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變量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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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周過去,韓硯川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沿路看見一些穿著搞怪衣服的人,還有些商店門口掛著南瓜燈籠,韓硯川這才想起,今天是萬聖節。

他沒有過西方節日的習慣,但還是在紅燈的時候,拿起手機對著路邊穿著搞怪服飾的人拍了張照,發給江諭。

江諭這會兒應該正和爸媽吃飯,韓硯川收起手機專心開車。

到家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腳步。

一樓正亮著燈,燈光透過窗戶照亮了窗外紛揚的雪,看著明亮又暖和,韓硯川驀地笑了,肩上的雪都忘了拍,快步進院開了門。

家裏的暖氣開得足,韓硯川站在玄關處脫掉鞋子和大衣,正擡頭,便聽見輕快的腳步聲朝他這跑來。

一見著人,江諭便展露笑顏,那雙圓溜溜的眼看著韓硯川笑,亮亮的,勾的韓硯川心動。

“回來了?”江諭軟著聲開口。

韓硯川笑著走近,抓著江諭的後頸,把玩似的捏了捏,瞥了眼江諭的腳,“又不穿鞋?”

“啊...忘了...”

韓硯川自然地將鞋脫下,讓江諭穿上。

後者乖乖穿好,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從褲袋裏掏了掏,攥著一把糖,掌心向上,笑著攤開,“萬聖節快樂!”

盛滿笑意的臉毫無防備地撞進韓硯川的眼裏,心口被暖意占據,如同街邊那幾盞南瓜燈籠,被暖黃的燈光填滿,熨帖又溫暖。

這一幕仿佛似曾相識,上一次中秋,江諭也是這樣給了他一個驚喜。

韓硯川撫著江諭的脖子,含笑回了一句:“萬聖節快樂。”

“請你吃糖。”江諭剝了一顆糖,遞到韓硯川的嘴邊,餵著韓硯川吃下。

韓硯川用舌尖頂了頂嘴裏的糖,抿掉表層的糖霜,裏層變得圓滑,甜味在口腔裏慢慢散開,韓硯川擡擡下巴,語氣帶著輕佻:“你呢?”

“嗯?”

“吃嗎?”韓硯川問。

江諭正想回答自己包裏還有,只聽嘎嘣一聲。

韓硯川的臉倏地逼近,糖精的香味在唇邊漫開,江諭感覺到唇瓣似乎被什麽東西抵住了,硌著他的下唇,他害怕那東西掉落,便啟唇接住——是糖。

那顆糖被緩慢推送進江諭的嘴裏,濕潤的糖滑溜溜地滾到口腔內,細碎的糖果一半在江諭這,一半在韓硯川那,果糖的酸甜被二人共享。

江諭麻木地吞了吞口水,耳根爆紅,腦袋嗡嗡作響,傷愈的那只腳似乎有些軟,使得江諭不得不倚靠韓硯川捏著他後頸的那只手,手中原本攥著的糖果落了一地,他卻不曾察覺。

兩人分開些距離後,韓硯川低頭看著江諭,語調帶著笑,“吃到了嗎?”

江諭抿抿唇,本就水潤泛紅的唇瓣被抿的更紅了,他低著頭羞於回答。

韓硯川卻不依不饒,“沒吃到啊?”

江諭猛地搖搖頭,又緊著眉頭點點頭,“吃到了...不、不想吃了...”

韓硯川心裏又是一陣軟,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太可愛了。

逗過貓後,兩人上桌吃飯,大抵是想念吳姨做的魚了,江諭吃了大半魚身,韓硯川也給人挑了半天的刺。

真像只貓,不喊不鬧,只盯著韓硯川把刺挑出,然後大口吃下,滿足地瞇眼。

吃過飯後,兩人各自去臥室洗漱,出來後,江諭便開始收拾東西,把行李箱裏頭的衣服和電腦拿出,走到桌前時,意外瞥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桌上的東西。

正打算將其拿起,門外卻傳來動靜,江諭趕忙將東西塞進抽屜。

下一秒,韓硯川敲門而進。

江諭迅速擡頭,看向門口,若無其事地開口,“怎麽了?”

韓硯川的視線從桌面轉移至江諭的臉上,停頓一會兒,道:“前幾天我托人買了幾袋藥包,專門泡腳的,可以舒緩腳神經,我拿來給你試試。”

江諭緊了緊抱著電腦的手,“...現在嗎?”

