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久不見，我喜歡的你 (14)
關燈
小
中
大
問道。
“什麽？”蕭簫不知所雲。
“求婚。”
蕭簫想到那天的事，答道：“我還沒有回覆他！”
可她又轉念一想：“你怎麽知道他向我……”
齊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趕快亡羊補牢：“求婚啊，不是你剛剛說的！你不是說要結婚了？難道他沒有向你求婚嗎？”
“啊？哦。”蕭簫趕快低頭裝作喝奶茶，卻一直咬著奶茶吸管，遮遮掩掩。
齊霄這才松了口氣。
蕭簫：“他昨天……來找我了。”
昨天，那個昨天，齊霄仿佛又看見他們昨天在一起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陣風起雲湧。
蕭簫繼續慢吞吞地說道：“他說……”
“你喜歡他嗎？”齊霄問道。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很悠遠，很縹緲，像響在空谷。
不，他早已墜入空谷了。
他不想聽蕭簫說下去，不想將昨天的事情再重新覆習一遍。
“啊？我……”蕭簫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簫本想說“可能喜歡”，可又想了想，似乎並沒有，無奈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齊霄驚訝。這個答案一下子將他從由悠遠，虛無的空谷“炸”回了現實！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認識他這麽久，幾乎挑不出哪裏不好，所有人也都說他合適，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說到這裏，蕭簫竟流露出一縷微笑。
“合適？”齊霄驚詫。
“嗯。”蕭簫看著他點頭。
齊霄驚訝地問道：“就只是合適嗎？”
蕭簫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合適，還不夠嗎？”
兩人四目相對。
齊霄很想笑出來，可是，他冷臉慣了，笑得很不明顯。
“人的一生不就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嗎？”蕭簫問。
“你喜歡他嗎？”齊霄看向遠處，又問。問過，又轉頭看向蕭簫，等待著她的答案。
蕭簫看著齊霄的眼睛，想到之前二人分手的原因，沈默不語，站起身來，背對著他，不經意地，指甲輕輕刮著樹幹，許久才小聲說：“他說，他會等我的。”
“等你？等什麽？”齊霄走到她面前，“等你喜歡他嗎？”
蕭簫擡頭看了他一眼，低頭不語，垂頭喪氣地坐回了石凳上。
齊霄心裏暗暗有點高興，他站在樹下，看著她說：“你如果不喜歡他，就不要勉強自己，你應該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蕭簫轉頭看著他微微一笑，卻笑得不大高興。
齊霄未多加思索就脫口而出地問：“你答應他了？”
蕭簫趕忙解釋：“沒有沒有，我沒有答應他。他昨天太突然了，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明明他之前才剛說了分手。”
齊霄這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他今天就要收到請柬了呢！
他心道：“嚇死老子了！”
既然沒有答應，那就說明他還有機會。齊霄趕快緊跟著斬釘截鐵地補了一句：“那就不要答應他！”
“嗯？為什麽？”
齊霄十分篤定地說：“如果你不喜歡他，就算結婚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蕭簫“呵呵”一笑：“誰說的？那不一定吧。以前的人結婚都沒有談戀愛的，他們不也過得好好的？不是有很多人是先婚後愛，日久生情嘛？結婚之後也很幸福的！”
她說的神采飛揚，有理有據，理直氣壯，只是自己說完，心中都難免失落。畢竟，那是別人的生活，不是她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
齊霄瞠目：“日久生情？你要跟他日久生情，先婚後愛？！要是一直不喜歡呢？！難道你要閃婚閃離？還是要將就湊合？！”
“我……”蕭簫語塞，她本就心緒煩亂，如今一聽齊霄這話惱羞成怒，一巴掌推開齊霄，差點哭了：“誰說我會離婚！”
說完，轉頭就走！
“我……”齊霄慌了，“我……我沒說你……”
他趕快追過去解釋：“我是說……你不要那麽快答應他嘛！”
蕭簫氣得眼睛泛紅，撅著嘴，一言不發。
齊霄：“生氣了？”
蕭簫翻了他一白眼，走開了。她坐在石桌旁，不理他。
齊霄追過去：“我錯了。”
還是不理。
齊霄在她旁邊蹲下哄她：“我錯了，好不好？”
蕭簫這才露出了一點笑。
齊霄正想該怎麽安慰她，正見一朵小小的合歡花被風吹落，他上前幾步，伸手接住了，將合歡送到蕭簫的眼前。
蕭簫笑瞇瞇地捏著那朵花，故意扔在了他臉上：“誰稀罕！”
一把將齊霄推倒在地，自己跑到石桌對面坐下，端著下巴，看著坐在地上的齊霄發笑。
可算是哄好了。
下午，他們在樹下坐了許久。
眼看日漸西沈，齊霄又問“你會答應他嗎？”
蕭簫：“我不知道。”
“那他再來問你，你也說不知道嗎？”
“再來問我嗎？”蕭簫念叨著。
她嘴上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心裏也在想：是啊，他肯定會問的。該怎麽辦呢？他之前就因為失去耐心提出分手了。雖然，蕭簫並沒有覺得他們有正經地開始交往過。但他似乎並不是這麽想的。他這次不知為什麽又生出了耐心，也不知能撐多久。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想來，他也等不了很久。可能，很快，他就又會舊事重提了。
那時候，她還能再像昨天一樣繼續躲過去嗎？
怎麽辦呢？她終究要給他一個明確答覆。可這答覆也不外乎是二選一，要麽結婚，要麽結束。這次如果結束，該就是真的結束了。
她終究要做個選擇的。
她又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他真的挺好的。換做其他女孩子，可能早就喜歡上他了吧？要說喜歡，她應該是喜歡的吧？只是沒有那麽喜歡罷了。她想，如果不結婚，就要分手……那還挺舍不得的。就像大家都說的那樣：“這麽好的男孩子，錯過了，可惜了。”或許，結婚，也不錯？她琢磨著一番後覺得：要不，還是結婚吧！說不定，相處的久了，她就會喜歡他了呢。
“齊霄，我決定了。如果他再問我的話，我想，不如我就和他結婚好了。”
齊霄才剛剛松了一下的神經，又“嗡”地一下重新繃緊了。他火冒三丈：“你胡說什麽？你喜歡他嗎？你就跟他結婚？！”
“我……我……我……”蕭簫一連“我”了三個“我”，也沒說利索。
“他人好，脾氣又溫柔，我也不討厭他，就算沒有那麽喜歡，就算不像你喜歡齊巧兒那麽久，那麽多，可是跟他在一起應該也不會……”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齊霄打斷：“什麽齊巧兒？怎麽又扯上她了？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她，跟她沒有關系！”
蕭簫不可思議且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心說：“有必要嗎？有必要嗎？！都這時候了還扯謊？！又沒有別人在，還裝！深情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還能不能讓人好好說話了！”
