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而已？”

楚煙聞言，“唰”地擡頭，緊緊盯著女人看，她聲音微顫：“自己女兒跟從小在一起的男人分開了，離婚了，在你眼裏只是用‘而已’來形容的事嗎？”

女人聞言，表情一僵，似乎意識自己口快說錯了話，卻因驕傲，端著架子不肯向楚煙認錯。

為人父母大多如此，在兒女面前，總希望自己能是那個永遠占據道理，不會落於下風的人，總覺得做父母的，還是在孩子面前保留幾分威嚴更好。

所以即便是做錯了，也很難說出“對不起”這句話。

“呵，也是啊！”

楚煙見女人一言不發，不由得偏過頭冷笑一聲：“你就是這種人啊！當初為了家族企業，跟我爸進行商業聯姻，卻覺得太委屈，過不下去這種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生活，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跟我爸離了婚，轉頭找了真愛結婚！”

“在你眼裏，除了你跟你老公的婚姻值得稱讚、珍重，別人的幸福又算得了什麽？”

楚煙諷刺一笑：“我的婚姻在你眼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離了就離了唄！”

“小煙！註意你的用詞！”

女人皺眉道：“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別想太多了……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你的思想這麽偏激？甚至惡意揣測自己的媽媽？”

“楚逸紹那個男人到底怎麽教的你？”

提到楚煙的父親，女人語氣有些激烈：“我就知道，像他那樣只會躺在女人懷裏的花花公子，根本做不了一個好爸爸！”

“既然你知道，你當初離婚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帶走我？”

楚煙再次看向那女人，反問道：“我爸再怎麽樣，起碼從未拋棄過我！”

女人一噎，她又道：“小煙，別把話說得那麽難聽，我什麽時候拋棄過你？這些年來，我去看你，是你不肯見我，不是嗎？是你先把媽媽推開的啊……”

說到這裏，女人眼圈微紅。

楚煙看著她，也紅了眼睛，卻怕被女人發現，她別開了臉。

“我可沒有推開你。”

楚煙聲音微啞：“是你先拋棄我的！”

女人還想在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筆挺的人影出現在楚煙身邊。

那是個梳著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皮膚略顯病態白，五官標致古典的美男。

正是封懷瑾。

“挑好衣服了？”楚煙看到他，轉移了話題。

“是的。”

封懷瑾說著，看了眼旁邊紅著眼圈的女人，剛要問楚煙這是誰，那女人卻先開口了。

“這是你的新男友？”女人道。

封懷瑾一楞，剛要出聲解釋，但——

“唰。”

背後，楚煙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制止他的發言。

封懷瑾雖然疑惑，但還是閉上了嘴，沒有說多餘的話。

這時，女人再次開口道：“能跟男朋友有心情出來買新衣服，你現在也很幸福吧？既然如此，你對我的反駁，在現實面前，不是顯得很無力嗎？你過去的婚姻，也不過如此，總能被新的戀情替代。”

頓了頓，女人又道：“小煙，你也長大了，也該理解媽媽當初的做法了，你現在做的，不也是類似媽媽做的事嗎？”

女人露出有些疲憊的表情，說道：“還有，你那偏激的性格該改改了，這樣活著太累。”

說完，女人離開了。

“那個……”

封懷瑾聽女人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楚煙拉住了手腕，只能眼睜睜看著女人離開。

“不用跟她解釋。”

楚煙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有些沙啞：“就算說再多，也沒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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