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煙眉眼間的疲憊，封懷瑾越發懊惱他昏迷幾個月的事，可又不敢開口道歉，生怕楚煙把錯誤都攬到她自己頭上。

“總監……”

封懷瑾開口，轉移楚煙的註意力，“薄郁看您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讓我感覺很陌生，他就好像……換了個人。”

頓了頓，封懷瑾又道：“不，他還是那個他，只是他對你的感覺，不一樣了。”

“因為他忘了我。”楚煙終於向封懷瑾坦白。

“忘了你？”

封懷瑾楞了一秒，迅速反應過來，他瞪大眼睛：“總監，您是說……薄郁他失憶了？！”

“是。”

楚煙嘴裏泛起苦味，她道：“而且，剛好只忘了與我有關的事。”

封懷瑾震驚：“難怪……”

他之前還在奇怪，薄郁為什麽一副跟楚煙不熟的表情，原來是因為這樣！

“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封懷瑾忍不住問道。

楚煙將一些細節隱瞞，告訴了封懷瑾大概，也包括她今天與薄郁在一起的事。

“總監您把選擇權交給了薄郁？”封懷瑾了解楚煙，他聽出楚煙給薄郁那句回答的話外音。

“是啊。”

楚煙目光放空，她道：“我想過了，無論是為了他好放棄他，還是依照自己的心去和他在一起，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薄郁現在什麽都不記得，即便是知道了我和他的過去，也改變不了現在我對他而言是陌生人的事實。”

楚煙深知這件事，所以越發心痛，“我做什麽，都只是‘我以為對他好’，而不是真正的為他好，正如他當初背負一切，做著以為對我好，卻傷害了我的事一樣。”

“所以……總監才想把選擇權交給他麽？”

封懷瑾明白了，“無論結局好壞，起碼是他自己選擇的。”

“是。”

楚煙點頭，“我想過了，我要真希望他幸福，就該讓他自己去選擇。”

“總監……”

封懷瑾輕嘆一聲：“您這是自欺欺人啊。”

楚煙一楞，看著封懷瑾沒說話。

“沒錯，您把選擇權交給了薄郁，看似讓他選擇自己的未來，可有一件事是無法忽視的——他都已經不記得和您在一起的記憶了。”

封懷瑾看著楚煙，有些心疼，“您看似是把選擇權交給他，實際上您也知道，他既然不記得你，當然不會選擇您！您不過是想徹底讓自己死心，才利用這個機會，讓他拒絕您罷了！”

楚煙最終，還是希望薄郁能過上與她無關的人生啊！

封懷瑾眼圈微紅，嘆息道：“總監，直到最後……您和過去的薄郁都一樣，選擇了傷害自己，讓對方平安無憂！”

楚煙聞言，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苦笑一聲：“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畢竟我是總監您選擇的屬下。”

封懷瑾的表情雖然無悲無喜，可看楚煙的眼神，卻心疼無比，他輕聲說道：“總監，您真的……不會後悔嗎？”

“不會。”

楚煙熱淚縱橫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卻讓人揪心的笑容：“正如薄郁希望我幸福一樣，我也……希望他能幸福啊。”

這一次，不僅是她放棄了薄郁，也是她利用薄郁，讓薄郁放棄了她。

從今往後，她大概不會再跟那個男人有任何聯系了吧。

楚煙笑著笑著，淚眼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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