蕭簫很無語，剛剛到嘴邊的話，全讓齊霄一攪和，給攪亂了。
“我不想再繼續糾結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人總要結婚的，再說，雖然我現在並沒有那麽喜歡他，但是，如果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我以後，或許也會很喜歡他的……”
齊霄又一次打斷她：“如果你不能呢？！”
蕭簫楞了。
“如果你始終像現在一樣不能喜歡他，難道你要用自己的婚姻，人生做賭註嗎!”他很生氣，聲音很大，這大大地刺激到了很容易炸毛的蕭簫。
“將來的事情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能知道……”齊霄語塞。
蕭簫繼續說道：“我也不是隨便這樣決定的。我都想好了，即便將來我對他沒有那樣的喜歡。可至少，他不是壞人，我和他也可以相處的很好，也可以就這樣細水長流地，相敬如賓，平平淡淡地過，應該也會有白頭到老的幸福吧？”
“齊霄”，她的語氣忽然很溫和：“人的一生未必可以遇到那麽喜歡的人。我遇見他，已經很好了。我……”
她突然結巴起來：“我不想錯過他。”
聽她說出這樣的話，齊霄發覺，她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長大了，知道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可是，也沒那麽隨心隨性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
齊霄剛剛輕松的心臟，此刻又像是被灌了水，又重新沈了起來。
齊霄：“我不喜歡她。”
蕭簫看向他，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麽。
“我喜歡你。”
“裝睡”的人，何時醒？
“裝睡”的人，何時醒？
“我喜歡你。”毫無預兆地，齊霄脫口而出。
“嗯？”蕭簫還在狀況外。
齊霄拉過她，鄭重地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我喜歡你。”
“啊？”
齊霄的聲音，像是響在天外。
接著，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蕭簫的唇上，凝固了時間。
蕭簫僵住了……
世間萬物，那一刻，在她的眼裏，都是幻覺。
她後退一步，魂不附體地坐在了石凳上。石桌上的奶茶被她無意碰倒，打翻在草地上，打濕了零落在草葉上的合歡，浸潤著花草，洇入了土壤。
齊霄前一刻的悲傷頃刻化解，他笑得很甜，像吃了一百顆蜜糖。
他怎麽會……怎麽會……喜歡……我呢？
蕭簫躺在床上，抱著枕頭，依舊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即便是在腦子裏想想，都說不出那三個字！
太奇怪了！
怎麽可能呢？
如此不安地，她回了家，飯也吃不下，連手機也沒心情刷，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白天的事情。
任她想來想去，卻始終心慌，始終想不通，想著想著，天也黑了，人也累了，不知不覺，昏昏欲睡……
在公園水池邊的合歡樹下，齊霄蹲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說：“我們在一起吧。”
“啊！！！”蕭簫夢到白天的事，一下子被嚇醒了！
她竟睡了？
她看了看表，正是半夜三更，11點半！
她被這夢一嚇，精神十分抖擻！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似睡非睡的，始終沒能見到周公。
直到早上，才累的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
“叮鈴……”
蕭簫強撐起腦袋，習慣性地接了電話：“餵。”
“睡得好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嗯？”
“起了嗎？我給你買了早餐，有你愛吃的包子，快起來開門，我到你家門口了。”
“真的！”蕭簫瞬間清醒，興高采烈地去開門迎客。
正剛走到客廳門口要開門，她忽然清醒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赫然寫著：“齊霄。”
她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從小到大，聽他聲音聽慣了，對這個聲音，一點戒備心都沒有，她剛剛居然忘了昨天的事！
蕭簫懊惱的很，懊惱自己怎麽就這麽沒用，傻了吧唧的，怎麽就接了這個“魔鬼”一樣的電話。
太可怕了！
她又一次僵住了，僵在了門口。
昨天下午才……他怎麽今天早上就來了？
她忐忑地拿起手機，打算拒絕。她盡量地聲音軟弱無力，扮作沒睡醒的樣子：“嗯……我還沒起呢……不吃了……”
這下，該沒事了吧。
“哦，沒起呢？”齊霄問道。
蕭簫站在門口，盯著大門，聽著齊霄的聲音從門外和手機裏同時傳來，繼續演戲作無力狀：“嗯……”
齊霄：“嗯，那你睡吧！”
哈哈！蕭簫內心狂喜！
“唉！”她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
齊霄：“我自己開門進來，你晚一點再起來吃。”
嗯？！什麽？開門？蕭簫震驚：“說什麽呢？”
忽然！
“哢嚓！”門鎖響了！它轉了！
蕭簫站在門前，瞠目結舌！瞳孔放大！內心崩潰！
眼看二人即將面對面，她的謊言即將暴露！
蕭簫小宇宙爆發，體能瞬間從“林黛玉”級別急速開發至短跑運動員，速度直逼奧運冠軍！只見她五步並作三步，三步並作兩步，一秒之內狂奔至臥室，如同撲麻雀的貓咪一般，兩腳一蹬，騰空而起，一頭撲在枕頭上，被子蒙過頭，心臟“突突”狂跳，躺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怎麽會這樣……
“哐！”她聽到，門關了。
她躲在被子下面，聽到齊霄拎著東西進來的聲音。
齊霄將買來的早飯，還有零食放在桌上。餘光卻意外瞟到在沙發旁邊躺著的一只拖鞋。
怎麽回事？
他看了看門口，並沒有第二雙拖鞋。想想也對，她一個人住，的確不需要第二雙拖鞋。
他又看向門大開著的臥室，那床邊正歪歪斜斜的躺著一只拖鞋。
這都是蕭簫方才“作戰”過的痕跡！暫且揭過不提。
齊霄無奈將拖鞋放到她床邊，整齊擺好，自言自語：“鞋怎麽都踢到那兒去了？”
“哎，我買了你愛吃的東西，快起床吧。”
“嗯。”蕭簫躲在被子裏，繼續裝作沒睡醒的樣子。
她本想一直“睡”到齊霄離開，可又一想，他哪裏來的鑰匙？就算這回走了，一會兒又回來了怎麽辦？
一番矛盾掙紮過後，蕭簫覺得，自己還是“睡醒了”比較好。
她裝作才剛剛醒來的樣子，瞇著眼睛，勉為其難地裝作自然而然的樣子看向床邊的齊霄：“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睡好了沒有？”齊霄目光狡黠，笑容難得的邪魅。
“呵呵。”蕭簫嘴角勉強扯了扯。
“過來吃飯吧。”
“哦。”
蕭簫心想，他怎麽臉皮這麽厚呢？昨天才……
才剛想到昨天，她的心臟就又開始小鹿亂撞了，她趕緊雙手捂住胸口，試圖強行按住狂跳的心臟：不行不行，不能失控。她趕緊忍住，不再去想什麽“昨天”！
在旁邊準備碗筷的齊霄看到她臉色忽然“升溫”，大致猜到她在想什麽，嘴角忍不住上翹。
蕭簫一邊洗漱，一邊問他：“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從哪來的？”
齊霄早料到她會這麽問，他嘴角一彎：“你媽給我的。”
