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好久不見,我喜歡的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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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不留神,就睡著了。

“篤篤篤!蕭簫!”

“篤篤篤!你說話呀!”

“篤篤篤!”

……

無論齊霄怎麽低聲下氣地道歉,那扇門也沒有開,也沒有絲毫聲音傳出來。

安息吧!

夜幕低垂,窗外月光打在茶幾上。齊霄歪在沙發上已經等睡著了。

“吱”地一聲輕響,一束燈光從臥室照在客廳的地板上。

蕭簫出來了。

她也沒想到,本來想多聽齊霄說兩句的,竟然不知怎麽就睡著了,這一起來,天都黑了,可真真嚇了她一跳。

唉!流淚果然是個體力活!

糟了!齊霄還在外面呢?他不會已經走了吧?

她趕緊跳下床,才剛推開門,就看到黑暗的客廳裏,齊霄正歪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茶幾上,還放著他點的外賣。

看著這一幕,蕭簫忽然笑了。

她輕輕走到他旁邊,蹲在地上,仔細端詳著齊霄的臉。她覺得,他睡著的樣子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還挺好玩的。

她戳了戳齊霄的鼻子,他也沒有醒。

她握著拳頭,端著下巴,蹲在沙發旁邊,笑著看著他,像是從前那樣。

她想起,小時候,她曾經也在齊霄午睡的時候逗弄過他。

那時候,蕭簫看多了電視劇,有些中毒。她至今記得,那天下午,夕陽將落,暖暖的陽光照進了窗口,將窗口照得金黃又明亮,溫暖且不刺眼。

那時的蕭簫尚且年幼,她抱著小狗看到齊霄時,他就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蕭簫走到齊霄旁邊,很小聲地喊了齊霄兩聲:“哎!你睡了嗎?哎!”

齊霄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蕭簫看到了沙發上的毛毯,就想著,還是給他蓋上吧。於是,她就十分小心翼翼地拉起了毛毯,正給齊霄蓋到一半,毯子還沒蓋到齊霄身上呢,蕭簫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經典的畫面。

電視上,總會有人站在一個已經躺倒的死人面前,十分悲痛且鄭重地一手合上已故之人的眼睛,然後,將白布蒙過頭頂,之後再無奈且悲痛地道一句:“唉!安息吧!你的仇,我們會幫你報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往往這時候,那人會再無奈地嘆口氣,抹抹眼淚,以示悲痛。

之後,眾人哭作一片。

“嗯……”小小的蕭簫想到此處,受到啟迪,內心有了些變化。

她打算借此機會……

已經拉到齊霄肩膀的毛毯被蕭簫的拉著,一路直行,越過肩膀,直拉往頭頂……

忽然,卡住了!

毛毯忽然就拉不動了!

蕭簫又加了把力,還是沒拉動。

她循著毛毯一看,原來,是被齊霄的腿壓住了一截,這才扯不動了。可這毛毯才剛能拉到齊霄的鼻子而已,還遠遠不夠!

蕭簫有些苦惱了:這該怎麽辦?

可是!有毅力的人是不畏懼一切艱難險阻的!

嗯!蕭簫給自己鼓了鼓勁兒!

她手插在衣兜裏,忽然,摸到了什麽!

欸?她今天可是帶了手絹的呀!很幹凈,昨天剛洗幹凈的。她剛剛也只用它擦過一小下鼻涕呢!很幹凈的!剛好,也是白色的,跟電視劇上用的布什一個顏色!

於是,蕭簫從口袋翻出了那個可可愛愛的小貓捕鳥的白色手帕。

咳!也不能說是白色,有些臟了,但大致能看出它原本是個純白潔凈的手帕!

