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還是去了幾個人以前吃過的徽州農家菜館，唐立為還特地要了個小包間。

點菜的時候牛濤要了啤酒，唐立為也沒拒絕。

菜上齊後倆人各自開了一瓶啤酒，碰了杯就喝了起來，也並沒有說話。待每人喝完一瓶之後唐立為才主動問起。

“你是有事情想問我吧。”

“確實有，不過還沒想好怎麽問，怕問的不好你不高興，但又忍不住非得問不可。”

“沒事，反正就我倆，你想怎麽問就怎麽問，開門見山的最好。”唐立為又開了瓶啤酒，對著他隔空舉了個杯酒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一半。

“其實，我想問的是關於陳池的事。”牛濤說完也又開了一瓶酒。

“陳池？”唐立為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陳池的事，心想莫非他看出了什麽來，“他的什麽事？”

“就是想證實，你是怎麽和他相處的，他在你心裏的位置。”牛濤就差直接問他是不是喜歡陳池了。

“好朋友多一點的關系，你也知道的。”唐立為答。

“我看，恐怕不止那麽一點吧。”牛濤吃了口菜，說話的時候也不看唐立為。

唐立為頓了頓，沒有回答，只是光喝酒。

“我就想問……”牛濤又接著問，但還沒說完就聽被唐立為打斷了。

“我喜歡他，跟你猜的一樣。”唐立為看著牛濤，嘴唇緊閉。

“……”牛濤聽到這個答案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了，他其實也想過唐立為會這麽回答，但想像和真正聽到帶來的震撼是不一樣的。

“是像其他男生喜歡女生一樣的那種喜歡，我想和他談戀愛。”唐立為又加了一句。

牛濤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頭像是被一擊重錘。他從來沒聽過男的也可以相互談戀愛，他的認知中相愛的肯定的男女，而男人只能是好哥們好兄弟。他回想起暑假時姐姐回來跟他講的大學的一個笑話：兩個同系的男同學談了戀愛在校內的論壇上被曝出來，當事人以為肯定會被學校勸退結果沒想到一夜之間全論壇的人都在極力的祝福，第二天校領導知道這件事後還在校園網上對內部全體學生寫了一封致歉信，說是以後招學生的時候盡量做到男女比例平衡。事件是不了了之了但話題卻被全校學生討論的很久。他老姐也是回來當笑話說給他聽的。

“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但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唐立為看牛濤一直不說話在楞神。

“也沒有，其實我也想到了。”就牛濤表示自己能接受，做了個聳肩的動作，開口喝了一口酒，“我只是沒想到會是你會是陳池。”

“我也沒想到。既然我和你說了實話，就想讓你給我保密。陳池我還沒有告白也不知道如何告白。”唐立為拿酒瓶碰了一下牛濤手中的酒瓶，昂頭就是一大口，“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所以想先和他做朋友，等到過段時間，他不排斥我了我再和他說。”

“你有沒有想過，他不喜歡男的不喜歡你。”牛濤反問。

“有，所以我才不敢說。我知道你肯定想我是因為他動手術的事情才這個樣子的，其實不是，我發現自己這樣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喜歡他的，不關手術的事。”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點你和他說了，他答應你了，你們怎麽示眾。他不答應你又如何和他相處。你們都還是高一，他甚至比你我都還小，他什麽都不懂的。”牛濤說著就有點激動了，他自己或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語速變快的時候他連忙克制自己喝了口啤酒。

“我知道，我都想好了。”唐立為倒是一副雲淡風輕。

“你怎麽想的？你家裏有點錢沒關系，你就算和他談了，到了年齡你還會聽爸媽的話結婚的，你不在乎和他處的那幾年，因為你懂這些，不就談了戀愛嘛反正是你主動的沒關系。可是陳池呢？他不一樣，他在農村長大，沒被爸媽教育過，沒有父母的孩子心都是脆的禁不起折騰。他要是答應你了必定全力以赴，要是有什麽意外他會生不如死的。”牛濤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他不能看著陳池走進這條絕路裏，他知道陳池的性格也知道陳池為自己的事情的堅持程度。他把陳池當弟弟看待，所以絕不允許陳池有一天要被周圍的唾罵被家長唾罵。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和產生的社會效應。