“她？”蕭簫驚訝，“她幹嘛給你鑰匙？！”
“我昨天見到你媽了，她說要來看看你，我說我也要來，她就讓我替她來了。”齊霄說的特別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你……”蕭簫語塞。
“你分手的事告訴她了？”
蕭簫想到這分手又覆合，覆合又求婚的，不由得沮喪，“嗯”了一聲，無以言表。之前，她沒想過那人竟會回過頭來求婚。早知道，就不說的那麽早了。這下……簡直是一鍋大亂燉啊！她越想，越覺得心情覆雜！
蕭簫：“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是有點遺憾，她還擔心你心情不好，擔心你的婚姻大事，我跟她說‘不用擔心，有我呢’，你媽特別欣慰。”
蕭簫怒道：“你胡說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啊！”齊霄難得一副無賴的樣子：“我就說要來看看你，順便開導你。帶你去逛逛街，看看電影什麽的，陪你去散散心。”
散心？！
蕭簫一想到“散心”，就想到公園，想到昨天的事……如果是要跟他那麽散心，她覺得這心，越散反而越郁結了……她不喜歡這麽可怕的“散心”……並不想去！
“不，不用了，我不去，我又沒真的分……”本要說“分手”，說到這裏，蕭簫沒有再繼續說。
齊霄臉色也忽然沈了：“哦。”
他沈默了一會兒，道：“你還不準備拒絕他嗎？”
“要你管！”蕭簫本就愁悶，他這麽一提，更煩了。
說曹操，曹操到。二人正這麽你一言，我一語地吃著，那人的電話就來了。
蕭簫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齊霄，接通了電話：“餵。”
“起床了嗎？”
“嗯。”蕭簫這一“嗯”，特別淑女。齊霄冷“哼”一聲，特別無語。
“吃飯了嗎？”
“正吃呢，你呢？”
……
總之，整個電話打下來，蕭簫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那個蕭簫，特別溫柔，特別有禮貌，特別的“大家閨秀”。叫人看了，美麗溫柔又陌生。
“他說什麽？”齊霄一邊吃菜，一邊問，面無表情。
“他說，”蕭簫猶豫再三，道：“約我下午去看電影。”
她自己也不知為何，說完這話竟瞄了一眼齊霄的臉色。
齊霄：“嗯。”
桌上，一片沈寂。
“你去嗎？”齊霄問。
“去啊，當然去啊。”蕭簫脫口而出。
齊霄驚訝地看她，眼中暗藏殺氣！
“總要說清楚嘛。”蕭簫解釋：“我也不能耽誤他嘛。”
齊霄羞澀地“哦”了一句，心裏暗暗得意。
“他之前就已經等得很久了，這次，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她想，他可能早就等不及了，眼下，不過強忍著罷了。
“嗯。”齊霄深以為然。他覺得，早該說清（拒絕）了。
齊霄很積極：“什麽時候去？我送你。”
“哦，不用了，我自己去。”
“嗯。”齊霄心道：也行，我偷偷跟著好了。
吃飯的時候，蕭簫一邊警惕地偷瞄著齊霄想著昨天的事，一邊又想著下午的電影，心事重重，心亂如麻，但她卻沒有“快刀”可以用，整頓飯，吃得極不消化。
所幸，齊霄舉止如常，沒有什麽異常舉動，也沒有追問她什麽。這大概是整頓飯唯一值得她欣慰的事情了。
客氣的“分手”
客氣的“分手”
電影院門口，熙熙攘攘，熱鬧得很。牽著手的情侶也多的很，他們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或交頭低語，或嬉笑打鬧著從蕭簫的眼前、身後經過。一片甜蜜溫暖的氣息，在她周圍肆意流轉。
蕭簫站在人群中，想著之後的事情，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站在那裏，她就覺得，快要窒息。
電影院總是情侶的聚集地，相比其他場所，尤其甜蜜。特別是上映愛情電影的時候，更是甜到發膩。
這，是個表白的好地方，卻不是說分手的好去處。在這裏說分手，會很容易心碎吧？
還是到外面去等吧，她想。
是的，她到早了。這麽久之後，她終於要給他，也給自己一個答覆了，她早早就到了，不想再讓他多等，更不想再叫自己多等。
蕭簫起的晚，吃了早飯沒多久，就已經快中午了。齊霄看她自吃完飯開始，就一直沈默不語。
還不到一點，她就在打扮整理了。那時，齊霄問她：“不是下午三點的電影嗎？去這麽早幹嘛？”
她說：“以前他在總是會早到等我，這次也該我早到一次了。他等我已經夠久了。”
她知道，或許，自己太貪心了，才耽誤他這許久。
“我送你吧？”齊霄又問。
這一次，蕭簫沒有拒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去，還是不想讓齊霄在自己家多作逗留，也可能二者兼而有之。總之，她來不及多想，也不願多想，同意了。
齊霄很少見她這樣話少，以前，她只有難過的時候才會不愛說話，可是現在呢？她好像只要和那人在一起，甚至只是提起那人就會是個話少的“大家閨秀”了。
早該分手了，齊霄心裏暗想，他們一點兒都不合適。
他果然早到了。又一次，早到了。
只是這次，沒有蕭簫那麽早。
看見蕭簫的一瞬間，他只略微地驚訝了一下，只那一下，很快就平覆如常了。
“今天怎麽來這麽早？”他覺察到了。畢竟已經跟她相處這麽久了，雖說時間不長，但也不短。這，不是她的風格。有事要發生。是那件事嗎？他一直在等的那件嗎？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嗎？會是什麽呢？
“嗯。”她又是一副溫柔淑女的模樣。
“等很久了吧？”他溫柔問道。
“沒有。”蕭簫搖頭回答。
不遠處的齊霄看著蕭簫的樣子，不由地心裏……他不由嘆了口氣，抿了抿嘴，暗暗告訴自己：“克制，很快就過去了，很快。”
蕭簫還是覺得電影院不是合適的地方，於是，兩人一起去了隔壁的飲品店。
齊霄偷偷地跟過去，站在飲品店玻璃窗外不遠處看著。他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隔著玻璃看到他們十分平靜，像是普通閑聊一般，平靜得很，像是被定格了的畫面一樣。
“在聊什麽呢？”他心裏像有一堆螞蟻在爬。
“怎麽那麽平靜？這是在分手嗎？我是不是被騙了？他倆不是在聊一會兒去哪兒逛街呢吧？該不是在……”齊霄想到這裏，有點不敢想了，“該不是蕭簫同意了他的求婚，倆人正……挑日子吧？”
……
最後，他看見那人沖蕭簫笑了一下，走了出來。
不知，是偶然無意，還是時機湊巧……他看了過來，正跟齊霄遠遠地打了照面。
他定定地看著齊霄，像是認識他一樣。他看到齊霄正站在門口，就朝齊霄走來，在兩人之間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了。齊霄猜想，他是不是見過自己？像自己見過他一樣？
可看到他的眼神，齊霄知道，他們，真的結束了。
他站在那裏，沒有說話，片刻後，離開了。
可正要走，他似是心有不甘，沒走幾步，就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齊霄，他說：“我輸了。”
人來人往，齊霄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見他嘴唇動了幾下，方才離去。
看著蕭簫從裏面走出來，垂頭喪氣，一副難過的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齊霄上前問道：“怎麽？舍不得啊？”
蕭簫瞪了他一眼：“沒有，只是……覺得對不起他，像是欠了他什麽一樣。”
“怎麽對不起他？”
“他等我那麽久了，我本來都差點答應他了，可是……”蕭簫嘆了一口氣，“他又沒有錯，還挺好的。將來跟他在一起的人，一定會很幸福的。”
“哇！”齊霄做驚訝狀：“你這麽舍不得他啊？”
