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悔的，就是在別人說出，你是因為而死，如果沒有我，你可以擁有新的人生時，我動搖了。”

楚煙的眼淚無聲落下，“我在那一刻，選擇了自以為是，沒有考慮你的想法，自認為那是對你好，選擇離開你，甚至傷害你……”

“阿郁，這是我犯過一次的錯誤。”

楚煙望著與她一樣紅了眼的薄郁，反問道：“被我傷害過，沒有了我的人生，你現在是怎樣的感受？你想……讓我今後，也活在沒有你的世界裏嗎？”

“你真是瘋了！”

薄郁擡高聲音，卻在下一秒邁開長腿，來到楚煙身前，他低頭看著楚煙，咬著牙，又重覆道：“你真是瘋了！”

話音落下，他用力將楚煙抱在懷裏，不斷重覆：“真是瘋了……”

楚煙反抱住薄郁，哭得很大聲。

“我明明差點害了你……”

薄郁聲音嘶啞，“你為什麽還要不管不顧跑向我？你就不怕這一切都是陷阱，會被我再次傷害嗎？”

楚煙將頭埋在薄郁的胸口，用苦澀的聲音說道：“如果留在你身邊是一種傷害的話，起碼不會有離開你那麽疼。”

薄郁心中一痛：“你真是瘋了。”

“我知道。”

楚煙道：“我早就瘋掉了，從一年多前你在醫院裏推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瘋掉了，你知道我每天忍耐著怎樣的沖動，逼迫自己一心工作，不去想你嗎？每次咬緊牙關的時候，我都覺得我的口腔裏全是鮮血的味道……”

“每當那時候，我就會希望你也是這樣思念我，痛苦又折磨地想念我，卻與我一樣，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

楚煙抽噎道：“只有這樣想，我才能忍耐下來，安慰自己，你和我受著同樣的苦痛，我就不會那麽疼了。”

“我是個很狠心的女人，對吧？”

楚煙聲音沙啞：“可我在不幸中掙紮的時候，我也希望你也與我一樣，如果你離開了我還能幸福的話，我就會覺得我所經歷的並非不幸，而是……絕望！”

“害怕嗎？”

楚煙問道：“我這麽可怕？”

薄郁更加用力抱緊了她：“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想法，或許會覺得你很善良。”

“是嗎？”

楚煙聞言，卻笑了：“那就好。”

分離是有多恨，才能明白到底有多愛。

“不要再離開我了。”

楚煙聲音顫抖：“我再也不想經歷這樣的折磨了。”

“就算不用你說……”

薄郁的聲音同樣在顫抖，他咬緊了牙關，想要忍住什麽，可眼角仍舊被淚水打濕。

“小煙，不要再離開我了。”

薄郁用悲傷又懇切的聲音說道：“留在我身邊吧，是我錯了，我之前犯了大錯，做了壞事，你可以打我、罵我、報覆我，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可以交到你手中，任由你發洩，甚至摧毀，但是……”

“不要再離開我了。”

薄郁閉上了眼，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龐滑下，沒入楚煙的發。

“我真的……無法想象沒有你的世界。”

他輕聲說道。

楚煙又一次哭出了聲：“我也是。”

從以前，到現在，即便經歷了那麽多沒有你的歲月……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也仍舊無法想象，未來的歲月裏，沒有你的日子，沒有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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