她沒留意到,自己的身後不遠處正站著一個人好奇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正是蕭媽媽。

她剛剛打客廳裏路過的時候就看見蕭簫正在給齊霄蓋毛毯,那時候,蕭媽媽仿佛看到她家的蕭簫長大後賢妻良母的模樣,甚為感動。沒想到,自己這瘋子一樣的丫頭,還有這麽細膩的樣子呢,嗯,她暗暗點了點頭,覺得蕭簫將來應該不會嫁不出去了!內心十分感慨!

可這時候,她已經給齊霄蓋上了毯子,盡管毯子蓋的不怎麽好,把齊霄臉都蓋住了半個。現在又是在幹嘛呢?

嗨!她也不怎麽想管小孩子玩耍的事情。正要走,卻被蕭簫的舉動,震驚了!

只見蕭簫將手絹抻平了,十分鄭重地站正了。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長長一聲嘆:“唉!”

她一手捏著手帕的一角,特別正經且很有些故作悲傷地將手帕蓋上了齊霄的臉,然後,雙手合十,大嘆了長長的一口氣,還特意拉長了聲音道:“唉!安---息---吧---”

那模樣堪比一個老僧,前後一連串行為,極其標準老道!

“唉!你幹什麽呢!”蕭媽媽大吼一聲!

蕭簫才剛說出“安息吧”,這三個關鍵詞匯,心裏那句準備好的臺詞——“我會幫你報仇的,你就安心地去吧”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蕭媽媽很是煞風景地給打斷了儀式!

好遺憾!

“你幹嘛呢!”蕭媽媽趕緊奔赴前線,將蕭簫拉到一邊,正要教訓,齊霄被吵醒了。他一張嘟嘟小圓臉頂著蕭簫的手帕起來了。

他剛坐起來一半,手帕就滑到了地上。

齊霄低頭一看,居然是那個手帕,那個臟兮兮的手帕!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十分嫌棄地光速奔往了洗手間,迅速洗了把午睡臉!

從洗手間出來,齊霄就感受到了客廳裏一絲不同尋常的硝煙味,就迅速告別離開了!

客廳裏只剩蕭氏母女!

小小的蕭簫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她抱了抱懷裏的熊仔仔,做出一副警惕的表情,斜眼側身往上看著蕭媽媽,嘴裏發出貓咪一般稚嫩、弱小的聲音:“幹、嘛?”

蕭簫從臥室抱出一條薄被,像從前一樣給齊霄蓋上了,這一次,沒有蒙他頭。

臥室門關,客廳裏重歸於黑暗。沙發上的齊霄坐了起來。其實,蕭簫剛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沒敢真的醒過來,只能一直偷偷地瞇著眼睛,靜觀其變。

還好,看樣子蕭簫已經沒事了,居然還給他蓋了條被子。

唉!齊霄松了一口氣:終於躲過了這一劫!可算不用哄她了!

他心裏悔不當初,幹嘛要來找她算賬呢!她的賬,他什麽時候算明白過?

忽然!門鎖“哢嚓”一聲響,臥室門忽然開了,齊霄瞬間躺倒,維持著原本的姿勢!

原來,是蕭簫來客廳倒水喝。她小心翼翼地,輕手輕腳地,生怕驚醒了齊霄。

之後,一切又重新恢覆如初。

黑暗的客廳裏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聲,嘆息聲中還藏著的“突突”心跳……

今日黃歷宜約會

今日黃歷宜約會!

第二天早上,陽光尚未曬到臉上,齊霄就醒了。

他以為,與蕭簫這個萬年小懶蛋相比,自己絕對會是起得早的那個。因為,這個事情打從上學起就是這樣了。

那時,每天早上,他去蕭簫家喊她上學都會慢悠悠地一邊在蕭簫家“再次”吃著早飯,一邊看著她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地刷牙洗臉,著急忙慌地吃飯,然後把書本胡亂往書包一塞!一邊往嘴裏塞著東西,一邊手忙腳亂地出門,在他身後跑的氣喘。