蕭簫頓時咬牙切齒，伸手就來打他：“我沒有！”
齊霄抓住她的手，溫柔笑道：“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電影？”
“嗯”，齊霄拿出早已買好的電影票搖晃道：“我都買好了！”
“啊？”
沒等蕭簫反應過來，齊霄已經拉著她進去了。
他拉著她進去的那一瞬間，她忽然之間覺得有點似曾相識，好像什麽時候，他也這麽拉過她。那種感覺，暖暖的，像是蕭瑟秋風中的一杯溫熱的奶茶，像是淅瀝冷雨中的一把傘，像是冰天雪地裏手裏的那個熱水袋，溫溫的，暖暖的，不冷不熱，不冰不燙，讓人忽然就有些……抽離了。
她就像個木偶一樣，他拉著，她就走，稀裏糊塗地，她就已經被他拉著，穿過人潮，坐在電影院裏了。她手裏還捧著奶茶，和爆米花。
我們在一起吧
什麽是幸福？
蕭簫有時會思考一下這個很深刻的問題。
是有一份很好的工作？遇到一個很好的人？之後就此共度一生？可是，怎樣才算很好？後來，她又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很膚淺。
可能只是口渴的時候有水喝，餓了的時候剛好遇到飯店，想要去玩耍的時候，恰好有個喜歡的人陪在身邊。
以前，她覺得那個人很好，所有人都說好的那種好，她都找不出他任何不好來。於是，她就很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離幸福近一點，再近一點。可是後來，時間久了，她才發現，他是真的很好，他們相處也很和諧。可是他們卻始終都只是那樣，禮貌，客氣，相敬如賓。他們的相處始終像剛開始認識時一樣地“好”，平靜得像是一碗水，絲毫沒有變化，不起波瀾。沒有傷心難過，可也沒有開心；沒有感到不幸，卻也似乎並沒有遇到……幸福。
他說，想要離她近一點，讓她可以不用那樣地……客氣。
她想，或許，他想說的不是“不要客氣”，而是“不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吧？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不由自主地就會那樣。她自己也亂了，都不知道怎樣才算是“近”，怎麽才能“近”了。
他們一直那樣持續了很久，持續到，他快要失去耐心，她才發現，他真的很好，好到她舍不得，只是她不喜歡罷了。
是的，他們結束了。這個讓她一直仿徨，猶豫不決，思來想去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了。她就這麽舍得了那個“一定會很幸福”的未來。
本來，她以為，她會很難過。
可是，此刻，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裏，看著身邊的專心看電影的齊霄，她卻並沒有那樣的感覺，反倒覺得自在了。
先前，她以為，她可能最近都會很忙。因為那人，更因為齊霄。她以為她得先忙著跟那人結束，再忙著與齊霄……先前，只是稍稍一想，她就頓覺疲累。
其實，她有很多疑問，一直在她腦海裏打轉。她以為，當塵埃落定，她一定會問他很多為什麽，跟他理清關系。
可是，此時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裏，坐在他旁邊，映著電影忽明忽暗的光亮看著他，有好幾次她都想要問。可是，忽然，她覺得那些問題，好像……又都不是那麽著急，也都不是那麽重要了。
她心不在焉地看著電影，看著齊霄，慢慢地睡著了……
“餵！醒醒！”
“蕭簫！”
“嗯？”蕭簫這才醒來。
齊霄笑道：“電影結束了。”
“哦。”
從電影院出來，她看到外面已經西沈的落日，看著伸著懶腰的齊霄，他像以前一樣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樣的感覺，暖暖的，很舒服。不知道，是因為陽光，還是因為他。
兩人從電影院出來，一路漫步。
蕭簫一直沒有說話，又是分手，又是告白，她心裏實在是太亂了。
這時，齊霄忽然停下腳步，喊她：“蕭簫。”
“我們在一起吧。”
女神的照片
兩人從電影院出來，一路漫步。
她看著齊霄，心裏有很多問題。
你真的喜歡我嗎？為什麽喜歡我呢？什麽時候喜歡的？你不是一直喜歡齊巧兒嗎？不是喜歡了她很久了嗎？什麽時候不喜歡她了呢？為什麽不喜歡了？不喜歡多久了？你會喜歡我多久呢？有多喜歡呢？……
齊霄看她一直盯著自己，與往日不同，忍不住向她湊近，問：“看什麽呢？”
蕭簫心慌地道了句“沒有”，避開了他的眼神，逃跑了。
齊霄看著她慌張離開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在路上，蕭簫也一直沒有說話。
齊霄知道，她心裏一定亂了，問道：“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蕭簫心慌地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齊霄盯著她。
她的眼神一邊開始躲閃，一邊又逃跑道：“沒有。”
齊霄卻忽然停下腳步，在她身後喊她：“蕭簫。”
他上前拉住她：“我們在一起吧！”
“啊？”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可是，再次聽見這樣的話，蕭簫還是招架不住。
“我是認真的！”齊霄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道。
“哦。”
蕭簫忍不住問道：“那……你跟她呢？”
齊霄臉色沈了下來，他知道蕭簫在說誰，可他還是想要明知故問。
“誰？”
“她呀！”蕭簫不情願地翻了下眼睛，微微撇了撇嘴。
“誰呀？”齊霄戲謔地湊近，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蕭簫皺眉，生氣得很明顯！
蕭簫一下子就徹底擺脫了什麽“大家閨秀”的風範，朝齊霄大聲怒吼：“還能有誰？你的初戀情人！齊巧兒！”
說罷，氣得轉身就走。
齊霄看到她像一只受氣的小狼狗一樣吃醋的樣子，很開心！
他追過去，扒拉著蕭簫的胳膊：“哎！”
蕭簫甩開他的手！
“哎！”
又被甩開！
齊霄抓住她，鄭重其事，道：“我不喜歡她！她不是我的初戀！”
蕭簫一聽這個，分外嫌棄！
“嘁！你騙誰呢？你喜歡她都那麽久了！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她了！”
“我沒有！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那是你自己想的！我從來沒跟她在一起過！”
“真的？”
“真的。”
齊霄說的很真誠，蕭簫差點就信了！
可正當這時，她又忽然想到了齊霄家裏那張齊巧兒的照片，瞬間覺得齊霄是個大騙子！
她一把推開齊霄：“你胡說！你騙我！你家裏到現在還擺著她的照片呢！”
“啊？”齊霄還沒有反應過來。
蕭簫怒吼：“你這個騙子！”
蕭簫一轉頭就跑了，還沒走幾步，幾滴眼淚竟然就那樣出乎意料地掉了下來。
怎麽會哭呢？她不明白：我又沒跟他談戀愛，怎麽就哭了呢？又不是分手！
她很意外且很堅強地擦了眼淚繼續跑！
可是，眼淚還是不聽話地一直往下掉。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覺得心裏很難過。胸口的那個地方，酸的很，催著眼淚一直往外流。
她這樣哭著跑回了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繼續流眼淚。沙發上還不夠，她又抱著抱枕，趴到床上，繼續哭！
“嗚……”