“我不會和別人結婚，我爸媽也不會逼我做任何事情的。你也別激動，我知道你對他好，甚至有段時間我還懷疑你會不會喜歡他。”唐立為依舊看不出有何表情。

“哈？”牛濤的一句疑問像極了無奈後發出的一聲長嘆。

“我知道我才高一，什麽都不懂，可是你不也是嘛，你不過是比我多懂一些，多聽過一些。誰不是從不懂到懂的。我的打算是誰也不會知道的，只是你問了我跟你說。我只想你不要和別人說，怕影響陳池。”

牛濤見說不過他又聽他說怕陳池因為這件事手影響，就沒再繼續說下去。倆人又是沈默的喝了點酒。

“我會保密，不過唐立為，我希望你不要害陳池。”牛濤忽然來這麽一句。

“我不會害他。”唐力為立馬接到。

“你聽我說完，在你覺得自己可以完全處理好這件事情的時候再和他說吧，你要和他談戀愛就好好談，實在不行就分開，但是不要玩他，你知道我的意思的。”牛濤眼神裏有了點怒意。

“知道，恐怕你們寢室的都不會放過我吧。不過你放心，哪天要是我玩他你來找我算賬。我不還手。”唐立為說到這的時候還笑了笑。

“我不會打你。我只想說，我不懂什麽情呀愛呀的，但是你作為一個男人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你主動的你就得負責到底。你的肩膀有多寬就挑多重的擔。你不僅要在你們是朋友的時候護他不被人閑話還要在你們做不成朋友的時候護他不被嫌棄。我不會祝你們白頭偕老但我會祝你們在一起開心。”牛濤說話的時候舉起酒瓶半空中要和唐立為碰杯，唐立為見狀立馬拿起面前的啤酒‘當’的一聲撞在了牛濤的酒瓶上。

“謝謝你。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唐立為說。

“我不要你證明給我看，給陳池就好。”牛濤看著他說。

倆人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等他們出門的時候街上已經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了，只有幾家店還亮著燈，淡黃的燈光照的冬夜的街冷清寂寥。

“我要謝謝你的誠實，不過我會一直看著你。”牛濤臨進校時對唐立為忽然來了這句。

“我很樂意。”唐立為笑著回答。

倆人就此分別。唐立為沿著街道慢慢的走回家。通過今天的一番話他徹底認清了自己的現實也開始為自己以後的選擇鋪路。道路漫長而未知，但唐立為細細的想，慢慢的打算倒也不是很難。

放假結束後同學們陸續返校。這一次再來上課明顯的大家都不在學習的狀態，因為再上一個多星期就要放寒假了。對於高中來說，高一是難得的能按時放假的學年，進入高二後就要補課，不能每個星期回家，寒假基本取消，暑假只有一個月。沒辦法，雖然是一中，大家是註重效率不講求死學習的態度，但是和著名的毛坦廠學校比起來，還是要抓緊的，但好在一中從來都是該有的課外集體活動都是全體學生參加，只有高考前半年的高三學生才不參加任何學校集體活動。畢竟學生要學好，學校也是要升學率的。

今年的春節比較晚，要在2005年的2月8號，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按時放假還是挺開心的一件事。在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裏要講上次月考的試卷要結束一年的課程還要期末考，一時間老師有點忙了起來。又加之明年6月份高一要會考歷史和地理這兩門課程。大家又沒有經驗，一聽說考不過去還得下一年補考就都有點擔心了起來。

牛濤因為知道了唐立為喜歡陳池的事情，現在每天看著陳池都會不由得皺眉。好幾次在宿舍裏他都想忍不住的把這件事對陳池說。但他看陳池每天還是開心不已的和他們聊天生活討論習題談論籃球，還是每天和唐立為保持著他看起來‘不正當’的關系。好幾次他都看到唐立為走在陳池的後面時不時的用手摸陳池的頭發，看上去親密無間，而陳池和唐力為說話的時候肯定是笑著的。