即便時隔多年,齊霄也依然能夠記起她每天早上一邊刷牙,梳頭,一邊翻白眼撇嘴瞪著還在悠哉游哉吃早餐的他時的嫉恨模樣。那似乎,是他對那些年的時光,最標志性的記憶。

那時,他對蕭簫的嫉恨往往也只是微微一笑,只是偶爾會暗暗地笑的稍稍陰邪那麽一些些。

那時,這一切日日月月地落在蕭媽媽的眼裏,就更覺得自家的閨女真是懶散不成器,別人家的兒子真是溫和謙遜有禮貌。

看看人家的兒子,長得好,智商高,有禮貌,真是新時代的“三有”好少年!再回頭一看自己那手忙腳亂得一塌糊塗的傻閨女。看外貌,長得就不如人家家的好看;智商呢,也不知道怎麽樣,總之是對成績沒幫助的那種;這禮貌呢,蕭媽媽看著自家孩子那種一邊刷牙,一邊翻白眼齜牙咧嘴的樣子……蕭媽媽真是總忍不住翻白眼,真想跟人家把孩子給換了!早些年,表姐要跟她領走蕭簫,她當時怎麽就沒同意呢?!這死孩子,真是看什麽沒什麽,都快成墮落成“三無”了!

那時,蕭媽媽總忍不住要催她兩句:“你快點吧,人家霄霄都在這等多久了!”然後,轉臉對齊霄說:“霄霄啊,多吃點,長個呢!”

每次齊霄總是一邊吃,一邊看著這個場面暗暗搖頭:怎麽就不早點起呢?就算只是早起十分鐘也不至於慌亂成這樣啊!

回憶戛然而止。

看著蕭簫依舊緊閉的房門,嗯……齊霄心中再次暗自肯定:老夫所料,果然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想著,要給蕭簫買什麽早餐好呢?卻一低頭,看到蕭簫在茶幾上放著的一張小字條,那字體龍飛鳳舞,狀似修仙天書,雖比著她幼時有所改善,但依舊……不敢恭維。只見上書:

“我去約會啦,你要睡飽了,就自己去對面樓下包子鋪隨便吃點吧,拜拜……哦,順便告誡你一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小姐姐我好不容易給你重新覆活了戀情,你不必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好好把握就算對得起我啦!另,你媽說了,今日給你看過黃歷了,宜納采,定盟,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出行,會親友!是個約會的好日子!叫你好好把握機會,不要懈怠!哈!哈!哈! ”

這三個“哈!哈!哈! ”寫的尤其大!

他都能看見蕭簫寫下這些東西時嘲笑的嘴臉了!!!

覆活戀情?!宜約會?!

齊霄看得瞠目結舌,字條瞬間被齊霄揉皺,並被他憤怒的手指捅出了個窟窿,齊霄只覺一股熱氣,由丹田升起,“噌”地一下直沖百會,頃刻間睡意盡皆沖散,一瞬間精神抖擻,怎一個神清氣爽了得!

他推開蕭簫的房門,果然,早已人去樓空!

“哈!”齊霄苦笑一聲,“嘭”的一聲巨響,齊霄暴力地關了蕭簫的臥室門!他當即拿了東西就要走,手還沒抓到門把手,“你幹嘛!”蕭簫怨怪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齊霄猛然虎軀一震!

他驚訝地看到蕭簫正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他,她額前的幾縷頭發還濕濕的,滴滴答答地,還在滴水。她滿嘴的牙膏沫,手裏還正拿著牙刷,顯然,剛剛才洗漱過!不!是正在洗漱中!

齊霄很驚訝:“你還沒走啊?”

蕭簫乖巧地“嗯”了一聲,帶著一嘴的牙膏沫撇了下嘴:“怎麽?我要是走了,你就準備拆我房子啊?!”

“沒有沒有。”齊霄急忙辯解,他看了一眼手裏已經揉皺的小紙團,道:“你今天要去約會啊?”