她覺得，自己怎麽就這麽慘！怎麽就這樣被騙了！齊霄怎麽這麽壞！她早該知道的，他心裏一直住著另外一個人，而且，那人還是個那麽優秀，那麽厲害的女神！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什麽？”蕭簫不知所雲。
“求婚。”
蕭簫想到那天的事，答道：“我還沒有回覆他！”
可她又轉念一想：“你怎麽知道他向我……”
齊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趕快亡羊補牢：“求婚啊，不是你剛剛說的！你不是說要結婚了？難道他沒有向你求婚嗎？”
“啊？哦。”蕭簫趕快低頭裝作喝奶茶，卻一直咬著奶茶吸管，遮遮掩掩。
齊霄這才松了口氣。
蕭簫：“他昨天……來找我了。”
昨天，那個昨天，齊霄仿佛又看見他們昨天在一起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陣風起雲湧。
蕭簫繼續慢吞吞地說道：“他說……”
“你喜歡他嗎？”齊霄問道。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很悠遠，很縹緲，像響在空谷。
不，他早已墜入空谷了。
他不想聽蕭簫說下去，不想將昨天的事情再重新覆習一遍。
“啊？我……”蕭簫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簫本想說“可能喜歡”，可又想了想，似乎並沒有，無奈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齊霄驚訝。這個答案一下子將他從由悠遠，虛無的空谷“炸”回了現實！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認識他這麽久，幾乎挑不出哪裏不好，所有人也都說他合適，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說到這裏，蕭簫竟流露出一縷微笑。
“合適？”齊霄驚詫。
“嗯。”蕭簫看著他點頭。
齊霄驚訝地問道：“就只是合適嗎？”
蕭簫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合適，還不夠嗎？”
兩人四目相對。
齊霄很想笑出來，可是，他冷臉慣了，笑得很不明顯。
“人的一生不就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嗎？”蕭簫問。
“你喜歡他嗎？”齊霄看向遠處，又問。問過，又轉頭看向蕭簫，等待著她的答案。
蕭簫看著齊霄的眼睛，想到之前二人分手的原因，沈默不語，站起身來，背對著他，不經意地，指甲輕輕刮著樹幹，許久才小聲說：“他說，他會等我的。”
“等你？等什麽？”齊霄走到她面前，“等你喜歡他嗎？”
蕭簫擡頭看了他一眼，低頭不語，垂頭喪氣地坐回了石凳上。
齊霄心裏暗暗有點高興，他站在樹下，看著她說：“你如果不喜歡他，就不要勉強自己，你應該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蕭簫轉頭看著他微微一笑，卻笑得不大高興。
齊霄未多加思索就脫口而出地問：“你答應他了？”
蕭簫趕忙解釋：“沒有沒有，我沒有答應他。他昨天太突然了，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明明他之前才剛說了分手。”
齊霄這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他今天就要收到請柬了呢！
他心道：“嚇死老子了！”
既然沒有答應，那就說明他還有機會。齊霄趕快緊跟著斬釘截鐵地補了一句：“那就不要答應他！”
“嗯？為什麽？”
齊霄十分篤定地說：“如果你不喜歡他，就算結婚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蕭簫“呵呵”一笑：“誰說的？那不一定吧。以前的人結婚都沒有談戀愛的，他們不也過得好好的？不是有很多人是先婚後愛，日久生情嘛？結婚之後也很幸福的！”
她說的神采飛揚，有理有據，理直氣壯，只是自己說完，心中都難免失落。畢竟，那是別人的生活，不是她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
齊霄瞠目：“日久生情？你要跟他日久生情，先婚後愛？！要是一直不喜歡呢？！難道你要閃婚閃離？還是要將就湊合？！”
“我……”蕭簫語塞，她本就心緒煩亂，如今一聽齊霄這話惱羞成怒，一巴掌推開齊霄，差點哭了：“誰說我會離婚！”
說完，轉頭就走！
“我……”齊霄慌了，“我……我沒說你……”
他趕快追過去解釋：“我是說……你不要那麽快答應他嘛！”
蕭簫氣得眼睛泛紅，撅著嘴，一言不發。
齊霄：“生氣了？”
蕭簫翻了他一白眼，走開了。她坐在石桌旁，不理他。
齊霄追過去：“我錯了。”
還是不理。
齊霄在她旁邊蹲下哄她：“我錯了，好不好？”
蕭簫這才露出了一點笑。
齊霄正想該怎麽安慰她，正見一朵小小的合歡花被風吹落，他上前幾步，伸手接住了，將合歡送到蕭簫的眼前。
蕭簫笑瞇瞇地捏著那朵花，故意扔在了他臉上：“誰稀罕！”
一把將齊霄推倒在地，自己跑到石桌對面坐下，端著下巴，看著坐在地上的齊霄發笑。
可算是哄好了。
下午，他們在樹下坐了許久。
眼看日漸西沈，齊霄又問“你會答應他嗎？”
蕭簫：“我不知道。”
“那他再來問你，你也說不知道嗎？”
“再來問我嗎？”蕭簫念叨著。
她嘴上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心裏也在想：是啊，他肯定會問的。該怎麽辦呢？他之前就因為失去耐心提出分手了。雖然，蕭簫並沒有覺得他們有正經地開始交往過。但他似乎並不是這麽想的。他這次不知為什麽又生出了耐心，也不知能撐多久。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想來，他也等不了很久。可能，很快，他就又會舊事重提了。
那時候，她還能再像昨天一樣繼續躲過去嗎？
怎麽辦呢？她終究要給他一個明確答覆。可這答覆也不外乎是二選一，要麽結婚，要麽結束。這次如果結束，該就是真的結束了。
她終究要做個選擇的。
她又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他真的挺好的。換做其他女孩子，可能早就喜歡上他了吧？要說喜歡，她應該是喜歡的吧？只是沒有那麽喜歡罷了。她想，如果不結婚，就要分手……那還挺舍不得的。就像大家都說的那樣：“這麽好的男孩子，錯過了，可惜了。”或許，結婚，也不錯？她琢磨著一番後覺得：要不，還是結婚吧！說不定，相處的久了，她就會喜歡他了呢。
“齊霄，我決定了。如果他再問我的話，我想，不如我就和他結婚好了。”
齊霄才剛剛松了一下的神經，又“嗡”地一下重新繃緊了。他火冒三丈：“你胡說什麽？你喜歡他嗎？你就跟他結婚？！”
“我……我……我……”蕭簫一連“我”了三個“我”，也沒說利索。
“他人好，脾氣又溫柔，我也不討厭他，就算沒有那麽喜歡，就算不像你喜歡齊巧兒那麽久，那麽多，可是跟他在一起應該也不會……”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齊霄打斷：“什麽齊巧兒？怎麽又扯上她了？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她，跟她沒有關系！”
蕭簫不可思議且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心說：“有必要嗎？有必要嗎？！都這時候了還扯謊？！又沒有別人在，還裝！深情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還能不能讓人好好說話了！”