牛濤想，或許是自己多管閑事了。自己都還未成年哪裏能給別人什麽好的建議。不如讓他自由發展，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呢。但他是這樣想的，但終歸在心裏留了心眼，對唐立為的。

時間轉瞬即逝。還沒來得及從上次的月考中走出來就要接著期末考了。這回期末考學校嚴了一把，每個學生都單獨的一個座位。還占用了其他年紀的教室。高二的被臨時放了兩天假，回來後就是期末考，高三的還沒有期末考，等高一高二放假後就是他們的了。過到明年初7高二高三就提前開學了。所以每個人都多多少少的快了起來。明年上半年一中會被頻繁的用作考場，整個縣裏的其他鄉鎮高中和初中生都會到縣裏統一考試，6月7、8號的高考，18、19號的高中會考、22、23、24號的中考全部都要占用他們的教室，而他們也要提前一天放假把自己的書搬回宿舍。體育練習生會在明年的5月份開始本校開始集訓，暑假提前一個月去市裏統一訓練到高二開學，開學後在本校集訓，練完整個高二，高三的時候再去一次市裏集訓，高三開學後12月份開始體育專業課考試。

唐立為心裏的算盤打的啪啪響，不出意外他想在高二分科後再和陳池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實在等不到高考結束。那時候大家都準備填志願，填好後都各自回家彼此都很少聯系。他是肯定要去義烏跟老爸學習如何做生意，畢竟要為自己和陳池的將來打算。他一點都不擔心陳池不會答應他這件事，仿佛心裏已經百分百肯定陳池必定答應自己的。

期末考後，大家都陸陸續續的回了家。宿舍裏就只剩陳池和牛濤兩人了。晚上倆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東拉西扯的聊天。

“陳小四，你覺沒覺得自己高了。”牛濤不知道從哪塊床板上卸下來一塊板對著陳池比劃。

“覺得呀，我的褲子都短了，好明顯的。我覺得自己快到1米7 了。”陳池也立馬拿手在板子上比劃。

“來，我先做了記號待會用尺子量量。”牛濤說著就在在板上沿著陳池的頭頂劃了一條線。

“我來量我來量。”陳池立馬掏出自己的米尺——一把數學課上用的20厘米刻度的尺子。

“……”牛濤看到陳池拿的尺子實在是無語了，但他一時也不知從哪裏能拿到長點的尺子了。

“我長了7厘米了，我就說嘛褲子怎麽短了那麽多。”陳池做完浩大的測量工程後激動的無以言表。

“我看著也長了很多，不錯啊，說明你還是很有潛力的，也長大啦。”牛濤想伸手去摸摸他的頭發，手快到的時候頓了頓又收了回去。倆人收拾了一會就各自上床睡覺了。

“陳池，唐立為這段時間怎麽樣？”牛濤還是問出了口。

“什麽怎麽樣，就那樣啊。”陳池閉著眼回答。

“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說什麽？他跟我說明年要去集訓，不過得高二，還跟我講他以後想學體育，姚明成了職業籃球運動員，劉翔拿了110米欄金牌，而這幾年國家大力發展體育事業，但各種的後續設施還不是特別完善，像運動醫療和保險，全民體育的普及和參與這些都不是很完善，而他又喜歡體育所以就想往這個方向發展。”陳池事無巨細的對牛濤說這些，原本只是唐立為和他說的，算是同學間的理想交流，可牛濤聽著就覺得不對，那會有怎麽詳細的未來計劃。學校很多的高三學生填志願還是老師幫忙參與，選熱門且好找工作的，根本不會有長遠的職業規劃。而他知道唐立為說過的事又結合他和陳池說的那些以後要做的事就自然的聯系到一起，越想越覺得不一樣。