蕭簫倒是將話說得直白:“哦,那個啊,那個是我本來以為你不會這麽早醒,留給你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快就醒了!”

齊霄:“啊,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齊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簫忽然湊近打斷:“唉!你媽還看黃歷呢?”

“啊?”齊霄略有些尷尬!

“你媽昨天跟我聊天還說什麽黃歷呢,說今天適合去約會!叫你好好把握機會。你媽還那麽迷信呢!”

“我媽?”齊霄震驚,“你們倆什麽時候又聯系了?她又說什麽啦?”齊霄心中暗想:該不會,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吧?難道,又安排了什麽?

“嗯……沒說什麽啊,她也就是為你的婚姻大事操心,叫你趁熱打鐵,趁著今天日子好,叫我勸你去跟人家聯絡一下感情。”

蕭簫心說:“聯絡什麽感情,人家的陳年舊愛,感情深厚得像一壇陳年老酒呢!”

她還在心裏暗暗算了算年份:嗯……十年陳釀是差不多了!

“婚姻大事!”齊霄暗自嘟囔。

蕭簫正刷牙,一口泡沫,雀躍到齊霄面前:“唉,那黃歷真的準嗎?好用嗎?”

齊霄瞥她一眼,身體不由往後撤退:“你刷完牙再來說話!牙膏都噴我衣服上了!”

“哼!”蕭簫翻白眼又撇嘴地走開了。

女孩子的外出

本以為蕭簫洗漱完畢就能一起去吃飯了,可齊霄沒想到,她竟然又要化妝。蕭簫化妝的時候,齊霄就很不理解了。他心想:吃個飯還化妝?他一時沒忍住,心中的疑問竟脫口而出:“唉,你吃飯還化什麽妝啊?還塗口紅?吃下去會中毒知不知道?!”

正在撅著嘴塗口紅的蕭簫直接翻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滿臉大寫的嫌棄:“你管呢,又不是化給你看!”

“那你化給誰……”

哦,齊霄忽然想到,蕭簫在字條上說,今天要去約會,語塞了。

他沒忍住吐槽道:“哼!喜歡自己女朋友吃飯還塗口紅的,都不是好男人!”

蕭簫立馬就一記眼刀子飛過來!

約會,約會!這兩個字像是紮了翅膀,一直在齊霄腦海裏飛來飛去。

“你就不能吃完飯再化嗎?”

“吃完飯,我就得去約會啦,就來不及回來化啦!”

“哼!”齊霄也翻了一個白眼,他看了一眼客廳的鐘表,隨口道:“唉,八點了。”

一個高分貝尖叫瞬間傳來:“啊!八點了!”

齊霄沒想到,報個時也能把蕭簫給點炸了。

又一聲緊接著傳來:“啊!!!”

“怎麽了?”

“我眼線筆戳到眼皮上啦!”

齊霄當即偷笑,心中暗爽:“你小心點嘛,其實化妝也沒那麽重要。”

“你懂什麽!直男!做你女朋友真可憐!費盡心思,你都不懂得欣賞!”

齊霄心道:“做你男朋友才可憐吧!嘖嘖嘖!”

幾分鐘後,蕭簫提著兩件衣服出來了,問道:“你看這件怎麽樣?”

“啊?啊……挺好的!”齊霄回應,又仿佛自我讚同一般:“嗯……挺好看的!”

“哎呀,不行,這個裙子太長了。”蕭簫自言自語。兩秒後,她又拎了一件出來:“唉!這個怎麽樣?”

“啊……挺好看的!”齊霄再次回應。

“嗯……不行,這個顏色太艷了,不太好吧。”

兩秒後:“這個怎麽樣?”

“呃……好看。”齊霄回應得一如既往。

“哎呀,不行,有點兒短,出門不方便吧?”

兩秒後:“唉,你看這個!”