蕭簫很無語，剛剛到嘴邊的話，全讓齊霄一攪和，給攪亂了。
“我不想再繼續糾結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人總要結婚的，再說，雖然我現在並沒有那麽喜歡他，但是，如果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我以後，或許也會很喜歡他的……”
齊霄又一次打斷她：“如果你不能呢？！”
蕭簫楞了。
“如果你始終像現在一樣不能喜歡他，難道你要用自己的婚姻，人生做賭註嗎!”他很生氣，聲音很大，這大大地刺激到了很容易炸毛的蕭簫。
“將來的事情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能知道……”齊霄語塞。
蕭簫繼續說道：“我也不是隨便這樣決定的。我都想好了，即便將來我對他沒有那樣的喜歡。可至少，他不是壞人，我和他也可以相處的很好，也可以就這樣細水長流地，相敬如賓，平平淡淡地過，應該也會有白頭到老的幸福吧？”
“齊霄”，她的語氣忽然很溫和：“人的一生未必可以遇到那麽喜歡的人。我遇見他，已經很好了。我……”
她突然結巴起來：“我不想錯過他。”
聽她說出這樣的話，齊霄發覺，她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長大了，知道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可是，也沒那麽隨心隨性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
齊霄剛剛輕松的心臟，此刻又像是被灌了水，又重新沈了起來。
齊霄：“我不喜歡她。”
蕭簫看向他，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麽。
“我喜歡你。”
“裝睡”的人，何時醒？
“裝睡”的人，何時醒？
“我喜歡你。”毫無預兆地，齊霄脫口而出。
“嗯？”蕭簫還在狀況外。
齊霄拉過她，鄭重地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我喜歡你。”
“啊？”
齊霄的聲音，像是響在天外。
接著，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蕭簫的唇上，凝固了時間。
蕭簫僵住了……
世間萬物，那一刻，在她的眼裏，都是幻覺。
她後退一步，魂不附體地坐在了石凳上。石桌上的奶茶被她無意碰倒，打翻在草地上，打濕了零落在草葉上的合歡，浸潤著花草，洇入了土壤。
齊霄前一刻的悲傷頃刻化解，他笑得很甜，像吃了一百顆蜜糖。
他怎麽會……怎麽會……喜歡……我呢？
蕭簫躺在床上，抱著枕頭，依舊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即便是在腦子裏想想，都說不出那三個字！
太奇怪了！
怎麽可能呢？
如此不安地，她回了家，飯也吃不下，連手機也沒心情刷，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白天的事情。
任她想來想去，卻始終心慌，始終想不通，想著想著，天也黑了，人也累了，不知不覺，昏昏欲睡……
在公園水池邊的合歡樹下，齊霄蹲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說：“我們在一起吧。”
“啊！！！”蕭簫夢到白天的事，一下子被嚇醒了！
她竟睡了？
她看了看表，正是半夜三更，11點半！
她被這夢一嚇，精神十分抖擻！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似睡非睡的，始終沒能見到周公。
直到早上，才累的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
“叮鈴……”
蕭簫強撐起腦袋，習慣性地接了電話：“餵。”
“睡得好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嗯？”
“起了嗎？我給你買了早餐，有你愛吃的包子，快起來開門，我到你家門口了。”
“真的！”蕭簫瞬間清醒，興高采烈地去開門迎客。
正剛走到客廳門口要開門，她忽然清醒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赫然寫著：“齊霄。”
她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從小到大，聽他聲音聽慣了，對這個聲音，一點戒備心都沒有，她剛剛居然忘了昨天的事！
蕭簫懊惱的很，懊惱自己怎麽就這麽沒用，傻了吧唧的，怎麽就接了這個“魔鬼”一樣的電話。
太可怕了！
她又一次僵住了，僵在了門口。
昨天下午才……他怎麽今天早上就來了？
她忐忑地拿起手機，打算拒絕。她盡量地聲音軟弱無力，扮作沒睡醒的樣子：“嗯……我還沒起呢……不吃了……”
這下，該沒事了吧。
“哦，沒起呢？”齊霄問道。
蕭簫站在門口，盯著大門，聽著齊霄的聲音從門外和手機裏同時傳來，繼續演戲作無力狀：“嗯……”
齊霄：“嗯，那你睡吧！”
哈哈！蕭簫內心狂喜！
“唉！”她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
齊霄：“我自己開門進來，你晚一點再起來吃。”
嗯？！什麽？開門？蕭簫震驚：“說什麽呢？”
忽然！
“哢嚓！”門鎖響了！它轉了！
蕭簫站在門前，瞠目結舌！瞳孔放大！內心崩潰！
眼看二人即將面對面，她的謊言即將暴露！
蕭簫小宇宙爆發，體能瞬間從“林黛玉”級別急速開發至短跑運動員，速度直逼奧運冠軍！只見她五步並作三步，三步並作兩步，一秒之內狂奔至臥室，如同撲麻雀的貓咪一般，兩腳一蹬，騰空而起，一頭撲在枕頭上，被子蒙過頭，心臟“突突”狂跳，躺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怎麽會這樣……
“哐！”她聽到，門關了。
她躲在被子下面，聽到齊霄拎著東西進來的聲音。
齊霄將買來的早飯，還有零食放在桌上。餘光卻意外瞟到在沙發旁邊躺著的一只拖鞋。
怎麽回事？
他看了看門口，並沒有第二雙拖鞋。想想也對，她一個人住，的確不需要第二雙拖鞋。
他又看向門大開著的臥室，那床邊正歪歪斜斜的躺著一只拖鞋。
這都是蕭簫方才“作戰”過的痕跡！暫且揭過不提。
齊霄無奈將拖鞋放到她床邊，整齊擺好，自言自語：“鞋怎麽都踢到那兒去了？”
“哎，我買了你愛吃的東西，快起床吧。”
“嗯。”蕭簫躲在被子裏，繼續裝作沒睡醒的樣子。
她本想一直“睡”到齊霄離開，可又一想，他哪裏來的鑰匙？就算這回走了，一會兒又回來了怎麽辦？
一番矛盾掙紮過後，蕭簫覺得，自己還是“睡醒了”比較好。
她裝作才剛剛醒來的樣子，瞇著眼睛，勉為其難地裝作自然而然的樣子看向床邊的齊霄：“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睡好了沒有？”齊霄目光狡黠，笑容難得的邪魅。
“呵呵。”蕭簫嘴角勉強扯了扯。
“過來吃飯吧。”
“哦。”
蕭簫心想，他怎麽臉皮這麽厚呢？昨天才……
才剛想到昨天，她的心臟就又開始小鹿亂撞了，她趕緊雙手捂住胸口，試圖強行按住狂跳的心臟：不行不行，不能失控。她趕緊忍住，不再去想什麽“昨天”！
在旁邊準備碗筷的齊霄看到她臉色忽然“升溫”，大致猜到她在想什麽，嘴角忍不住上翹。
蕭簫一邊洗漱，一邊問他：“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從哪來的？”
齊霄早料到她會這麽問，他嘴角一彎：“你媽給我的。”
“她？”蕭簫驚訝，“她幹嘛給你鑰匙？！”
