借機偷襲對付,朱庸他們倒是故意露出了那麽一丁點的破綻,不像是破綻,很細微到難以察覺的程度。

他們就是幹活,一兩個人看著。

因為將領總的來說,面孔還是太眼熟了,過於惹眼,彎下腰,背對著敵人,用面生的面孔去放哨,才能夠讓敵人難以察覺。

敵軍正在緩慢靠近,朱庸他們就跟沒有發現差不多,根本就沒有要去管這敵人,可現實還是有的,還是得做出一副高度警惕的表情。

一萬敵軍,不知不覺就把這距離縮減到只有五百米的距離,可這騎兵卻由始至終都沒有動,似乎就在看戲差不多。

看著這些步兵,正在緩緩靠近。

日月軍的士兵,倒是有人叫囂說道:“你瞧你們這德性,有本事再前進個三五百米的距離試試看,要是能夠追得上的話,那就來啊。”

“一起上。”

金西聯盟本就沒有打算這戰術一次就能夠成功,畢竟是釣魚招式,得來回幾次,才能夠釣到魚,所以被這一句話就給激怒了,開始快速奔跑上來了。

這身後的騎兵還是沒用動靜,因為這兩邊都沒有攪拌到一塊,還沒有形成膠著,想要留人是不可能,現在要是動了一下的話,很有可能就是打草驚蛇,只能是按照原計劃,一動不動,伺機而動。

“少嚇唬老子。”

事實上,這算是演戲,就是故意給這敵人時間,讓敵人多靠近一些,然後就開始跑了。

敵軍靠近還有這一百米的時候,這人就開始往這城裏頭跑了。

因為下面還有日月軍的士兵,城樓上的弓箭手是不能放箭的,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人給傷了。

敵人還沒有進這城門,城門還沒有關,倒是一個個都開始追殺上來。

這開頭的都是刀盾兵。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抵禦這弓箭手,可進攻,也可防禦……

本來,這敵人看似跑了進城。

或者說,還有一半的人沒有進城,敵人還在追趕,結果就是他們都突然一個轉身,猶如惡虎撲食,特別是朱庸,以一敵百,四海八荒屠神訣之下,手中的長槍,連續擊碎六面盾牌,瞬間完成六連殺。

這些人可都是上過戰場,打過狠戰的將領,說他們一個個都是從這死人堆裏頭爬出來都不為過,爆發力更是不用說,簡直一下就把這敵人給打懵了。

因為雙方交戰都是步兵,沒有騎兵的介入,完全就是一邊倒,可這金西聯軍卻沒有後退,這是軍令,他們的任務就是跟敵人攪渾在一塊,給這騎兵爭取時間。

這敵軍正在不斷沖殺過來,城裏頭早就準備好的人,一個個都搬運出了拒馬,間接就把這城門給圍上了一個圈,只留下一條可以後退的通道。

日月軍的將軍個個勇猛無比,事實上,他們都是能夠超強完成自己的任務,一分鐘內擊殺十個敵人。

朱庸早就計算過,他們的爆發力,在這段時間內是足夠的,氣貫長虹的士氣面前,敵軍很快就被他們給殺膽怯了。

這使得根本就沒有傷亡,一上來就把敵人給殺怕了。

這還沒有等到這騎兵前來支援,直接就開始丟盔棄甲跑了。

“窮寇莫追。”

很顯然,這跟朱庸的計劃是有些出入。

不過,這毫無傷亡也算是一個滿意的結果。

聞聲趕來的鐵世襲和金戈,帶著浩浩蕩蕩的三十多萬大軍,想著即使進不了這城門,怎麽也能夠把這小股敵人給滅了,增加士氣。

“豈有此理!!”

金戈很快就開始破口大罵。

死了三千七百人,傷了五百一十人。

這都是間接造成的傷亡,想想都打了一個寒顫,特別是根據部下們的描述,幾乎就是在交戰的瞬息,就被敵軍給殺得丟盔棄甲。

說是勇猛,還不如說朱庸他們都很兇殘。

“鐵元帥,敵軍何時有了這麽精銳的兵卒?!”金戈問道。

金國和日月帝國最後一戰,二十年前的事了,所以對當下日月軍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唯獨只能是通過西涼軍的口中,才能夠得知日月軍的戰力。

“可能是新兵。”鐵世襲也不是很肯定說道。

根據西涼的情報網,鐵世襲得知日月帝國一直都在招募新兵,培養新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十有八九就是新兵。

當然還是有一個依據,守城的士兵,弓箭手,都是十分的年輕,都不會超過二十七八歲,屬於最士卒最精銳的巔峰狀態。

“新兵?”

這話說得金戈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了。

這新兵有這等戰鬥力,那日月軍的戰鬥力得多強。

想想都會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金戈敢保證,跟這樣的軍隊交戰,即使加上遼軍的話,十有八九可能會被連著一起給端了。

“鐵元帥,這就是你說的十拿九穩?”

金戈陰沈著一張臉說道:“可我覺得,即使遼軍來了,跟這樣的敵軍正面交戰,都有可能把我們三國的所有兵力都一塊給端了。”

“金元帥,您別急。”

“要是真有的話,他們早就打出來了。”

話雖是這麽多,其實鐵世襲自己心裏也是懸著,還真有點後怕了。

金西聯盟,本想靠著戰術,把這低迷的士氣給提升上來,現在到好,弄得一個個都是死氣沈沈,耷拉著腦袋,一點戰意都沒有了。

新兵靠著的是一股狠勁,老兵打的是士氣。

好比游戲的十五投降差不多,菜鳥往往都是能夠打完,老鳥都是見狀不妙就投。

金國和西涼,目前為止,雖一直都有在招募新兵,可不是很理想,所以能夠投入戰爭的新兵,根本就沒有,只能靠老兵打戰,士氣就是一個軍隊的戰鬥力指標了。

現在,敵軍的士氣幾乎都跌破底了。

“準備慶功宴。”

朱庸的本意是不想弄這慶功宴,錢財消耗巨大,可是這一次上的都是將領,而且還打了一個零傷亡的完美戰爭,想鼓舞軍心,那就得準備慶功宴。

特別是對這些將領,也都有一個交代。

這是照顧人心。

朱庸是統帥不假,可是下面的人不聽他的話,他屁都不是,所以關系自然得弄搞好,適當給些甜頭,也能夠收買人心,否則你憑什麽讓人家給你賣命,而且還是那種有今天可能沒明天的賣命。

“弟兄們,還不趕緊謝謝太子爺。”童虎高聲說道。

行軍打戰,沒有特殊情況下,不得飲酒。

說白了,將領想要喝酒,基本只有慶功宴才能喝到酒,平時憋不住,也得憋著。

這使得這酒,成了收買人心的好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