“呃……挺……”齊霄話還沒說完,蕭簫就自己又有了結論:“不好,這個衣服洞太大了,顯得我不淑女,不溫柔。”

兩秒後:“你看這個。”

“呃……”齊霄話還沒說,“不行”,“嘭”地一聲,蕭簫又關上了臥室門。

齊霄摸了摸腦袋,覺得,頭,好像有點大了。他捂了捂心口,感覺能噴出一口血來!

“哎,你看這個!”

又來?齊霄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彈起來,就好像自己屁股上裝了個彈簧一樣:“哎呀!這個好看!這個特別好看!”

“真的嗎?”蕭簫笑得有些嬌羞,非常溫婉的樣子。

“嗯!真的!超好看!”

其實,齊霄私心裏覺得,還沒第一個好看呢!哼!又不是跟我約會,難看死才好呢!

“哦。”看著蕭簫又回臥室去換衣服了,唉!齊霄摸了摸心口,呼了一口氣:“唉!還好我年輕!要不然,這刺激的,得心肌梗死啊!”

忽然,臥室門又開了:“唉,這個真的好看嗎?”

“好……”齊霄“看”字還沒說出口,蕭簫又拎來了一件:“我怎麽覺得還沒這個好看呢?”

齊霄忽然覺得心口一梗,差點沒撅過去。嘴角一僵,抽了一抽,沒說出話來。

“算了!不問你了!”

“嘭!”蕭簫又一次關上了門!

……

就這樣,齊霄歪在沙發上,眼看著她一陣兒緊接一陣兒的手忙腳亂,眼看著蕭簫化好了妝,齊霄正起身要走,奈何,她化完妝又要找衣服,找完了一櫃子的衣服,又要搭鞋子,搭完了鞋子又要搭包包,搭完了包包,臨出門,她都摸到門把手了,她又忽然從門上的倒影裏看出自己耳環閃耀的光芒不太合適今天的發型!

於是,她又光速折返……

齊霄看得目瞪口呆,他這小半輩子,還沒這麽吃過如此隆重的早飯呢!

就這樣,一頓十分簡單,半個小時足以吃兩頓的早餐,在蕭簫的節奏下,成功地被一推再推,再推,再推,推到了九點半。

眼看都快十點了。

“哎,你好沒好啊?快十點了!”

“什麽?!十點?”臥室裏,傳來蕭簫一聲慘呼,“啊~來不及啦!”

“你太慢了!”齊霄插嘴。

本以為,蕭簫會跟平時一樣地吵他,可沒想到,她居然委屈巴巴地一邊“乒乒乓乓”地收拾,一邊說:“欸呀,早知道,我就不賴床了,應該7點起床,幹嘛非要多睡半小時啊!”

齊霄繼續:“不對,七點起哪行啊,照你的速度,你至少也得五點起!”

蕭簫一股火又竄上來,瞪著齊霄:“我哪有那麽慢……”

話才剛說了一半,她又忽然閉了嘴:“你說的……也有道理。下次吧,我下次再五點起……”

齊霄再次目瞪口呆:上學都沒見她又這麽大志氣呢!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住,思索了一下:“嗯……還是五點半吧!五點,我可能不行!唉!談戀愛好辛苦啊!”

齊霄卻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分頭去約會

二人洗漱完畢,蕭簫指著對面樓下已經開始熱鬧的包子鋪道:“唉!本來打算讓你一個人來吃飯的,但既然你起得還不算太晚,還幫我打掃了一點點衛生,算是勤勉,本姑娘就破例帶你見見世面,請你去吃早餐好了!走吧!”

齊霄看著他剛剛趁蕭簫化妝打扮(手忙腳亂)時拖得幹凈的地面,還有收拾出來的兩大袋垃圾,暗自腹誹:“哪有一點點,我明明收拾完了你家所有的垃圾!”