“嗯,我去給你放熱水。”

韓硯川進到浴室,拿出之前備好的洗腳桶,裝了一桶溫水。

韓硯川讓江諭試試水溫,江諭探著足尖沒入水中,白皙的腳腕被韓硯川寬厚的手輕輕抓住。

江諭忍住想收回腳的沖動,有些緊張地看著韓硯川,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反而伸手給江諭慢慢揉著。

“我記得大學有一次打籃球扭傷了腳,用的就是這個牌子的藥包,那會兒就掛在宿舍門口,我以為是賀晟這家夥買的,還覺得他挺心細。”韓硯川嗤笑一聲,放緩手上的力道,“結果後來他和我說,他壓根不知道我腳扭了。”

那時賀晟躺在上鋪,吊著一只腳,懶懶道:“或許是哪個暗戀你的omega送的,唉,你個傲嬌大冰山居然也會有人喜歡...就沖你那張臉吧...”

“疼嗎?”韓硯川問。

江諭沒有應。

韓硯川半蹲著擡頭,看見江諭正盯著水面出神,“江諭?”

“啊?”江諭恍然回神,“很舒服...”

等時間差不多,韓硯川給江諭擦了腳,讓江諭上床睡覺。

韓硯川關了燈,卻沒有離開,而是掀被子上床。

“你...你...”江諭在昏暗中猛地坐起。

韓硯川淡定躺好,把人一扯,拽進懷裏,胡謅道:“我房間的暖氣壞了。”

什麽時候不壞今天壞,韓硯川又騙他。

見江諭氣呼呼的,韓硯川又道。

“親都親了,摸也摸了,還一起睡過好幾晚,江諭,你在害羞什麽?”

這話話講的直白又坦然,卻聽的江諭面紅耳赤。

“沒有...”

韓硯川笑笑不說話,兩人安靜地躺著,過了一會兒,韓硯川不安分地咬了咬江諭的左肩,就咬在紋身處。

上一次被咬,還是韓硯川的易感期。

明明體會過一次,江諭卻還是忍不住顫抖。

韓硯川松口後,又擡手在那一處摩挲著,韓硯川指腹的溫度高,似乎要將衣料燙出一個洞來,江諭等了許久,才聽見韓硯川低著聲開口:“前兩天,賀晟約我一起吃了頓飯,聊了一些他在國外的事。”

“賀晟一開始完全不適應國外的生活,因為家裏的緣故,每天都要應付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那會兒他很頹也很喪。緊接宋末又追著他跑到了國外,出現在他面前,賀晟那時只覺得宋末陰魂不散,怎麽趕都趕不走。”

“不過宋末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賀晟的態度,不僅每周末定點到賀晟家做客,還總是帶些吃的、同賀晟沒話找話。賀晟說自個時候對宋末很差,如果有個時光機,他想回去給那個二百五一拳。”

江諭被逗笑了,韓硯川接著道:“賀晟從小家境優渥,可宋末不是,他每天要打工還要顧著賀晟。直到發情期來臨,宋末為了省事便給自己打了兩針抑制劑,但因為那段時間過度勞累,導致註射後產生了昏迷的癥狀,賀晟得知後在醫院照顧了宋末兩天兩夜沒合眼。”

江諭揪著被子,聽的很認真,可聽到這便有些難過,原來宋末的勇敢和堅持,賀晟的改變和放下,都是付出了代價的。

“宋末醒來後,同賀晟說的第一句話是,賀晟...你為什麽不能遵從內心的選擇?”

韓硯川無意識地摸著江諭的後肩,他說的很慢,“賀晟的父母是AO戀,可他們並不相愛,爭吵、暴力,讓賀晟每天生活在糟糕的環境裏,而這一切的起因是由於當時的社會普遍支持AO戀。所以賀晟長大後並不想找個omega,他不接受社會腐朽的想法,同時他不想重蹈覆轍變成父母那樣。”

“可決定會變,想法會變,而宋末就是那個變量。”

江諭輕吐著呼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韓硯川從背後抓住他的手,握緊。

韓硯川低頭吻了他身後的紋身,似嘉獎也似鼓舞,“江諭,我曾經也執拗過,但在碰到你以後,過去我所認為的論斷被推翻,所得出的定論被否決。”

“幾經輾轉,我才明白,原來...你就是我的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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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韓硯川:疼嗎?

江諭:很舒服....

鼠子:沃趣...不得了...你倆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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