“我昨天見到你媽了，她說要來看看你，我說我也要來，她就讓我替她來了。”齊霄說的特別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你……”蕭簫語塞。
“你分手的事告訴她了？”
蕭簫想到這分手又覆合，覆合又求婚的，不由得沮喪，“嗯”了一聲，無以言表。之前，她沒想過那人竟會回過頭來求婚。早知道，就不說的那麽早了。這下……簡直是一鍋大亂燉啊！她越想，越覺得心情覆雜！
蕭簫：“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是有點遺憾，她還擔心你心情不好，擔心你的婚姻大事，我跟她說‘不用擔心，有我呢’，你媽特別欣慰。”
蕭簫怒道：“你胡說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啊！”齊霄難得一副無賴的樣子：“我就說要來看看你，順便開導你。帶你去逛逛街，看看電影什麽的，陪你去散散心。”
散心？！
蕭簫一想到“散心”，就想到公園，想到昨天的事……如果是要跟他那麽散心，她覺得這心，越散反而越郁結了……她不喜歡這麽可怕的“散心”……並不想去！
“不，不用了，我不去，我又沒真的分……”本要說“分手”，說到這裏，蕭簫沒有再繼續說。
齊霄臉色也忽然沈了：“哦。”
他沈默了一會兒，道：“你還不準備拒絕他嗎？”
“要你管！”蕭簫本就愁悶，他這麽一提，更煩了。
說曹操，曹操到。二人正這麽你一言，我一語地吃著，那人的電話就來了。
蕭簫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齊霄，接通了電話：“餵。”
“起床了嗎？”
“嗯。”蕭簫這一“嗯”，特別淑女。齊霄冷“哼”一聲，特別無語。
“吃飯了嗎？”
“正吃呢，你呢？”
……
總之，整個電話打下來，蕭簫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那個蕭簫，特別溫柔，特別有禮貌，特別的“大家閨秀”。叫人看了，美麗溫柔又陌生。
“他說什麽？”齊霄一邊吃菜，一邊問，面無表情。
“他說，”蕭簫猶豫再三，道：“約我下午去看電影。”
她自己也不知為何，說完這話竟瞄了一眼齊霄的臉色。
齊霄：“嗯。”
桌上，一片沈寂。
“你去嗎？”齊霄問。
“去啊，當然去啊。”蕭簫脫口而出。
齊霄驚訝地看她，眼中暗藏殺氣！
“總要說清楚嘛。”蕭簫解釋：“我也不能耽誤他嘛。”
齊霄羞澀地“哦”了一句，心裏暗暗得意。
“他之前就已經等得很久了，這次，我不能讓他等太久。”
她想，他可能早就等不及了，眼下，不過強忍著罷了。
“嗯。”齊霄深以為然。他覺得，早該說清（拒絕）了。
齊霄很積極：“什麽時候去？我送你。”
“哦，不用了，我自己去。”
“嗯。”齊霄心道：也行，我偷偷跟著好了。
吃飯的時候，蕭簫一邊警惕地偷瞄著齊霄想著昨天的事，一邊又想著下午的電影，心事重重，心亂如麻，但她卻沒有“快刀”可以用，整頓飯，吃得極不消化。
所幸，齊霄舉止如常，沒有什麽異常舉動，也沒有追問她什麽。這大概是整頓飯唯一值得她欣慰的事情了。
客氣的“分手”
客氣的“分手”
電影院門口，熙熙攘攘，熱鬧得很。牽著手的情侶也多的很，他們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或交頭低語，或嬉笑打鬧著從蕭簫的眼前、身後經過。一片甜蜜溫暖的氣息，在她周圍肆意流轉。
蕭簫站在人群中，想著之後的事情，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站在那裏，她就覺得，快要窒息。
電影院總是情侶的聚集地，相比其他場所，尤其甜蜜。特別是上映愛情電影的時候，更是甜到發膩。
這，是個表白的好地方，卻不是說分手的好去處。在這裏說分手，會很容易心碎吧？
還是到外面去等吧，她想。
是的，她到早了。這麽久之後，她終於要給他，也給自己一個答覆了，她早早就到了，不想再讓他多等，更不想再叫自己多等。
蕭簫起的晚，吃了早飯沒多久，就已經快中午了。齊霄看她自吃完飯開始，就一直沈默不語。
還不到一點，她就在打扮整理了。那時，齊霄問她：“不是下午三點的電影嗎？去這麽早幹嘛？”
她說：“以前他在總是會早到等我，這次也該我早到一次了。他等我已經夠久了。”
她知道，或許，自己太貪心了，才耽誤他這許久。
“我送你吧？”齊霄又問。
這一次，蕭簫沒有拒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去，還是不想讓齊霄在自己家多作逗留，也可能二者兼而有之。總之，她來不及多想，也不願多想，同意了。
齊霄很少見她這樣話少，以前，她只有難過的時候才會不愛說話，可是現在呢？她好像只要和那人在一起，甚至只是提起那人就會是個話少的“大家閨秀”了。
早該分手了，齊霄心裏暗想，他們一點兒都不合適。
他果然早到了。又一次，早到了。
只是這次，沒有蕭簫那麽早。
看見蕭簫的一瞬間，他只略微地驚訝了一下，只那一下，很快就平覆如常了。
“今天怎麽來這麽早？”他覺察到了。畢竟已經跟她相處這麽久了，雖說時間不長，但也不短。這，不是她的風格。有事要發生。是那件事嗎？他一直在等的那件嗎？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嗎？會是什麽呢？
“嗯。”她又是一副溫柔淑女的模樣。
“等很久了吧？”他溫柔問道。
“沒有。”蕭簫搖頭回答。
不遠處的齊霄看著蕭簫的樣子，不由地心裏……他不由嘆了口氣，抿了抿嘴，暗暗告訴自己：“克制，很快就過去了，很快。”
蕭簫還是覺得電影院不是合適的地方，於是，兩人一起去了隔壁的飲品店。
齊霄偷偷地跟過去，站在飲品店玻璃窗外不遠處看著。他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隔著玻璃看到他們十分平靜，像是普通閑聊一般，平靜得很，像是被定格了的畫面一樣。
“在聊什麽呢？”他心裏像有一堆螞蟻在爬。
“怎麽那麽平靜？這是在分手嗎？我是不是被騙了？他倆不是在聊一會兒去哪兒逛街呢吧？該不是在……”齊霄想到這裏，有點不敢想了，“該不是蕭簫同意了他的求婚，倆人正……挑日子吧？”
……
最後，他看見那人沖蕭簫笑了一下，走了出來。
不知，是偶然無意，還是時機湊巧……他看了過來，正跟齊霄遠遠地打了照面。
他定定地看著齊霄，像是認識他一樣。他看到齊霄正站在門口，就朝齊霄走來，在兩人之間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了。齊霄猜想，他是不是見過自己？像自己見過他一樣？
可看到他的眼神，齊霄知道，他們，真的結束了。
他站在那裏，沒有說話，片刻後，離開了。
可正要走，他似是心有不甘，沒走幾步，就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齊霄，他說：“我輸了。”
人來人往，齊霄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見他嘴唇動了幾下，方才離去。
看著蕭簫從裏面走出來，垂頭喪氣，一副難過的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齊霄上前問道：“怎麽？舍不得啊？”
蕭簫瞪了他一眼：“沒有，只是……覺得對不起他，像是欠了他什麽一樣。”
“怎麽對不起他？”
“他等我那麽久了，我本來都差點答應他了，可是……”蕭簫嘆了一口氣，“他又沒有錯，還挺好的。將來跟他在一起的人，一定會很幸福的。”
“哇！”齊霄做驚訝狀：“你這麽舍不得他啊？”
蕭簫頓時咬牙切齒，伸手就來打他：“我沒有！”
齊霄抓住她的手，溫柔笑道：“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電影？”