看著這兩袋垃圾,還有蕭簫一早上化妝時都沒斷的哈欠,齊霄覺得自己的推斷並沒有錯。蕭簫沒有轉性,她依舊是自己印象中那個不愛早起的,頹廢的,不上進的小姑娘。只是,長大了,會裝樣子了而已!

“哼哼!”齊霄沒留神,邪笑出了聲。

蕭簫詫異地盯著他:“你幹什麽?”

“嗯,沒什麽。”

看來,她今天早留下的字條裏的頭一句——“我去約會啦”,才是她今日反常的根本原因!看來,女生果然是感性的動物,蕭簫也不例外,約會比鬧鈴有用!齊霄想,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讓蕭簫違背自己穩固多年的生物規律?

他假裝很“隨口”地問道:“你今天要去約會?”

“嗯。”

“跟誰啊?去哪?”齊霄略一琢磨,又壞壞地加了一問:“你該不會……是去相親吧?”

“誰要去相親!你才相親呢!要你管!”蕭簫一邊喝粥,一邊翻了齊霄一個白眼!

忽然,她又擡起頭,一臉恍然大悟微笑道:“哦!你已經相過了!”

“呵!”齊霄不甘示弱:“還不是你害的!你暗地裏跟我媽聯系挺緊密啊!”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我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啊!趕緊吃飯,吃完了,我們一起出發,分頭去約會!”

哼!齊霄對此,表示不屑一顧!

說起約會,蕭簫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唉,你們……怎麽樣啊?”蕭簫眨動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自以為不動聲色,可其實她滿眼都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在齊霄看來,她就是滿肚子壞水,兩個字概括——有詐!

“什麽怎麽樣?”齊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說什麽怎麽樣?就是……嗯……”蕭簫想了想,沖他挑了挑眉:“嗯?”

“咳……沒什麽,就是老同學,隨便聊了幾句。”齊霄隨便應付道。

“聊了幾句啊!”蕭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聊的怎麽樣啊?有沒有……”蕭簫心道:有沒有聊回當年的狀態啊?不知那陳年的舊情可有重新生根發芽呢?不是都說少年時的愛情才最純粹,最讓人懷念嗎?

蕭簫兩眼冒光,對自己的勞動成果,對齊霄的感情狀況十分感興趣。她幻想著電視劇裏男女主人公多年未見,久別重逢的經典場面,唉,僅是想想,自己都能把自己給感動哭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次有沒有幫齊霄續上他那根已經斷了這許多年的姻緣線啊!她覺得,自己可真是百年難遇的稱職小紅娘啊!

“能怎麽樣啊,就是老同學聊天!”

齊霄簡直無法忍受!蕭簫那種眼神簡直像頭看到小雞仔的餓狼一樣。他覺得,自己要真是個小雞仔,估計這會兒,毛都已經讓她給拔光了!

蕭簫很失落,這齊霄的嘴也太嚴了,怎麽都撬不開呢?他這個萬年單身狗,見到初戀的女神,怎麽可能只是老同學聊天?!心裏都快高興瘋了吧?裝什麽淡定!

蕭簫眼珠子一轉,又計上心頭:“那,你們倆留聯系方式了吧?”

“嗯。”

“哦。”蕭簫了然,低頭竊笑。她心想,齊霄怎麽就這麽喜歡裝深沈呢,自己明明喜歡人家那麽多年,這久別重逢,還不感動得稀裏嘩啦的?算了,看在他這麽苦情的份上,就原諒他了!他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一直在默默地感激我呢!

想到這裏,蕭簫特別心有不忍,特別和藹慈悲地,像個老奶奶一樣地給齊霄夾了塊雞蛋:“吃菜。”

“哦。”齊霄看了蕭簫一眼,腦子裏自然而然地浮現了一行字:她又發神經了!

齊霄道:“所以……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嗯?也沒多久啊!”

“哦,那……是我回來之前交的?還是我回來之後你相親相來的?你媽知道嗎?”

蕭簫掃了他一眼:“你管啊!”