“那你有什麽打算呢？”牛濤接著問陳池。

“我啊，到目前還是比較想學一門外語，不是英語啊。我小時候上過一課說的是一個翻譯官的故事就迷上了，所以到現在還在想這個事。雖然我英語到現在還不是很好。但是還是打算學外語。”陳池依舊閉著眼睛說話，說到最後聲音是越來越小。牛濤猜他是要睡著了。於是就沒再問了。

陳池果真是睡著了，可能是期末考結束後自己放松了所以就入睡的特別快，平時他都要學到晚上十點半寢室熄燈，自己還買個充電的臺燈自學一個小時。幾個人見他那麽刻苦有時候也會不知不覺的和他一起學，好在幾個人動靜太小根本不會有人聽見，倒也相安無事沒被查寢的老師罵過。

一般晚上陳池喜歡聽英語磁帶，自從英語老師給他提過意見之後他就瘋狂的聽起了英語，而早晨是必背英語。堅持了幾個月下來發音雖不是正宗但語感是好了幾十倍不止。唐立為也教過他一些學英語的技巧都是從他老姐那裏學來的。

第二天早晨倆人起了大早準備拉著行李回家。在車站分了別，牛濤先坐了往自己方向去的車走了。陳池坐的車還沒有發動，他就坐在車上無聊的等。

“陳池，你也在車上啊。”陳池在發楞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問自己。

“唐立為？你怎麽也要出門嗎？你不是家就在這裏麽？”陳池看到來人是唐立為的時候著實嚇到了一番，他沒想到唐立為也來到了車上坐著，還背一個書包。

“想跟著去你家，歡不歡迎。”他說著話就來到陳池的座位旁，陳池立馬把自己擱在另一個位置上的書包包在了懷裏。

“當然了，不過就怕你待不慣我們那裏。到了南尋下車還得走一段土路，要一個小時。你受得了麽。”陳池笑著說。

“當然了，就是想去你家玩玩，所以沒敢先告訴你，知道你今天走就悄悄地跟過來了。”

“我本來以為你是要去什麽親戚家呢。”

“就是你呀，叔叔不是我親戚呀。”唐立為說完朝陳池的臉上捏了捏，頓時他白白的臉上現出連個手指印，不過立馬就消失了。

“你倒是會認親，我叔叔肯定不會認你。”陳池揉了揉背唐立為捏過的臉，看著唐立為有點嫌棄的說。

“認不認去了就知道了。”倆人說了一會話車子發動了。一路顛簸朝南尋走去。

“陳池，我晚上肯定不回來的，到你家肯定要多玩幾天，我就和你睡了，叔叔和奶奶不介意吧。”唐立為看窗外呼嘯而過的樹對著陳池說。

“不會，家裏就我一個，我一回去他們就回鎮上了。”陳池解釋到，“其實家裏本來就只有奶奶和我兩個人，叔叔在鎮上開了個五金電器店，只有農忙的時候他才回村裏，由嬸嬸看著點，我妹和我弟也都在鎮上上學。我不在家的時候奶奶就在家看著，家裏還有奶奶養的雞和鴨。等我一會去奶奶就去鎮上了，幫叔叔忙點小活，有時叔叔出門進貨送貨啥的嬸嬸顧店，奶奶就負責做飯照看倆孩子的飯食。”陳池把情況簡單的向唐立為介紹了一遍。

唐立為越聽越高興，嘴角幾乎咧到耳朵。陳池看他那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朝他鼻子一捏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去，你敢捏我。看我不打你。”唐立為沒想到陳池會捏他的鼻子，就作勢一把箍住陳池扯到自己懷裏，然後一動不動的摟著。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到現在還是沒人看，但我會堅持寫完，每天兩章，一萬多字吧！我也不知如何宣傳，一面想著不要有人看啊，一面又在心裏想更多的人來看但又怕被人罵，罵手藝不好文筆太差情節太水內容無心意。但我知道我那些情節坎坷的我寫不出來，原因是兩位主角也沒有經歷，我不能為賦新詞強說愁，但後期會有曲折，連我都想不到的曲折，只能說那就是人生，是每家都有本的難念的經。希望你們不要罵，不看也沒關系，我堅持更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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