“嗯”，齊霄拿出早已買好的電影票搖晃道：“我都買好了！”
“啊？”
沒等蕭簫反應過來，齊霄已經拉著她進去了。
他拉著她進去的那一瞬間，她忽然之間覺得有點似曾相識，好像什麽時候，他也這麽拉過她。那種感覺，暖暖的，像是蕭瑟秋風中的一杯溫熱的奶茶，像是淅瀝冷雨中的一把傘，像是冰天雪地裏手裏的那個熱水袋，溫溫的，暖暖的，不冷不熱，不冰不燙，讓人忽然就有些……抽離了。
她就像個木偶一樣，他拉著，她就走，稀裏糊塗地，她就已經被他拉著，穿過人潮，坐在電影院裏了。她手裏還捧著奶茶，和爆米花。
我們在一起吧
什麽是幸福？
蕭簫有時會思考一下這個很深刻的問題。
是有一份很好的工作？遇到一個很好的人？之後就此共度一生？可是，怎樣才算很好？後來，她又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很膚淺。
可能只是口渴的時候有水喝，餓了的時候剛好遇到飯店，想要去玩耍的時候，恰好有個喜歡的人陪在身邊。
以前，她覺得那個人很好，所有人都說好的那種好，她都找不出他任何不好來。於是，她就很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離幸福近一點，再近一點。可是後來，時間久了，她才發現，他是真的很好，他們相處也很和諧。可是他們卻始終都只是那樣，禮貌，客氣，相敬如賓。他們的相處始終像剛開始認識時一樣地“好”，平靜得像是一碗水，絲毫沒有變化，不起波瀾。沒有傷心難過，可也沒有開心；沒有感到不幸，卻也似乎並沒有遇到……幸福。
他說，想要離她近一點，讓她可以不用那樣地……客氣。
她想，或許，他想說的不是“不要客氣”，而是“不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吧？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不由自主地就會那樣。她自己也亂了，都不知道怎樣才算是“近”，怎麽才能“近”了。
他們一直那樣持續了很久，持續到，他快要失去耐心，她才發現，他真的很好，好到她舍不得，只是她不喜歡罷了。
是的，他們結束了。這個讓她一直仿徨，猶豫不決，思來想去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了。她就這麽舍得了那個“一定會很幸福”的未來。
本來，她以為，她會很難過。
可是，此刻，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裏，看著身邊的專心看電影的齊霄，她卻並沒有那樣的感覺，反倒覺得自在了。
先前，她以為，她可能最近都會很忙。因為那人，更因為齊霄。她以為她得先忙著跟那人結束，再忙著與齊霄……先前，只是稍稍一想，她就頓覺疲累。
其實，她有很多疑問，一直在她腦海裏打轉。她以為，當塵埃落定，她一定會問他很多為什麽，跟他理清關系。
可是，此時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裏，坐在他旁邊，映著電影忽明忽暗的光亮看著他，有好幾次她都想要問。可是，忽然，她覺得那些問題，好像……又都不是那麽著急，也都不是那麽重要了。
她心不在焉地看著電影，看著齊霄，慢慢地睡著了……
“餵！醒醒！”
“蕭簫！”
“嗯？”蕭簫這才醒來。
齊霄笑道：“電影結束了。”
“哦。”
從電影院出來，她看到外面已經西沈的落日，看著伸著懶腰的齊霄，他像以前一樣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樣的感覺，暖暖的，很舒服。不知道，是因為陽光，還是因為他。
兩人從電影院出來，一路漫步。
蕭簫一直沒有說話，又是分手，又是告白，她心裏實在是太亂了。
這時，齊霄忽然停下腳步，喊她：“蕭簫。”
“我們在一起吧。”
女神的照片
兩人從電影院出來，一路漫步。
她看著齊霄，心裏有很多問題。
你真的喜歡我嗎？為什麽喜歡我呢？什麽時候喜歡的？你不是一直喜歡齊巧兒嗎？不是喜歡了她很久了嗎？什麽時候不喜歡她了呢？為什麽不喜歡了？不喜歡多久了？你會喜歡我多久呢？有多喜歡呢？……
齊霄看她一直盯著自己，與往日不同，忍不住向她湊近，問：“看什麽呢？”
蕭簫心慌地道了句“沒有”，避開了他的眼神，逃跑了。
齊霄看著她慌張離開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在路上，蕭簫也一直沒有說話。
齊霄知道，她心裏一定亂了，問道：“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蕭簫心慌地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齊霄盯著她。
她的眼神一邊開始躲閃，一邊又逃跑道：“沒有。”
齊霄卻忽然停下腳步，在她身後喊她：“蕭簫。”
他上前拉住她：“我們在一起吧！”
“啊？”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可是，再次聽見這樣的話，蕭簫還是招架不住。
“我是認真的！”齊霄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道。
“哦。”
蕭簫忍不住問道：“那……你跟她呢？”
齊霄臉色沈了下來，他知道蕭簫在說誰，可他還是想要明知故問。
“誰？”
“她呀！”蕭簫不情願地翻了下眼睛，微微撇了撇嘴。
“誰呀？”齊霄戲謔地湊近，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蕭簫皺眉，生氣得很明顯！
蕭簫一下子就徹底擺脫了什麽“大家閨秀”的風範，朝齊霄大聲怒吼：“還能有誰？你的初戀情人！齊巧兒！”
說罷，氣得轉身就走。
齊霄看到她像一只受氣的小狼狗一樣吃醋的樣子，很開心！
他追過去，扒拉著蕭簫的胳膊：“哎！”
蕭簫甩開他的手！
“哎！”
又被甩開！
齊霄抓住她，鄭重其事，道：“我不喜歡她！她不是我的初戀！”
蕭簫一聽這個，分外嫌棄！
“嘁！你騙誰呢？你喜歡她都那麽久了！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她了！”
“我沒有！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那是你自己想的！我從來沒跟她在一起過！”
“真的？”
“真的。”
齊霄說的很真誠，蕭簫差點就信了！
可正當這時，她又忽然想到了齊霄家裏那張齊巧兒的照片，瞬間覺得齊霄是個大騙子！
她一把推開齊霄：“你胡說！你騙我！你家裏到現在還擺著她的照片呢！”
“啊？”齊霄還沒有反應過來。
蕭簫怒吼：“你這個騙子！”
蕭簫一轉頭就跑了，還沒走幾步，幾滴眼淚竟然就那樣出乎意料地掉了下來。
怎麽會哭呢？她不明白：我又沒跟他談戀愛，怎麽就哭了呢？又不是分手！
她很意外且很堅強地擦了眼淚繼續跑！
可是，眼淚還是不聽話地一直往下掉。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覺得心裏很難過。胸口的那個地方，酸的很，催著眼淚一直往外流。
她這樣哭著跑回了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繼續流眼淚。沙發上還不夠，她又抱著抱枕，趴到床上，繼續哭！
“嗚……”
她覺得，自己怎麽就這麽慘！怎麽就這樣被騙了！齊霄怎麽這麽壞！她早該知道的，他心裏一直住著另外一個人，而且，那人還是個那麽優秀，那麽厲害的女神！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