“我怎麽不能管?從小到大,你媽可是一直讓我好好管你的。以防你行差踏錯,被人坑害!再說了,你不是也管我了嗎?還暗地裏跟我媽串通一氣!”

一聽到“串通一氣”,想到上次的事,蕭簫心裏就莫名有些不舒服。她一撇嘴,十分不服氣:“我那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著想,費盡了心血好嗎?你還不識好人心!再說了,我媽以前讓你管我,那是怕我年紀小走丟了,又怕我被人欺負了,現在?”

她盯著齊霄一字一句道:“你,管,不,著!”

蕭簫腹誹:“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怎麽會總被你欺負!哼!還有臉說我!”

蕭簫正要拿起勺子繼續喝,忽然想到似乎哪裏不對!

“欸?不對啊!你剛剛說什麽?什麽叫做你回來之前談的,你回來之後我就得是相親相來的?你什麽意思啊?”蕭簫很疑惑。

“啊?沒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蕭簫繼續追問。

“就是沒意思啊!”齊霄趕緊喝湯,企圖用喝湯堵上自己的嘴!

蕭簫盯著他!

齊霄偷瞄了她一眼,不說話,趕快夾菜,裝作忙碌的樣子。

蕭簫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齊霄無奈開口道:“真沒意思,頂多就是字面意思嘛!”

“字面意思是什麽意思?!”

齊霄考慮了一下,坦誠道:“就是……我覺得吧,我這才剛回來沒多久,以你的魅力和速度,應該也沒那麽快吧?”

蕭簫忽然如鯁在喉,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她差點沒哭出來。:“我……你……”

齊霄心中了然,暗嘆:哇!難道真的是相親相來的?

蕭簫氣血翻騰,道:“老板,再拿兩個包子!”

齊霄及時阻止:“唉,不用了,我夠了,吃不了那麽多。”

“誰說要給你啦?”蕭簫反駁,繼續交代:“打包帶走!我帶給他的!”

出了飯館,蕭簫依然忍不住內心的憤慨,還在對齊霄怒目而視。

齊霄依舊面帶微笑,如春風般和暖。他袖口挽起,雙手插在口袋裏,溫柔地看著蕭簫。

蕭簫瞪他一眼,頭也不回,直接上車。

忽然,齊霄眉頭一皺,口袋裏的手指動了一下,覺得……似乎……少了些什麽!

手機呢?!齊霄震驚,摸遍了身上每個口袋,都沒有!糟糕!

眼見蕭簫已經坐上了出租車,齊霄奪步上前,狂拍窗玻璃。

“你幹嘛?!”蕭簫很不耐煩地降下車窗。

“我外套落你家裏了。”

“那又怎樣!”蕭簫著急趕時間。

“我手機,鑰匙都在裏面!”

“……”蕭簫簡直要被逼瘋!

眼見約會的時間迫近,這再往家趕肯定來不及了。她扔給齊霄一句“我來不及了,你先回自己家”,“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一溜煙兒遠去。

“唉!我沒帶錢!沒帶錢啊!”齊霄眼見車漸行漸遠,獨自一人站在早晨的冷風裏,發絲淩亂。

早知道,昨天就應該自己開車過來了,打什麽的啊。齊霄仰天長嘆!他嘆到一半,忽然又想到,自己開車來似乎也沒什麽用,大概也會把車鑰匙一起放到外套裏。唉!他繼續仰天長嘆!

無奈,他只得坐在早餐店裏,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心想,難道只能等蕭簫回來了嗎?他越想越覺得,蕭簫肯定生辰八字克他,要不然,怎麽每次一碰到她,就什麽都亂了套了呢?想想,上學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有一大批的小迷妹的,不管是院裏的老大爺,還是胖大媽,還是學校的老師同學,哪個不說他長得朗玉俊秀,帥氣逼人哪!從小跟父母出門,陌生人見了都會誇:“欸呀,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呢!”有些人,難免忍不住,還想要摸兩把,想要抱抱親親的。

想想自己光輝的童年史,齊霄自己都覺得那段過往,真是活得是眾多小孩中的模範,光是一想,自己都覺得十分的燦爛耀眼!可這一切到了蕭簫的眼裏,似乎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齊霄至今深刻的記得,小學的時候,年幼的蕭簫給他的心臟帶來的那次重擊!

