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下，映照在肖明雲的身上，黑發染上了金色俊美無比的容貌，臉上沾著一絲血，帶著邪氣。可仔細看那雙眸子，帶著期盼與擔憂，強烈的對比讓肖明雲的氣息一下子軟化了許多。

“我問你答，不準有隱瞞可以嗎？”

明明應該是態度強硬的語氣，卻在最後一刻又不自覺的軟了態度，用了詢問的口氣。紀暖暖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是栽在這個男人身上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是這般溫和。

“依你！”

握著紀暖暖手，肖明雲神色漸漸平靜下來。

“你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肖明雲組織了一下語言

“最開始只是偶爾恢覆記憶，開始記憶融合是在混沌空間的時候，那裏日夜皆無交替，我便慢慢的融合了。完全融合記憶是在渡劫期的時候，很多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單說什麽時候恢覆記憶倒是不夠準確的，紀暖暖也能夠理解，點了點頭繼續詢問

“你恢覆記憶之後所做的事情，可是報覆？”

那麽早就開始融合記憶，那之後夏傾城他們的事情，當真只是反擊沒有報覆前世他們所做的一切的想法嗎？

“我前世本就將他們殺死過了，再大的仇恨也都抵消了，後來的動作不過是因為他們不識時務，想要借機踩我，我才反擊的。當然我不否認這其中也有幾分要報覆的意思。”

肖明雲如今真的是債多了不愁，將內心所有的想法都剖析給了紀暖暖聽。紀暖暖聽到這話，那裏不明白，他這是按照自己所說的，不隱瞞。除了不能欺騙，還不能有任何的隱瞞，開誠布公的談一次。

“和我呢？是因為前世的遺憾，還是習慣了所以覺得和我在一起挺好的。”

紀暖暖終於問出內心裏，最害怕的點。她害怕肖明雲只是因為人世沒有掛念了，覺得再滅世也沒有什麽意思了，因此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念想。

肖明雲害怕紀暖暖會因此而厭惡她，她何嘗不害怕肖明雲的愛是假的呢。兩人的感情本就是互相的，自然是彼此都害怕對方會因為任何原因而放棄這段愛。

“當然不是，最開始是因為欠了一份因果，想要了解這份因果。天道應該也是知道我的這點心思，因此他和我談的是封閉記憶，回到過去。”

說道這裏，很多話已經不需要隱瞞。

“我答應了，我覺得以我的心性，即使封閉記憶，如此冷情冷性的我依舊不會改變我的所做所為。可是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對我的影響力。”

肖明雲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帶著為難，而是帶著一份甜蜜的幸福笑意，甘之如飴不外如是。他看到紀暖暖再次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依舊是震動的。即使後來知道她有保命的手段，可依舊是後怕不已，甚至慶幸她有那些手段。

沒有恢覆記憶的情況之下，卻下意識的做著維護她的舉動，漸漸的就習慣了去保護這個讓自己心靈動搖的女人。紀暖暖覺得是肖明雲一直在守護，在保護他。他何嘗不是如此感受，因為彼此對彼此的守護和付出，他們兩人才能將彼此的心給暖熱了。

“暖暖，不要懷疑自己對我的影響力，我心悅於你，可以付出性命的那種！天道自然是知道這點的，渡劫之時，我產生了心魔。”

前世他有的心魔，早就被他自己硬生生的拔出，在雷劫之下劈的煙消雲散。可是這一世，新的心魔出現了，害怕紀暖暖知道一切之後，畏懼於他不再和他在一起。

天道抓住了這個漏洞，紀暖暖和他被沖散了，沖散的那一刻天道開啟了一場新的賭約。若是紀暖暖在失憶的情況之下，依舊能愛上他，不介意他做過的那些事情，那麽天道就縱容他的存在。

反之，若是紀暖暖放棄了他，連最後一個曾經緊握住他的手的人都放棄的人，活著似乎也沒有意義了。那麽他就消散於天地之間，再不覆輪回。

肖明雲答應了，他可以一直隱瞞真相，一直遮住自己的雙眼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可是他又那麽的清醒，這份偷來騙來的愛，讓他惶惶不可終日。天道只要從中推動一把就足夠了，他欠缺的也是這一推。

他不願意欺騙隱瞞自己最重要的人，至於紀暖暖瞞著他的事情。他其實早就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多，這樣的情況之下，他自然不覺得紀暖暖有什麽不對，不對的只有他。

“我才不要你為我付出性命，好好活著，好好的對我好才是你最應該做的事情！”

紀暖暖帶著幾分嬌嗔的聲音在肖明雲的耳邊響起

“那狗天道可是壞的得很，它一直誘導我放棄你呢，你以後莫要相信它的話了。其實……”

紀暖暖擡起了頭意有所指道

“天道如今會誘導人做選擇，產生了情緒，已經不適合做天道了。身為天道，失卻了公平公正的準則，其實就不配了。”

紀暖暖話音剛剛落，天空之中雷鳴大作，剛剛的煦日和風，不過是片刻就陰沈了下來，似乎下一刻就會降下雷劫，將紀暖暖給劈死。紀暖暖可是個小心眼的，天道居然和肖明雲簽訂了這樣的賭約，還做誘導她的事情，她可是記仇的很呢。

“難道我說的不對麽，你還有脾氣了。你和阿雲簽訂了賭約就應該守規矩，背地裏暗搓搓的出手，和毀約又有什麽區別。你自己說是不是為了讓阿雲消失，已經不擇手段，甚至失去了公平公正了！”

罵天這種事情，恐怕也就只有紀暖暖敢了，插著腰那氣勢真是不輸於這陣陣雷鳴。肖明雲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紀暖暖這般模樣，不外乎是幫他出氣，為他擔憂。

即使心裏依舊是生他的氣，卻也不容許旁人欺辱他一分一毫。在旁人眼中他是強者，應該去保護他們，可在紀暖暖心裏他也是人，也應該被人保護。這樣的女人，如何能讓他不愛之若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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