齊霄記得,那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天空湛藍如洗,清風爽朗無塵。他跟蕭簫一起在樹下的圓桌上寫作業,兩個人吹著午後的小涼風,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齊霄醒來的時候,正看見已經醒來的蕭簫也正在桌子上趴著,盯著自己出神地看。

小齊霄一看,這場景如此熟悉,心裏暗暗偷樂:嘿嘿,知道我好看了吧!

然後,那次“世紀重擊”就毫無預兆地來了。

小蕭簫還有些睡眼朦朧,她半垂著眼皮,盯著齊霄出神道:“哥哥。”

“嗯。”齊霄心想,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會說“你好好看呀”之類的。他心裏對於別人誇他好看早已有了很多的經驗,心想,又要誇我好看了!

蕭簫剛說了一個“你”字,齊霄就料定,果然,又是這樣。

卻沒想到,這“你”字後面緊接著的卻是----“真胖呀!”

什麽?

齊霄難以置信,瞳孔都僵了,整個人僵在了桌子上!聽錯了吧?!肯定是他還沒睡醒,要麽就是蕭簫在說夢話。

“你說什麽?”齊霄坐起來鄭重地問。

蕭簫也不睡了,她從凳子上下來,走到齊霄面前很認真地回答:“哦 ,哥哥,你好胖呀!你的臉好圓啊!”

齊霄頓時覺得暈頭轉向。他垂頭喪氣地呆坐了一小會兒,就開始收拾自己的作業本。

“你幹嘛?”蕭簫問。

“我要回去。”齊霄低著頭說道。

“你作業還沒寫完呢。”蕭簫看著齊霄只寫了一半的作業,嘟著嘴道。

齊霄垂頭喪氣地回答:“我寫完了。”

說完,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蕭簫覺得不對,在他身後喊道:“不對呀,你第三題才只寫了一半。”

身無分文的齊霄無處可去,正坐在那裏發呆。不知過了多久,一條熟悉的裙邊,映入了齊霄低垂的眼簾。

是蕭簫。

她回來了?!

蕭簫一路頹著臉,垂頭喪氣地帶齊霄回了家。一進家門,她整個人就雙目無神地半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棵曬了太陽的小白菜,蔫兒的厲害!

齊霄拿了衣服,本來要走,可看蕭簫依舊一動不動,十分頹喪的樣子,不免問道:“你不走嗎?”

蕭簫幽幽地轉頭朝他看過去,面無表情,死氣沈沈。

在齊霄的記憶裏,他還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

齊霄略微覺得,有些瘆得慌:“你……不是要去約會嗎?”

一個抱枕橫飛過來。

蕭簫突然爆發:“滾!”

“啊!!!”

“啊!”

齊霄抱頭逃竄,“你幹嘛?”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半路折回來嗎?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都已經在電影院裏坐著啦!啊!都怪你!都怪你!”

“那你現在去也不晚啊!才耽誤你幾分鐘而已嘛,還來得及啊!”

蕭簫忽然安靜下來了,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雙目低垂,不再說話。

“怎麽了?”齊霄問。

蕭簫默不作聲地走到沙發旁,又一次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沒精打采地半靠在那裏,就像她剛回來時的模樣,仿佛方才的打鬧是一場夢。

這讓齊霄差點產生了一種剛剛打他的那個人並不是蕭簫的錯覺。

要不是跟蕭簫從小就認識,齊霄一定會認為,眼前這人,她有病——很典型的那種人格分裂!

可是,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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